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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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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何说起?”将军家治的嗓音冷冷的。

“我家治察病势沉重,我日日心如刀绞……”她两行眼泪直流下来,顾不得摸手巾,伸出袖子去抹。

“治察是你亲生的孩子,你也知道心疼。当初你设计要送贤丸出去,又何曾想过山村氏的心酸?”将军家治嘴角带笑,看上去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宝莲院猛地向后一闪,像被人推了一把,直愣愣地望着将军家治,脸色惨白,双唇微微颤动。

“这是田安家事,将军大人从何得知?”她哑声问。

“你以为是田安家事,其实人尽皆知!治察做了田安家主,你朝思暮想,要送贤丸出去。我已全了你的心愿,你还有什么不满?”将军家治说得轻描淡写,话里带着刻毒的讥嘲。

田沼意次暗中点头:将军家治也是侧室所生啊。

宝莲院很快镇定下来,用手巾抹干泪水,似笑非笑地说:“将军大人的心思,我不是不懂。毕竟您是惇信院的孩子,对田安家向来有些厌憎。”

“你在说什么?”将军家治表情不变,嘴唇却白了。

“将军大人心知肚明。宗武受惇信院厌憎,我以为宗武死了,这份冤仇也消了。原来是我想错了。将军大人身上流着惇信院的血,田安家必须灭了家,才能如您的愿。”宝莲院噼里啪啦说了一串,双目灼灼地瞪着将军家治。

“宝莲院大人!”田沼意次上前两步,手按在她肩膀上,像是要拉她出去。

“你是什么东西?纪州足轻的后代,竟敢碰我?”宝莲院抬头瞪他,一脸的鄙薄,似乎要吐他一口口水。

田沼意次脸上一呆,转头望向将军家治,似乎是问他如何处理。宝莲院大闹御休息间,若要追究起来,也是不得了的大罪。

将军家治摇了摇头,拖过肘枕靠着,像是疲倦到了极点。

“带她出去吧。不要为难她。”将军家治低声说。










第121章 鸳鸯
江户的秋是短的。似乎一日之间,千代田城里的树叶全黄了。江户湾来的海风猎猎地吹着,金黄的树叶被卷下枝头,随着风快快地向前跑,像有人追赶似的。

寒暑不常,时候不顺,此时本该是风和日丽的时候。御年寄广桥怔怔地望着窗外,一个月前植下的菊花已半枯了,硕大花朵还在枝上,花瓣干瘪,颜色早褪了,只留下褐色的颓唐。

宋人诗云: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虽是赞颂菊花品格高洁,广桥只觉得苍凉:徒然留着原状有什么意义,毕竟是萎谢了。不如干干净净落入土中,明年还能重新开出明媚花朵来。

花谢花还会开,人亡了再不会活转回来。活人再日夜念着,也只是徒然自苦罢了。亡人过了三途川,眼前是彼岸,那是他们的世界,再不会回到人间。他们是喜是忧?又有谁知道呢?

人生无常,广桥长长地叹了口气。万寿姬怀妊,眼看又有新生命降生。未曾想孩子夭折,万寿姬大伤元气,卧病许久,前些日子终于去了。万寿姬刚走不久,她的夫君德川治休又染了时疫,不到一个月亡了。

将军大人只是苦笑,人说伉俪情深,这对年轻夫妻走的时间太相近,倒像是治休舍不得妻子,巴巴地赶过去陪她了。

“她再不会寂寞了。”将军家治喃喃地说。广桥只是心酸,将军一定想起了御台所。如今除了那个孩子,万寿姬也在她身边了。

广桥越来越觉得,人过于痴情没什么好处。身边的痴情人不少,将军家治是一个,御台所是一个,万寿姬夫妻也算痴情,可谁有好结果?心碎的心碎,早亡的早亡。不如一般大名公卿,妻妾成群,风流一生,倒无病无灾,活得称心滋润。

世子家基来看她,两人一时找不出什么话说,只是默默坐着发呆。家基从小稳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些。乌黑的瞳仁大而亮,薄唇紧抿着,脸上带着一抹隐忧。

广桥忽然有些难过:家基和万寿姬一起长大,姐弟情谊深厚,如今万寿姬突然殁了,家基该有多难过。

“万寿姐姐卧病,一直想去看望她,终究没能成行。”家基淡淡地说,他是内敛静默的少年,广桥从未见他有失控的时候。

“家基大人以前说要去看,都是广桥说暂缓缓,等万寿姬大人病情好转再说……谁知……”

“万寿姐姐还年轻,想不到竟再没康复。”家基向广桥微微一笑,像在安慰她。

“都说女子产子是去鬼门关绕一圈。当初万寿姬大人怀妊人人欣喜,未曾想竟会这样。”广桥顿了一顿,觉得眼泪又要涌出来,忙忙抬头望向窗外。

“我那姐夫竟也跟着去了。是不是有些古怪?”家基低声说,眼里有复杂的光芒在闪。

广桥心中一跳。家基年纪不大,为人却机警,莫非有什么发现?

“尾张家说治休大人染了时疫,今年天候不顺,时疫倒是有的。”广桥含含糊糊地说。

家基短短地笑了一声说:“我也是白听了一句,我那母亲那日来聊天,说治休与弟弟治兴关系不佳,偏生尾张藩主宗睦偏爱治兴。”

广桥有些尴尬,家基说的是将军侧室知保夫人。大奥女子不能议论政务,知保夫人说的还是宗室私隐,颇有些不该。

见广桥表情僵硬,家基忍不住笑了,伸手取了只柿子丢在她膝上,柔声说:“广桥也和我生分起来,我还和从前一样,我们什么都可以说,没什么关系。”

广桥穿着光滑的缎子内衬,柿子从膝上骨碌碌滑下,在榻榻米上滚出好远。家基纵身捡起,托在掌心递给她,喃喃地说:“有一次和万寿姐姐吵架,似乎有过类似的场景——我给她橘子,她冷笑着不接,橘子滚得好远。”

广桥把柿子握在手里,旧日时光又在心头过了一遍。万寿姬喜欢橘子,小时候总缠着广桥喂她。剥开薄薄的外皮,细心撕去浅白筋络,只留晶莹果肉。万寿姬张开小嘴,等她把橘肉放进去,又皱着鼻子向她一笑。

橘子年年都有,那可爱的孩子早已不见了。广桥眼里聚满了泪,眼前糊成一片。

“好了,不说了。”家基向她摇了摇手,她赶紧用手巾擦干眼泪。

“大奥向来有不少谣言,我那母亲闲来无事,最喜欢打听那些。我让她小心些,至少要少说。她最近好些了,难免还有一句两句吹到我耳朵里去。”家基撇了撇嘴,语气有些悻悻的。

“这也是大奥的常态。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广桥安静地答了一句。

“你这样想倒省心了。”家基皱着眉毛一笑。

“怎么?”广桥好奇地问。

“有人说你一直在大奥不出去,是想做父亲大人的侧室呢。”家基忍不住笑了。

广桥的心猛地一跳,旋即掩饰地笑着说:“广桥快四十了,又不是十四。”

“可不是”,家基笑得直打跌,“我也这样说,还说谁都不许废话,等我有了孩子,也要交给广桥来带。”

广桥垂下眼,家基虽没明说是谁,可她心里明镜似的,那话必定出自知保夫人之口。将军家治向来倚重她,御台所殁后,他凡来大奥,总直接到她那儿,从没去过知保夫人房里。

家基既不明说,广桥也不点明,只是微笑着说:“谢家基大人信任——家基大人既出此言,是下了迎娶御帘中的决心了?”

广桥的话单刀直入,家基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肤色白皙,但有些害羞,必定红晕满脸,像个小姑娘。

“父亲大人说过几次……倒也没定下来。如今万寿姐姐殁了,也提不起这个心思了。再等等得好。”说到万寿姬,家基的语气又沉重起来。

广桥缓缓点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秋风萧瑟,阳光倒还好,留在枝头的零星黄叶被照得金灿灿的。将军家治微眯着眼,怔怔地望着窗外。

田沼意次坐在屋角,臣下不能主动说话,将军大人在凝思,千万不要打扰他。

“田沼。”将军家治低低地唤了一声。

“是。”

“我看老中上的奉书,说田安家的治察病重。”将军家治若有所思地说。

田沼意次心中一动,赶紧寻思该如何作答,既然一桥家的德川治济交代过,他也答应了,自然不能食言。

田沼意次故意摆出为难的神色,勉强点头说:“上次宝莲院大人来,似乎也如此说过。”

上次田安家的御帘中宝莲院大闹御休息间,将军家治被气得七窍生烟,却也手下留情,没有惩治她的无礼。

将军家治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了那日宝莲院说的话,一句句利得像刀,直刺进他心底。

田安家的德川宗武自小聪慧,文才武功无不胜过父亲家重百倍。父亲只不过早生了几年,才做了世子,后来成了将军。德川宗武一直不忿,父亲也明白,对他多有压制。

父亲的所作所为他不能置喙,可那日宝莲院含沙射影,说他也处处针对田安家……将军家治不禁苦笑——他虽不喜欢田安家,却也没做过什么。

“治察的病当真很重吗?”将军家治淡淡地问。

“似乎是寒气入体?咳嗽得厉害。”田沼意次轻描淡写地说。

“咳嗽……也不是什么大病吧。”将军家治嘴角浮起轻蔑的笑。

为人父母者,心疼的只是自己的儿女。万寿姬殁了,她的夫婿德川治休也殁了,他再悲伤也只能忍着,不能把一腔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

宝莲院倒好,自家儿子犯了咳嗽,就要来大吵大闹,还让他想想自家女儿——他的女儿才得了重病,如今已成了不归人了。

“宝莲院大人可能想要个保险,让贤丸大人也留在田安家。”

“她想得倒好,可惜只考虑自己,从不考虑我的处境。”将军家治皱了皱眉。

“将军之命是不能随意改的。”田沼意次恰到好处地附和了一句。

“是啊。其实御三家、御三卿,说与将军家同气连枝,都是将军的倚靠——实际上都只考虑自己而已,将军啊,幕府啊,他们从不放在眼里。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

听将军家治发牢骚,田沼意次伏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将军家治笑了笑,挥手让他起来,“你最小心谨慎了,从不说别人一句坏话。那日她说话难听,你受苦了,不要和她计较。她身份特殊,也该给她些面子。”

“田沼明白,谢将军大人体恤。”

“对了,白河藩的松平定邦可能是听到了风声,接连上了两次书,恳请将贤丸带回白河藩邸。”将军家治按了按太阳穴,懒洋洋地说。

田沼意次心中暗笑,一定是德川治济给他报的信,让他赶紧接走贤丸,免得夜长梦多。

“请问将军大人的意思?”田沼意次脸上表情不变,恭恭敬敬地问。

“既然已让贤丸做了白河藩养子,他要带走也是应该的。让他与田安家定个日子,择吉期带走好了。”

“田沼明白了,这就给老中们传令。”






第122章 灭家
进了十月,冰冷的秋雨下个不住,满地落叶被雨水打湿,湿哒哒地黏在地上。再大的风也吹不走,只是黏在一起,像不忍分开的恋人。

家主德川治察病势沉重,田安家笼在一片不安的气氛中,女中们的脚步都轻轻的,说话都是窃窃私语,生怕惹恼了宝莲院,被当成撒气筒狠狠发作。

德川治察的病房里早早笼上了火钵,医师说他畏寒,必须时时保持温暖。这医师是一桥家的德川治济荐来的,据说是江户首屈一指的名医。德川治察吃了几剂药,内里不知如何,表面看上去多了些精神,脸上也有了血色,连说话声音也响了些。

宝莲院默默地坐在儿子床边,一双眼定定地望着他,似乎有无限哀愁。瞳仁深处还有一点希望闪烁,也许,也许吃了这名医的药,儿子治察会好起来。

德川治察拥被而坐,身后垫着厚厚的褥子,母亲盯着他不放,他有些窘,却也不便说什么。妹妹阿种坐在下首,时不时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他在眼里含了点笑,又怕被母亲发觉,只得低下头发呆。

“白河的松平定邦已经把贤丸带走了,他要来看你,我怕你烦,就挡住了。”宝莲院轻描淡写地说。

德川治察蹙起眉,悄声问:“这是怎么了?将军大人答应让贤丸在田安家待到十五岁的。”

宝莲院低了低头,有些愤懑似的长叹一声。

“那日请母亲大人向将军大人上书,请将军大人收回成命,让贤丸重回田安家。母亲大人没有上书吗?”德川治察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颇为紧张地问。

“上了书……将军也召见了。”见儿子有些着急,宝莲院艰涩地开了口。

“召见了?当时情况如何?母亲大人一直没和我说,我以为母亲为我的病情担忧,没顾上上书。”德川治察换了个姿势,双眼灼灼有神,薄唇抿成一条线,看着完全不像病人。

“治察,自从吃了那医师的药,你看上去好多了。”宝莲院怔怔地望着他,嘴角露出欣喜的笑。

德川治察匆忙地点点头,依旧盯着母亲看,似乎在催促她接着说。

宝莲院摸出手巾掩口,低低地咳了一声。

“那日将军召见,我求他收回成命,他只是摇头不许,连那田沼意次也在边上指手画脚。”宝莲院撇了撇嘴说。

“这与田沼有什么关系?”德川治察疑惑地问了一声。

“可能是将军宠爱,他有些恃宠而骄吧?当时我气得不得了,立刻训斥了他。”宝莲院蹙起两道弯眉,眉间挤出几条细纹。

“在将军大人面前训斥了田沼?”德川治察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双唇微张,像是受了惊吓。

宝莲院点了点头说:“我担心你病情,本就急躁,偏他又插嘴,一个忍不住就爆发了。”

“母亲大人……”德川治察咬住下唇,双颊的血色突然褪去。

“是不舒服吗?要让医师过来吗?”宝莲院慌张地问,连阿种都站了起来。

德川治察有些厌烦地摇了摇手,低声说:“不妨事。将军大人一定动怒了吧。”

宝莲院有些心虚,讪讪地说:“当时鬼使神差似的,说了许多话,回头想想都有些不妥……”

“还说了什么?”德川治察垂下眼,脸上是灰色的颓丧。

“说将军故意针对田安家。”宝莲院自言自语般地说。

德川治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是笑,却充满了痛苦和无奈。宝莲院猛地抬头看他,阿种再也忍耐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床前,哑声说:“治察哥哥,你不要这样,阿种听着怕。”

阿种一张脸白得可怕,花瓣似的嘴唇抖得不停,随时都会晕倒。德川治察定了定神,拍了拍她的手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宝莲院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隐隐知道自己犯了错,却没想到儿子的反应那么大。当着阿种的面,她恨不得地上裂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母亲大人”,德川治察转头望向宝莲院,“你说的都是实话,一点没错。可你要求将军大人收回成命,说话要软和,态度更得软和,说那些有什么用,只是适得其反。”

“我知道了……明白了……我要再去见将军大人,请他原谅。我是御三卿的御帘中,也是天英院的养女,他该给我个面子吧?”宝莲院呜咽着说,眼泪直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洇进榻榻米里。

德川治察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嘴角带了浅浅的笑。

“母亲大人,如今一切都晚了。将军大人既然同意白河藩接走贤丸,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德川治察低头看着濡湿的指尖,轻轻地说:“贤丸一走,田安家要灭了。”

宝莲院一把攥住他的手,哀声说:“不会,不会!你的身子已经好些了,别说这丧气话。”

德川治察的目光从母亲脸上掠过,又停在阿种身上。她哭得伤心,小脸埋在双手间,肩膀微微颤动,像是经受着剧烈的痛苦。

“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觉得自己不会活很久了。”德川治察咳了两声,双颊涌起两块潮红。

“我不信,不信……”宝莲院瞪大眼睛看着他,双手握得紧紧的。她的嗓音听起来陌生极了,阿种抬起头望她,形状姣好的眼睛肿了起来,脸上泪痕交错。

“阿种,过来。”德川治察向她招了招手,她向他凑得更近些。

“哥哥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母亲,从一开始就应该坚决,绝不放贤丸出去就好。可哥哥有些嫉妒,嫉妒贤丸得父亲大人宠爱,所以让人钻了空子。”德川治察盯着阿种的眼说。

宝莲院在一旁发出几声呜咽。

德川治察并不理她,依旧平静地说:“也许这是老天给的惩罚,惩罚我有私心。贤丸被白河藩收做养子,我却得了病,等我一死,田安家再没有男子了——田安家要灭了。”

“治察哥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阿种摇着他的手,嗓音细细的,像受了惊吓的小女孩。

德川治察无力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可惜没能给你定好亲事。不过你是好女孩儿,性格也强,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阿种什么都不想,只想让治察哥哥好起来。”阿种哀哀地哭了起来。

德川治察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着说:“生死早有定数,不是人力可强求的。”

宝莲院呆呆地坐在一边,治察转向她说:“母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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