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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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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查,派御庭番去查。一旦查出凶手,会让他受百枪攒刺的酷刑。”将军家治的声音冷得像冰。
御台所若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杀了凶手全家,她也不会活转过来。广桥忍不住看了一眼御台所,依然阖着眼,像在沉沉睡着。方才广桥和将军家治在她床边唇枪舌剑,吵得颇为激烈,她也毫无反应,像沉浸在最甜美的梦境里。
“御台所会醒吧?”广桥的声音薄薄的,细细的,像根一拉就断的丝线。
将军家治焦躁地向窗外望了一眼,还是乌沉沉的夜,一丝光亮也没有。他眨了眨眼,像是松了口气。
广桥明白他在想什么,一定和她想得一样:还没到黎明,御台所还有好转的可能。
两人又恢复了一前一后的位置。将军家治在床边静坐,广桥坐在后面,心如油煎汤煮,脸上呆呆的,没一点表情。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广桥不敢看窗外,房里却一点点亮起来。广桥抬头看将军家治,他呆呆地望着窗外。广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东边天际已出现一道白光,黎明已到,马上要天亮了。
“天要亮了……”广桥哭着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里滚落,扑簌簌地掉在腿上。
“是啊……天亮了。”将军家治悄声说。广桥从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竟会如此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呃,有点悲伤。
第93章 彻查
将军家治在大奥走廊上快步走着,女中向他行礼,他理都不理,只是大步向前,直奔锭之口而去。
锭之口的杉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沉重的铜锁也豁朗朗打开,将军家治急忙闪身出去。守卫锭之口的护卫一阵迷糊,正想厉声喝问来人是谁,瞥眼见是将军大人,赶紧合上嘴,恭恭敬敬地伏倒在地。
将军家治心里有团野火在烧,他必须尽快赶去吹上御庭——他要弄明白,到底是谁害了御台所,是谁害了他的孩子……御台所静静地躺在被褥里,看上去只是睡着了,可却没了呼吸。
昨晚他和广桥在御台所房里守了一夜。窗外原是墨一般黑的夜;随后天际出现浅淡的灰白,像是墨里掺了水;晨光一点一点渗进房间,他知道很快能看见初升的朝阳。他不止一次阖上眼,希望这黑夜永远持续下去,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升起来。
将军家治不敢看窗外,他知道广桥也一样,两人僵直地坐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御台所。广桥脸上有着空洞的紧张,他知道自己也一样,他们是等待宣判的罪人,怔忡不定的,等待最后的结局。
阳光太恶毒,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里,不偏不倚地照在御台所脸上。发髻有些毛毛的,一缕碎发黏在雪白的脸颊上。自从怀妊,她脸上丰盈了些,下巴也没那么尖了。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黑得触目惊心,双唇有些干燥,像是渴了。
当时他扑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手,没有一点生气。他反反复复地唤她的名字,她理也不理,依然安宁地睡在那,沉溺于梦境,怎么也不愿醒来。
也许梦境太美,她不愿再回来,宁愿留在那个梦里。是什么梦呢?里面有没有他?也许没有……因为他对不起她。他发誓要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他还是置了两名侧室,和她们生了两个孩子。她没说过一句怨言,可他对她有愧。
将军算什么?没有继嗣有什么关系?从御三卿那收养一个就好,他当时在犹豫什么?他还是走错了路——他终究负了她!
御台所的梦里一定没有知保,也没有阿品,甚至也没有家基。她对家基温柔又体贴,是完美无缺的母亲,但她毕竟不是家基的母亲,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她终于怀了妊,看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他忍不住微笑,同时也觉得心酸。
他想好好爱她,好好爱那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什么都给他们,只要他能给。可她带着孩子走了,走得那么突然,一点预兆也没有。她走了,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世上,长长久久的,要受无穷无尽的煎熬。
将军家治把御台所的手贴在脸颊上,她的手似乎暖了一些,不再冷得像冰。他惊喜地看她的脸,再试着唤她,依然是一片沉寂。原来那暖意只是他手掌的温热而已。他呜咽了一声,两行眼泪直流下来,沿着她的手流下去,在她雪白寝衣上洇出朵朵暗花。嗓子堵得厉害,只有眼泪滔滔不绝地流着,像是洪水决了堤。
太阳越升越高,房里一点一点亮起来。几只麻雀立在树枝上,像在议论什么,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新的一日又开始了,太阳灼灼地照着,树叶沐着阳光,在和风里微微摇摆,看上去是个温暖的秋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将军家治的心却结了冰,永没有解冻的时候。他的太阳西沉了,再不会从地平线升起来。
过了锭之门,进入中奥地界。护卫看见将军家治,都忍不住一怔。昨晚他留在大奥,今早出来得太早,也没遣人出来通知,护卫们还没来得及去接他。
护卫们急匆匆跑过来,将军家治厌烦地摇了摇头,他们立刻停住不动,眼睁睁看他继续向前走。
将军家治样子有些怪:发髻有些毛,小袖下摆满是折痕,脸色煞白,双目下有大块青晕。昨晚大奥发生了什么?看样子不同寻常……但没听见一点消息。眼见将军大人走得远了,护卫头领壮起胆子问:“请问将军大人要去何处?”
“吹上御庭。你们不要来。”将军家治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继续向前走。
吹上御庭离中奥有好长距离,将军大人要自己一人去?护卫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应该追上去。头领缓缓摇头,低声说:“似乎出了大事,这节骨眼上,不要触怒将军大人。”
“那该怎么办?”
“去找田沼主殿头大人,请他判断。”
自昨日用完午膳,将军家治水米未入。说来也怪,他并不觉得饥渴,胸中的火焰越烧越旺,给了他无穷的精力。靠着一双脚,他穿过中奥,进入吹上御庭。
将军家治默默回忆着,御庭番的头领叫村垣左太夫,第三代头领了。村垣的爷爷是有德院(八代将军吉宗)从纪州带来的,专门负责监察探秘的活儿。
将军家治做了将军,十多年都没找过他,如今任务来了,而且是严命——必须找到杀害御台所的凶手,将凶手挫骨扬灰。若是找不到,御庭番简直没用,呆在江户没意义,回纪州种田去吧。
吹上御庭原是武藏野的密林,树木丛生,颇有些野趣。将军家治绕过菊圃,上百棵菊花已孕了花蕾,过些日子就要绽放。这是为九月九重阳节预备下的,那日他要和御台所一起来这儿赏菊,同饮菊花酒。如今都用不上了。
菊圃后面是个小小池塘,塘边是密密的竹林,比一般竹子高出许多,枝叶繁茂,似乎要伸到天空里去。这不是寻常竹林,是松代藩献上的熊笹,说是虾夷地的珍异植物。虾夷地冬日冰天雪地,草木尽凋,只有熊笹不畏严寒,依然常青。
将军家治停住脚步,在池塘边停下。明明没有人,他却左右看了几眼,喘了口气,大声喊:“左太夫,左太夫在吗?”
“左太夫在此。”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似乎近在眼前,却见不到人影。
“出来。”将军家治简短地说。
“立刻出来拜见将军大人。”
熊笹林中走出一名男子,全身黑衣,肌肤黝黑,全身上下黑成一片,乍一看不像个人,倒像人在夜里的影子。
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眼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相貌普通到极点,扔在人群里再找不出来。他神情恭敬地伏在地下,向将军家治行了一礼。
“起来。上次寻你还是十一年前。”将军家治绷着脸说。
“正是将军大人刚入主本丸的时候。”村垣淡淡地答。千代田城本丸是将军的住处,世子和大御所住在另一侧的西之丸。
“今日有任务给你,闲了十多年,不知御庭番的本领还在不在。”将军家治的声音尖利如刀,刺得人耳朵疼痛。
“村垣一直等着,请将军大人指示。”村垣似乎并不慌乱,依然不紧不慢地答。
“御台所昨日午膳中了毒,南蛮来的□□。今早没了。”将军家治面无表情地说,像在说平常闲事。
村垣左太夫见多识广,却也吃了一惊。御台所——天下武人之首的正室,在大奥被害身亡?这不是战乱频仍,细作横行的战国,自东照权现开府,天下承平一百多年。守得密不透风的大奥竟出了这样的事?
“御台所大人午膳要试毒吧?”村垣呐呐地问。
将军家治猛地闭上眼,脸上掠过痛苦的神色,村垣斜斜一瞥,看见他双拳紧握,手背上挣出道道青筋。
“我命人送了一道菜。”将军家治挤出一句话。
村垣顿时明白了:将军大人赐菜自然不能试毒——下毒人心思缜密,故意钻了这空子。
凶手不是一般人。村垣突然兴奋起来,像猎人在密林里找到了野兽留下的足迹。
“你去查,到底是谁下的手。尽快。大奥只有御年寄广桥知道御台所殁了,其余人只知道御台所卧病。”将军家治一字一顿地说。
御庭番负责暗中保护,村垣与将军家治接触不多,一直觉得他是个斯文和气的贵家公子,今日却有些异常,似乎变了个人。有人说将军与御台所伉俪情深,看样子是伤得深了。
村垣左太夫应了句是,他不是多话的人,任务交代了,接着去做便是。天下没有御庭番查不到的事。
“如果查不出是谁,你们也别在江户了,收拾行李回纪州老家吧。”将军家治俯视着他,语气比冰还要冷。
“将军大人放心。若是查不出,村垣会在吹上御庭切了腹,去黄泉侍候御台所大人。”村垣并不回避将军的目光。
将军家治定定地看着他,阴郁的眼里有火花在闪。那是仇恨的火花,随时可能燃成熊熊大火。
“查,不拘是谁,只要有嫌疑。可以上刑,我许你这权限。”
村垣应了一声,突然又开了口:“大奥女子身份高贵……”
将军家治的身子忽然摇了摇,像是被人推了一把。村垣正要飞身去扶,他自己站住了,缓缓地说:“我方才说了——不拘是谁。可以上刑。”
大奥女中们眼高于顶,连大名老中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御庭番了。村垣暗中笑了一声,落在御庭番手里,那些娇滴滴的女子们要好好吃吃苦头了。
第94章 自绝
傍晚的吹上御庭,落日将天际染成浓重的血色,像火钵里即将熄灭的木炭,挣扎着发出最后一点热力。树叶不时被风吹得沙沙响,听着有些诡异。若有太阳照着,这里树木繁茂,端的是好地方。可太阳一下山,密林被暮色笼罩,立刻显出些阴森来。
将军家治面无表情地立在池塘边,听御庭番头领村垣左太夫汇报探访到的情况。
“送瓜栗煮的护卫没有问题——细细查了,三河时代以来的旗本,对将军大人忠心耿耿。”
“中奥环节没问题,那问题出在大奥?”将军家治淡淡地问。
“前两日将御台所大人身边女中都审了,没什么问题。”村垣欲言又止地停住了。
“说。”将军家治扫了他一眼。
“只有御年寄广桥没有审问。”
“不用审,她没有嫌疑。”将军家治斩钉截铁地说。
“那问题就出在御年寄松岛身上了,瓜栗煮是她送去,广桥侍候着吃下的。既然将军大人认为不是广桥,那只能是松岛。”村垣熟极而流地说,似乎已有十足十的把握。
“松岛……”将军家治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轻轻摇头说:“没有其他人?松岛不是那样的人。”
“瓜栗煮做好后经过两轮试毒,护卫送去锭之口;松岛再送往御台所大人的休息间,广桥侍候着吃下去。一共经过这些人的手。”
将军家治皱着眉看他,似乎有些不满。
“如果袖子里藏了药粉,把碗端给御台所大人时,只需手腕轻抖,药粉就落入碗中。”村垣壮起胆子说。
“你是说广桥?”
“广桥有嫌疑。”
“为什么这样说?她跟着御台所来的,御台所没了,她有什么好处?”将军家治恨恨地盯着他。
“所以要审她,问她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觉得广桥可疑?”
“有女中供认,广桥和朝廷勅使随从私会过两次,难保没有私相授受的可能。毒杀御台所大人的药是南蛮药,江户有,京都也有。”
将军家治猛地摇头说:“我不信广桥会害御台所。”
村垣左太夫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旋即低下了头。
“松岛也不是没嫌疑。”村垣及时补了一句。
“那又是为什么?”
“御台所大人是京都来的,松岛一定更喜欢武家女子产下的子嗣。”村垣不假思索地回答。
将军家治闭上眼想了想,忽然觉得疲倦。又是无聊的公武之争?松岛怕御台所产下男婴,夺了家基的世子之位?松岛知道自己对御台所敬爱,怕御台所出言求恳,所以先下手为强,永远绝了后患?这听起来有些可能,但他始终不信松岛会如此狠毒。
松岛骄纵,她蛮横,她固执,她无礼。但她并不是坏人。他和她相处了三十多年,他知道她本性不坏。
莫非松岛又热血上涌,想起偶像春日局起来?将军家治知道她一直以春日局为榜样。三代将军大猷院的乳母春日局在大奥说一不二,事事以将军为先,连御台所都不放在眼里。为了将军,春日局做了多少事?有些事看起来十分不应该——强迫尼姑还俗,挑拨将军与御台所的关系,甚至陷害大猷院的亲弟弟德川忠长,导致忠长被大猷院亲自下令切腹。
只要目的“正确”,用什么手段都可以?难道松岛真那么认为?将军家治一直认为松岛是头脑简单的女子,可头脑越简单,越容易钻到牛角尖里去。
“松岛送来的,还坚决不许试毒。”
广桥在御台所临终的晚上说过这句话,语声冷得像冰,却一脸平静,似乎认定他和松岛是一党,一起哄着御台所,让她欢天喜地吃下那碗带毒瓜栗煮。松岛坚决不许试毒——似乎也没有大问题,将军赐菜,没有试毒的道理。
到底怎么回事?将军家治心里乱哄哄的。村垣垂着眼立在身前,暮色四合,一身黑衣的他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松岛也查。”将军家治丢下一句话。
村垣点了点头说:“明日带她出来?”
“不用,她是将军乳母,多少要留些体面”,将军家治顿了一顿,“今晚会命人通知她,让她明日去御广敷等你。”
村垣笑了笑说:“还是将军大人想得周到——毕竟松岛只是有嫌疑,闹得沸沸扬扬就不好了。”
“让她说实话就行,尽量不要用刑。”将军家治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忍。
“村垣明白。”
自从御台所卧病,大奥人心惶惶,女中们表面钳口不言,私下都议论纷纷,猜测御台所到底得了什么病。
有些资历的女中又想起旧事:十年前御台所怀妊,出了意外早产,九死一生地生下万寿姬。如今好容易怀妊,又不幸染病卧床。前几日御台所身边的女中也换了一批,原先那些都不见了,似乎是出了大奥。
大家都猜是将军大人动了气,说她们侍候不佳,一起赶了出去。
别处的女中嘴里念佛不已,却难免有些幸灾乐祸:御台所得将军大人爱重,侍候的女中们赏赐也多。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如今御台所得病,女中们也受了挂落。不少人窃窃私语,说御台所似乎得了重病,不然将军大人不会那么遣散那么多人。
夜深了,除了巡视火烛的女中,大奥数百人都入了梦乡。日子是自己的,自己的苦乐最要紧。御台所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她身体如何,和一般女中没什么直接关系。哪怕病得厉害,女中们也只是嘴上叹息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静谧的秋夜,一弯下弦月怡然地嵌在碧蓝的天上,夜风吹走了云朵,天空干净得透明,连星星都被吹走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在长局一之侧响起,一之侧是侧室夫人和御年寄们的住所,房间宽敞,住的人也不多,向来安静。谁在夜半时分惊叫?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之侧各个房间骚动起来,几名裹着寝衣的女中端着手烛,战战兢兢地出现在走廊里。“怎么了?”、“怎么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女中互相问,谁也给不出答案。
惨叫声似乎是从御年寄松岛的房间传出的,松岛脾气急躁,谁也不敢擅自打扰。
女中们在门前面面相觑,忽然听见房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哗啦一声,有人拉开房门,是松岛的专属女中阿雪,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怎么了?”
“松岛大人……”阿雪的嘴唇抖得厉害,牙齿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
看见阿雪的样子,女中们都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约而同地拉紧了身上的衣裳。
“松岛大人怎么了?”一个性急的女中拉住阿雪。
“松岛大人……吊死了!”阿雪放声大哭起来,女中们张大嘴巴看着她,人人呆若木鸡。
“救下来了吗?请了奥医师吗?”
阿雪缓缓摇头,哽咽着说:“已经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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