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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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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中毒吗?”广桥低声问。

地位最高的法印常青院抬了抬头,眼里掠过一丝不安,嘴也抿了起来。片刻后才悄声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也许午膳吃坏了……食材互相冲突,也是有的。”广桥心里一凛,连忙改了口。大奥有人试图毒杀御台所,这是多大的凶事。如今情况不明,最好谨慎些,以免谣言传了出去。

常青院摇头说:“食材冲突最多呕吐下痢,不会致人昏睡。”

“那是怎么回事呢?”广桥急得要哭出来。

“目前还看不出……只能再等等。”常青院喃喃地说。

广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缓缓地说:“等?会不会反而误了事?”

常青院忍不住打了个突,急匆匆地说:“先开个方子试试也无妨。”

“试试?”广桥皱起眉,“你们先在这等着,都不要走开。”

广桥快步出去,吩咐门前的女中:“你去锭之口,让人传话请将军大人,只说有急事,不要说得太细。”

奥医师们面面相觑,将军大人要来了——见他们在此一筹莫展,将军没准降下雷霆之怒。

御台所到底怎么了?他们是经验丰富的医师,却也看不出端倪。脉象平和,气色也好,似乎不是食中毒,也不是什么急病。

好在性命是无妨的。常青院心里暗想。总会醒来,没有一直睡下去的道理。

 

将军家治匆匆地来了。明明是微凉的秋夜,他额上起了层密密的汗珠。

广桥带着女中一起伏倒,将军家治的目光四处搜寻,似乎在找御台所的身影。

看见伏在最后的奥医师们,将军家治眼神一暗,双唇顿时抿成一条线。

“什么急事?御台所呢?”他盯着广桥问,嗓音有些颤抖。

“御台所大人昨晚没睡好,午膳后觉得乏,就暂时歇下了。一直到现在还没醒。”广桥镇定地答。她在心里默念,将军大人似乎着慌了,自己千万不能慌。

“睡到现在?”将军家治重复了一遍,径直向内室走去。

内室暗沉沉的,只点了一盏行灯,烛光摇曳,似乎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御台所躺在被褥里,因是饭后休憩,发髻也未散开,身上搭着一床薄薄的红幸菱锦被,两只手合在被上。

将军家治悄悄走到身前,俯下头仔细端详她的脸,面容平和,呼吸匀净,似乎只是寻常小睡,毫无异常。

他与广桥对视了一眼,僵硬的表情稍微软化了些。

“没人叫醒她吗?”他低声问。

“都不敢……”广桥迟疑地答,众人觉得异样,只怕是古怪的病症,谁敢冒险叫醒?

将军家治点点头,按住御台所的手背,低声喊:“御台所……御台所……伦子。”

广桥的心一阵乱跳,定定地看着御台所的脸。御台所的睫毛抖了抖,她要睁开眼了!

老天保佑!佛祖保佑!广桥在心里语无伦次地说。

“伦子……”将军家治又叫了一声,御台所睁开眼,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将军大人。”御台所怔怔地说,“您怎么来了?”

“你睡了一下午,广桥都吓坏了。”将军家治笑着说。

“御台所大人!”广桥的一颗心终于回到原处,忍不住流下泪来。

“一下午……我以为只是一小会。”御台所向广桥疲倦地笑了笑。

“起来吧,一起用晚膳。”将军家治向她伸出手。

御台所用手按住嘴,似乎想打呵欠,又勉强忍住了。广桥向将军家治一笑,低声说:“御台所大人更衣,请将军大人去外间稍候。”

将军家治的脸一红,急急地走了出去。广桥跟在后面,唤女中进去为御台所换衣补妆。今晚和将军大人一起用膳,御台所大人得穿得正式些。

广桥亲手给将军家治点了茶,又对立在门前的奥医师们说:“御台所已经醒了,待会再开个方子吧。如今是季节交替的时候,御台所容易劳累。”

奥医师们喜形于色,退到隔壁去研究方子。将军家治坐在蒲团上,好整以暇地拿着本书看。

里间的女中犹犹豫豫地走了出来,悄声说:“御台所大人又睡着了,叫了几声……”

“什么?”将军家治腾地站起身来,手中的书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广桥呆呆地看着,他脸上毫无血色,一点表情也没有,独独一双眼格外亮。

“奥医师这帮蠢材。”将军家治咬牙骂了一句,嗓音十分陌生。广桥拔脚往隔壁去,叫医师重新过来诊脉。

广桥回来时,将军家治已不见了。奥医师乱成一团,广桥呆若木鸡地立在御台所身边,心中慌乱异常,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

奥医师在轮流诊脉,女中们在窃窃私语,周围闹哄哄的,广桥充耳不闻。耳边只有御台所平稳的呼吸声,一声又一声,听得她心惊肉跳,连气都喘不过来。

 

静静的秋夜。天是澄净的碧蓝色,疏疏地嵌着几颗星。月亮留着圆圆的轮廓,只是右下角缺了一块。将军家治和广桥坐在御台所房里,两人都垂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已耗尽所有力气。

已是夜半,御台所半日前用了午膳,之后倦了起来,一直睡到傍晚。将军家治将她叫醒,很快又睡了过去。

将军家治也觉出异常了,立刻回中奥召了田沼意次来。他想起田沼常找兰医诊病,颇有些奇效。兰医是在长崎学过兰学的医师,兰原指荷兰,后来统称一切南蛮国家。兰医学的是南蛮医学,据说极有手段,开了人的肚子也能再缝起来,几十日后就恢复如初。

奥医师学的都是汉方,对御台所这怪病一筹莫展,只有请兰医试一试了。

方才那兰医来了,高瘦的中年男子,相貌清俊,态度不卑不亢,和唯唯诺诺的奥医师大不相同。将军家治问他如何,他只是摇头。强要问他,他低声说:“像是中了毒,南蛮秘方。”

中了毒……广桥眼前像蒙了一层雾,颤声说:“能看出是什么时候中的吗?”

广桥狠狠咬住下唇,若是午膳的问题,那是怎么回事?所有菜品经过三轮试毒,试毒女中一切正常。唯一没试的是将军大人赐的瓜栗煮,松岛亲自送来的。

如果是瓜栗煮有毒,她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若她当时把碗打翻在地,就算要受千刀万剐的刑罚,御台所大人也不会中了毒。

“这毒的症状是嗜睡,只怕是上次用膳时中的。”兰医字斟句酌地说。

上次用膳就是午膳。广桥的目光与将军家治相遇,他眼神绝望到极点,像个半死的人。广桥避开他的眼,心中有些异样,正是这个男子,他送来的菜让御台所中了毒。

“能解毒吗?”将军家治哑着嗓子问。

兰医眨了眨眼说:“情况严重,一来有些晚了,二来服的剂量不小。”

将军家治不看他,只抬头盯着天花板,缓缓地说:“她会怎么样?”

“可能会一直睡下去……”兰医轻声说。

将军家治面无表情地问:“能撑到什么时候?”

广桥怔怔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去对话,自己坐在边上,不但一句话说不出,连听都听得不太明白。心里空落落的,五脏六腑都不知去哪了,只留下一个空壳子,像是行尸走肉。

“顶多明日夜里。”

“她不是一个人,肚里还有孩子啊!”将军家治凄怆地喊了一声。

兰医默默地看着他,眼里带了同情,隔了一会说:“也许有个办法,但也只是试试。”

“奥医师一点法子都没有,你试吧。”将军家治眼里燃起希望的火花。

“看着可能有些怪,不知将军大人能不能接受。若是觉得不行,也就罢了——本来也只是勉强一试。”兰医慢悠悠地说。广桥有些震惊,这人似乎并不怕将军——在长崎呆过,又拜过蛮夷做老师的人果然有些奇怪。

“你要怎么做?”将军家治忍不住问。

“放血……从手指上。”兰医头也不抬,从药箱取出一只扁扁的匣子,里面是长短不一的尖针。将军家治一瞬不瞬地看着,似乎打不定主意。

尖针在灯下闪着冷冷的寒光,广桥觉得一阵凉意从心底升起,突然打了个哆嗦。

“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降低血液里□□的浓度……”兰医喃喃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将军家治盯着那匣尖针,脸上是复杂的表情。

“如果不能试就算了。”兰医瞥了将军家治一眼,伸手关上匣子。

“你试。”将军家治阻止了他。

“如果无效,请将军大人不要治罪。食君之禄才忠君之事,鄙人又不是奥医师,只是田沼主殿头临时找来帮忙的。”兰医干巴巴地说,态度也不甚恭敬。

将军家治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人,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平贺源内。”

“平贺源内,你现在就试,我绝不会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
平贺源内是个妙人啊,忍不住让他出一下场。
感谢大家,特别要感谢投雷的朋友,谢谢你们给的温暖。

马上矛盾大爆发,之后就是孩子们的天下了。
万寿姬、家基都是有故事的。
除了一桥家,田安家也不能小看了。





第92章 黎明
兰医坐在御台所床边,向广桥招了招手说:“你帮我扶着御台所大人的手。”

广桥捧着她的左手,兰医取出一枚细细的银针,手法娴熟地在大拇指刺了一下,轻轻一挤,一滴血珠沁了出来。广桥转头看向御台所,依然闭着眼,脸色平静,似乎没有痛感。

这是什么厉害的□□?广桥垂下眼,努力忍住喉头的呜咽。

将军家治一瞬不瞬地看着兰医,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脸上没一点表情。

“拿一只水盂来。”兰医轻声吩咐。

广桥脑子里乱哄哄的,随手取了只净白瓷浅碟,兰医点点头,用力挤压御台所的手指,鲜血缓缓从指尖冒出,凝成一颗颗血珠,再落到浅碟里。

浅碟是洁净的白色,衬得殷红的血水异常可怖。广桥低下头不敢看,将军家治依然死死盯着,眼都不眨一下。

一根手指,又一根手指……十指轮流挤压,鲜血没过了碟底。

兰医吁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伸手翻开御台所的眼皮,仔细看了又看。

“如何?”将军家治终于开了口。

“放血能让一部分毒从体内流出,应该好了一些……”

“命已无妨了吧?”将军家治试探着问。

“眼下还不知道,只是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并不大。毕竟——只是试试。”兰医诚实地说。

“什么时候知道?”

“明日黎明若还不醒……”兰医顿了一顿,不再说下去。

将军家治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回御台所脸上。兰医把针匣放入药箱,理了理衣服,似乎准备告辞。广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嘶声说:“你现在怎么能走?”

兰医瞥了广桥一眼,无奈地说:“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看天意——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广桥,放开他。”将军家治头也不回地说。

广桥怔了怔,慢慢松开手。

“重重赏他。”将军家治又添了一句。

 

将军家治一动不动地坐在御台所床边。房里只点了一盏行灯,几只青翅飞虫绕着行灯不断打转,转得累了,筋疲力尽地落在榻榻米上,沙沙的一声声响。

广桥坐在门边,只能看见将军家治的背影。已经坐了许久,依然背脊挺直,不像是血肉之躯,倒像木头刻出的人像。女中们都在走廊守着,将军家治说了:谁都不许进来。还说了另一句——御台所急病的事不许外传。

奥医师被拘在隔壁房间,谁也不许回去。广桥不知将军家治想做什么,她心里也乱得很。如果他真要赐死这些医师,她没准也觉得痛快。

走廊点着数十盏赤铜行灯,走廊外是浓重的黑暗,那黑暗像是活物,随时可能扑进来,把所有人都一口吞噬。

从窗户望出去,外面是浓黑的夜,比墨还浓,兑多少水都化不开。

广桥突然想起,小时候谁和她说过,黎明前的天色最暗。她突然打了个突:黎明之前?黎明要来了?御台所并没有醒的迹象。

那话是谁说的?一定是假话。广桥紧紧地咬着牙,她怕自己会喊出来。

将军家治在想什么?他坐在御台所床边,垂着头,整个人是完全静止的。毒在他赐的瓜栗煮里……难道是他命人下的毒?

广桥猛地摇头,几缕头发从发髻里滑落,凌乱地垂在颊边。自己只怕是疯了,将军家治对御台所一片情意,她比谁都清楚。她在这对夫妻身边呆了二十年!难道二十年来他一直作伪?哪怕是戴着假面具,一戴二十年,还有什么真假?假的也成了真的吧?

难道……他是为了除去御台所腹中胎儿?□□分量弄错了,才造成这样的惨祸?千种有补说过:将军家忌讳天皇家的血脉,宫家女王做了御台所,哪怕生了男子也会夭折。生了再杀掉也许舍不得,不如趁孩子没落地,早早除掉得好——那样才干净利落。

想到这里,广桥忍不住抖了起来,抖得太厉害,牙齿嗒嗒打架,在静夜里听起来格外响。将军家治回头望了她一眼,目光锋利如刀。面前这男子看起来太陌生,她向他瞥了两眼,像是不认得他似的。

广桥按了按胸口,有个硬硬的小包,里面是把怀剑。自从知道大奥危机四伏,她把衣箱底的怀剑装进锦袋,随身携带着。她没练过什么刀术,但要是拼命,未必没有一两分胜算。

将军家治背向着她,她若悄悄起身,握着刀合身扑过去,应该能一刀□□他脊背。如果是他授意下毒,她一定要为御台所报仇,今晚就是好机会。

房里只有他和她,御台所昏睡着。女中都在外面,不会擅自进来。广桥瞥了瞥窗外,猛地吓了一跳。月亮上来了,不偏不倚地挂在树枝上,看上去像在窗边。颜色怪异的月亮,黄里带着一抹红,像是山吹小袖上染了血迹,令人不寒而栗。月亮像是知道些什么,故意凑得近近的,津津有味地观察着房里的一切。

有人可能要死了——是她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人!腹中还有未成形的孩子!而且……凶手可能是最亲近的人!

广桥依然有些不信,将军家治不是那么毒辣的人……她必须弄清楚。

她淡淡地开了口:“御台所大人用的午膳都是试过毒的。”

将军家治猛地回过头,脸色白里发青,像是遭了雷劈。

“那怎么会这样?”他哑声说。

“只有一味菜品没有试毒。”广桥盯住他的脸。女中不能直视将军大人,她已顾不得了。

“什么?”将军家治茫然地问,广桥并不回答。他惊诧地望着她,眼里慢慢有了震惊,然后是痛楚。他猛地阖上眼,像是被烈日灼痛了眼睛。

“难道是瓜栗煮?”从嗓眼挤出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人声,像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是瓜栗煮。我想试毒,但松岛不同意。”广桥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脸,细细观察他的反应,一个表情都不能放过。

“松岛自己送去的?”将军家治机械地吐出几个字,脸色越发苍白,广桥觉得他快要晕倒了。

广桥没力气怜悯他,她已自顾不暇。她的心被开了个口子,鲜血汩汩外流,她的力气也随之流走。她必须找到伤害御台所的人,趁她还有点力气,她要帮御台所报仇。

如果眼前这男子就是凶手,她会用怀剑杀了他。他是自幼练习弓马的武家男子,可她拼上性命也许能成——像鹰司信子刺杀五代将军常宪院一样。

“松岛送来的,还坚决不许试毒。”广桥平静地答。

“到底是谁要害她?!”将军家治突然咆哮了,脸涨得通红,眼里像着了火。

“是将军大人吗?”广桥冷冷地问。

将军家治的眼猛然睁大了,双唇微张,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稚拙。他怔怔地望着广桥,下巴抖得厉害,活像受了冤屈的孩子,满腹怨气无处诉,恨不得立刻放声大哭。

“广桥,你竟然疑我?”将军家治一字一顿地说。

“御台所大人是宫家女王,是朝廷的人。”

“是!她是朝廷的人,但她也是我的妻子!我待她如珠如宝,从不想有一点亏欠!那么多年你亲眼看着,如今却来疑我?”将军家治暴跳如雷了。

“御台所大人是吃瓜栗煮中毒的。我想不出其他的解释。”广桥扬着脸看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会查,总有真相大白的一日。”将军家治的怒气突然消失了,垂着头喃喃地说。

“到底是不是将军大人?”广桥左手撑在榻榻米上,做好了扑过去的准备。

将军家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屑地说:“你要行刺?你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

广桥心中一惊,她的心思已被他看透了。

“我是将军,也是习过弓马刀术的武家男子。你没有一分胜算。”将军家治缓缓地说。

“不过你误会了。我并没有下毒,连想都没想过。”

广桥盯着他的眼说:“你起誓?”

“我向德川家列祖列宗起誓。”

广桥松了口气,对德川氏后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的誓了。

“究竟是谁?”广桥轻声说,像在问将军家治,也像在问自己。

“我会查,派御庭番去查。一旦查出凶手,会让他受百枪攒刺的酷刑。”将军家治的声音冷得像冰。

御台所若有个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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