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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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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逾最怕就是父亲自己娶了,所以这问题一出来,他就厚着脸皮说:“只……只有儿子娶啊……”
  叱罗杜文牢牢地盯着罗逾,见这小子居然被盯得面不改色,反而回望着他,还带着点羞涩地一笑。
  做父亲的顿时也绷不住了,嘴角一弯,又赶紧收住这难得的温情神色,冷哼一声道:“那你先把前一个妻子处置掉吧。”拿出一把锃亮的短剑,往罗逾面前一拍。
  罗逾定睛一看,这失而复得的,不就是他自己的剑吗?
  略一想也明白了:王霭被送还,一把代表身份的短剑自然也送还。他激动得呼吸都紧起来,接过剑低头抚弄着青铜剑柄上图案粗犷的鲜卑瑞兽纹样,还有上头镶嵌的赤红色巴林玉,觉得“失而复得”真是个极好的兆头!
  皇帝说:“不拔_出刃看看?”
  这是许他在皇帝面前露白刃,罗逾告了罪,小心把短剑拔_出_来,刀刃还是那么锋利,闪着青色的寒光。
  皇帝陪着他一起欣赏了一会儿,笑道:“宥连,这样的剑锋,是要养的,不然,就不够厉害了。”
  罗逾欢喜地说:“是,父汗。回去后,儿子就给它擦油、磨砺。”
  皇帝摇摇头:“蠢!好剑不需要这些凡俗的法子保养,它要喂血——人血!”他的气息喷在罗逾的耳边,使得这个狼族的小伙子竟也寒毛一竖。
  皇帝冷笑道:“你之前潜伏西凉、潜伏南秦,夹缝里求存,勇气可嘉,应变的机智想来也不错。但是,能无往不胜的狼王,除了勇气和智慧,还要有狠劲,咬断羊的脖颈,一丝犹豫都不能带。你将来要为我屏藩一处封邑,遇到敌人,该杀该屠绝不能手软;若是带兵出征,杀降屠城,也绝不能被你以往所读的汉人的那一套蒙蔽束缚了。”
  “我也是读过汉人书的人。”皇帝最后说,“但那一套不是哪里都管用啊!”
  皇帝的手指轻轻在刀刃上抚了一遍,然后便见他三个指尖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窄窄的殷红色,旋即,那殷红色滴做巴林玉珠一般,鲜艳夺目地悬垂在他指尖上。皇帝嗜血一般舔舐了一遍指尖,唇上犹带着一丝血迹。
  “血是咸中带甜的。”他笑道,“我的宥连。”
  “去吧,到家庙去,用西凉公主李梵音的血,祭奠我们出征的帅旗。”他最后说。
  罗逾机械地点点头,把短剑插回他日日不离身的剑套中,骑马出了平城宫的大门。
  夜晚的平城有点寒意,一颗颗的星子在天宇上闪着寒光,平城的中轴大道因为长久的宵禁,此刻是安安静静的——他的马蹄声就显得尤为突出的响亮。
  几处巡查的士兵靠近,罗逾晃了晃皇子用的腰牌,所有人散开,向他单膝点地致敬。罗逾放开马缰,在“嘚嘚”的蹄声中,到了雍容的宗室家庙。
  罗逾下了马,把缰绳丢给守卒,问:“西凉来的李公主,还在里面吧?”
  明明才是早秋,守卒却觉得罗逾的声音带着寒气,他巴结地说:“在,在,今日好容易不骂了,晚饭只吃了几口,正在里头发呆想心事呢。”
  罗逾走进去,廊道间只有几盏不怎么亮的灯,他的影子变得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投影在廊道的墙上。无数的飞虫绕着那些灯飞舞,无数个影子就变得忽大忽小,蛾子撞击羊角明灯的声音“砰砰”在耳,素来厌恶这些虫子的罗逾更觉得寒毛直竖,脖子后头空洞的凉……他不由探手到腰间捏住了剑柄,顺势摸到了那个柔软的剑套,心终于平静了些。
  “到了。”那在前面带路的守卒“吱呀”打开门扇,默默地等罗逾进去,又“吱呀”把门关上。
  里头的人,尚穿着嫁妆里带来的锦绣华服,乱蓬蓬的头发便显得十分违和。她抬起红肿的眼皮,看了罗逾一眼冷笑道:“五殿下,你终于肯来了?”
  罗逾的手握紧了短剑,不知怎么,那巴林玉的剑饰,好像一块火炭似的发烫,烫得他手心在抖。
  李梵音翘起的眼梢显露出腾腾的怒气,因笑容而露出的牙齿比外头的寒星还要闪白,她抬手道:“过来扶我起来。”
  她是公主,就是死,也要尊严!
  罗逾半晌没动,最后说:“是我对不起你。”
  李梵音嘲弄地说:“你一直就是个骗子,我一直就看出来你是来骗婚的。你说,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还是一直喜欢的就是我堂姐李耶若?!”
  罗逾冷静地摇摇头:“我没有喜欢过李耶若,当然,对你也一样。”
  这冷静的实话更为伤人。李梵音突然歇斯底里笑着,最后说:“那么,你今日来干什么?你连骗我一下都懒得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罗逾捏了捏剑柄。
  拔出剑,对准她颌下两寸,软骨下方就是人最娇嫩脆弱的咽喉,一击致命,但是血液会喷溅很远,污了衣服。
  或者,把剑锋从她圆领衫子领口左侧四寸地方的刺入,正好在两根肋骨之间,穿过膈膜,直接刺穿心脏和肺间,也能一击致命。
  或者,从肚腹那里刺进去,搅乱肝肠,会死得格外痛苦,她饶舌讨厌,死到临头还想骑在他的脖子上发号施令。
  ……
  罗逾慢慢走过去,紧盯着公主李梵音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瞪得大大的,斜飞的眼梢把这怒气放大了。
  他拔了几下剑,但是剑套做得太歪歪扭扭了,真是不容易拔_出_来。低头看剑的短暂时间里,刚刚的勇气好像变小了。
  等剑刃露出来,面前那双眼睛里饱含了泪水,但并没有求饶。
  李梵音颤抖着声音说:“两国的恩怨,我就一定要当牺牲品?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一定要杀一个无辜的人?”
  罗逾的手,和她的声音一样颤抖起来。
  三条杀人的方案,他在草垛上练习格击之术时练习了无数次,今日却对着活生生的真人,怎么也下不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  小罗同学上一世可是用了四年做杀人的心理建设啊。。。。
为一个善良的孩子默哀。。。。

  ☆、第一一三章

  罗逾飞马骑回宫; 背上的冷汗好容易被风吹干了。但到了靖南宫外的甬道; 远远地看着里头灯火通明,他知道不对劲了; 步伐迟钝下来,最后咬着牙,把剑从那歪歪扭扭的剑套里拔出半截; 慢慢地往靖南宫的门口走。
  门口满是皇帝的侍卫和宦官; 他什么都来不及做,剑已经被收缴走了。那侍卫头领笑着说:“殿下见恕。大汗在里头等着呢,不能不有此防务。回头大汗离开了; 臣再把殿下的爱物还给殿下。”
  “里头……”没有了武器,罗逾只能陪着小心问,“还好么?大汗可曾迁怒谁?”
  那侍卫笑道:“没有,殿下放心吧。大汗只是在喝茶问话。”
  屋子里到处点着灯烛; 和平常那样暗沉沉的不一样。罗逾在门口迟疑了片刻,听见他父亲在问两名宫女:“……怎么?还没有同房过?你们俩也太没用了!”
  他母亲冷笑着接话:“他就这个犟性,和他……”
  叱罗杜文一口打断:“轮得到你说话?!贱人!”
  罗逾怒气勃发; 推开了门,先冷冷地盯了父亲一眼; 才跪下叩安:“不知道父汗在等,儿子回来晚了。”
  他眼角的余光仿佛看见的倒是母亲神色里的一丝惊惶和后怕; 与刚刚和皇帝说话时的张狂完全不一样。
  皇帝被他的无礼激怒了,冷笑道:“你也知道朕在等你的消息!那么,我能听到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罗逾说:“儿子没有下得了手。”
  皇帝冷哼一声。伸手去摸案桌上的鞭子。
  罗逾则从容地伸手解衣带; 大家都愣住了,看着他慢慢宽衣,连叱罗杜文也顿住了手,握着鞭柄的手还搁在案上。
  罗逾精赤了上身,露出白皙精峻的一身皮肤肌肉。不是很强悍的身形,也没有那种鼓胀的块垒,但每一根线条都很结实,看起来也有种男儿特别的美感在。
  他平静地说:“儿子有违父汗的教导,心里不胜愧疚,请父汗责罚便是。”
  一个头磕下去,把平展展的背脊展露出来。
  背上没有前胸那么完美无瑕,旧的鞭伤虽然不狰狞,却也和正常肌肤的颜色有些差异,横一条竖一条的,仿佛某种陈旧的记忆一般。
  皇帝捏着鞭柄的手,无意识地松了紧,紧了松,木然而失焦地望着跪在地上、展露脊背、等着挨鞭打的儿子。
  “我知道你皮硬,不怕打。”他缓缓说了一句。
  罗逾紧跟着抬起头,跪伏的姿态低微,语气却昂然:“但你要是再打我阿娘——”
  皇帝“呼”地站起来,对这挑战深感愤怒:“你就怎样?!”
  罗逾冷笑着,声音有些哽咽:“你一直就是拿我阿娘威胁我……要是我不在了,她是不是就解脱了?”
  这孩子竟然是以死相挟!
  皇帝怒气勃发,可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那双倔强的眼睛,和那个人如出一辙!
  而他,并不想这样的噩梦再来一次!
  “你这个混账东西!”皇帝狂怒,“砰”地一声抓起鞭柄,大家只觉得眼花缭乱,一条黑色的长蛇在屋子里来无影去无踪一般,但发出了令人发憷的“飕飕”破风声,以及震耳欲聋的鞭响。
  罗逾闭了闭眼睛,天子之怒,血流漂杵,他挨一顿痛打不要紧,打死打残也不要紧。可是,这位做皇帝兼做父亲,还兼做丈夫的人,若是再那样残酷地对他的阿娘,他就用死来补偿母亲的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恩情,补偿母亲三年乳哺提携,用心爱护他的恩情……
  他极力想着母亲对他的好,可是很久很久都想不起来。
  可是,她是他阿娘啊,她总是对他好的呀!就算他记不起来,也是一定有的呀!
  只是他迟钝、健忘,不知道感恩,只知道努力地去讨好她,逗她笑,让她开心他就满足……
  罗逾已然泪下。
  他深恨自己的无能:没有杀得了李梵音,此刻也无法保护母亲……
  皇帝不耐烦斥道:“又没打你身上,哭得娘们儿似的!”
  罗逾给骂得一怔,刚刚出神,现在方始发现,身上没有哪里疼痛,只是铺天盖地的寒意裹挟着他,使他知觉迟钝。
  他悄悄抬起头,两边的柱子上是裂开的髹漆,漆皮狰狞地翻卷着,透出里头击碎了的木头渣子——这是多大的力道!要是抽在皮肉上,只怕要伤到皮开肉绽、露出白骨了吧?!
  皇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儿不教训你,我也不配当你的父汗!——来人!把他捆走!”
  罗逾无力反抗,而他的母亲这时候奔出来,拦在儿子面前,大喊道:“你要干什么?!”
  皇帝恶狠狠说:“他想死,我成全他!”把妇人用力往旁边一搡。
  “带走!”
  罗逾也不知道父亲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他认命地回头看了母亲一眼。
  身上被粗糙的麻绳捆着,很快塞进一辆黑乎乎的车,他在黑暗里极力地想着杨盼,想她阳光般的小酒窝,大眼睛,宜喜宜嗔的春风面。他有些后悔今日自己的懦弱,为了和阿盼的重逢,他应该狠下心一把,如今前路和这车辆一样黑暗无边,他是不是此刻想过了杨盼,就要堕落到无边的阴暗修罗地狱中去了?
  眼前突然亮起来。
  罗逾被父亲的手一扯,身不由己被拉下了车,又很快推进了一间屋子门前。
  皇帝从身边侍卫的手里拿过罗逾的短剑,嫌弃地扯开碍事的剑套,挥剑割断绑缚他的麻绳,然后把剑塞在他手里,一脚踹进门里。
  罗逾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看见,屋里有四个人,和他一样精赤着上身,手握着刀剑,一脸懵地看了过来。
  外头传来门上闩的声音,以及叱罗杜文冷冰冰的声音:“这四个是死囚徒,你们五个人,只可以活着出来一个!”
  罗逾浑身一激灵,突然间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样,顿时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他只能把自己当做一匹孤狼,站在草原的这端,看着对面四个猎物。
  猎物们身材魁梧,但是一举一动显得笨拙。其中一个率先吼了一声扑过来,一把刀蛮横地冲着罗逾的头砍过来。
  罗逾短剑一架,金属碰击发出尖锐的鸣音。几乎同时,他一拳击在那人的喉结上,细微的“咔嚓”声传来,那人剧痛加之暂时性的无法呼吸,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左胸锁骨下四寸,斜插入心肺,可瞬间毙命。”他默默念着诀窍。
  短剑是削金断铁的好钢刃,推进那人的胸腔时几乎没有遇见任何阻碍。罗逾把刀刃轻轻一转,那人的眼睛顿时睁得好大,瞳仁骤缩,又在罗逾轻轻拔出剑刃时放大了。
  计算精准,就是在他到底身亡之后,心脏那块也没有喷溅血液,而是细细的血流慢慢蜿蜒而出,在地上凝结了一滩。
  罗逾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凝眸看着另外三个人,那三个人刚刚眼睁睁看他三招之间,轻轻松松杀死了一个人,也是腿里打哆嗦。
  “兄弟们,一起上……”
  三个死囚徒中的一个颤声儿说,然后不等阵势摆好,自己“哇呀呀”一声怪叫,从罗逾正面袭来。其他两个知道单打独斗斗不过这样的练家子,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一左一右地围了过来。
  打架和作战是有类似之处的。罗逾在雍州看王蔼练兵时曾有些心得:最怕就是来人稳扎稳打、步步紧逼,而丝毫没有破绽可寻;最不怕就是像这样子的外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胡乱奔袭,只打个气势逼人,其实到处都是缺口。
  他被挑起了战斗力,先时那些悲怆和自伤,以及思念和绝望都没有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目光瞬间特别敏锐,耳朵能听到四面八方武器挥来的风声,身上的每一块精峻的肌肉此刻都充满着弹力和爆发力。
  左手扼喉、右手挥刃;左肘锤击,右手刺入;最后一个,张牙舞爪地打将过来,可是到底孤军奋战,脚步里全无自信,只消轻轻一绊,在他跌倒的瞬间割断咽喉即可。
  喷溅的鲜血洒了他一头一脸,腥臭无比。
  罗逾转脸躲避的瞬间,听见最后被杀的那个人垂死挣扎,把手里的匕首扔了过来。
  他因为洁癖,躲得慢了分毫,胳膊被刀刃擦过,回头检视时,却只看到胳膊上一条白色印子。再捡起那把匕首:钝的!
  把其他三件武器捡起来:也都是钝的。
  罗逾庆幸之余有点觉得好笑:这果然是亲生父亲。但是,又怎么会有这样无理取闹的亲生父亲呢?!
  门开了。叱罗杜文走进来,也没为儿子刚才精彩的搏杀鼓一鼓掌,只把手一伸:“你的剑给我。”
  罗逾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陈,竟不知是怨他还是嗔他,只能头一低,一副惯常的“我也不惹你,我也不亲近你”的表情,把剑柄递到父亲的手里。
  皇帝凝视着流淌着鲜血的剑刃,终于笑了起来:“宥连,这才是养剑之道。”
  他目视儿子笑道:“杀人还是很快活的,是么?他们四条命被你掌控着,对么?还怕不怕了?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罗逾死着一张俊脸,好一会儿说:“父汗,我身上太脏了,我要回去洗澡!”
  皇帝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瞪了他一眼道:“再杀一个才准你回去!”
  这个自然是李梵音了。
  罗逾看着她投在家庙偏间窗户纸上的影子,细挺的鼻梁,勾勾的下巴,长长的睫毛,支颐看着跳动的烛光,那影子也跟着烛光的跳动而忽大忽小,起伏跳跃着一般。
  这是个无辜的人呢!
  陪着一起来的皇帝在儿子耳边说:“你不想想南秦的那位公主?”
  罗逾回头看看父亲。
  叱罗杜文笑道:“只要杨寄肯让她嫁,我就肯让你娶。”
  “但是以后——”
  “现在还没有,谈什么以后!”皇帝低声呵斥着。
  想想杨盼。罗逾握着手中的短剑。
  想想阿娘。他根本没有路可选——他杀,或者别人杀,其实李梵音已经必死无疑了。
  想想妹妹素和公主。罗逾又有些心酸心寒,李梵音一死,素和的性命岌岌可危。
  可是,能掌控这一切的人并不在乎这些妻妾儿女的性命。他只要他的国土和权力越来越大,只要他的野心得偿所愿。
  罗逾慢慢走了进去。屋里传来李梵音的尖叫和咒骂。
  皇帝叱罗杜文在窗户纸上饶有兴趣地看,看着他儿子的身影慢慢逼近过去,好像是捂住了那位公主的嘴,好像还捂住了她的眼睛,好像还在喃喃地劝慰着她什么——这软弱好拿捏的孩子!
  终于,看见窗户纸上有了短剑的投影。
  剑隐没了,又出现了。
  剑尖上一滴滴垂着水珠的影子。
  皇帝气定神闲地背手等着。
  他的儿子,垂头丧气从屋子里出来,握着那把短剑,身上斑斑驳驳到处是血迹,不知道是前面四个死囚徒的,还是现在这位娇美公主的?
  皇帝一个眼色,他的侍卫到里面查看了,少顷过来说:“大汗。李公主断气了。当胸入心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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