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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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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问:“为什么?”
冯润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瞄他。只见他脸色如常,嘴角微扬,悠然自得,看上去危险程度并不高,没有半点要将她治罪的迹象。
一颗心略略放下来。
自个儿小声嘟哝:“你是九五至尊的国君,威震天下,至高无上,君叫妾站着死,妾不得坐着死。不怕你,怕谁?”
拓跋宏瞥她一眼,面无表情。
宫婢捧来了奶酪,糕点,粥品,摆在餐桌上。
一股香浓气味扑鼻而来。
冯润一看,原来还有跳丸炙。她早已饥肠辘辘,此时也不顾礼仪,化惊惧为食欲,拿起勺子,闷头就吃。
跳丸炙的做法极复杂。据说把羊肉和猪肉切成均匀的细丝,加入生姜、橘皮、藏瓜、葱白合捣,做成弹丸大小的肉丸,用火把肉丸烤至半熟。另外用羊肉做成好汤,先烤熟肉丸,再把肉丸入羊汤中煮。
冯润“呼呼嗤嗤”的,一下子就吃了大半碗跳丸炙。
突然想起一事来,就斗着胆子问了拓跋宏:“陛下,你怎么知道妾喜欢吃跳丸炙?”
拓跋宏低头吃粥品,头也没抬。淡淡道:“朕怎么知道你喜欢吃跳丸炙?不过是刚好御膳厨房刚好做而已。”
冯润自讨没趣。
悻悻地“哦”了声。
她又再低下头,又再“呼呼嗤嗤”的,风卷残云那样,把另外的小半碗跳丸炙吃完。吃完后她问:“陛下,妾可以告退了吗?”
“不可以!”拓跋宏悠悠的回答,真的够绝。
“为什么啊?”冯润不甘:“妾吃饱了。”
“朕还没有吃饱。”拓跋宏道。
冯润不敢多言,只得老老实实坐在那儿看着拓跋宏吃。拓跋宏吃完粥品后,又再吃糕点,之后喝奶酪,吃相优雅,不紧不慢,慢嚼细咽。
好不容易等他把吃完了。
冯润问:“陛下,妾可以告退了么?”
拓跋宏道:“不可以!”
冯润几乎要崩溃:“为什么啊?你不是吃完了么?”
拓跋宏抬眼看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一双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半天也不说话,也没有动,大有地老天荒之势。
冯润被他盯得眼里渗透了毛骨悚然。
惊出了一额的冷汗。
拓跋宏心满意足的把眉梢往上挑了一挑。慢悠悠的道:“时辰不早了,朕与你一起到安昌殿向太皇太后请安。”
冯润心神紧张。结结巴巴问:“你……你是不是向太皇太后告……告状?”
“告什么状?”拓跋宏漫不经心问。
冯润几乎要抓狂。
告什么状,他不清楚?难道非要她画公鸡画出肠子来?
拓跋宏脑袋凑近来,挨着冯润的脑袋。似笑非笑的神情:“你的意思是说,朕要向太皇太后告状,说你昨天喝葡萄醅喝醉了,然后胡言乱语的事儿?啊,你不提醒,朕还真忘记了此事。”语气中带着某种嘲弄。
冯润为自己蠢哭了。
按理说,她不笨,人还挺聪明,但在拓跋宏跟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戏弄,而自己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可人家是一国之君,她怎奈得他何?
“你也不必哭丧着脸。”拓跋宏一笑道:“朕再不济,气量还是有些。昨天晚上你的胡言乱语,朕一字不漏听到耳中,也一字不漏的全记着,尽管如此,也没想着要计较,何来告状之说?”
冯润绷紧的神经略略松弛了些。
还有一事,她非要问个清楚明白不可。“陛下,昨天晚上,你——”咬了咬牙,用了视死如归的勇气问:“没将妾怎样吧?”
此话一出,冯润就知道,她又再次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因为拓跋宏耸着肩膀,终归没能忍住,把头往后一抑,扬声,笑了起来。本是轻笑,笑着笑着,竟然越笑越得瑟,越笑越张狂,仿佛冯润这问题,问得超级白痴。
这使冯润面红耳赤,懊恼之极。
恨不得伸手撑自己一个嘴巴。
拓跋宏笑着笑着,冷不防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子朝冯润略略俯了过来。伸手捏了她的下巴,轻佻地往上一抬,让她的脸对着他的脸。
他眯起一双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肆意攻击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一双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令人捉摸不定。
冯润被他盯得双颊燃烧得像火一样的烫,心神愈发不定。想把目光移开了去,想想又不甘,于是强作镇定,向他回盯过去。
拓跋宏低下头,嘴巴凑近冯润的耳际边,很暧昧地问:“大冯贵人,你说,昨天晚上朕有没有将你怎么样?”声音低沉,磁性,迷离,那故意拖长的声调,平添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气息。
冯润咬着牙,沉默着。
拓跋宏一笑。
用了低不过闻的声音,轻飘飘道:“大冯贵人,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不合格。身子板干巴巴的,又高又瘦,没多少两肉,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也太小了……还有,你一点也不温柔。”语气中,带着某种轻薄。
冯润感觉到被侮辱了。
屈辱,憎恨,愤怒,一古儿涌上了心头。痛不欲生的同时,也急怒攻心,顿时横眉倒立,杏眼圆瞪:“你——”
拓跋宏放下捏着她下巴的手,坐直了身子。气定神闲,挑眉淡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将你怎么样了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怎么?你有异议?”
冯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束手无策,狼狈不堪。
憋屈得不行,偏偏又发作不得,白白的吃了个哑巴亏。
冯润与拓跋宏一起到安昌殿给太皇太后请安。在安昌殿门口遇到曹嫔,拓跋宏心情奇好,竟然对她微笑:“曹嫔,过来,到朕身边来。”
曹嫔受宠若惊,屁颠屁颠过去了。
拓跋宏拉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曹嫔被这从天而降的幸福呆住了,张大嘴巴,傻笑着。既开心,又惶恐,不相信是真的。
伸手偷偷掐一下自己,疼痛的感觉告诉她,这是真,不是作梦。曹嫔心花怒放,脸泛红霞,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冯润心中纳闷。
不晓得拓跋宏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进了安昌殿。众嫔妃已在那儿等候了,见到冯润和曹嫔跟拓跋宏在一起同时到来,极是意外。更令她们不可思议的是,拓跋宏竟然与曹嫔手搀着手,亲密无间。
要知道,拓跋宏性格内敛,喜怒不露声色。
他的热情,从不外露。
如今竟然对曹嫔如此亲昵。
这时候一只白色毛耸耸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忽地从一个角落钻出来,跑到曹嫔的裙角边。曹嫔吓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钻到拓跋宏的怀里,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神情。
拓跋宏搂着她,拍着她的背。
温声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朕在呢。”
冯润一看,原来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狗,双眼又圆又大,摇头摆尾,有说不出的可爱。不禁“哇”的一声,连忙蹲下来抱它。
狮子狗冲着她“汪汪”了两声。
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婢紫蔓走过来,从冯润手中接过狮子狗,笑着:“大冯贵人娘娘喜欢狗狗?”
冯润道:“对啊,以前在定州的时候,刺史府养有两只獒犬,身形高大,性情凶猛之极,很多人怕被咬都不敢靠近。可是我不害怕,有事没事就跟它们玩耍,牵它们去溜达,它们也很听我的话,让它们咬谁它们就咬谁。后来回平城,我爹爹不给我带回来,我还难过了很久。”
紫蔓年龄不大,天真烂漫。
偷偷跟冯润道:“狗狗是昨儿阗国使者进贡给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素来不喜猫啊狗啊什么的宠物。如果娘娘喜欢狗狗,待会儿向太皇太后讨了去。”
冯润喜悦,笑逐颜开道:“好哇。”
第033章 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想紫蔓刚抱着狮子狗离开,冯润就听到拓跋宏对曹嫔道:“爱妃可喜欢狗狗?”
“妾……妾害怕狗狗。”曹嫔胆怯怯道:“怕狗狗咬。”
“爱妃不必害怕。”拓跋宏声音温柔:“这狗狗天性温顺,乖巧又听话,你养了它几天,它就会认你为主人,顺从你的指挥。你让它向东它向东,让它向西它西,它还会给你叼帕子,在你跟前撒娇什么的,可好玩了。”
曹嫔扑闪一双大眼睛,娇滴滴道:“真的?”
拓跋宏微微一笑:“待会儿朕为你向太皇太后讨要狗狗。以后朕宣你到宣光殿侍寝,你就抱了狗儿前来,朕教你如何训狗狗。”
曹嫔喜出望外。
忙不迭道:“妾谢过陛下。”眼睛一斜,耀武扬威的朝冯润扫去,一副春风得意小人得志的嘴脸。
冯润装了没看到。
心里,却不是滋味。
对自己说,之所以这么不开心,并不是因为拓跋宏对曹嫔好,拓跋宏对谁好,又与她何干!她不开心的原因,不外是因为拓跋宏要为曹嫔向太皇太后讨要那只可爱的狮子狗。
果然,拓跋宏还真为曹嫔向太皇太后讨要狮子狗。
太皇太后很爽快地答应把狮子狗给曹嫔抚养。而冯润,只有望狗兴叹,对曹嫔羡慕嫉妒恨的份。
搭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回到汀兰宫。
双蒙不知就里,捧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茗粥。脸上堆着脸,讨好道:“主子,这碗茗粥王安刚刚烹好,趁热吃了吧。”
冯润一肚子气无处可去。
当下一把抢过碗,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往地上摔去。碗落到地上,“叭啦”一声,顿时落在开花,变成了无数碎片,茗粥则洒了一地。
双蒙吓得跪下了。
诚惶诚恐磕头:“主子饶罪。”——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要冯润饶他什么罪。
冯润也不说话。
黑着一张脸冲到院子里,疯了那样的要拔茶树,把两棵茶树的枝叶,折了个七零八落。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高飞的气,还是生拓跋宏的气,抑或,两人的气都生。
在腹中不停地咒骂高飞和拓跋宏。
咒骂这俩个不是好东西的男人不得好死,牛头马面将这俩个不是好东西的男人带到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水海落油锅!
众人也不敢阻止,手足无措的看着。
忽然听到有人娇声道:“哟,大冯贵人姐姐,你在干嘛呢?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冯润一看,原来是曹嫔。
抱着狮子狗,在众多的内监宫婢拥簇下,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
曹嫔刚才在安昌殿内见到狮子狗,花容失色躲在拓跋宏怀里哆嗦着说害怕,如今抱着狮子狗,洋洋洒洒,半点恐惧也无。
可见,这曹嫔也挺会演戏。
不去做戏子,实在是委曲了人才。
她伸手抚摸着怀里狮子狗的头,微微上挑的凤目斜睨冯润。娇笑道:“姐姐,你看这狗狗是不是很可爱?像一团白色的小毛球似的。”
这不就是火上浇油嘛?
冯润冷眼看她,毫不客气地揭穿:“你是不是来向我显摆?”
曹嫔脸上一僵,不禁讪讪的。
咳嗽了声。很快换上一副委曲的神情:“哎呀姐姐,你可别这样说。刚才在安昌殿,我看到姐姐挺喜欢这狗狗,因此好意抱过来让姐姐看看。我本应该是要忍痛割爱将狗狗送给姐姐的,可这毕竟是主上对我的恩宠,我岂能拂了主上的心意?万望姐姐谅解。”
冯润哼了声道:“显摆完了没?显摆完后你就可以滚了,趁时间还早,多走几个宫去显摆,得瑟得瑟。”转过头,高声道:“双蒙,送客。”
随即拍了拍手,回房里去。
曹嫔气得牙痒痒的。却无奈,狠狠地跺了跺脚,抱着狮子狗领着众内监宫婢悻悻而去。
冯润真服了她,不就是抱了只狮子狗串串门么,用得着把寝宫所有的内监宫婢都叫上来助威?
又不是打群架,人越多,力量就越大。
没过几天,双蒙偷偷的对冯润道:“主子,这些天来主上都宣曹嫔到宣光殿侍寝。曹嫔每次到宣光殿,都抱了狗狗前去。”
冯润“哦”了声。
想着那只可爱的狮子狗,愈发心痒难忍。宫中不能随便养猫狗,因此曹嫔的那只狮子狗,就显得极其稀奇。
没过多久,曹嫔由嫔升为夫人,愈发春风得意。
她抱了狮子狗到处显摆。
又一次抱到汀兰宫来。
二月阴雨绵绵的天,难得一见的太阳在半空中露出了灿烂的笑脸,柔美的白云蓝天里悠哉悠哉飘来飘去。
冯润无所事事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要坐相没坐相,一点也不文雅,半个身子懒洋洋的趴在椅子上。
双蒙在一旁殷勤地为笼子里的鹦鹉喂食物。
这鹦鹉,也是阗国使者进贡。曹夫人得到狮子狗的第二天,太皇太后把鹦鹉送给了冯润,大有安慰冯润之意。
鹦鹉吃饱了,心情愉快。它兴奋地高歌唱来:“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把冯润的腔调模仿得惟妙惟肖,歌声唱得鬼哭狼嚎,撕云裂帛。
“去去去!”冯润没好气:“没事乱吼什么吼?”
鹦鹉又再鬼哭狼嚎撕云裂帛唱:“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来来去去,就学会了这一句。
歌声忽地戛然而止。
鹦鹉拍着翅膀尖着嗓子嚷嚷:“狗狗来啦!狗狗来啦!”
曹夫人人未到,声先到:“哟,姐姐的鹦鹉真机灵,知道狗狗来啦。”抱着狮子狗,婀娜多姿走进院子来。
冯润闭着眼睛假寐,却道:“你是狗狗?”
曹夫人气得够呛:“姐姐,你怎么如此骂人呢?”
冯润道:“刚才你说,姐姐的鹦鹉真机灵,知道狗狗来啦——是你把自己比作狗狗的,怎么反过来诬赖我骂人?”
双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
曹夫人一张脸铁青。
冯润这才睁开眼睛。装模作样的朝曹夫人瞧了瞧,恍然大悟的道:“原来你没把自己比作狗狗,原来你是把狗狗抱来向我显摆来了。”
“姐姐说话非得要如此连讽带刺?”曹夫人悻悻然。
“我是因人而异。”冯润道:“看不顺眼的,才会连讽带刺。”
“姐姐看我不顺眼?”曹夫人一张脸涨得紫红,愤慨道:“我什么时候得罪姐姐啦?”
冯润道:“你不知道?”
曹夫人道:“姐姐不说,我又怎么知道?”
冯润叹息了一声道:“一个人,怎么可以蠢得如此彻底?”又再道:“我不跟蠢笨如猪的人解释,要不我也会变成没脑子的猪!”
双蒙又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他主子说话,也太犀利了,一点情面也不给。
曹夫人一张俏脸不但紫红,还黑了。
把头高高仰起来,冷笑一声道:“姐姐不说我也知道,姐姐是嫉妒我是不是?嫉妒我得到主上宠爱,嫉妒我有如此可爱聪明的小狗狗。”顿了顿,挺得意的道:“我的狗狗很机灵,比你的鹦鹉有趣得多了,会用嘴巴为我叼手绢,或叼扇子。我叫一声狗狗,它就会屁颠屁颠地朝我跑过来,摇着尾巴,谄媚地看着我,如果我烦了,看到我不搭理它,便很知趣的自个儿跑到一边去不烦我。”
瞧了一眼冯润。
又再继续得瑟显摆道:“主上也很喜欢狗狗,让内监刘腾到思懿宫来教我,用一条红色的绢子包裹着的一块生肉,训练狗狗扑食。嘻嘻,狗狗聪明得很,很快学会了,如今见到红绢子,就会凶猛地冲上去,跳了老高,利爪狠狠的就抓破了绢子,露出了生肉,不由分说就一口就咬下去。”
“这说明了什么?”冯润冷不防问。
曹夫人一愣。
好一会儿后才磕磕巴巴道:“说明了……呃,说明了,我的狗狗比你的鹦鹉聪明。还说明了那个……那个……对了,激发狗狗的捕猎能力。刘腾说了,狗狗虽然可爱,可毕竟是动物,有时候也会露出强壮凶野的一面,这是天性。”
曹夫人怀里的狮子狗这个时候“汪汪”地叫了好几声,像是附和她的话。曹夫人脸上得色更浓,伸手轻抚它的头。
“然后呢?”冯润又再问。
“然后——”曹夫人道:“然后没有了。”
冯润看她一眼:“没有了,就是得瑟显摆完了吧?林夫人,你可以带着你的狗狗滚了,慢走,不送!”
鹦鹉知趣得很,这个时候挺配合地拍着翅膀,助纣为虐般嚷嚷:“得瑟显摆!得瑟显摆!”又再嚷嚷:“狗狗滚了,慢走,不送!不送!”
冯润乐不可支。
看,谁说她的鹦鹉不聪明?比狗狗聪明多了好不?
曹夫人离开后,双蒙喃喃:“奴才想破头脑也想不明白,一直受主上冷落的曹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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