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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她结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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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宴初咽下一口口水,这会儿真真是被他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再看元顺时,他的神态已一如往常:“公主早些歇下吧。奴才担心公主今夜睡不安心,就在外头候着,公主若是醒了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才便是。”
  宋宴初:“……”
  …
  这一觉确实睡得不踏实。
  宋宴初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巽妃,还有皇兄,一切都还在。
  她在御花园中荡着秋千,静静地看皇兄拿弹弓射鸟,巽妃则在一旁喝着茶,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兄妹玩耍,一边还叮咛着哥哥不要将弹珠打着妹妹身上。
  可转眼间,巽妃不见了,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站起来正要去找他们,脚下一滑,就落入了冷到彻底的冰窖之中,无法脱身……
  “母妃……”
  “母妃……母……!”
  宋宴初猛然惊醒过来,浑身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小结巴——”
  “小结巴你怎么了?!”
  “宴初!宋宴初!”
  一个大掌上前,牢牢地覆住了她冰凉的手心。
  她紧紧抓着那这才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紧接着身后的伤口开始作痛,让她渐渐地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竟是蔺承安站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紧紧抓着他的手心……
  她一愣,就忙松开了双手,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发颤。
  蔺承安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起了一条鹅毛毯子,像裹粽子一般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她的身上,伸出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做噩梦了?”
  宋宴初下意识地躲了躲脑袋,抓紧那毯子,又瞥了他一眼。
  见到他在,她总算是确信自己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毕竟蔺承安这种人,可从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你、你怎么在这……”
  倩儿与其他宫女也不在屋内,显然是被他支出去了,偌大的公主寝宫,只有他与她两个人。
  他笑了两声,上挑眼梢,硬是一步步凑到了宋宴初的面前。
  宋宴初便忍着痛一点点床角挪。
  直到无路可退,蔺承安那张脸已经离自己不下一拳的距离,他仍在得寸进尺。
  “听宫里的人说你昨天挨了板子,可差点没把你的半条命打没了。小王可是心疼得紧,昨儿个一宿没睡好,这不宫禁刚过,便进宫来看你了。”
  宋宴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这满口抹了蜜的模样,倒像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恶心自己。
  “我、我没事!御医都、都瞧过了,你就无须操这个心……”
  “那可不行——”
  蔺承安一条腿已坐在了床榻上,坏笑了一声,“不久之后你我可是要成亲的,这有没有落下伤口,我可都得检查仔细咯,不然到时候娶一个废的女人回去,小王岂不是亏了?”
  “你、你要做什么……”
  她双手抵在胸前,生怕他再近一步,双眼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蔺承安这会儿才悠悠地往回撤了一步,“逗你的。这不是怕你昨日挨了板子心中不大爽快,好替你出出气——”
  宋宴初听到这话,气得一拳就捶在了他肩上,“你不来才好,那样我就没什么可不爽快的!”
  蔺承安摸摸受着她的拳头,仿佛是被挠痒痒一般舒坦,痞痞笑着道:“方才你还没生气,这会儿却恼羞成怒了。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让我检查下你那处的伤吧?”
  “蔺承安!”
  宋宴初又打了他几下,虽有些疲惫,可似乎梦靥留下的郁结真散了不少……


第17章 
  午膳,宋宴初是被逼着与蔺承安一道用的。
  他非说什么接他的人在宫外有事耽搁了,还不能回自己府上,索性在初宁宫上耗一些时日。
  “你这饭菜比我府上要可口许多,往后得空我便来你这吃。”
  蔺承安一边动筷,一边洋洋得意地说着,冲着她笑。
  宋宴初觑了他眼,有些心烦,低头专心地捣鼓着自己碗中的饭菜,一声不吭。
  起初蔺承安还是在外头烦人,至少回到初宁宫中,宋宴初还可以清静一会儿。这会儿听说他得了皇后的许可,可自由出入初宁宫,协同操办婚事。
  这往后估计是日日得见了。
  “桌上这几道菜皆是出自初宁宫的后厨,是再寻常不过的御厨。若是承安王中意,只管将那两厨子带回府上,公主素来大方,也不会说什么。”
  元顺此时站在宋宴初的身后,淡淡地开了口,似有几分替她解围的意思。
  气氛顿时微妙了起来。
  宋宴初昨夜知道了他的身份特殊,自然是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一来,防止他被别的人看出什么破绽;二来,自己也可尽力阻止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一听元顺这话,立即便点了头:“对、对,你若是喜欢吃……将那几个人带回去便、便好了,不用每日都都赶到这儿来。”
  蔺承安侧目刺了元顺一道,轻笑一声,别有意味地说道:“你身边的这个太监,可真是什么心思都得替你担着。”
  宋宴初干嚼着一口饭,偷瞄了眼蔺承安,生怕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又赶紧用筷子夹起了一大块肉,便塞到了蔺承安的口中。
  她低头红着脸,咬字说道:“吃、吃饱了,你就好早些回去罢……”
  蔺承安噎了一声,又念着是宋宴初喂到自己嘴边的,硬是将那肉没有嚼烂就给吞了下去了。
  结果这肉的味道没尝到多少,倒是还呛了去,灌了几口茶才缓过来。
  宋宴初瞧他那模样,眉眼中也禁不住掠过一丝笑意,立马又绷得正经起来。
  蔺承安咳了几声,皱着眉道:“今日来除了要看你之外,本是想着要与你商量下这婚房的布置,你倒是好狠的心,几次三番想赶我走,这会儿还差点要将小王噎死——”
  “不过这女子口是心非,也是常有的事嘛。”
  蔺承安话锋一转,自圆其说,又沾沾自喜地笑了起来。
  宋宴初皮笑肉不笑,也不知道他这人脑袋里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应当知道自己于他从来没那般意思,今日却总是说这些胡话,好像她宋宴初非他不嫁似得。
  不过若不是经他这么一说,她差点要忘了她与蔺承安的婚事。
  本想将这事撂着不管的,可事到如今,她的境遇还是如当日一样,命运并没有给她更好的选择。
  宋宴初微微将下巴含在领口中,垂着长睫,轻声敷衍道:“婚礼那些琐事……我向来不大会张罗,你与内务府商议着办、办便是。”
  蔺承安僵硬一笑,也有些撑不住气氛,顺着低下了眉。
  “也好,你不必劳心,就由我来办吧。你若是想到什么点子,再与我说。”
  正在这时,倩儿笑着抱着一堆礼从外头走了进来。
  “公主,尚书府拖宫里的人捎了点东西送你,说是崔侍郎知道公主身上连着几天都有伤,亲自挑选了几样补品,顺带想谢公主在猎场围困时帮他的忙。”
  宋宴初听到是崔照送来的东西,阴霾顿扫,原先沉闷的脸上顿时笑了笑,忙从玉石凳子上弹了起来,伸手要去接过那些沉甸甸的礼盒。
  “给、给我看看——”
  宋宴初拿过那几盒东西,打开了其中一样,是一根格外齐整的人参,其他还有些雪莲虫草之类的补品。
  在皇宫中这些东西算不得什么稀罕的,可就是因为是尚书府送过来的,宋宴初怎么看着都是怎么顺眼。
  崔照很少能有机会送她东西,上一次还是借着巽妃娘娘的寿宴,送了盆落雪红梅,如今那枯了的红梅枝还存在宋宴初的寝宫里。
  低头。
  她的笑意愈发明媚。
  “可问过崔照哥哥的伤势好、好些了么?”
  “应该是大好了的,不然……也不会记挂着要送公主这些……”
  倩儿心虚地看了眼蔺承安,她方才走进来的时候只想着公主收到这些东西会高兴,忘了准驸马还待在这屋内。
  蔺承安的面色沉了下来,与方才有些不一样了。
  他冷笑了声,撂下筷子,拿起酒杯匆匆灌了下去,“那人参都还未长齐全就摘下送你,还有那雪莲的货色,在御药房比比皆是,未免也太没诚意了些。尚书府的礼,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宋宴初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还是仔细地用袖子抚了抚礼盒上,仍把这些东西当成宝贝。
  她起身就要将这些东西都收好,蔺承安便紧绷着嘴角,从后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另一手不留情地打掉了她手上的那些盒子。
  噼里啪啦。
  药洒了一地。
  宋宴初嗔怒着抬起头,正欲挣开他去捡起那些东西,却被他这可怖的模样吓到了几分。
  他的瞳中泛着冷光,眉间不觉多了几道褶子,身上透着一股戾气,又夹杂着他一贯的痞气。
  “我让人送到你宫中的东西,你可有曾看过一眼?”
  他的嗓音沙哑,带着厚重气音的质问,让人无处可逃。
  宋宴初一愣。
  她也知道蔺承安近个把月来总是想着要讨好自己,大抵都是一些名贵的珠宝文墨,不知是他从何处搜罗来的。
  她不稀罕,也不曾在意过,提都不曾提起,何况又是他送的……
  起初她还会让倩儿高兴的话拆一些瞧瞧,后来索性连拆都不拆,就堆在一处。想着以后早晚得与他成婚,反正可以理所应当地还给他。
  “我……”
  宋宴初不知为何,望着蔺承安,此刻的心竟也跟着紧紧地揪着。
  胸口有些疼。
  蔺承安却还没有要退步的意思,冷嗤道:“他送你的,无论是什么,你却只管当宝贝一样供着。也不怕被别人笑话。”
  宋宴初听到这话,眼里莫名就泛起了一层水光,用力吸了吸鼻子,“的确……我从小就被人笑话惯了,又何尝怕多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PS:作者菌已经知道女主很招黑啦,估计这一章又是emmmmm,求大家尽可能控制着喷得温柔点……


第18章 
  蔺承安愣了愣,眼中闪过半分懊悔,可此刻仍是气极,又说不出半句退步安慰她的话来。
  他的手朝她伸出了几寸,想抹抹她的眼泪,可到底还是握着拳收了回去。
  这愣了一会儿的功夫,宋宴初便用力地将他推了出去,红着眼别过脑袋,一眼也不想看见他。
  她深深吸了口气,“元顺,送……送客!”
  “是,公主。”
  元顺得了令,便立刻护在宋宴初面前,瞪着蔺承安,肃声请他出去。
  “公主的病还未大好,得多休息,承安王还是早些回去罢——”
  蔺承安呼出了一口极长的燥气出去,没等元顺跟着他上前,就先甩袖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了初宁宫。
  没了蔺承安在一个空间,宋宴初的眼泪才憋了一些回去,渐渐地也冷静了下来。
  她那帕子擤了擤鼻涕眼泪,弯下身子,默不作声地去捡起地上散乱着的盒子与药材。
  倩儿见状,也与几个宫女忙走过来收拾,低声说道:“公主可当心些身子,这种事还是奴婢们来吧。”
  宋宴初抿抿嘴角,仍是低着头一根根捡着药材。
  她一回想到蔺承安方才冲过来将这些东西一掌给打在地上,心里就莫名一阵委屈,有泪巴巴止不住地要从眼角渗出来。
  原模原样收拾好了药材,倩儿又扶着宋宴初回到了床榻上休息,给她盖好了被子。
  “公主歇息会儿,御医都说了你这伤得养,动气总归是不好的。奴婢就在外头候着——”
  宋宴初哽咽了会儿,似乎还没彻底缓过来,她拉住了倩儿的手,没让她着急走。
  “公主可还是有事吩咐?”
  宋宴初扑闪了下眼睛,不大好意思地说道:“蔺晨安之前送、送的东西,你拿来与我看、看看……”
  倩儿一愣,一笑,忙应了声,不一会儿就叫了十多个人搬了一堆东西进来。
  她的寝宫本还算大的,可这么一来,也觉得屋子内拥挤不少。
  “这是赐婚那日送过来的,最早拆过一些。后边儿都是每日承安王差人送过来的,公主说之前不想见他的东西,负责收礼的几个太监也就不将这事告诉公主了。那些人没公主的吩咐,想着这些东西还回去给承安王也不是个理儿,索性就一起堆在库房,都还不曾清点过。”
  宋宴初见这满满当当的东西,嘟着嘴轻声嘀咕:“宫里什么宝贝没、没有,还需得他如此殷勤……”
  倩儿听了也笑了笑,“公主可是要这会儿都将这些拆开看看?承安王知道了,兴许就不气了。”
  宋宴初犹豫了下,又想起他今日的所做为,又带着气说:“谁理他气不气的……叫人清点清楚,这些都、都好还回去。以后他送来的,都都不许拿——”
  “是……”
  初宁宫库房的几个宫女太监也都被叫了进来。
  宋宴初一边亲自拆着这些东西,看了之后就由人负责记录整理。
  最早他送来的确实是许多古玩珍宝、名人字画一类的,多是从彧国带来的宝贝。
  可后面几日送来的礼物却有些不同,他送了些宫外女子爱用的胭脂水粉与珠钗首饰,宋宴初养在深宫中不曾见过这些东西,乍一看也是稀罕。想来他是费劲了脑汁,想投其所好,只不过宋宴初对这些东西也并无多大兴趣。
  尤其是宋宴初上次在猎场被冻坏之后,他还送了各式各样精致的暖铜炉与狐皮做的毯子毛领来,生怕她又冻着了——
  宋宴初拿起那一把紫色小巧的暖炉,上面的花纹中间还刻着她宋宴初的名字,眼眶里的泪还没干,便忍不住有些好笑。
  “公主,这些东西也都要送回去么?”
  宋宴初忙止住笑,“嗯……”
  倩儿点点头,又将拆开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收了回去。
  她正拿起那暖炉要放回去,只听见宋宴初开口难为情地说道:“这暖炉留、留着吧……”
  她又故作正经地补充了道:“这样式还、还算挺别致的,也实在……”
  …
  蔺承安回到府上没过几个时辰,两车子礼物就被打发回到了承安王府。
  清朗见自家皇子回来时脸色便不大好看,也不敢细说被退回礼物一事,只稍稍提了那么一句。
  蔺承安便气得手头上的字都写不好,笔头分叉,将整只笔都给甩了出去,地上都沾了长长的一道黑墨。
  清朗打小就见过他生气时的模样,可最近这几次,愈发甚了。他不敢再多言半句,关上了门留蔺承安一人在书房内生闷气。
  他这才退下,屋内又传来蔺承安的一声吼:“清朗!”
  戾气十足。
  清朗捏了一把汗,又赶紧进屋子里,“二皇子有何……”
  “都丢出去!”
  清朗一愣。
  “我说将她退回来的那些东西都丢了!”
  “是……”
  清朗此时背后的冷汗都快将内衫给浸湿了,令了命,又赶紧吩咐下去办。
  那些东西不管如何处置,总之是不能再出现在自家皇子的眼前。
  想当初自家皇子亲自挑选这些玩意,可是费了多少心力与功夫,估计是不讨好,可这说丢就丢了……
  蔺承安晚膳也没心思用。
  又过了一会儿,清朗又拿着一封书信不怕死地走了进来,怯怯道:“二皇子……”
  蔺承安桌上不知何时已堆满了揉成一团的废纸,他抬头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丢干净了便没你的事!出去——”
  清朗吓得缩了半步回去,可想着还是擦擦汗继续将那一封书信递到了蔺承安的桌子上,赶忙又撤回一大步,退得离他老远。
  “二皇子,这折子你还是得瞧瞧,毕竟她要来了……”
  蔺承安看了他一眼,暂且忍住气,翻开那彧国专有的折子,瞟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缓缓沉了一口气,说道:“衣食住行,你去办妥便是。还有,此事记得要向岚国皇宫内去通报一声。”
  “是。”
  …
  洛芳殿。
  “你说宴初与承安王吵架了?”
  皇后听着这消息,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以宴初那个忍让怯懦的性子,是极少会与人发生什么冲突的。
  初宁宫的芳儿跪在大殿上,一个劲地点头,不容置喙地说道:“千真万确!昨儿个承安王与公主好好用膳来着,尚书府送了些药材过来,公主与承安王不知怎的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公主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睛,承安王也负气走了,后来公主还把承安王之前送给自己的东西全退回到了王府上哩——”
  倩儿听着芳儿的话,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道:“是承安王先动手打翻了公主的礼物,这事也不能怪公主……”
  皇后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她极力想撮合这两人,可偏偏就是各种不顺不省心。
  可宴初竟会为了一个男子生气,这也未尝不能说明些什么。
  她看向了易香,淡淡说道:“承安王府可有人打探过了?”
  “承安王府倒是没多大动静,只是这两日听说承安王都闭门不出,不像是他平常的性子,估计多少也是气着了。”
  易香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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