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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辱忧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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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空口许诺,还真不是难事。
苏朗笑一声道:“能有个人肯念着我就不错了,我嫌什么嫌,既如此,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顾卫卿附和着点头:“说定了。”
酒过三巡,顾卫卿和苏朗都有了些醉意,两人攀谈良久,对彼此的性情有了大概的了解。苏朗拍着顾卫卿的肩膀,和他勾肩搭背的出了雅间,道:“玉卿,你放心,以后有我照着你,看谁敢欺负你?有什么为难招窄的事,只管来寻我。在这建宁府,我不敢说跺一跺,这地要颤三颤,但好歹我跟着老大总能说上话不是?”
这牛皮吹得,风一过就咚咚响啊。
要是从前,顾卫卿也就真把他当成个人五、人六的,可现在,呵呵呵……
顾卫卿忍着搭在自己肩上那只手,强把嫌恶咽下去,只无奈的道:“你醉了。”他一向温文,难得有发脾气的时候,虽然看着清冷,可只要他有求于人,是一向能让人如沐春风的。
苏朗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纵容,越发放纵,道:“醉了又如何?人醉话不醉,你放心,我苏九也是个响当当的男子汉,吐口唾沫是个钉,决不会自食其言,我今儿就把这话撂这,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苏九过不去。”
顾卫卿还不至于非要诅咒他有打脸的那一天,可对这话实在不以为然。他不是天真无知的孩童,若把个醉话当真,他也太天真了。
但这不妨碍他喜欢这样赤诚、忠心的人。
可不想隔墙有耳,有人听了这话十分着恼,缓缓的拍手,冷然的道:“好一对义胆忠肝的好兄弟。”
听这声音不陌生,苏朗便扭着脖子往回看,顾卫卿却早就僵了身子,失去知觉般动都不能动了。
贺琮是来醉仙楼听小桃红的新曲的,哪成想席间偶一离座,出门就看见了顾卫卿和苏朗。
他得了方源的回禀,知悉顾卫卿答应了后天相见,对他的迅捷反馈很满意。他倒不是非见顾卫卿不可,试探的只是顾卫卿的态度而已。
他对苏朗也压根未曾放进心里,不过下九流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更不值得自己多费心神。
可此刻盯着苏朗搭在顾卫卿肩上的那只狗爪子,怎么这么刺眼呢?
特么的,老子都不曾对这玉公子上下其手,这么个龌龊玩意倒占了先,那爪子就该剁掉。
他心底翻腾着的是愤怒和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酸涩,什么玉公子,私下里不定是什么龌龊模样呢,不然哪个人遭受那样的待遇,不得痛不欲生、屈辱倍至?怎么顾卫卿就和没事人似的,照样能和别人黏黏糊糊,一点影响都不受?
妈的,他该不会好的就是男风吧?!那这件事上,自己和他不定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呢。
贺琮有一种上当受骗和遭遇背叛的双重愤怒,眼里凶光更盛,恨不得当即就把这奸夫淫夫剁成肉泥。
顾卫卿听声音就猜着是他,抬头一看,果然是他,心里就咯噔了一声。尤其再对上他那狂妄雅肆狠虐的眼神,就更怕他莫名其妙的抽风了。
这是那件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应了贺琮约见面是一回事,真正猝不及防之下见了,心理防线被冲毁却是另一件事。
他有一种退回雅间,避而不见的冲动。
可这念头也只是一瞬,他从来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迎着贺琮要啃噬什么的视线,顾卫卿稳稳的朝他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打落苏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何必呢?那不是更显得他做贼心虚了吗?
“贺王爷?幸会,幸会。”
贺琮心道:还没谁像他这样巴不得和自己撇清呢?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不少,知道以退为进、欲迎还拒?他怎么也不像是害怕自己说出他是自己男宠之事的人。
贺琮迅速调整了战略,一改刚才的凶恶面目,低笑道:“玉公子真会说笑,仿佛本王和你没甚交情一般,这般冷漠、疏离,真让本王寒心啊,果然旧情要重温啊?”
顾卫卿抖了抖睫毛。
重温个屁。
他在心里变出了一把小刀,在贺琮那唇形清晰美好的嘴上扎了不知多少刀,想像着他鲜血淋漓,再也说不成话的惨样,心里才算好受些。
苏朗感觉着掌下顾卫卿的肩膀变僵,盯着贺琮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他挑衅的望着贺琮,道:“阁下以堂堂王爷之尊,会和我等升斗小民有什么交情?”
贺琮立时盯死苏朗,好像在盯着一个死人,他倨傲而轻蔑的道:“这位是……”你谁啊?跟本王说话呢?让你说话了么?你也配?
顾卫卿忙一扯苏朗的袖子,示意他别胡说,对贺琮道:“回王爷,这位是在下的义兄,姓苏,单名一个朗字。”
这就是苏朗啊?瞧他这人模狗样的,的确有几分可圈可点之处,可到底气质顽劣,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九流。
贺琮唇角一翘,不掩讥嘲,再望向顾卫卿,难掩他的嘲弄:你就结识这样的滥人?
第25章 公然回护
对他这样刻意挑衅的目光,顾卫卿不为所动,倒是苏朗,怒不可遏,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给贺琮一拳。
顾卫卿眼疾手快,按住苏朗的手臂,沉着声音道:“苏兄——”
贺琮眼里直冒火,顾卫卿刚才那无意识的一扯,这一刻的一按,就暴露了他对苏朗的维护之心。这苏朗有什么好,值得他如此维护?为了这么个人,他把和自己相见的时间推迟到明天?可见在他心里,自己不是仇人,更没占什么要紧的位置。
还他妈不如仇人呢,起码痛彻心扉的恨着,也能充盈他整个身心,时刻念念不忘。哪像现在,自己是杯白水不?不能让他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贺琮噙着丝丝凉笑,道:“我道你怎么说今日有事忙呢,原来是和你的义兄喝酒叙话啊?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也陪本王喝两杯?”
他挑破顾卫卿的小心思,看他如何应对。
顾卫卿却没有一点儿心虚。
贺琮不怕顾卫卿拒绝,他甚至巴不得顾卫卿露出屈辱的表情,好给自己施以屠手的机会。可谁想顾卫卿一点儿磕巴都不打,点头道:“蒙王爷不弃,草民恭敬不如从命。”
喝酒而已,什么陪不陪的,怎么喝不是喝呢。
贺琮:“……”个不要脸的玩意,是真没脸没皮啊。
苏朗本就是个浑不吝,他自是没什么可怕的,既然决心维护顾卫卿,自然他去哪自己就去哪儿,至于闯入的地界是不是龙潭虎穴,又有什么要紧?
他甚至拉住了顾卫卿的手,低声嘱咐:“待会儿有什么事,你只管跟在我身后,一切有我。”
顾卫卿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蹙眉道:“你当什么地儿都是打打杀杀的么?”
苏朗抬头瞟一眼前面龙行虎步的贺琮,恨铁不成钢的指斥顾卫卿:“你别拿谁都当好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都能做出劫持你表妹的事情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也就你,总把人往好处想,早晚吃了大亏,哭都没地儿哭去。”
顾卫卿无奈,关键问题是,把贺琮想得再坏又有什么用?把他和苏朗全部加起来,也只配有戒备之心,而无戒备之力。
走在前头的贺琮一回头,朝着顾卫卿一龇牙,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这位义兄倒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啊。”挺知道护着他么,不是说没什么交情吗?怎么这么维护他?这是顾卫卿特意为对付自己,临时找的挡箭牌?
自不量力。
别以为找了个人高马大的就禁揍。
顾卫卿当成是赞美的话,朝着苏朗一扬下巴,笑道:“王爷都觉得你挺有意思呢。”
“那当然。”苏朗哼了一声:谁稀罕他的夸奖?可一迎上贺琮那要吃人的眼神,苏朗倒怔了怔:好像自己夺他所爱似的。
贺琮心里这个气啊,顾卫卿是不是傻啊?他瞧不出来自己的意思?怎么还跟苏朗黏糊在一起?
顾卫卿岂有不知贺琮心思的?知道他此时说不定对苏朗已经起了杀心,因此打定主意,稍候就打发苏朗离开。
贺琮的雅间要比顾卫卿刚才包的雅间大得多,一张圆木大桌上,足足坐了十多个人,各个华衣轻裘,风度翩翩,俱是建宁府的文人雅士,甚至连季大儒的小儿子季子瑜都在。
雕花屏风后,衣香鬓影,管弦丝竹,正吹弹得热闹。
众人望见顾卫卿,都面露惊色:他怎么来了?
顾卫卿早知有扒开丑陋的伤口给世人看的一刻,倒格外的坦然,旁若无人的和熟识的人打招呼。
旁人倒罢了,他们一向自命清高,很是瞧不起顾卫卿,苏朗就更别提了,他们是不屑与之为伍的,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是以只当他是透明人。
季子瑜却起身与顾卫卿行礼:“顾小兄弟?”他也纳闷,几时顾卫卿和逍遥王有这等深厚的交情了?就是他自己,虽然自诩风流,可多少也顶着自己老爹的名头呢,否则王爷岂会搭理他?
顾卫卿恭敬的与他见礼,问道:“先生还好?师母还好?几位师兄呢?”
季子瑜一一回复道:“都好,父亲前些日子还提到你呢……”
顾卫卿面露惭愧之色,道:“我如今沾染俗务,无暇读书,又时常被琐事缠身,实在无颜见先生。”
季子瑜倒是十分感慨:“你何必妄自菲薄?人生在世,读书固然高洁,可行商乃是行孝养家立业的根本,谁又能说你什么不成?父亲只是遗憾你学业未继,十分惋惜罢了,你若不嫌他唠叨,时常去瞧瞧他,也免他心中寂寞。”
顾卫卿恭敬的道:“敢不从命?小子这几日便去。”
季子瑜与顾卫卿有过几年同窗之谊,又是自家父亲钟爱的弟子,是以对他格外照拂些,虽说他是被王爷邀进来的,可王爷态度倨傲,想来他在王爷跟前也没什么地位。
怕他不自在,季子瑜便索性请他在自己身旁落座。
顾卫卿却有几分犹豫。贺琮叫他来,不过是兴之所致,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心情很不愉悦,若自己不听他吩咐就擅自落座,真怕他会当场抽风。
苏朗则毫无这种顾忌,大喇喇的替顾卫卿加了把椅子,把他按坐下去,道:“坐哪儿不是坐?难不成你宁愿坐在那些鼻孔朝天、自视甚高,目中无人,高傲透顶的人身边?”
顾卫卿只能坐了,屁股还没沾椅子呢,就听贺琮阴凉的声音道:“玉卿,过来。”
贺琮称呼顾卫卿一向都只有“玉公子”一个称呼,今儿冷丁把他的字叫出来了,显见得他二人关系不一般。
顾卫卿不能惹他,只好起身。
苏朗看不得贺琮把顾卫卿当成狗一样的驱驰呼喝,心中不愤,一把将顾卫卿按下去,朝着贺琮道:“王爷厚爱,我兄弟二人担当不起。若王爷认为我兄弟二人不足以入席与列为饮酒共欢,那我兄弟二人这就告退。”
不就是瞧不起老子吗?老子也从未把你们看在眼里,在老子心底,你们就是空有一副臭皮囊的酸腐文人,谁比谁高出多少去?
此处不留爷,爷也不强留。
第26章 放浪形骸
贺琮冷冷一笑,只看向顾卫卿,道:“过来。”在他心里,苏朗还着实不配与之对话。
顾卫卿劝苏朗:“你先回去吧。”
刚刚苏朗自己还说:坐哪儿不是坐?何必为这点儿小事起争执。
苏朗也气上了:“不许你去,顾卫卿,你平时对老子不总是眼高于顶一副臭屁的模样吗?怎么,换了个什么外七路的王爷,你就换了一副面孔?你就不能不这么怂?怕他做什么?要杀要剐,让他先冲老子来。”
贺琮早看他不顺眼了,见他大放厥词,哪还能忍,当即喝道:“来人,还不把他拉下去剐了。”
苏朗唰一下抽刀在手,把顾卫卿推到身后,圆瞪双眼喝道:“不怕死的都来。”
顾卫卿可不想让苏朗白白送死,拽着他的手臂,直盯着他的眼,不掩怒气的道:“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你要是认我这兄弟,就放下刀,赶紧回去。”
这不是纯粹的找死吗?跟谁叫板不好跟贺琮叫板?
苏朗哼一声,道:“走可以,你跟我一起走。”
“我……”走什么?顾卫卿恨不得把苏朗一脚踢出去,他要是能走,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贺琮几步朝他二人走近,这是要亲自抢人的架势了。
苏朗持刀不肯让,贺琮抬手,苏朗浑身戒备,挥刀就砍,一刀白光,苏朗的刀被硬生生斩为两截,甚至飞速向下,直取他的手腕。
苏朗忙把刀扔了,再慢一点儿,手都没了。
饶是苏朗一向胆大包天,这时候还是白了脸。
再横再不要命,也怕这瞬间就索人命的。
他这一让,贺琮轻轻松松就把顾卫卿揪到了自己身前,像头前苏朗那样,揽着顾卫卿的肩,盯着他的眼睛道:“本王与玉公子还有旧情未叙,他怎么能走?”
顾卫卿不去看贺琮,扭着脖子看了苏朗一眼,笑笑道:“是,王爷有命,草民不敢不从,我这位苏兄生性跳脱,从来不懂规矩是何物,还请王爷别跟他一般见识。”
贺琮一挥手,道:“滚。”
苏朗不肯走,顾卫卿只能朝他杀鸡抹脖子的吓唬。
贺琮却已经揽着顾卫卿回了座位,将他一把按坐在自己腿上。席中诸人皆惊,连苏朗都忘了说话:这是几个意思?
贺琮端起桌上的酒,径直递喂到顾卫卿嘴边,旁若无人的呵护道:“喝盅酒,压压惊,刚才吓着你了吧。”
他当然知道没吓着,连他自己也觉惊讶,顾卫卿竟有这种泰山崩顶而不变色的好心态。
顾卫卿目光轻垂,瞥过他手里的酒盅,没有犹豫,就着他的手喝了。
贺琮想不到他脸皮这么厚,自己这种行为已经公而告之他是自己的玩物,甚至言辞之间满是轻辱,可顾卫卿愣是能面不改色,安然受之……呵呵,这小东西有意思啊。
贺琮持盅,自有人替他斟满,贺琮眯着眼睛望着顾卫卿,缓缓的喝净。可他喉结未动,可见这酒还没下肚,就在众人鸦雀无声,静等接下来的举动时,贺琮按住顾卫卿的后脑,将他压伏在桌上,把口中的酒悉数哺喂到他的口中。
此起彼伏的茶盅、盘盏掉到地上摔碎的声音,夹杂着众人惊讶的低呼声,苏朗怒色涌上整个面孔,就想着扑过来。
贺琮的侍卫持剑挡在他身前,另有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脖颈。
季子瑜不忍直视,用手蒙住了双眼。这场花酒喝得,怎么迭宕起伏、惊心动魄啊。
顾卫卿却仍然面无惊色,只平静的和贺琮对望,在他强势的喂哺中把酒喝了。
贺琮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没动,顾卫卿也不动,还抿了抿唇,道:“王爷的酒虽好,可惜太冲太辣了,草民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绵柔淳厚,不如王爷赏脸尝尝?”
贺琮只死死盯着顾卫卿被酒润过的红润的唇。
他的唇柔软而淳香,要比自己品过最美味的酒味道都好,他一沾就上了瘾,他根本听不见顾卫卿在说什么,只想着再尝尝这近在咫尺的美味。
有花堪折直需折,他一向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有一只手揪住了贺琮的衣领,抵挡住了他的俯压。贺琮垂眸瞟了一眼那比自己足足小了一半的手,挑眉道:“嗯?”
别以为他能拦得住自己。
顾卫卿吐气如兰,轻浅的笑道:“王爷,你我既已相交,便要有来有往,否则您也胜之不武,有什么意思?我喝了您的敬酒,你难道不该喝了我的敬酒么?这一坛竹叶青,虽然算不得传世奇酿,却是家父一位旧友几十年的珍藏,您当真不喝?”
如果他那也叫“敬酒”的话,顾卫卿进贡上来的确实算是“敬酒”了。他虽弱小,可说话却掷地有声。他都喝了,若贺琮不喝,未免落了下乘,自己怕什么呢?
贺琮无需权衡,就有了决定,因此他只犹豫了一瞬,便松开顾卫卿,大笑道:“喝,为什么不喝。”贺琮不怕顾卫卿做什么手脚,这点儿自信他还是有的。
顾卫卿这才展颜一笑,也不知道是为了贺琮接了他的酒,还是为了他能轻松逃得贺琮的束缚。
他轻盈的跳下桌案,对贺琮的侍卫道:“劳烦同我的小厮顾尚说一声,回府取一坛上好的竹叶青来。”
那侍卫见贺琮点头,这才转身出去。
贺琮在顾卫卿平静如常的神情里抓住他的手,对诸人道:“介绍一下,这是本王新得的爱宠,顾卫卿。”
这比刚才当众哺酒还要让人震惊,简直是一石掀起千层浪,在座诸人一阵哗然和惊叹。惊叹于逍遥王的放浪形骸,竟然公然宣之于众他有了男宠,还不介意把这男宠展现给世人看。
更让人惊叹的是美名在外的堂堂玉公子,竟然和欢场里的小倌相差无几,做了王爷的男宠?!
关键他毫无愧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怕是心底正为他能攀上堂堂王爷而欢欣鼓舞呢吧?这都什么世道?这都什么人?这都什么事?
季子瑜手还蒙着眼呢,此刻在嘴边狠咬了一口,疼得差点儿跳起来,透过指缝望着顾卫卿,喃喃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第27章 螳臂挡车
顾卫卿仿佛没听懂贺琮话里的意思,仿佛贺琮不是介绍一个男宠,又仿佛他只是贺琮的一名座上宾,坦然的朝着诸人一拱手,道:“顾某见过诸位,来日方长,还请以后多加照顾。”
能跟贺琮一块喝酒听曲的,都不是什么古板的酸腐文人,短暂的愣怔之后,纷纷还礼,嘴里还道:“幸会,幸会,好说,好说。”
贺琮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对待男宠的态度。
他虽给顾卫卿设了个正经八板的座位,可顾卫卿压根也没能安生坐着,他不是给贺琮倒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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