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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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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绍玉捻须踱步,审视一阵,道:
“你来干什么啊?”
梁宜贞知他不责怪,遂咧嘴一笑,噔噔上前。
她举了举怀中的画匣子:
“初到京城,自然要先拜访师长啊。”
“倒是挺懂事。”王绍玉轻笑,一把接过,“我收下了,你走吧。”
说罢转身,大摇大摆就要走。
梁宜贞一惊。还从未见过谁这般光明正大地抢东西!
她忙三两步追上,一把拽紧他的衣袖:
“王夫子留步!这是给谢夫子的。”
王绍玉不理,扯了两下袖子,未果。他回头睨她,这女孩子小小身板,力气倒不小。
他遂道:
“老夫也是师长!”
梁宜贞凝眉,死拽着不放:
“王夫子,您不会还想着抢学生吧?半路截胡,然后告诉谢夫子,我来拜你为师了是不是?”
王绍玉一梗。被这小丫头看穿心思,他面色只红一阵白一阵。
“女学生,你少自作多情!”王绍玉挣着脖子道,“翻鉴鸿司的墙还有理了?老夫没治你的罪,已是格外开恩,拿你点东西怎么了?舍不得啊?”
梁宜贞噘嘴嘟哝:
“您这哪里是拿?分明是抢!”
“你说什么?”王绍玉吹胡子。
梁宜贞瞪向他:
“我说我就是舍不得!还我!”
说罢就伸手去抢。
王绍玉面色绷紧,一把紧抱,半分不放。二人你来我往,来来回回好几遭也不见谁赢。
一旁的穗穗弓着背,紧蹙双眉,双手攒着小拳头,心头暗暗为小姐加油。
逢春只一脸无语,冷着脸扯扯嘴角。
又一番争抢,王绍玉喘了两口气,道:
“你撒手!”
“不!”梁宜贞亦气喘吁吁。
王绍玉无奈:
“你不撒手,老夫就不带你去找谢夫子。”
“我自己能找!”梁宜贞不服。
王绍玉呵笑:
“你找锤子找?偌大的鉴鸿司,找到太阳落山啊!”
梁宜贞一怔,四下看看。
一切很陌生,东南西北都摸不着头脑。这也不像找墓穴,有风水方位可寻,只怕真要费许多功夫。
她看看画匣子,又看看王绍玉,遂不情不愿松了手:
“夫子赢了!”
王绍玉玩味看她,一脸得意:
“嘿嘿,小样,跟我斗?!”
梁宜贞轻哼:
“我本就是小辈,输了也不丢人啊。倒是王夫子,和学生抢东西,传出去不好听吧?”
王绍玉却哈哈笑起来,衣袖一挥:
“名声算个屁呀!”
他拍拍画匣子,咧嘴一笑,胡须扬起:
“还是东西实在。”
梁宜贞扶额,暗自尬笑两声。
百年后,关于鉴鸿司的记载她看了很多,也没见哪本说王夫子这么不要脸啊!
不过不要紧,自己既然来了,一定记载下来,一定让后人看见!
思及此处,又不自主扬起笑。
王绍玉狐疑打量:
“你笑什么?”
梁宜贞一瞬收住:
“没笑啊,夫子年纪大了眼花吧?还请夫子带路。”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朝他甜甜一笑。
王绍玉鼻息一哼:
“这不就笑了吗?”
说罢衣袖一拂:
“跟上!”
“好嘞!”梁宜贞学着京腔,拽了穗穗逢春亦步亦趋。
…………
行了一阵,方至谢夫子院门。
只见庭外一排修竹,正是青绿的好时节。微风拂过,送来阵阵竹叶清香。
“谢夫子爱竹啊。”梁宜贞喃喃。
王绍玉摇头:
“是陈夫子爱竹。”
陈夫子陈酿,是谢夫子的亡夫。此举倒是见出夫妻情深。
梁宜贞遂了然点头。
王绍玉见她模样,呵呵一笑:
“小丫头片子,你懂个屁?!”
说罢,他又向看门的女书童嘱咐几声,方转身朝梁宜贞道:
“进去吧,谢夫子正闲着。不过…”
他凑上前,压低声音:
“别说我带你进来的啊。”
否则谢夫子又该怀疑他截胡抢学生。虽然…也是事实…
梁宜贞拍拍他的肩,眯了眯眼,给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学生懂的。”
王绍玉撇嘴,狐疑看她两眼,这才拂袖去了。
女书童笑笑,遂迎上来:
“梁小姐请吧。”
梁宜贞施礼谢过,遂带着穗穗与逢春跟上。
穗穗回头看一眼王绍玉的背影,焦急凑上梁宜贞耳边:
“小姐小姐,王夫子那老匹夫把画抢走了,咱们送什么给谢夫子啊?”
梁宜贞负手行路,笑道:
“就送画啊。”
穗穗不解:
“哪还有画?”
“我说有就有。”梁宜贞胸有成竹,“治王夫子还不容易?”
一时,女书童进屋通报,再出来时,只请了梁宜贞入内,穗穗与逢春方在院中等候。
逢春只笔挺着身子,一动不动站在屋外玉兰树下。穗穗却坐不住,强拉了院中的书童侍女踢毽子。
屋中不时传来说笑声,书童侍女们皆有些生奇。这座院子,若非王夫子来,几乎都闻不见声。
这位梁小姐果真有一套,难怪谢夫子要亲自收徒。
…………
屋外的人满心好奇,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谢夫子的屋子素简得很,随处可见的大书架上,分类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这哪是书房,整个一个小型藏书阁。
谢夫子吃一盏茶,笑道:
“王绍玉他真好意思啊?这把岁数抢小姑娘的东西!”
梁宜贞噔噔点头:
“那可是宜贞要献给谢夫子的。王夫子不仅抢,还用告我翻墙来威胁!”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物降一物
谢夫子抚了抚白发,轻笑:
“翻墙怎么了?为师还要夸你呢!”
梁宜贞正斟茶,蓦地一顿,一双大眼看向谢夫子。
谢夫子接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翻得比我好多了。”
梁宜贞眼睛一亮,凑上一张好奇的脸:
“谢夫子也翻墙呢?”
谢夫子点头:
“不瞒宜贞你,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翻过太学的墙呢!”
她压低声音,嗤笑:
“还是王夫子托着我翻的。可惜,我不像你会功夫,不仅没翻过,还摔了个四脚着地!”
梁宜贞忍不住噗嗤,兴趣更大:
“当年南朝并无女学,谢夫子为了学问也真是拼啊。”
谢夫子憋笑,皱纹满布的手摆了摆,只道:
“什么为了学问啊!那是为看你师爹,他当年在太学念书,学问是顶尖的好。”
陈酿陈夫子啊…
提起他,年过六旬的谢夫子竟见出少女神色。
梁宜贞微惊,一时眼中变得温柔而羡慕,只托腮道:
“谢夫子,想不到你是个性情中人。宜贞越发崇敬佩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侍女捧了画匣子来:
“谢夫子,画讨回来了。”
梁宜贞看去,可不就是被王夫子抢走的画匣子么?一时噗嗤。
谢夫子示意侍女放下,又问:
“他可有话说?”
侍女憋笑,道:
“王夫子说,不过是帮您保管一时,想着宜贞小姐走后就来还。不想谢夫子误会了。”
谢夫子轻哼:
“说到底,还不就是想截胡抢学生么?你同他讲,想都别想!”
侍女掩面:
“这话我可不敢说。王夫子是怕您,又不是怕我们。”
“油嘴!”
谢夫子摇头笑笑,遂挥手打发她下去。
又转向梁宜贞:
“咱们赏画。”
梁宜贞点头,起身收拾了茶具,这才将画徐徐铺开。
一座栩栩如生的汴京城渐渐浮现眼前。游春的车马、街市往来的人群、勾栏瓦舍的南戏、儿童围绕的傀儡戏…
似乎隔着画卷,都能闻见声音。
谢夫子一时怔住,呆愣许久不能言语。
这是她的家乡啊。那个曾经繁华,受过战火,如今落入金人之手,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谢夫子伸出颤抖的指尖。拂过汴河渡口。
她曾在那里盼陈酿归来,曾在那里送王绍玉下黄州。还有张家的点心铺子,有她最爱吃的藕粉桂花糕。
“孩子,有心了。”谢夫子轻叹,一时哽咽,“此画可是出自你之手?”
梁宜贞扶住她,摇了摇头,遂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通。
谢夫子拉她坐下,抚了抚女孩子的发髻:
“你有个好兄长啊。”
她又叹一声:
“曾经我也有个极要好的五哥,只可惜…”
谢夫子不再说,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慈爱的微笑:
“往事休矣,不说这些了。”
一时,她目光又落向《东京梦华图》。
卷轴横展到底,蓦地一怔:
“这个落款,似乎不是你说的苏家孩子啊?”
梁宜贞微怔,探头过去。
落款洒脱恣意,颇有魏晋遗风,断然不是苏敬亭的字迹。而且那两字,分明是“梦梅”。
梦梅…梦梅…是谁啊…
忽而脑中一闪。
昨日入城时,那个姿态翩翩的柳春卿似乎提过,他因梦见梅树下的心上人而改名。又见字迹颇如其人,不会是他吧?
柳春卿,柳梦梅,他不会真是《牡丹亭》中那个人吧?!
梁宜贞倒吸一口气,遂道:
“谢夫子,我猜…是柳家春卿少爷的。”
“柳春卿?”谢夫子又看向画,“的确像他的笔风。”
梁宜贞一惊:
“谢夫子竟认得他?”
谢夫子轻笑:
“怎会不认得?鉴鸿司的学生们不少追着他跑,成日高喊‘春卿少爷’,为师头都大了!”
梁宜贞憋笑:
“他这么厉害啊。”
谢夫子扶额摇头:
“可不是?嗯…这样同你说,京城的柳春卿,便似你们川宁的鄢凌波。”
这样一说,梁宜贞瞬间了然。
不过京城的女孩子更多,看上去的气势也就更大。
她偏头一笑:
“可我还是觉得凌波哥好。”
谢夫子摇头笑笑,手掌拂过画作,道:
“这东西是苏府来的,作者却是柳家孩子。”
她轻点梁宜贞的鼻尖:
“只怕,你那世孙大哥办事不牢靠啊。”
梁宜贞吐舌:
“谢夫子,我大哥是很好的。大抵是他太心急,抢了就走,自己也不曾细看。”
“抢?”谢夫子眼睛挣了挣。
梁宜贞一瞬捂住嘴,尴尬笑笑。
大哥坑敬亭兄也不是第一次了,梁宜贞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全过程。
谢夫子指着画作,道:
“这幅画极为精致,运笔、着墨,可见是花了大功夫,又哪里舍得送人?只怕是苏家孩子借来赏玩,你大哥不知,胡乱抢了来。”
梁宜贞抿唇,事情八九不离十,只道:
“大哥也是关心则乱。”
“就没见过这等宠溺的兄长。”谢夫子笑嗔,“只怕柳家孩子着急,你还是拿回去吧。”
梁宜贞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发髻:
“害谢夫子白高兴一场。”
谢夫子摆手:
“看一看已是欣慰。为师又不是王绍玉,还生抢孩子的东西不成?”
梁宜贞掩面噗嗤。
谢夫子损起王夫子来,还真是习以为常,一气呵成啊!
谢夫子又道:
“只是,这幅画我着实喜欢。不如题词一首,也算感谢柳家孩子了。”
梁宜贞眼睛一亮,连忙帮忙研墨。
谢夫子的可不是随便提笔之人,她一个字千金难求。这一笔落下去…柳春卿可算赚大发了,就等着名声大噪吧!
只见谢夫子题了一阙《满庭芳》:
王谢名姝,吴门才子,俱当春土秋坟。
几多楼宇,不复旧王孙。
料是丛生野草,也还得,如故新春。
却当少,艳妆婢子,摇倒落花痕。
。
当年残梦里,梅生槛外,杏倚朱门。
竹风下,有人把酒盈樽。
往事不堪回首,零落尽,萧瑟黄昏。
伤心事,从今莫寄,灯下断肠人。
。
这阙词啊…
梁宜贞记得,这是谢夫子在被俘金国的十年间所作。满满都是对汴京的回忆,也是梁宜贞最喜爱的一阙。
想不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谢夫子题词。一时心头激动,老天果真待她不薄啊。
…………
那厢,王绍玉正为梁宜贞告密之事气得牙痒痒,只负手在花园来回疾步。
“奸猾女子,奸猾女子啊!”他甩袖子。
此处是梁宜贞出鉴鸿司的必经之路,定要堵住她好生质问一番,立一立夫子的威信。
否则,待她来了鉴鸿司,她与谢夫子师徒二人联起手来整他,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忽而,只见假山后又人影鬼鬼祟祟。
王夫子凝眉,一个箭步上前:
“是谁?”
山后人一惊,连着出来一串女孩子。
一个个双手紧背身后,面色尴尬又紧张:
“王…王夫子。”
王绍玉捻须,狐疑打量:
“你们在干什么?要害人?”
其中一个吓得一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没想真害,不过是想和小师妹开个玩笑。”
摆手间,袖中鱼线也掉了,墨丸也掉了,满地都是。其余女孩子皆扶额,暗骂一声蠢货。一时冷汗直冒,等着受罚。
“她啊…”王绍玉捻须沉吟,忽而,双眼一瞪,“该!”
啊?
女孩子们张大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班门弄斧(为天使大佬加更)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待问,只见王夫子已拾起鱼线和墨丸。
他端详一阵,道:
“你们也太客气了!”
女孩子们一怔,面色紧绷,咽了咽喉头。
心道梁宜贞真是厉害,不过才进鉴鸿司,把王夫子也得罪了。一般人还真没这速度!
王绍玉遂朝女孩子们招手,指点起来:
“鱼线牵那边,墨丸放隐蔽些。还有那个谁…弄盆水来。”
女孩子们被他支使得一愣一愣,皆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该罚她们么?怎么像是王夫子带头整人?
“王夫子,”有人带着莫名的心慌,“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二三人亦围过来附和:
“是啊王夫子,毕竟人家新来的,您堂堂一夫子…不大合适啊…”
王绍玉哪管她们,鼻息一哼,白须颤动:
“女学生们,事情是你们挑起来的,现在你们反倒来劝老夫?这是什么道理?”
带头的女孩子蹙眉:
“王夫子,我们犯错最多罚抄书,大不了请父母,谁还没请过啊?可王夫子不同啊,若是被谢夫子知道您带头闹事,您不怕么?”
王绍玉心中咯噔。
他眼神闪躲,挥了挥衣袖,又撇嘴:
“我何时怕过她?!”
一时挥舞双臂,驱赶着女孩子们做事。
…………
梁宜贞自辞了谢夫子,便抱着画匣子,一边闲逛一边往回走。
夹道疏竹几竿,映衬粉墙黑瓦,颇得意境。行在回廊上,透过雕花窗棂移步易景,远处石榴花正开得艳红。
更有二三女子结伴研习学问,凉亭之下烹茶赏花,每一处都是极美的景致。
“有同窗陪伴念书,真是极难得之事啊。”
梁宜贞忽生感慨。从前,她都是跟着父亲一面下墓一面念书。读的书虽不少,到底缺了名师点拨,颇为可惜。
好在,上天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光阴匆匆,是不可再荒废了。
一时心中提起一股劲,梁宜贞深吸一口气,一手挽穗穗一手挽逢春,只道:
“咱们回去好生打点,我这回要正正经经上学了!”
穗穗噔噔点头,直嚷嚷着要跟她一起学。逢春只板着脸嗯了一声。
下了回廊,眼前便是花园。
王绍玉带着女孩子们躲在假山后,见梁宜贞渐行渐近,已开始偷笑。
这个小丫头,敢在谢夫子面前告状,且吃些教训吧!
梁宜贞哪知他们的算计?她只如常行走,一面摇头晃脑,幻想着此后入学的神仙日子。
“小姐!”
穗穗忽一顿,一把拽住梁宜贞:
“有危险!”
她谨慎盯着前方,丝毫不放松。
梁宜贞与逢春瞬间止步,四下扫一圈。
蓦地一惊。
方才幻想太入神,竟连这般粗浅的机关亦不曾察觉。
梁宜贞探了探头,只见假山后隐现衣摆。一眨眼,又消失不见。
好哇!
玩机关术玩到她头上来了?!
逢春凑上头:
“小姐,我去把人揪出来。”
“不急。”梁宜贞抬手,渐渐勾起唇,“很久没人敢跟我玩机关术了…那就玩玩咯。”
“穗穗。”她勾手指,穗穗立刻凑上。
只见梁宜贞耳边说了几句,穗穗眼睛猛一亮,兴奋地噔噔点头,伸手就拿了梁宜贞挎包中的小火石。
逢春凝眉:
“小姐,世孙说过,不要惹事。”
“我没有啊。”梁宜贞朝她咧嘴一笑,“是有人要挑战我,当然要应战咯。逢春,你去帮穗穗。”
逢春鼻息轻叹:
“小姐,世孙与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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