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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联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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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却似听不见,并无止步的意思。反是蒋夫人,被几个衙役强赶到数尺之外。
府衙的人不是梁宜贞,她如何敢耍赖撒泼?况且李知府还在,便是闹到太后那里,藐视朝廷命官,也是她没道理。
“夫人放心,我不碰她。”却是黄裳少年开口,“死者为尊。”
他自袖中抽出随身携带的手套,便开始查验尸身。
这叫不碰她?
不过隔了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
四下众人惊掉下巴。
什么路子?就这么理直气壮?还说死者为尊!
黄裳少年接着道:
“还死者一个真相才是死者为尊。”
四下众人如鲠在喉。态度嚣张了些,可他这样说,似乎也很有道理。
本来就是这道理。
梁宜贞点头赞同。
不过,蒋盈的尸身明显是溺水之状,又能验出些什么呢?左不过是自己失足,或是歹人推入。
“口鼻流水,咽喉亦有水气,是溺水而亡。”黄裳少年道。
众人心底呵呵。
谁不知道是溺水而亡,还用你说?
看来,川宁府的仵作来路不正啊,铁定走了后门谋个公职度日。否则,李知府为何那样客气?
“但生前似乎中过毒。”少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
中毒?!
围观众人蓦地惊呆!他们前一刻还在心底冷笑,一时反应不过来。
黄裳少年接着道:
“此毒无色无味,尸体亦不会留下中毒迹象。应是毒发后推入水中,造成溺死的假象。”
话音刚落,众人倒吸一口气。
好精细的手段,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了。可蒋盈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什么仇什么怨,值得用这样的手段?
梁宜贞思索半晌,这少年的话有些怪啊。
她忽道:
“既然那毒无色无味,尸体亦无中毒迹象,你如何判断蒋盈生前中毒?”
黄裳少年微微顿步。
质疑他?
他勾了勾嘴角,一大群人中,总算有个清醒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难拐的弯,话一说出,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窃窃私语。
少年扫梁宜贞一眼:
“直觉。”
验尸无数积累的直觉。
众人再一次惊掉下巴!
这也行?
什么时候仵作验尸靠直觉了?糊弄人的吧!果是个走后门的。
可梁宜贞信他。
她从前下墓,很多时候也靠直觉。这种直觉并非空穴来风,确切地说,是多年下墓经验的潜移默化。
有这种直觉,那很厉害啊!
她正欲再问,少年却先道:
“但回去还需验证。”
咦…还很严谨嘛。
梁宜贞正兀自点头,忽觉一个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黄裳少年眯了眯眼:
“你的嫌疑很大。”
梁宜贞一怔,旋即又了然点头:
“你说得对。”
她与蒋盈的过节众所周知,今日又才吵了一架,说她有嫌疑也没毛病啊。这很公允,不像蒋夫人,一上来就认定她是凶手。
围观众人有些恍然。奇葩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这女孩子脑壳有病吧?
一旁的梁宜萱与梁南清相视一眼,无奈的目光投向梁宜贞。
平日不是很厉害么?这会子怂了?
梁宜萱狠叹一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上前道:
“那个……那个谁……苏……苏什么来着?”
她摆摆手:
“那不重要!你小子在廊桥上替我们解围,我本心存感激,作甚平白冤枉人?”
黄裳少年依旧冷静,抬起手臂,食指比个一,道:
“第一,不是‘平白’。你们与死者多次冲突,有动机。”
他又噌地弹出中指:
“第二,没有冤枉。我只说是嫌疑,一切有待调查。”
他的目光落向梁宜萱:
“第三,你的嫌疑也不小。”
梁宜萱的嘴皮子也算厉害,却被他这一二三弄得愣头愣脑。
“还有,”他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不叫那个谁。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我叫苏敬亭,很好记的。”
说罢抬腿便走,一面低头与李知府讨论案情。
衙役半刻也不耽搁,当着蒋夫人的面就抬走蒋盈,任她哭嚎也无济于事。
而围观众人的兴趣早从蒋盈之死转到了苏敬亭。
原来不是仵作,是京城苏氏!
难怪李知府那样客气,也难怪他准那少年肆无忌惮地验尸。京城苏氏素以断案闻名于世,大理寺卿之子苏敬亭更是堪称验尸一绝。
看来,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破了!
望着苏敬亭嚣张的背影,梁宜萱气得直跳脚:
“姓苏的!验个尸了不起啊!姑奶奶不吃你这套!”
梁南清扯扯大姐的衣袖:
“的确很了不起啊。”
梁宜萱一巴掌拍向他的头:
“呸!你哪头的?帮着外人欺负你姐!我告诉你,下回再见,我要让他哭着叫姑奶奶。呸!苏敬亭!”
诶?
他的姓名怎么脱口而出?果然是很好记啊。
“很快就能再见了。”久不说话的梁宜贞悠悠道,“依他所言,咱们等着上公堂吧。”
“哼!”梁宜萱下巴一扬,一手揽弟弟一手揽妹妹,“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上就上!”
梁宜贞点点头,朝大姐咧嘴一笑:
“我还没去过公堂,游览一番也好。”
梁南清立马附和。
一旁的老夫人与薛氏早黑了脸。
这群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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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川宁多奇葩
天窗洒下月光,昏暗密闭的小隔间点满了灯。尸床上躺着一具女尸,安静冰冷,再不见平日的牙尖嘴利。
苏敬亭摘下手套,转了转脖子,舒展胫骨。他抬头看一眼,窗外春月朦胧,晚风拂动枝叶。
不觉竟夜里了。
一旁的李知府微蹙眉,满脸认真:
“敬亭少爷,确定是中毒?”
可从白日验到晚上,各种法子都试过了,的确无中毒之状啊!
李知府的眼神变得疑虑。虽说苏敬亭名气不小,也不免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吧?
“不确定。”苏敬亭目光不离尸体,“我猜的。”
猜的?
又是直觉?
李知府霎时愣住,一动不动。
断案岂能靠猜?验尸岂能靠猜?口口声声说要真正以死者为尊,现在如此敷衍算怎么回事?
李知府沉着脸,负手道:
“敬亭少爷,这是一条人命。”
苏敬亭点头。
与其说“猜”,不如说是顺便试探。人群面前说出中毒,看看众人的反应。
“人命至贵。”他道,“所以才要更加谨慎,将一切可能性都猜一猜。”
李知府一怔,旋即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意思。这少年说话大喘气,吓死个人!
苏敬亭接着道:
“这毒很高明,但有一个弱点,必须口服。我也只在古籍上见过。眼下验不出,是我的问题,但并不能说她没有中毒。”
他顿了顿:
“今日晋阳侯府花朝盛会,里里外外全是人。纵使湖水偏僻,大声呼救总会有人注意。便是施救不及,也不至于尸身浮起才有人打捞。”
李知府正色点头:
“若是强行按至湖中,蒋小姐本能挣扎,也会有不小的动静。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意识不清,或昏厥状态落水。故而,敬亭少爷说中毒。”
“但眼下的问题是,查不到中毒的迹象。”苏敬亭说话有条有理,“我大约猜到是哪种毒,但没验证过的事,不能下定论。”
中毒无法验证,案子将会走入死局。
若是寻常案子,慢慢查也就是了。可死的偏偏是蒋家小姐,还死在晋阳侯府中。蒋家的靠山是京城姜氏,是太后娘娘!
如今双方都等着他出结论,如何拖得?
所幸苏敬亭游历至此,本当是根救命稻草,眼下看来……似乎靠不住啊!
“别无他法么?”李知府面带急色。
“也不是没办法。”苏敬亭道。
李知府才被泼了冷水,霎时又燃起希望。
“李大人听说过通灵玉么?”苏敬亭道,“可验天下奇毒,尤其是尸身上的。家父便有一枚,只是京城来回尚需时日,这件案子,怕是拖不起。”
听苏敬亭这样说,李知府自知通灵玉难得,只怕翻遍川宁也寻不出一枚。
一时捶胸顿足,满脸无奈。这件案子办不好,他的乌纱帽怕也不稳了。
苏敬亭摇摇头,已然行出小黑屋。
屋外搭着棚子,放满大大小小的棺材,一对队衙役守着唯一的大门。
此处原是座义庄。
见李知府跟出来,苏敬亭方道:
“李大人先宽心,我回驿馆想一想,说不定有别的法子。”
李知府无奈,只得点头,又道:
“敬亭少爷既来川宁,还是住府衙里吧。驿馆到底委屈些,也没个丫头伺候,日后苏大人该怪下官怠慢了。”
“驿馆清净些。”苏敬亭笑笑,举步而去,撞了一怀清润月光。
事实上,驿馆并不清净。
他哒哒的脚步停在驿馆窗下。已深夜了,屋子里还传出若有若无的哼唱声。
这都死人了,他心情是有多好?
苏敬亭摇摇头,如平日一般,随意踹门进去。
只见一少年横躺榻上,翘着腿,双臂枕着头,一副懒散闲适的模样。
这家伙,还真是心大!
“喂!”苏敬亭踹了踹他,“花朝盛会出事了。”
“知道。”懒散少年道,“街上都传遍了。”
说罢他翻身坐起,忽身子前倾,挂了抹奸邪的笑:
“死人了你开心吧?”
苏敬亭一愣,旋即甩甩广袖,白他一眼:
“呸!老子喜欢验尸断案,也总不会盼着死人啊!”
懒散少年上下打量一眼,一声嗤笑:
“老苏,你平日看着尸体不都挺兴奋么?今日却一身颓然,什么鬼样子!嘿嘿,不会还有你验不了的尸吧?才名要崩塌咯!”
苏敬亭心头一梗,立刻跳起:
“谁说验不出!”
懒散少年憋笑。这家伙平日挺沉着,但若被质疑验尸能力,他能跟你拼命。
苏敬亭接着道:
“只是差一枚通灵玉,回京城取有些麻烦。”
通灵玉啊。
懒散少年不以为意,甩甩手:
“找鄢凌波借,他有。”
鄢凌波?
苏敬亭心头默念。这人他见过,一个瞎子,却在花朝盛会上引得众少女追捧。
他看向懒散少年,撇撇嘴:
“你们川宁,都是些怪人!”
…………
今年的花朝夜,偌大的川宁没几个睡得安稳。
但梁宜贞是个特例。
从前下墓遇到更惊险,更离奇的事多了去了,难不成还都不睡?睡饱才有力气查案嘛!
她伸个懒腰,昨日种种又陆续回到脑中。
一切都太蹊跷了。
“小姐小姐!”穗穗噔噔跑进来,“你醒了!府外有人闹事呢!”
梁宜贞揉揉惺忪睡眼。有事可闹?现在还有什么事比蒋盈之死要紧么?
“就是那个谁……”穗穗急得直跺脚,“昨日说你有嫌疑……那个……那个敬亭山……”
“苏敬亭啊。”
梁宜贞一面穿鞋一面道,穗穗说话多有夸张成分,她才不信什么闹事呢!
“对对对!就是他!”穗穗狠狠点头,“他说要求见小姐,被我骂了一顿,却赶不走!脸皮真厚!”
梁宜贞噗嗤一声笑了:
“要见就见呗,正好我也想见他。”
验尸的结果也好问一问。
“小姐疯了?”穗穗嘴要噘到天上去,“他怀疑你呢!”
梁宜贞揉揉穗穗的头:
“那岂不更要好好与他理论?”
穗穗眼睛一亮,周身似燃起战斗之火。
“小姐势单力薄,我去把大小姐、小少爷请来!”穗穗一脸任重道远。
梁宜贞哭笑不得:
“对付他,小姐我一人足矣。”
穗穗应声点头。也对,小姐是神仙嘛!
…………
而此时的苏敬亭正站在晋阳侯府门口,黑着一张脸。他手握两封书信,心中骂娘。
妈的!川宁都是些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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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有个条件
说到底,这个案子也不关苏敬亭的事。怎么到头来,跑腿的都是他?
苏敬亭看向两封书信,无奈扶额。
一封是驿馆那家伙写的引荐信,要他跟鄢凌波借玉。另一封,则是鄢凌波写的引荐信,说通灵玉已转送给梁宜贞。
跟个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老子是被请来验尸的,又不是跑腿!况且那家伙也不是不能借,还非要他来!
“喂!进来吧!”
忽闻一声喊,苏敬亭吓一跳。
只见穗穗一脸嚣张,在台阶上插着腰俯视他。为了显得更高更有气势,她站在门槛上,勉强保持平衡。
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苏敬亭呵呵两声。
果然,川宁人都神叨叨的。
见到梁宜贞时,她正自顾自用早饭,身上一件雪青春衫,袖口用白丝带束了,干净利落。
苏敬亭一愣。
寻常闺秀,见到陌生男子不都该正襟危坐么?至少……至少不会当着人用饭吧!鉴鸿司那些女孩子都这样啊!
偏眼前这个如此随意?
是川宁的风俗?
真是个神叨叨的地方!
“我饿了,你别介意啊。”梁宜贞道,头也不抬。
不待人反应,她又招手道:
“你吃饭了么?坐下吃点?”
苏敬亭喉头一梗,面色僵住。
呵呵。
梁宜贞似未察觉他的不自在,慢悠悠用完最后一口羹汤,才仰面一笑,道:
“你来寻我必定有事。我想,事情一时半刻也说不清,饿着肚子可不行。”
苏敬亭一怔。
原来盘算好了啊。
他行个标准的揖礼,仍是廊桥对岸的翩翩少年:
“梁二小姐,在下要说的事很简单,不会扰小姐太久。”
借一枚玉玦,三言两语而已。
“可我要说的不简单啊。”梁宜贞一面说,一面挥手让穗穗收走碗筷。
苏敬亭吃瘪。
她还要说?自己有多大嫌疑心里没数么!要辩白也该在公堂上,眼下不是该避嫌,离涉案之人远远的么?
“别紧张,”梁宜贞笑笑,“我清白我怕啥!请坐吧。”
苏敬亭扯了扯嘴角,寻了处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梁宜贞又开口:
“既然你的事简单,你先说吧。”
正要说话,他却微怔。今日怎么像被牵着鼻子走?
苏敬亭顿了顿,似乎故意不说话,只递上鄢凌波的引荐信。
梁宜贞笑笑,接过浏览,心中啧啧感慨。凌波哥不仅人好看,心性好,文采与字迹也极好。
“借玉啊。”梁宜贞喃喃道,“没问题。”
苏敬亭再次一愣。
这么好说话啊!还是说,鄢凌波不论说什么,这些女孩子都会照做?
他心头暗笑。这一点倒与鉴鸿司的女孩子无异。
他方起身作揖:
“多谢小姐。”
“坐下坐下!不是要走吧,我的事还没说呢!”梁宜贞忙道。
苏敬亭垂头笑笑:
“恕我直言,小姐如今身处风口浪尖,这件案子还是别问的好。”
他顿了顿:
“别忘了,你有很大的嫌疑。”
“可我也有玉啊。”她道。
这算什么?
威胁他?
“这玉是我厚着脸皮朝凌波哥讨的,总不能白借你。”她说得认真,道理也对。
“我可以付租金。”
“也行。”她道,“不过,我的事还是要说。”
苏敬亭早黑了脸,却发作不得。谁叫自己有求于人?
有求于人便是受制于人。得!又白搭上银子。
梁宜贞接着道:
“我要你的验尸结果。若不方便给,直接带我去义庄看尸身也行。”
苏敬亭下巴都快惊掉了,面色却紧绷,强压着不让自己跳起来骂人。
义庄那地方是随意去的么?
何况一个有重大嫌疑之人!
梁宜贞审视一番,撇嘴道:
“你明知不是我,也不曾怀疑过,为何去不得?”
苏敬亭微眯着眼审视,她怎么知道?
梁宜贞讪讪:
“你若真将我列入嫌疑犯名册,还会找我借玉?就不怕打草惊蛇?”
苏敬亭默了半晌。
驿馆那家伙分明说梁宜贞是个蠢货,就差骂出智障二字。正因如此,他才从未怀疑梁宜贞。
短时间内下高明的毒掩盖死因,岂是一个智障能想出的?
可眼前的女孩子不蠢啊!
不仅不蠢,还很聪明。懂得讨价还价,懂得辨别人心。
“我现在开始怀疑了。”苏敬亭道,一脸不苟言笑,与昨夜验尸时无二。
梁宜贞白他一眼:
“随你便。我只要验尸结果。你有你的怀疑,我也有我的。这件事很麻烦,还是早些结案的好。”
这不仅事关姐弟三人的清白,更事关懿德公主之死。
“成。”苏敬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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