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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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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云,虽然你的性子傻,随随便便谁的话都能信,还对着我说谎,但是……你我情同姐妹,我又怎能对你不管不顾?
  赵栀是个聪慧之人,结合了今日的情形,不过随意一想,便将事情想了个通透。
  诗云说鹤顶红混合着旁的药,能给王永言解毒的事,定然都是假的,那鹤顶红混着旁的药,怕才是真正的毒,她怕自己阻拦她,才一直骗自己,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看,她当时虽心中不安,但却不疑有他,也没有多想。
  自己根本不用想给她毒的人是谁,这丫头的性子懦弱,脑子又不机灵,从小便谁的话都信,怕是街上随便一个陌生人,同她说自己手里面有毒卖,她都能追上人家买毒去。
  蔺孔明缓缓地将赵栀抱在了怀里,便站起了身,一步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王府内外大乱,无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蔺孔明坐到了马车上之后,便吩咐车夫回蔺府去。
  到了蔺府之后,已过了两刻钟时间了,蔺孔明怀中的小丫头已经一边流着泪,一边睡着了。
  赵栀心里的压力太大,有些承受不住,才闭上眼睛小歇了一会儿,谁晓得一闭上眼,便入了梦乡。
  赵栀眉心间蹙成了一个川字,饶是做了梦,估计做的也不是什么美梦。
  赵栀从小未经历过什么风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便慌乱的定不住阵脚了,颇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不过毕竟年龄小,也实属正常。
  小丫头好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令人闻了便上瘾。
  蔺孔明自马车上下来,垂眸闻了闻她身上的奶香味,薄唇微勾了起来,同轿夫付了些银子,便拿着他那刚买的拐杖,进了蔺府的大门,朝着潇湘院走了过去。
  刘诗云之事在皇城内传播的极快,这才过了两刻钟时间,就连蔺府的丫鬟小厮们都知道了此事,添油加醋的议论了起来。 
  “那刘家的小姐怎的这般想不开?就算那王二公子是个寻花问柳之徒,日后忍着日子也就过去了,哪个男人不纳几个妾室,不在外头偷个腥?刘家小姐这辈子……估摸着都得被人指着脊梁骨过日子了,唉。”
  “过日子?听闻她已经被诏狱的人给带走了,刘家的人已派人去赎了,但王家人不松口,本就是刘家理亏,刘家又怎能赎的出来?就算砸上大把银子,这也没什么用。”
  “好端端一个大家族嫡生小姐,不过一夜之间,便万劫不复了,等她从里头出来,王家八成得休了她,日后可没几个公子敢娶她了。”
  “话莫要说的这般绝,八成王二公子爱她入骨,等她出来之后,又将她接到王府里哩!”
  说最后这句话的,是刚刚豆蔻年华的小丫头,性子想法自是要比旁人单纯一些。
  就在这时,他们瞧见了蔺孔明,都不再讨论此事,轻轻低下了头。
  “奴婢见过三爷。”
  蔺孔明一直垂眸朝赵栀的睡颜望着,理都未曾理他们。
  他离开了之后,一个丫鬟眉头微蹙,诧异道:“夫人怎的在三爷怀里……”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眼,心中有了些许的猜想,却都心中生惧,没有一人敢说出来。
  蔺孔明推开房门,将赵栀轻轻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深邃的眸突然变得淡漠起来,浑身冰冷,丝毫不近人情。
  他右手轻轻招了一招,便不知从哪儿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单膝跪在了蔺孔明的身边,抱了抱拳。
  “不知王爷传召,所为何事?”
  “掌管皇城诏狱之人是谁?”
  “回王爷,是前年掌管大理寺,刚被贬值去诏狱的寒山月。”
  “让他将那个刘诗云给放了,就说是本王的命令。”
  蔺孔明说罢,眸色淡漠,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紫金令牌,朝着那两个黑衣人丢了过去。
  “是,属下这便去!”
  那女人不知是积了什么德了,竟能让王爷出手救她,王爷的话……在这暗地里,可是比圣上的话都要管用,自然,这话他们不敢明着说出口。
  等到新帝登基,摄政王爷,只怕能真正的只手遮天……当然,那要在新帝是当今太子殿下的前提下,若是换了旁人坐江山,怕是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王爷。
  那两个黑衣人离开了之后,蔺孔明那双冰冷的眸便又恢复了温柔,他笑吟吟的望赵栀一眼,伸出了手,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子。
  赵栀伸出一只手,猛地朝着蔺孔明的脸庞上拍了过去,蔺孔明及时握住了她的那只手,俊眉微挑:“哟,这张俊脸可不是你能打的……”
  说来也好笑,王家上告,刘家重金赎人,哪怕动用了宫内的关系,诏狱的都没有将人给放出来,周围一群百姓们则围着看起了热闹,人群太多,诏狱的人也不好疏散,只好派了人在四周守着,以防发生什么踩踏。
  钱媛玲一身华服,被众人搀着,半跪在了诏狱门口,几乎要哭的背过气去,哪还有半分二品诰命的样子?
  “诗云!诗云!你好端端的,做这傻事作甚?若是你不想嫁,你同母亲说,你同母亲说啊……母亲不让你嫁了,不让你嫁了!老爷,老爷你救救诗云,她可是你嫡生的女儿啊!老爷啊!”
  “这不是正在想法子吗?王家的不松口,我这儿能有什么好法子?该使的银子都使了,该动用的关系也都动了,宫里的人也寻了,王家不肯松手,诏狱的也不肯放人!我又能如何?”
  刘振一双眼睛血红,心中也是急切,然他最看不惯女人家哭,衣袖一挥,便转过了头。 
  “那……那总不能一直将诗云在这里头关着吧?天慢慢的入秋了,晚上这得多冷啊!诗云穿的又单薄,她身子不好,可是从小都未受过这罪啊!老爷!”
  “她自己做的蠢事,这罪让她自己受着吧!诗云这辈子……唉,怕是废了!”
  “这孩子平日里性子懦弱,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是不是……是不是我们把她逼的恨了啊……”
  “是她咎由自取!我这做父亲的,如今也得跟着她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啊!” 
  王永言一身红袍,姿身若修竹,深邃的眸朝着诏狱门口望着,冰冷如斯,不含一丝情感,分明如玉一般的人,此时却是若修罗一般,眸色阴冷,令人不敢接近。
  王永言一只修长的手紧握,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心脏跌落到了谷底。
  先前东子安说刘诗云会害自己,又不说他是在哪得知的消息,自己虽是不信,但心中也提高了警惕,进到新房后,还未来得及同刘诗云说几句话,她便已经端了茶,说是要为自己醒醒酒。
  她当时端着茶的手,都是颤抖着的,他又想起东子安的话,心中觉得不对,便将茶水打翻在地,果真瞧见那茶水沾了地,连地面都被腐蚀了,分明是剧毒之物。                        
作者有话要说:  抱抱诗云小蠢货。

  ☆、生是刘王家人,死是王家鬼

  他从未想过他心心念念想要娶为妻子的人; 竟然真的想要害他; 一时气急攻心; 便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本以为她会哭的; 谁知那婆娘竟站了起来; 就要拿着簪子; 往他身上刺,生生的将这事情闹大了; 如今无法收场了; 王家得不到说法下不了台; 刘家也丢了脸面; 两家都跟着丢人,这女人真是蠢到极致了!
  保不准……她就是被东子安给利用了!
  这个蠢物!日后他再不会待她若原先一样了,他日后只将她当通房丫头来待!
  王永言的眸色阴冷,微微眯了起来; 令人不敢接近。
  刘诗云晓得自己蠢,是; 她自小便蠢; 便懦弱,她做的事……她自己一人承担; 她谁都不要连累; 若是……她死了; 所有人,就都能得个解脱了,几年之后; 大家都会将此事淡忘了。 
  她虽是个蠢物,并不能同栀儿比,但是……她终于反抗了一次。
  刘诗云颤抖着右手,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唇色发白:“栀儿,我要走啦,可是……我还没有过十五岁的生辰,我还未曾……未曾及笄……” 
  但是纵然她尚未及笄,父母还是强硬着将她给嫁了,及笄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若是死了,便什么人……都不拖累了。
  刘诗云苦笑一声,便高举起了匕首,朝着自己的心脏处刺了过去!
  她的身上,此时还穿着凤冠霞披,只是秀发凌乱,左边脸颊上还带着巴掌印,微微肿起,不像是大昏的新娘,而像是一个疯婆子。
  就在这时,刚刚走到牢外的衙役眸色一凝,眸中掠过了一抹慌乱,忙将牢房打开,便将刘诗云手中的匕首给夺走,丢在了地上。
  匕首“砰!”的一声落地,上头的鲜血沾上了泥土,便失了它原本的颜色,显得破落不堪。
  刘诗云的脖颈上不断的流着鲜血,她却只是怔怔的朝地面望着,眸色失神,一点都不晓得疼。
  她是不是死啦……
  可是,为何还在这处呢?
  “刘小姐,寒大人念你年幼无知,又看在你父母曾对他有恩的份上,便法外开恩,将你给释放了,现今你便能出去了!来人,将太医宣来,快些给刘小姐包扎!”
  那衙役生怕刘家小姐在这诏狱中出了事,刘家再寻他们的麻烦,忙一边扯了纱布给刘诗云包扎,一边慌忙宣起了太医。
  旁的衙役见此,忙四下跑动了起来,不一会儿,这处儿便乱成了一锅粥。
  半刻钟之后,刘诗云脖颈上便被缠了纱布,被衙役架着,秀发凌乱的来到了诏狱门口,外头燃了许多灯,诏狱里暗,这儿太亮,刘诗云用手挡住了眼睛,微微眯起了眸。
  或许……没有死吧。
  刘诗云双腿发软,便猛地倒在了地上,面色惨白,闭上了双眸,就此晕了过去。
  这一场折腾,她是赢了还是输了?但无论输赢,她都反抗过,这便够了,这就够了。
  钱媛玲哀嚎了一声,将搀扶她的仆人推到了一边,跑到了刘诗云的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大声哭了起来:“诗云,诗云啊!你这个傻丫头!你死了母亲怎么办?你可是有想过母亲?”
  刘振眸色中带着些红血丝,低下了头,轻轻试了试眼睛,转过了头,不去看他们母女,眸色深沉。
  他同寒山月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交情,也从未对他有恩,此次诗云被释放出来,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相助诗云的人,又会是谁?谁有这般大的权势,竟能让寒山月放人?
  刘振眉头微蹙,轻轻抚着胡子,垂眸思索了起来。
  寒山月念刘诗云尚未及笄,年幼无知,在关押了她不到一个时辰后,便将其释放回了刘家,刘家人刚想带着刘诗云回刘家,将同王家之间这场闹剧般的亲事,就此了结,从此再不往来。王家二公子却不依不饶,说是刘诗云既已同他拜了堂,便已成了他王家之人,又怎可让他们带回刘家?
  刘家本就理亏,王家又不依饶,在那争执了有半夜时间,一波一波的百姓离开,又一波又一波的百姓们来看热闹,就这般来来回回走了七八轮的百姓,刘家稍落了下风,王永言便冷着一张脸,直接抱着刘诗云,便上了马车,回了王家。
  钱媛玲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怔怔的抬起了眸,朝着刘振望了过去,一手拽着他的衣袖,一手朝着刘振指了过去:“都怪你!好端端的给诗云说亲,不顾诗云的意愿。如今王家二公子不同意和离,日后诗云在王家的日子,不定如何凄苦。那王二公子之前念起诗云的名字来,还满目都是欢喜,如今看向她的眸中……已尽是冷意了!”
  “一切尽是她自个儿作的!若不是她自己胡乱折腾,又怎会落的这般地步?日后的日子,让她自己看着过吧!王刘两家,这次可丢人丢大了!”
  刘振眸色血红,狠狠一挥袖,便将钱媛玲甩到了一边,冷冷的朝前走了两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王永言乘着马车,带着刘诗云到了王家后,无论谁同他说话,他都铁青着一张脸,未搭理,王永言一脚踹开了新房的门,便将刘诗云丢在了床上,一双深邃的眸中透着阴鸷的冷意,咬牙道:“刘诗云,你莫要装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给我看,你虽是以正妻之礼娶进来的,自今日起,你在这王府内,便只是侍妾身份!”
  刘诗云一双眸微微一动,抬起了眸,面带嘲讽的朝王永言望着,扯了扯唇角:“王永言,你不如……直接休了我。”
  “你既已嫁到了王家,便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自此之后,我再不会怜悯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就算是嫁给普通农户,我也不嫁给你这个浪荡子弟!呸!”
  刘诗云抬起了眸,冷冷笑着,朝着王永言啐了一口。
  王永言缓缓地笑了,笑容逐渐变得阴戾了起来:“我不过是爱喝些花酒,爱听那些个姑娘们唱曲儿罢了,从未在什么青云坊中留宿过,在外也从未有过什么妾室,不知是谁家的添油加醋,一顿乱说,传到你们这些个姑娘们的耳中,竟成了浪荡子弟了!
  也是,我王永言的名声本就不好,当初对你一见倾心,父亲原是想将你说给大哥的,我将手里十几个庄子的股份都让给了父亲,他才答应为我求娶这份亲事,这倒是糟蹋了你了!大哥如今又金榜题名,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荣耀,让你错跟了我,真是委屈了你了!”
  “你说什么?你在外面,没有……”
  刘诗云怔了一怔,神色颇有些错愕,她还未回过神来,王永言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压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双手摁在了头顶,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
  说是吻她,却和撕咬没什么两样,不过片刻,刘诗云的鼻翼间便尽是血腥味了。
  “你放开我,王永言,你放开我!呜呜……”
  就算他只是喜欢喝花酒,并未沾别的姑娘的身又能如何?她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她不要和他过一世,她不要…… 
  ————
  赵栀醒来了之后,已经是第二日了,她睁开了一双眸,慌乱的望了四周一眼,坐起了身,大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尽是细密的冷汗。
  她梦见诗云被关在诏狱里面了!
  “红云紫云泠鸢!”
  赵栀高唤了一声,紫云忙端着洗脸的瓷盆,推开了门,将其放在了架子上,朝着赵栀望了过去,眸色担忧:“夫人,大清早的,这是怎的了?做了噩梦了不是?”
  紫云刚刚说罢,泠鸢和红云也轻轻推开了门,候在了赵栀身边,朝她行了一礼。
  “夫人安好。” 
  “诗云呢?她……她现今在哪?”
  “回夫人,刘姑娘如今好好的在王家呆着呢,并无大碍,三爷刚刚带着路远出门办事去了,说是天昏之时才回来,让奴婢好生照料着夫人呢。”
  紫云淡淡一笑,将柔软的白布浸湿在了温水里,拧了几下,走到了赵栀的身边,用白布擦了一擦赵栀的额头:“瞧瞧夫人出的这冷汗,夫人尽放心吧,刘小姐她没事。”
  红云眉头微蹙,快嘴的嘟囔道:“本不是这般的……”
  “贱蹄子给我住嘴!”
  紫云狠狠的朝她瞪了一眼。
  “红云,说!”
  赵栀微眯起了双眸,双手在身体两侧微微握紧。 
  “刘……刘小姐先是被关在诏狱里关了一个时辰,寒大人念她年幼,便将她放了出来,如今她又在王家,被王家二少爷给锁在了房里,半日都没让出门了,这事儿如今在皇城内闹的沸沸扬扬的,连茶馆说书的先生都说起了这事……”
  红云原是不想说这些,让赵栀担心的,都怪她刚刚嘴快,说话没过脑子,如今她不说也不成了。
  紫云上前一步,眸色中带着冷意,狠狠一巴掌便朝着她脸上扇了过去!
  “你个贱蹄子!可知什么是该说的?夫人刚才醒来,你这是故意让夫人心神不宁!刘家小姐本就没了什么事,被你这般一说,竟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三爷傍晚才回来?”
  赵栀垂下了眼眸,低声问道。
  她的声音虽还算淡定,但她的右手却轻轻颤抖了起来。
  就在这时,韶华轻轻推开了门,眸色清冷的朝赵栀望了过去:“刚刚……有信。”
  她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朝着赵栀丢了过去,赵栀将信接过,一看,正是东子安的信。

  ☆、姑娘,莫急着走呀

  那信封之上; 用小楷写了东子安三个字。
  赵栀缓缓站起了身; 朝着韶华走了过去; 眸色深沉:“弟妹; 你在哪儿拿到的这封信?”
  刘诗云这儿刚出了事; 东子安便给她送了信; 这其中……必有蹊跷。
  韶华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身布满补丁的衣裳; 却比之前洁净了不少; 但因洗的次数太多了; 倒有些发白。赵栀给韶华的药膏; 韶华每日都有涂抹,如今脸上的冻疮也好了许多,只剩下了小小的两块,不知到最后是能愈合; 还是会落了疤痕。
  韶华轻轻握住了赵栀的手,便带着她朝房外走了出去; 朝着墙上的一个飞镖指了过去:“信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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