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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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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暖和多少。
    几名丫鬟收拾妥帖后,就掀帘出去了。
    栊晴则趴到床沿上,将那床绿沈绣喜鹊绫被紧了又紧,到最后,看着荨姐姐整个人被包成了粽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伏到床沿上等着她醒过来。
    这时,院子里有细微的脚步声窸窣传来,栊晴抬起头支了支耳朵,辨出来是刘叔的脚步声,方又重新伏下头去。
    外头的雨还兀自落个不停,刘掌柜箬笠蓑衣,穿的像个渔翁似的走了来,他方才已经去问过蔺勖了,知道情况后才来的,他不想再进去打扰小姐,只在窗下往里头探了探头,见栊晴在身边守着,方稍稍放下些心来。
    展眼,一连六七日过去了,梅荨还是常常处在昏迷中,到了晚上身子又热起来,一直是栊晴和刘小挚在一旁服侍着,敷敷头、喂喂药,撤换一床床还未来得及透干又被汗湿的被褥。
    梅荨养病的这段时日,京城的大会审终于在万众瞩目中落下了帷幕,经过李舜成功的布局,齐王果然抓住了刑部尚书杜修文与大理寺卿梁诤制造冤假错案的把柄,再加上一位处事以明哲保身为原则的侯爷,一位贤明在外却惧内的驸马爷,最终二人分别被判秋后斩首与流放惠州,百姓们自然是满口夸赞,称当今圣上英明睿智,惩奸除恶云云。
    自此以后,齐王在朝上独占风光,沂王先前的锋芒似乎已经全部被齐王掩盖,朝中多数官员又纷纷倒戈相向,连夜拜在齐王庭下,使得京城立齐王为储君的传言闹的沸沸扬扬。
    而齐王却不知,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已然悄悄来临,用蔺勖在朝堂上看见齐王耀武扬威的样子时说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通往地狱的路也可以是美好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权欲

曹杰的案子最后以刑部尚书杜修文处以斩邢、大理寺卿梁诤流放惠州而画上句号。杜修文亲口招供,他与曲芳有私人恩怨,在得知曲芳被贬为庶民后,遂起了报复之心。是他买通了杀手埋伏在曲芳离京的渡口上,待他的渡船行至河中心时,便将他强行拖入水中,造成失足溺毙的假象。
    本以为事情可以就此了结,没想到曲芳的尸首却被首辅带回刑部,还遣了蔺次辅亲自勘验尸体,他害怕东窗事发,便把曲芳随身行李中的羲之砚放到了曹杰家中,次日早上又遣衙役去他家中搜查,正好搜出赃物,以此嫁祸给曹杰。大理寺卿梁诤与他是好友,在复核曹杰的卷宗时,他秘密送了三万两银票给梁诤,让他装聋作哑
    天网恢恢,没想到杀手吴远竟然被曹杰的妻子曹沈氏指认了出来,铁证如山,只得认法伏诛。梁诤与吴远的口供也与他基本一致,如此曲芳与曹杰的案子也算是“水落石出”了。诛杀朝廷佞臣,洗冤升斗小民,这样的案子在百姓中间是会当成说书一样广泛传扬的,再加上案子的关键证据都是由齐王提供,因而他的名望也开始鹊起。
    齐王这一回算是完胜沂王,可他却似乎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前几日早朝时还在紫宸殿上含沙射影,说杜修文杀曲芳,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希望父皇能让他查个水落石出。宏治自然不会同意,不说他偏疼沂王,单说这宗案子要是再让他查下去,那受牵连的人都会把京城染的血流成河。万一再整点什么其他的东西出来,那他这个天子的颜面就算是彻底扫地了。
    沂王抓住这个机会,散了朝之后便去了他父皇的寝殿,伏拜在地上痛哭流涕,以头抢地。却没有为自己分辩丝毫,而是力陈母妃在冷宫中所受的煎熬以及忏悔,叙些从前快乐温馨之事,弄的宏治眼眶也热热的。
    过了这一段时日,吴贵妃毒害茹贵妃及晋宸妃的事也算是淡去了,宏治这些年来也习惯了吴贵妃在身旁服侍。再考虑到沂王的处境,他的心便软了下来。不过,要怎样赦免吴贵妃他还没有想妥,而且,当下也不是时候。他心里虽是雨过天晴了。但毕竟事情才过去两个多月,如此出尔反尔非但百官不同意,也会有损他天子的威严。
    不过,翌日早朝,宏治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赐了一柄缅甸进贡的玉如意,一支女真进贡的百年人参,以及其他一些珍贵药材给沂王,让他回去好好补补身子。说朝廷上还有许多的政务需要他帮忙处理。
    这样的赏赐若搁在以前,根本连指甲盖大的事也算不上,可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宏治恩赐了沂王。就代表了君上的态度,也是警告群臣,这个儿子他还是很器重的,你们这些首鼠两端的大臣们就不要虾戏浅滩龙了。
    这警告的对象自然也包括齐王,所以那日早朝后,齐王是第一个忿然离开紫宸殿的。连对父皇的基本礼仪都没有做到位,在场的官员都看的真真切切。他手下的党羽还着实为他捏了把汗。虽然齐王也因破案有功,受到了君上的赏赐。不过与沂王相较,大家都认为他只是陪衬而已,这样才不会显得沂王的恩赐太过突兀,太失偏颇。
    齐王相较于沂王要率性一些,自然也就没他沉得住气,回府后便放了好些狠话,说要收拾沂王什么的,结果他府里的一些个姬妾丫鬟听到后,就把他放出的狠话给泄了出去,也不知是哪阵风竟然还给刮到了宏治的耳朵里,弄得他成日里为此事忧心不已,不管怎么说两个都是他最喜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也正是因为宏治这样的父爱掺杂,才使得这两个儿子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这皇家不同于百姓之家,除了父子亲情之外,还有君臣之纲,虽说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但还是要尽量做到赏罚分明,方能减少诸皇子们心中的积怨。
    沂王的政务处理能力与驭下手段都要比齐王成熟的多,这一点不但皇帝频频颔首,诸多老臣也是赞不绝口,不过半月余,沂王就渐渐有了卷土重来之势。齐王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直痒,前日下衙回府后,便召集他身边所有的谋士在内书房开了个紧急会议。
    这日夜里的谈话持续到很晚,一直到人定的时辰,齐王府的谋士才离开。齐王妃淑敏端仪,看到夫君这段时日郁郁忧忿,今儿晚上又忙到深夜,便亲自下厨煮了宵夜,待众人散了之后,方自己捧着一只青花山石雏鸡磁碗进了内书房。
    屋子里烧着银碳,灰烬半暗半明,灯光也有些黯,使得屋子里的一应陈设也都瞧上去恹恹的,只有窗下葵花式高几上搁着的一只龙泉窑松下三老粉青如意樽还散着些幽润光泽。
    齐王靠在楠木交椅的靠背上,仰着面,阖着眼捏着眉心,听见开门的吱呀声,方微微掀了掀眼皮,见是妻子进来,复又阖上眼皮,拖着声音道:“这么晚还没休息。”
    “我给你炖了一碗银耳百合雪梨羹”,齐王妃捧着那碗精心慢炖的汤羹搁到了杉木翘头案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贴在磁碗上,如玉般通透,“眼下时气干燥,王爷连日熬夜,这碗汤羹正好去火润肺,王爷趁热吃了吧。”
    齐王微微颔首,坐好身子执起了磁勺,可勺子在乳白的羹里搅了几下,又松开,磁具相撞,叮铛作响:“我没胃口,你吃了吧。”
    “王爷有什么忧心之事,也可跟我说说,我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想替夫君分分忧”,齐王妃揭开银倏纱罩,点亮了案侧的一盏六角落地宫灯,屋子里登时亮了不少,“我不懂什么军政朝政,可世间万事不都是这么个理儿么,花落了自会开,月缺了自会圆,会消自然也会长,王爷又何必为一时长短而计较伤身呢。”
    “我不是只为争一时之气”,齐王素来很少与妻子谈政务,但妻子开了话匣子,心中苦闷也不吐不快了,“父皇他根本就是偏心,杜修文与梁诤是罪有应得,三哥作为他们的直辖上级,父皇没责问他疏管之责就罢了,竟然还赏赐了他,这不是偏袒又是什么?父皇若是想三哥当太子,那就直接立他就是了,又为什么要明里暗里的栽培我,给我希望,他若是想我坐上太子位,又为什么在我明明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给我如此打击,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我们兄弟二人拔剑相残他才满意么?”
    “你们二人都是父皇的爱子,他自然是不想看见你们其中任何一人受到伤害”,齐王妃微微含笑,浅浅上弯的薄唇衬上那张小巧的瓜子脸,更显得华婉动人,“沂王失了母妃,告假了两月有余,这一回又折了两个重要羽翼,皇上自然会心疼一些。妾身愚昧,但我觉得,若是前段时日你肯听老师的劝告在父皇面前替三哥说说好话,亲自备些表礼去府上探望他,父皇见你贤仁淳厚,也会对你刮目相看的。如今这档子事,虽说他们二人是罪有应得,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王爷你一手蹴就,父皇难免会疑心于你,父皇是天子,也是父亲,沂王适当的示了示弱,自然也会得到更多一些的舐犊之爱。”
    齐王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不听良言,刚愎自用之人,也不是没脑子没城府的人,上一回在殿上与李舜话锋相争之时,他就意识到了这些,也后悔没有听老师的话,可是,杜修文是刑部尚书正一品,梁诤是大理寺卿正三品,二人把着邢狱这道关口三四年,是沂王非常重要的党羽,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眼下有个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动心,他也斟酌过老师的谏言,也想过这样做父皇可能会疏薄于他,可是两权相衡,他最终还是决定要拔除这两颗毒牙。李舜看人入木三分,他也正是摸准了齐王的脾气,才会笃定齐王会帮他复出沂王,因为眼前的利益实在是要大过于弊。
    眼下这个局面也算是他自己造成的,木已成舟,米已为炊,自己做的苦果就得自己吞下,也不该怨恨忿然的,只是他是个急性子,脾气火爆一些,父皇的偏心又实在让他难以容忍,这才闹的齐王府鸡犬不宁。
    “反正从这宗事上我算是闹明白了,想要坐上太子之位,单靠自己努力得到父皇的认可是行不通了”,齐王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前头的大红织金妆花软帘上,映得眸子一片火红,如同一对儿被猎物激起了贪/欲的兽眼,“要想登上宝座,只能靠自己,只有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才能让自己站的更高,所有人,也包括……”
    隆冬夜冷,齐王妃的身上不由起了一层寒栗,她走到炭盆旁,蹲下身子,执起一旁的长银箸拨了拨银盆里的火苗,微笑道:“眼下已经十一月了,这几日北风刮的紧,冷的厉害,照往年,估计没几日就要落雪了,今儿早上,庄子里的执事送了些野味儿过来,狍子、山鸡、羊、鹿都有,王爷最爱吃鹿肉,不如明儿我们去后花园的钓雪亭围炉烤肉吧。”
    齐王思忖了片刻,“庄子上送了多少野味过来?”
    “这不是还未到年底么,庄子上只是各种野味都拣了一些来,给府上的人常常鲜。”
    “你明儿去吩咐他们再多送些鹿肉来”,齐王轻抿唇线,“好久没有和诸位兄弟聚聚了,等野味送到了,就差人去送拜帖,请他们过府……围炉烤肉。”(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帖子

广陵梅琴生了病,那排队送补品药材的人比昭市街的人川还要络绎不绝,梅府原本是打算关门谢客的,可来人实在太多,每人挖一块砖头,梅府也能被他们给拆没了,没办法,只得意思意思,采用了个时辰制,规定每日巳初到巳正这一个时辰开门收礼,过了这段时间,那对不起,请您明儿赶早了来吧。
    自有了这个规定后,梅府门口日日天还未亮的时候,就有一大群穿华衮,缩脖子跺脚的年轻公子排着老长的队等候着,旁边还跟着几个平头正脸,打扮体面的小厮替小主人拎着表礼充当储物柜,或是跑跑腿去给小主人买盅热茶,买份热腾腾的灌饼包子,亦或是给小主人揉揉腰锤锤腿,场面十分壮观,以至于附近几条街的小摊小贩全部闻讯搬来了这里,连素来被人称作钉子户的烧饼王大牛也赶着潮流挪窝了,弄得梅府所在的这条提线街俨然成为了第二个昭市街。
    京城的老少爷们从未听说过给一户白衣之家送礼还需要起早摸黑排长队的,一般能享有此特殊待遇的在京城掰着指头也能数过来,无非就是兵部武选司、武库司,吏部文选司、考功司这四个专管官员黜陟和军资器械的油水衙门,不过这些官员收受表礼都是悄悄走后门的,哪有谁敢如此大张旗鼓,像梅府这样惊天动地的场面在京城实属罕见,莫说老少爷们瞧着新鲜要举着烟杆特地来此一游,就是深闺女眷也要偷偷坐着马车轿子掀帘一睹,当中就包括那个最爱看热闹的安乐公主。
    梅府里的小厮收礼收到手软,栊晴也没闲着。因为每日的队伍里都能屡次见到一张极其讨厌的脸,常常趁着门口小厮收礼的功夫,闯进二门去吵着说要见蔺勖,刚开始的时候,栊晴是守在二门口。来一回,扔一回,后来,她守烦了,直接抄起袖子就奔到大门外去了,只要见到人川里有他。二话不说,立刻提溜走,因而大家排队无聊的时候,也还能常常看见这样天外飞仙的一幕。
    那送礼的人也实在是锲而不舍,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就是每回来一定要带上两只肥肥的烤山鸡,或是古怪有趣的玩具,或是稀罕的吃食,最后的结果是……他真的再也不用排队了。
    这个先例一开,栊晴差点没被堆积如山的烤山鸡掩埋,短短三日功夫,她本来就圆的脸又圆了一圈。今儿栊晴照例出去收美食,却见一人不按规矩地插队跑了来。那人双颊红通通的,头上还冒着白气,瓜帽也歪了。想必是挤了很久才挤出来的。
    “你的山鸡呢?”栊晴毫不客气地问道。
    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方道:“小人是齐王府上差来给梅先生送拜帖的”,说着,就双手递上了一张烫金拜帖。
    栊晴伸出一双油手就要去抓,那人下意识的闪开了手。烫金拜帖,别人瞧一眼都是造化。怎么能如此亵渎呢?这梅府的下人也太不懂规矩了。
    “你到底送不送啊,不送就拉倒。别耽误本姑娘干大事的功夫”,栊晴白了他两眼。
    那人举目瞧了瞧满街的人。气焰登时一矮,重新递上拜帖,含笑道:“这是齐王的拜帖,齐王!你记得一定要送到你家主人手上。”
    “知道了”,栊晴一把夺过帖子,压到屁股底下,板着脸道,“啰里啰嗦。”
    那人也不好说什么,转身深吸了口气,重新投入了人海中。
    栊晴一直吃到打饱嗝,方从屁股底下摸出那张帖子,踩着送礼人的头,闪进了栖雪居。
    昨夜的大雪扯棉絮似的落了一夜,整个栖雪居已是焕然一片琉璃世界,除了几条已被扫除的花径外,其他地方都覆盖着松松软软的积雪,让人忍不住就想要踩上去,连大白也按捺不住,一大早就扑扇着翅膀飞到院子里的枝头上蹴雪,开心的“咕咕”直叫。
    梅荨在榻上躺了半月余,经过蔺勖的悉心诊治,以及栊晴的强制性措施,她已经好了大半了,夜里不再高烧,也不用每日药当饭吃了,只是偶尔还伴有些咳嗽。
    栊晴进来的时候,她正披着一件雪青雀翎披风坐在榻上跟刘小挚对弈,听见开门上,立刻一个激灵,抓起一旁的貂皮绒毯裹到了自己身上,可能因为动作太急,绒毯一角不经意扫到了棋盘上,“哗啦啦”一阵脆鸣,白墨玉的棋子洒了一地。
    刘小挚手里的几颗黑子一扔,撇撇嘴道:“荨姐姐,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啊,我是不小心的”,梅荨忍住笑意,作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道,“你别小气了,姐姐我再陪你下一局不就完了。”
    “再下一局你也赢不了我”,刘小挚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他话还未完,就感觉天灵盖被人猛地一拍,紧接着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嫣红撒花潮稠褙子的小巧身影,脸蛋红扑扑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姐姐”,栊晴双手平展,露出了手心里一张油光发亮的烫金拜帖,“是齐王府里一个啰里八嗦的小厮送来的。”
    女子么,总是喜洁净的。梅荨瞅了瞅那张帖子,不由拧眉思考了一下,怎样才可以既不碰帖子又能知道里头的内容,她正思考着,忽然身子无力地晃了一下,她忙以手支额,伏在紫檀木炕几上阖眼小憩起来。
    栊晴与刘小挚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
    “没事,只是忽然有点晕,估计是跟小挚弈棋弈久了,思考太过的缘故”,梅荨执起茶盅吃了口热茶,“小挚你就替姐姐看一下帖子上的内容,看看写了些什么。”说着,还朝他挤了挤眉,坏笑了一下。
    刘小挚非常幽怨的瞅了荨姐姐一眼。而后极其无奈地翘起兰花指拈起了栊晴手里的帖子,展开阅览,旋即微微瞠目道:“齐王请荨姐姐你明儿酉正去他府里围炉赏雪。”他还未说完,栊晴就急急转身离开,继续她的美味了。
    梅荨听罢。点了点头,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好啊”,感觉好像去齐王府就跟去下馆子是一样的。
    “荨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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