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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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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第三伙人,命社的那些人就比较……
  特立独行,“骨骼清奇”了。
  这世间,有人作恶,就有人打抱不平。
  命社正是与霸王社完全相反的存在,一群行侠闾里的人士,怀抱着高义与理想建立了这一会社。
  单从立场上,命社与霸王社是为天然的死对头了,一直以来,双方各种争斗不断,甚至十分夸张的,互相在对方的会社内部安插一些细作……每每霸王社有大动作,命社总能得知消息,遂及时派人阻止,就如这回一般。
  郁容听罢表示:“这样说,命社不是很好吗?”怎么也给抓了?
  赵烛隐简明扼要地给出了解释:“侠以武犯禁。”
  郁容:“……”
  以为是演武侠片呢?
  事实是,旻朝民间话本十分流行,不乏描写“江湖”、“侠士”的故事。
  亲眼见证了现实版的江湖,就是一帮子黑社会乱斗的场景,郁容表示再也没法子好好看小说了。
  总有一种特别儿戏的感觉。
  对官方来说,侠士不侠士的,都是闹事不安分的家伙。
  此先,雁洲地方各势力盘根错节,霸王社、锦标社等都与其有千丝万缕的牵连,故而这些会社才能长久地存在,甚至渐渐发展到一定规模。
  前不久,逆蓝孕掳哺ㄑ阒薜氖屏辛艘环逑矗ψ糯怼按笸贰钡耐保煌钦庑┛雌鹄疵徽嬲善虻男』嵘纾忝樯险庖换氐亩鳌艘煌蚓〉暮檬被�
  牵涉到某些利益集团,逆Ю晌蓝哉庖欢蚊辉趺聪杆担浯堑卮チ恕S羧萑允敲羧竦卮佣苑降目诜缋锏贸觯还苁前酝跎缁蛘呙绲亩鳎渲忻簧倌纣'卫的暗子挑拨煽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提及到敏感的地方,赵烛隐便转移了话题,神态十分自然:“说起来,小鱼大夫你怎么也跑来参加冬狩了?”
  郁容配合着回答:“听昕之兄说有冬狩,我没见识过,觉得有些好奇就跟来了。”
  赵烛隐了悟地颔首,忽是想到什么,语带疑虑:“难不成老大这段时间一直在你那?”
  不是什么不能对人说的秘密,郁容没有否认,简要说明道:“昕之兄感染了伤寒,”这里的伤寒是中医概念,跟前次的伤寒疫病不一样,“便请他留宿在我家。”
  赵烛隐若有所思。
  郁容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莫名,便问:“可是哪里不对?”
  赵烛隐摇了摇头,左看看,右看看,遂是神秘兮兮的,凑到了他的耳边:“小鱼大夫你老实告诉我,你们那可是藏了什么漂亮的姑娘?”
  “……”
  “诶,不要不搭理我呀!”
  郁容拿这人没法,只好回道:“你想多了……”
  “绝对没有想多了!”
  “姑娘家的清誉,岂可任由我等随意说嘴。”
  赵烛隐连忙解释:“不是,我没别的意思……”顿了顿,下定决心一般,道,“小鱼大夫你是老大唯一承认的朋友,我就不瞒着你了,”语气愈发的神神叨叨,“老大他终于老树开了花,动春心了。”
  这家伙,真是世家子弟吗!郁容汗颜。转而忽又想到了一面之缘的聂暄,满嘴跑火车,在这方面,他跟赵烛隐不愧是表兄弟。
  但见赵烛隐谈兴十足的模样,他又不好不配合——其实也是好奇,咳——问:“怎么说?”
  “老大之前问过我,怎么追求心仪之人。”赵烛隐煞有其事道,“我查了许久没找出那人是谁,所以才会问小鱼大夫你,是不是你们那的姑娘。”
  郁容却是不信……以昕之兄的性子,他不认为,对方会跟赵烛隐这样不靠谱的家伙谈论这方面的问题。
  被质疑的赵烛隐有些讪然:“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大是没明说过,反正肯定就那个意思,”说着,忍不住嘚瑟了起来,“我可是苦口婆心,将所有的经验感悟传授给了他。”
  郁容仍是狐疑,但不妨碍生起了八卦之心:“什么?”
  赵烛隐得意洋洋:“自古美人爱英雄。”
  郁容颔首:“昕之兄本就是个英雄人物。”
  “那如何一样,”赵烛隐侃侃而谈,“想博美人欢心,没那么容易,里头的门道可多了。”
  郁容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美人有难,即可拔刀相助,如此,英雄气概,尽表无疑,美人必是一见倾心……怎么样,我的主意可是棒极了?”
  郁容:“……”
  套路,全是套路。
  所谓英雄救美更是超级俗套的套路,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有什么好得意的……哦,他又忘了,这里是古代,可能,大概,套路还没成为套路?
  赵烛隐拉回话题:“可惜老大也太能保密了,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讨得他的欢心……小鱼大夫你可有什么想法?”
  郁容摇头:“不清楚。”
  老实说,他不怎么相信赵烛隐的说法,昕之兄性子冷淡,看着清心寡欲的,感觉极不容易为美色所动——不过也说不准,感情是一种很玄妙的存在。
  不知怎的,突兀就想起了,当日被大牢时与聂暄的交谈,彼时他不知道对方口中的老大是昕之兄,听那家伙胡扯,还以为其兄有断袖之癖呢……知道是昕之兄,顿时没了多余的想法,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正直得不得了的模样——现代网络上流行的那种说法叫什么来着?钢管大直男……咳,没毛病。
  “小鱼大夫……”
  赵烛隐又凑了过来,正要说什么,忽然出现了一只大掌,啪地一声将其脑瓜子给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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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烛隐,”聂昕之语气平静,“在这做什么?”
  “我、我正打算去更衣……”
  面对自家老大,赵烛隐简直就像老鼠遇到猫,瞬间没了蹦跶的劲儿,寻了个借口一溜烟儿地跑了。
  郁容忍俊不禁。
  “笑甚?”
  郁容摇了摇头,抬眼打量着男人,尽管他对赵烛隐的话语是半信半疑,心里仍是难免被挑起了好奇,探究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丝新奇。
  “吓着了?”聂昕之问着,语调未变,却有一种奇异的温和。
  “没,挺新鲜的感觉。”郁容笑道,“只是……既为正事,昕之兄又何必带上我,平添累赘。”关键是,害得他白白地提心吊胆了好一场……这抱怨的说法,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的。
  聂昕之回了句:“不是累赘。”
  郁容:“……”随这家伙高兴吧。
  “赵烛隐与你说了甚么?”男人不经意地开口。
  郁容没法说明,只好回:“没什么。”
  聂昕之双目半垂,凝视着少年大夫微露心虚的面容。
  郁容清了清嗓子,果断卖队友:“确实没说什么,副指使大人只是以为我知道你心仪之人的身份。”
  故意这样说,实际上他真的挺好奇的,看看能不能探个口风。
  聂昕之默然不语。
  稍刻,被看得小不自在的郁容摸了摸鼻子:“那个,我可以去帮忙吗?那边有几个伤得不轻。”
  这些“侠士”行为欠妥,倒也不能说罪无可赦——霸王社的那些人除外——尤其那几个命社的人,身上多处创口,血流不止,看着触目惊心,身为大夫,坐视不管,多少有点于心不安——尽管,逆烙腥嗽诖碚庑┤说纳丝冢砂俣嗪诺娜耍刻嗔耍衙庥行┟Σ还础�
  聂昕之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劭真。”
  刚迈出一步的郁容转身,遂觉脸颊被触碰了一下。
  “……”
  对上少年大夫疑问的眼神,聂昕之没做解释:“去罢。”
  郁容微点头,复又抬足离开,边走,边伸出一根手指,在刚刚被人摸过的地方戳了戳——
  有些软,有些滑,弹性十足,手感挺不错的。再看昕之兄的皮,明显糙了不少,所以对方才喜欢摸他的脸?
  很快不再想有的没的,一涉及到专业,郁容不由得投入一百二十分的专注。
  受伤的人不少,有个别人的伤势十分严重,好在,就算是霸王社的人,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真的下杀手,故而经过一番的抢救、急救,没出现几个有生命危险的。
  “这位小大夫看着不像是官府的人。”
  郁容正给包扎伤口的,据说是命社的领头人。
  “因缘路过,”既然对方问了问题,他一般不给人难堪,且对方不是让他厌恶的霸王社的人,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受伤的人太多,便想帮把手。”
  “小大夫真乃医者仁心。”
  郁容:“……”
  好话听着舒服,不过总觉得这人怪怪的。
  命社社头看着不过三十岁,文质彬彬的,着实不像“黑社会”——不对,人家叫“侠士”——见郁容不作声,道:“在下也曾是个医者。”
  郁容闻言,好奇地抬眼看去。
  社头忽是长叹息:“可惜,为医者或能救一人、十人,甚至百人、千人,却不能救万人、万万之人,医得了一时之病,却医不了黎民苍生之痛。”
  郁容:“……”
  这是,“学医救不了国人”的旻朝版吗?不过旻朝的现状,和天朝的当年根本不一样吧?
  “伤口包好了,还请这位先生行动之处稍加留心。”
  “小大夫的手法不错。”
  郁容笑了笑:“过奖了。”
  社头打量着少年大夫,忽是来了劲儿,一改先前的怅惘:“不知小大夫如何称呼?”
  “敝姓郁。”
  社头道:“在下余长信,小大夫可知命社?”
  呃……
  余长信继续道:“医者悬壶济世,是为心悯苍生,可怜却医病不医命……在下这才弃医建了命社,我瞧小大夫侠肝义胆,胸中亦有一片赤心,何不加入我等,一起去解黎民之苦?”
  郁容莫名想到那句“你知道安利”吗?
  旋即,侧首瞄了一眼看守在一边的官兵,心里无语——
  这命社的社头,看着挺精明的,怎么就没有意识到,他的说法简直跟造反宣言一样,在这皇权时代,朝廷如何能忍?
  或者……
  根本是故意的?
  人心复杂,一心只想安分当个大夫的郁容,懒得深究这有的没的,婉拒了余长信的邀请。命社什么的自今日起就不存在了,他脑子抽了才想加入。
  忙碌了半天,帮忙将所有伤员处理好伤口后,郁容便与聂昕之告辞,欲回家去。
  原想着自己找车回去,哪料男人二话没说,将他提溜着上马,另有几位郎卫同行,带上了今日打到的猎物,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青帘。
  将人送到了家,聂昕之没作停留,丢下山鸡、野兔什么的,转而又快马加鞭往回赶。
  郁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昕之兄的好意,难免让人心生感动,可……还是搞不懂,既不是单纯的冬狩,干啥子费这些麻烦,把自己带去猎场,难道就为了吓他一吓?不觉得折腾吗?
  “好多的鸡,”小河惊奇地叫出声,“还有兔子!”
  郁容回神,看着满地的猎物……有点压力山大,这么多的野味,该怎么处理啊?


第44章 
  因着锦标社、霸王社与命社的乱斗; 场面乱成一团,郁容之后完全忘了猎物的事。
  现在一看; 数量真真不少。
  “三、四、五……”小河孩童心性; 兴高采烈地点着数,“十四,十五……”
  野山鸡有二十一只; 十四只野兔,居然还有两只成年的豺狼。
  可怕的收获。郁容不由暗想,万一哪天昕之兄失业了,去当个猎户保准也能发家的。
  开玩笑的。
  寻常猎户哪能在一天打到这么多的猎物,猎场到底不是真正的山林; 专门圈出一片地,动物都是半圈养的; 才能让狩猎之人玩得尽兴。
  回到眼下。
  郁容觉得昕之兄这朋友当得实在够意思; 大方、爽快,这么多的野味眼也不眨地就送给了自己。
  着实壕气。
  如此感慨着,淡定地接受了这大手笔的馈赠——他对那个男人爱送东西的举动快习以为常了,反正珍贵如那一匣子的珍珠都收了; 再有什么老虎豺狼的,不足为奇。
  唯一为难的是; 这一地的野味实在有些多; 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第一反应自是作药用。
  鸡肉滋养不说,野山鸡更有强筋补血之效。
  野兔则全身皆药。兔毛疗烧伤,兔骨治疥疮; 兔肉保健益气、凉血解毒,兔肝明目退翳、利肝补劳,兔脑入丸制膏,对冻疮、火烧和皲裂有强效,便连粪便也是一味药。
  豺狼的皮肉骨头同样可入药,尤其是豺肉,虽不好吃,制成腊肉即为良药,人吃了补虚消食、增强骨力,主治跌打,散瘀消肿,对痔瘘亦有疗效。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多了……趁着新鲜,叫上一家子老老少少的,处理起来得费好一番的工费。
  豺狼不提,这么多山鸡野兔全作药用,其实没必要。
  便稍作盘算,郁容去了趟村口客栈。
  老板过来捡走了最肥的两只兔子和四只山鸡,给了一吊半的文钱意思一下,两人都没讨价还价。
  其后,挑了几只卖相好看的兔子和山鸡,给户长和林三哥家各送了一只山鸡与野兔。
  当家做主就得懂些人情世故。
  户长是督税管土地的乡官,稍作打点自是必要;林三哥是生意伙伴,经常不在家,偶尔照顾一下他在家的老父老母,是为仁义之举,也好巩固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
  郁容又亲自送了两只野兔和两只山鸡到老里长家,承蒙照顾,有好东西当然不能忘了对方。
  这边做完了人情,郁容回到家,哑叔跟三个小孩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
  山鸡与兔子各留一只,用前些天下雪储备的冰块保存着,留作晚上和明后天吃。
  剩余的,山鸡经过开水滚烫,全部拔毛,野兔与两只豺狼,被哑叔技巧娴熟地剥了整皮。
  野山鸡的毛相当好看,作家用有不少用处,就由努力想帮忙的小河,拿去清洗晾晒了。野兔与豺狼的皮毛得鞣制,跟处理虎皮一样,先让太阳晒干,再放缸里浸泡,暂且不必管。
  遵从郁容的意思,哑叔凭借出神入化的刀工,对豺狼与兔子进行了肢解。
  取出兔脑单放,骨与肉完美分离。
  钟哥儿和明哥儿拔完了鸡毛,便去给哑叔打下手,将一部分兔肉撒盐腌制,一部分作成酱肉……如此可以长久储存,既作吃食,又能药用。
  大家都在忙活,郁容也没袖手旁观,去厨房烧起了大锅灶,将山鸡分趟数熬制——山鸡肉少而硬,腌制腊制什么的没必要——肉烧得稀烂,随即去骨。
  骨架子全被捞了出来,放橱柜里存储着,全给梨花作口粮。
  再盛出几大砂锅鸡汤留着自家吃。
  剩余的鸡肉继续煎煮。去药室取杜仲、茯苓、人参等名贵药材,放入其中,熬制数次,滤液浓缩,再用浸膏之法进行渗漉,加入白酒,和蔗糖制成的糖浆,按照一定的配比,便可制成山鸡大补酒——是极为珍贵的大补之药,封口放置在阴凉之处可久存。
  说着挺简单,架不住鸡肉分量多,全部制成大补酒,得花好一番的工夫与心神。
  郁容让小河看着灶火,分身忙去处理兔脑和兔肝。
  冬天气温低,肉撒了盐可以存放一段时间,兔脑与兔肝却不能久放,需得赶紧炮制。
  郁容又叫了明哥儿帮忙。
  将兔脑去膜与血管网,研磨制胶,经过化学处理,便成了干脑粉。干脑粉只要保存妥当,放置一年半载的,不担心失去药性,是为制作兔脑丸什么的原材料。
  兔肝火炙,配上栀子、黄连等几味药,蕤仁浸汤去皮,羚羊角磨粉,郁容直接制成了绿豆大的兔肝丸。
  加班加点的,熬了两个夜晚,兔肉吃厌了,山鸡汤也喝到腻,两大三小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野味,除却皮毛还等着鞣制,兔肉与豺肉,以及山鸡的内脏,或是腊制,或是腌了风干,或作成了肉酱,剔出的骨头洗净晒制,留作入药之用。
  兔脑粉留着自用。
  制成的兔肝丸,和好些坛子的山鸡大补酒,只留少许以备不时之需,又悄悄分了一部分放在系统商城上兜售,剩余的连同那些六味地黄丸,一起交付了林三哥,由他自己找渠道出售,或直接转交匡万春堂……郁容都不管。
  得了便宜的少年大夫,忍不住想卖乖一下:昕之兄真会给他找事,害他忙了几天,差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吐槽着,郁容仍是忙中抽闲,经过一番精心思虑,选用兔脑与皮毛,琢磨出一种膏药——适用广泛,不管是什么样的外伤,诸如跌打形成的淤血,利器刺划的创口,或者烧伤、冻裂,抹上一抹,疗效上佳——是他根据已有的方子,自创出的药膏。
  他想着,干亲军卫这一行的,感觉挺容易受伤的,等昕之兄路过这里,就拿这药膏赠与对方作回礼……也算实用。
  哪料,西头卫四爷的猪都杀了,还没等到聂昕之的到来,只好将药膏暂且收入到储物格里。
  十八那天,郁容收到了栓二哥送上门的猪肠与腿子肉——与天朝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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