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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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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唇色苍白:“你想为他求情?”
“呸,他是个傻子,我才不想给他求情。”容缇语气也沉闷了下来,“再说了,我知晓主人的意思,不会多言的。”
“那你来做什么?”
“献计。”
殷牧悠来了点儿兴趣,托腮望向了他。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呈现着温暖的暖色调,他鸦羽似的长睫薄如蝉翼,眉目艳丽,神态却清冷淡雅,那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得极好。
容缇本是要来献计的,却一时看愣了眼。
想起自己在温宅时一眼相中了殷牧悠,他此时都觉得自己的眼光极好。
奈何,他身侧有白禹和尧寒护着,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啰。
容缇颇为可惜的叹着气,朝殷牧悠说道:“褚不肯离开,无非是觉得主人身侧无人照顾,再加上主人这段时间一直病着,他更加担心罢了。硬的不行,那便来软的。”
“说说看。”
“强行命令,只会造成如今的结果,褚和主人都僵持着。但若把主人的病情夸大再告诉褚,表明这是主人最后的命令,他或许会遵照。”
殷牧悠想了许久,觉得的确是自己的做法太强硬了些。
殷牧悠扶额:“我近来些许是有些急躁了。”
一方面,是害怕齐褚也出事。
而另一方面,则是怕他没那么时间护着齐褚了。
容缇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跟在殷牧悠身边的几人之中,也唯独他心思剔透些了。
“那主人是同意了?”
“便按你说的来。”殷牧悠沉思片刻,“唤褚进来。”
容缇脸上露出笑容,很快便走到屋外将他叫了过来。
屋内熏香袅袅,一阵咳嗽声从里面传出。
齐褚撩开了珠帘,径直的走到了里面,他见到殷牧悠在烧一张手帕,齐褚敏锐的见到上面一团血色的殷红。
他睁大了眼,立马朝殷牧悠望去:“郎主!”
“来了?坐。”
齐褚却并未听他的话,而是急切的问:“怎会这样?”
殷牧悠垂下眸:“尧寒和白禹不知上那儿去玩了,得乘着他们回来之前,把这些烧掉。”
齐褚眼眶微热,喉头也哽咽起来。
“郎主如此,我更不可离开啊!”
“褚,我想让你离开,就当做是我死前的请求,可好?”
齐褚心都被揪了起来,像是千万只虫子啃咬,痛得身体紧绷,青筋凸起。
他的内心陷入了纠结,无法拒绝殷牧悠的请求,却也无法遵照他的话而离开。
“郎主为何如此急切的想让我走?”齐褚红了眼眶。
殷牧悠紧紧捏住手,背过了身子:“齐岚是为你而死的,叫我每日看着你,总会想起……”
齐褚朝后退了几步,身体摇晃了起来。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嘴里念叨着:“……原来是这样。”
长久的沉默,于两人之间蔓延。
齐褚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的问:“的确是我不对,竟不想我在郎主面前,竟总是让郎主勾起伤心事。”
殷牧悠强忍着没有反驳,只是背对他的时候,身体也僵硬了起来。
齐褚已然明白,不再对殷牧悠的命令有所抗拒。
他朝殷牧悠跪下,一如那个雨天,朝殷牧悠的三个叩头。
“郎主……请多珍重。”
殷牧悠什么话也没说,只发出了一个轻微的鼻音:“嗯。”
一晚上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他为齐褚送行的那一日,正是百日红开得极好的时候。
漫山遍野的长着,地上也落满了一片绯红,仿佛一团火焰。
殷牧悠披着长长的外衣,看见齐褚微红的眼眶,不由露出一个笑容:“你是去建功立业,撑起齐家的,擦擦眼泪。”
齐褚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郎主,我走了。”
“嗯。”
“……那药一定得吃,还有,别总是睡着,忘记吃饭。”
“嗯。”
齐褚说了许多,但不管他说什么,殷牧悠都微笑的听着。
直到他终于转身离开,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野外的百日红也抖动了起来,满地花瓣散落。
殷牧悠叫了他一声:“褚。”
齐褚的脚步一顿,回眸望来,却见殷牧悠嘴角缀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尽是温柔,仿佛那腻人的烟丝,弄得无法化开。
“若我死了,会托人写给你家书。我若未写,便是我在何处活得好好的。”
齐褚紧抿着唇,鼻尖酸涩:“好。”
他头也不回,径直的离开了那个地方。
再后来,齐褚成了大禹国战神,一直都未接到殷牧悠的家书。
他对殷牧悠的话坚信不疑,确定他是真的活得好好的。
直到齐褚老死,才从某处得来那封等了一辈子的家书。
“我没比你早死多少。”
他笑了起来,终于闭上了双眼。
而当年的那一幕,始终藏于心中,多年未忘。
第68章
自齐褚走了以后; 院子就更加清幽了。
尧寒化形的时间不能维持得太长,短短两三月; 便恢复了原形。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中秋节别家团圆,殷牧悠怀里抱着尧寒; 静静的陪着他渡过一分一秒的痛苦。
那些疼痛像是钢针寸寸刺入了骨髓; 尧寒身体微颤; 自己却没有发出一个音来,是害怕殷牧悠担心。
明明就此放纵; 沉溺于虚妄,便不再有痛苦。
可尧寒为了维持理智,一次又一次将这些尽数忍了下来。
殷牧悠将他抱得更紧,尧寒的耳朵紧贴于殷牧悠的胸前,听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声。一下一下,平静有力的跳动着,和他体内混乱浑浊的灵气完全不同。
尧寒的心忽然便平静了下来,朝他的怀中蹭了蹭。
“今日是中秋节; 想不想出去看看?”
尧寒疲倦的抬眸; 月色披了一段在他身上; 殷牧悠眉宇间都带上了一层银辉。
尧寒原本想拒绝,而殷牧悠却望向了外面,脸上带着些落寞:“今晚可真热闹,许是有许多人家团圆了。”
尧寒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很快就幻化了人形。
“去。”
那一瞬间; 他捕捉到了殷牧悠的情绪。
他是不是觉得齐褚走了,齐岚也走了,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所以才会艳羡那些人团圆?
他牵起了殷牧悠的手,强硬的拉着他。
外面果真十分热闹,四处的百姓婆娑于市,至晚不绝。集市中央还办了祭月和迎寒的祭礼,许多百姓围绕在路旁观看。
“你有什么想要的,全都告诉我,我都帮你实现!”
殷牧悠原是津津有味的观看着祭礼,听到这话,不由微怔:“怎么突然这么想了?”
“今日过节,你有什么任性的要求,都可以告诉我。”
殷牧悠笑了出来:“什么叫我任性?”
这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尧寒眉头紧皱:“那你就任性一回。”
周围灯火璀璨,他们立于阑珊之下,互相凝视着彼此,仿佛天地间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殷牧悠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不想竟直直的撞入了尧寒怀中。
“抱歉,这人太多了,一时没站稳。”
殷牧悠朝他一笑:“无事。”
约莫是他的容色太过出众,这淡然的一笑,便犹如千朵玉兰花晶莹而开,凌霜带雪。他容貌之中的额艳色,驱散了过多的淡薄,又成了一种极为勾人的气质。
男人看的微怔,尧寒不悦的将人揽在怀里示威。
没看见有主了吗!
男人这才醒过神来,涨红着脸朝殷牧悠道歉。
他连忙离开了此处,心里总觉得怪异极了。
明明是两个男人,他竟觉得他们二人之间极为相配。
真是见了鬼了!
殷牧悠望向了尧寒,他还生着气,紧紧抿着唇,十分不悦。
醋坛子打翻了,可得好好哄哄。
“他又不是故意撞我的。”
“可他盯了你好久。”
“旁人也盯了很久。”
尧寒眉头更紧,控制不住自己想露出原形吓唬吓唬这群人,别整日觊觎别人的东西。想了半天,他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他不能在外面露出凶样,尧寒自然是不怕自己遭人惧怕,却害怕那些人也排斥殷牧悠。
殷牧悠悄声说:“也不止是盯着我看,还有盯着你看的。”
“……那又怎样?”
“哎。”殷牧悠揉了揉心脏的位置,“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这样盯着你。”
尧寒眼睛一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情绪一激动,尾巴便就这么露了出来,在宽松的衣摆下轻轻摇着:“容缇说,这个叫吃醋。”
殷牧悠竭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安抚着他:“嗯嗯,我可醋了。”
尧寒更开心了,周围阴郁的空气瞬间开满了花似的,连走路也变得轻飘飘的。
“你这样小心眼不好。”
“对于喜欢的人,叫我怎么不小心眼?”
尧寒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脑子里不断浮现着殷牧悠说的这句话。
喜欢的人……
尧寒忍不住抱紧了他,埋在殷牧悠的脖间蹭了好几下。
这大约是下意识的习惯了,不管苏衍还是孟雨泽,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动作。
殷牧悠正感叹着,没想到尧寒却说了句:“我好想早点嫁给你啊。”
殷牧悠一个没忍得住:“噗。”
尧寒疑惑的望去:“嗯?”
殷牧悠再也没忍住,笑得打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容缇可真是教了好东西!
现在可得多看看,免得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么蠢萌的模样了。
尧寒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要是旁人这么笑话他,早就被他一记凶光给吓回去了。可这人是殷牧悠,他觉得被殷牧悠笑话几声,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这可是被他逗笑的!哼~
曙色催寒,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青色,浓稠的黑暗在逐渐变淡,很快便要彻底亮开了。
出来没多久,竟贪玩至此,没想到已经这个时间了。
殷牧悠和尧寒回去时,还见到等在外面的容缇,带着怨念的看着他:“主人带他出去玩,都不带我和白禹!”
殷牧悠无辜的说:“临时决定的。”
“我不服,主人偏心!”
容缇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作势要进屋子收拾包袱,要去边关找齐褚。
殷牧悠满脸黑线,这只鲛人戏怎么这么多呢?
不过他绝不像外表这么柔弱,反倒凶残得狠。尧寒的武力值的确强过容缇,但尧寒才踏上修行没多久,当真生死相搏起来,容缇也不见得会输。
殷牧悠双手抱臂,倚靠在门前:“你真的不是借题发挥,故意想去找褚的?”
容缇眼神游离。
“说实话。”
“……我在主人身边待着受不到宠爱!”
殷牧悠挑眉,可不信容缇的话:“那去褚身边就行了?”
容缇哭唧唧的说:“呜呜呜,你们都偏心!”
殷牧悠:“……”这句话怎么像是在指责他是大猪蹄子似的?
殷牧悠连忙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子。
“你去就去,一只妖兽,还收拾什么包袱?”
容缇把包袱裹得更紧。
殷牧悠一看便觉得有鬼,还用上了御灵术:“给我看看。”
容缇刚才还一脸的不愿意,瞬间就乖巧了。
里面的东西杂七杂八,竟然还有在温庄给他准备的那个装吃食的盆儿。
殷牧悠忍不住扶额。
自从白禹来了这里之后,容缇也变成个逗比了。
“这些你带走做什么?”
容缇老脸一红,沉默不语。
殷牧悠忽然间问他:“你跟我说实话,是真的想去找齐褚?”
“主人……”容缇的表情落寞了下来,“我老是觉得那傻子会被人欺负,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不好吗?”
“主意是你出的。”
“我后悔了。”容缇抽抽噎噎,“他少活几年便少活几年,干我何事?只要我开心快活便好,才不要弄成现在这样。”
他又担心殷牧悠,又担心齐褚,甚至于两边都不想走。
容缇向来活得肆意随性,从不会为别人考虑什么,只要自己开心便是。
为别人考虑,竟这么难受痛苦。
殷牧悠眼神也柔和了下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容缇,我讨厌了你相当长的时间,而如今却没那么讨厌了。”
容缇眼中含着泪望向了殷牧悠,一滴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颗白润的珍珠。
鲛人泪,须得真心才可形成此物。
殷牧悠手放在了容缇的心脏处:“人死而心头血消,再过不久,你就会自由了。届时,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去想了。”
—
昨天玩了一夜,殷牧悠眼皮都开始撑不开了,他很快便沉睡了过去。
殷牧悠知晓自己这段时间嗜睡,身体不足的元气,全都必须靠长时间的熟睡才能恢复。
只是他每次熟睡过去,都会有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其中最深刻的,始终重复不断的,便是景丞躺在血泊里朝着他喊:“你的心是怎么来的?”
殷牧悠每次都会回答:“是尧寒的。”
景丞宛如地狱的恶鬼,一遍遍的念着:“那你确定,你对他的喜欢不是尧寒对自己的喜欢?”
殷牧悠每每都答不上来,呼吸也变得紊乱。
“梧玄是个卑鄙小人,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偏偏选上了你。”
尧寒会爱他如自己,他亦是如此。
殷牧悠紧紧蹙着眉,这么些天,第一次回击了他的话:“或许梧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卑鄙小人,他骗了我,可我却不后悔。”
景丞睁大了眼珠子,眼眶渗出了血,看着十分可怖。
“你觉得我会愤愤不平,觉得我会伤心欲绝做出傻事,所以便日日侵染我的梦境?”
殷牧悠深吸了一口气,“告诉你,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知道哪些都是事实,可我绝不背叛尧寒。”
景丞眼里似有不甘,明明被那样的欺骗了,他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吗?
梦境渐渐消散,殷牧悠也就此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便看到自己身边的尧寒,他已经变回了九命猫妖的模样,摊开了肚皮,睡得格外沉。
殷牧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用手指去戳了下他的肚皮。
这里可是最脆弱的地方,尧寒很快便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殷牧悠。
那金色的兽瞳里,全然没了对外的凶狠,只剩下懵懂之色。
殷牧悠笑了起来:“睡得连弱点都暴露给别人了,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呐。”
尧寒眼中颇为不屑,什么危险?他一点儿也不惧怕。
“别不服气,一只小猫咪,活该就被欺负。”殷牧悠将欺负那两个字咬得极重。
原本是吓唬尧寒的话,谁知他很快就变回了人形,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渐渐放大:“那你欺负我试试?”
殷牧悠被他压倒在床上,吞了吞口水:“……还是不要了。”
尧寒强势的凑了过去,危险的压低了声线:“要示范,我等着。”
恍惚间,殷牧悠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嗯,很好,学会威胁他了。
殷牧悠慢慢凑近,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
尧寒闷哼了一声,无辜茫然的睁大了眼,似乎没明白为什么殷牧悠给了他一拳。
虽然,这力道根本就不疼。
殷牧悠眉眼弯弯,凑到他耳朵边:“威胁别人是得不到糖吃的,只有装装弱小才可以。”
话音刚落,殷牧悠便在尧寒的唇角落下一个吻,犹如蜻蜓点水,却引得尧寒心跳加速。
殷牧悠从床上起身,原本打算出去用早膳了,尧寒却极聪明的学到了这一招,可怜的在床上装疼:“疼……”
“我又没用力。”
“肚子是我们猫猫最柔弱的地方,没用力也疼!”
殷牧悠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
尧寒指着自己的唇:“再、再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白禹:滚!我们没你这么不要脸的猫!
殷牧悠:呵,学得真快。
尧寒:我不威胁了,我就装可怜了,这一招真好!
第69章
中秋过后,转眼便是秋末。院子里的树叶枯黄得极快; 彻底失去了生机一样; 零落成泥。
有尧寒在; 他们便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
深秋刚至; 殷牧悠便带着他们离开了王都。
白禹时常用灵气蕴养殷牧悠的身体,再加上殷牧悠和尧寒结契的缘故; 才没有太受到波及。不然他也会和顾遥那群人一样,被尧寒身上的黑气给影响到。
殷牧悠心绪颇深; 来王都时热热闹闹,走时却冷冷清清。
他这一走,便再也没有踏入过王都一步。
殷牧悠一边看遍山川万里; 一边寻找着能帮尧寒恢复的办法。然而七年都过去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在外这么多年,最后一个地方竟还是回到了温庄。
落叶归根,他总该回去的。
殷牧悠初回温宅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花霓都已经嫁了人; 着一身妇人装扮;而徐常林的孩子如今已经满了十岁;只剩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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