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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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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牧悠初回温宅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花霓都已经嫁了人; 着一身妇人装扮;而徐常林的孩子如今已经满了十岁;只剩下管家陶邑始终未娶,常年来打理着温宅,让这里不至于荒废。
  然而变得只是表面,徐常林和陶邑却多年未变。
  徐常林看着他,不由湿热了眼眶:“郎主,你可算回来了!”
  殷牧悠无奈道:“快擦擦眼泪,一个大男人这么哭,像什么样子?”
  徐常林胡乱的擦去眼泪; 只是眼尾仍是红红的:“七年不见郎主了,在那之后,我们也派人出去打探过,可王都无一人知晓郎主去了何处,我们还以为……”
  “我这些年……不过是在游历大禹国,没给你们送信保平安,是我的过失。”
  徐常林怎么敢受殷牧悠的道歉?
  不管是他,还是温庄的农户始终都记得殷牧悠的大恩,换成任何人,他们都得在那场天灾中丧生。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
  徐常林摇了摇头:“原来郎主是去游历了,七年了,这时间也太漫长了些……”
  说道此处,他又忍不住鼻尖酸涩。
  陶邑比他可成熟多了,可看到徐常林这番真情流露,他也悄悄背过了身子,快速的用袖子擦了下眼角:“徐常林,你这么把郎主堵在门口像什么话?郎主周居劳顿,快让郎主进去休息啊!”
  徐常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七年都没个长进!郎主快里面坐!”
  见到他们,殷牧悠甚是怀念。
  这些年来漂泊四方,一个地方至多也住不了半年,温宅有了他们,才让殷牧悠感觉这是个家。
  周围的摆设竟和他走时一样,一切都十分熟悉。
  殷牧悠伸了个懒腰:“可算回家了。”
  陶邑笑出了声:“这里的摆设我都不让人动的,怕郎主回来后觉得生疏。”
  殷牧悠朝四周望去,之前被尧寒用黑火烧掉的寝屋如今已经重修还原,就是不知竹屋那里是不是也还原了?
  “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
  “郎主可别这么说,着实折煞我等了!”陶邑和徐常林朝他行了个拱手礼,“郎主多多休息,我们便先行下去了。”
  “嗯。”
  他绕道去了竹屋,这里果真被还原了。
  殷牧悠满是怀念:“这里还是那么清幽。”
  尧寒从他怀里跳下来,变换成了人形。
  许多记忆顿时涌现,尧寒想起他最开始被陆文龙所折磨,甚至还以为所有人都跟陆文龙一样,皆是此等恩将仇报之徒。
  第一次见到殷牧悠时,他满怀杀意,想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一口咬死。
  而现在,尧寒却一把将殷牧悠抱住:“正好。”
  “正好什么?”
  尧寒笑道:“正好没人打扰,就可以干一些事情了。”
  殷牧悠丑拒:“……休想!”
  七年了,这世间对于凡人来说尤为漫长,可对尧寒这样的凶兽来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要等他成年,可真不容易。
  尧寒也没勉强,只是这样抱着他,心脏的位置都会温暖起来。
  “好喜欢。”
  殷牧悠嘴角缀着笑容,像是吃了一颗甜到发腻的糖,那滋味从嘴里蔓延到了五脏六腑,渐渐整个人都侵染到了糖罐里似的。
  “我也是。”
  —
  二月初春时,殷牧悠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沉睡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
  七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齐夫人已经离世,齐褚早在两年前便得到了重用,成为大禹的战神,至于顾遥……也已经娶妻生子,女儿正是识字的年纪了。
  外面的玉兰花开了,一树晶莹雪白,朵朵向上,犹如玉石那样。
  尧寒在外面玩儿得很开心,比起那些地方,他便是在这里和殷牧悠相识的,尧寒更喜欢这里。
  温宅这些年里种了许多玉兰花树,听说是陶邑偶然买回来的。尧寒站在树下看了许久,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对这花如此钟情。
  他站立许久,然后在玉兰花树折下一支花,又一路跑到了窗边:“温琅,我有东西给你!”
  殷牧悠窝在屋子里,怕冷得要命,连窗户也不敢开。
  听到声音,他这才缩到了窗前,用一根细竹竿撑起了窗户,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冷得他颤抖了好几下:“怎么了?”
  尧寒献宝似的,双手举着那支玉兰花。
  殷牧悠愣住许久,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玉兰花,上面的花蕊全开了,仿佛玉石那般洁白无瑕。
  他朝尧寒伸出了手,接过尧寒折过来的玉兰花,纤细枯瘦的手指拿着玉兰花枝,那手指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殷牧悠病了许久,容貌也有所折损,约莫再不复从前那样,有时自己看着……都觉得难看。
  殷牧悠接过尧寒手中的玉兰花枝,轻轻的嗅了一口:“真好看。”
  尧寒见着他的模样,耳根红了起来:“……嗯。”
  好看的不是玉兰花,而是他。
  这些天,他整日的躺在床上,也不像之前一样陪他一起玩了。
  回到温宅已经有一月余,屋子里总是弥漫着药味。尧寒极不喜这种味道,可容缇说,殷牧悠身子差了,只有这些才能维持他活下去。
  他偷偷尝过,苦到了极致。
  然而殷牧悠每次都一口喝下,仿佛什么苦味儿都不曾尝到,依旧笑得淡然自在。
  尧寒又急急的说:“若是你喜欢,我每一日都摘给你!”
  殷牧悠刚将花枝放入青花瓷瓶中,不由无奈说道:“玉兰花期三月便过了,届时你怎么送给我?”
  “那便用灵气强行留住,我不管!”
  “总是这么任性。”殷牧悠垂下眼眸,淡淡道,“强行留住,也总有花谢的一天。”
  尧寒心中若有察觉,忽然间疼了起来。
  他明明连那些噬骨的痛都不怕的,唯独怕他做出这个样子。
  呼吸间吸入了外面的冷风,像是一把刀子,从肺部一直弥漫到身体里,刮在他的五脏六腑。
  “那你什么时候会好起来?”
  “好起来,我们便成亲。”
  “玉兰花留到那个时候就行了,用它来装饰。”
  尧寒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话,殷牧悠用手承在窗台,眼中泛着温柔而弥散的光:“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尧寒露出一个笑容:“温琅,你从来没骗过我,我相信你!”
  他全心全意,眷恋而信任着他。
  殷牧悠嘴唇泛白,却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傻,所有人都会骗人。”
  尧寒脸色微变:“……那你刚才是骗我的?”
  “不是刚才,而是以前。”
  尧寒古怪的看着他:“什么时候?”
  殷牧悠思绪游离,开始胡扯起来:“比如……明明知道是白禹偷吃了,却还是故意逗你,说你怎么那么贪吃那一次。”
  尧寒皱紧了眉头,最后又松开:“……你这么爱使坏,跟谁学的?”
  殷牧悠一本正经的回答:“孟雨泽。”
  尧寒醋坛子打翻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
  殷牧悠笑出了声,自己吃自己的醋,看着太好玩了。
  当初他也被这么欺负来着,现在嘛……他长进不少。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殷牧悠笑嘻嘻的凑了过去,在尧寒嘴角落下一个吻:“不许问。”
  尧寒:“……”
  “不要以为你亲了我一下,我的气就消了。”
  “那怎么办?”
  尧寒继续拉着他,落下一个强势的吻。
  这七年来,他已经把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次。他的吻向来是炙热的,只是这一次,他知晓了对方正在生病,所以小心翼翼,对他犹如珍宝那般。
  一吻之后,殷牧悠的气息都有些不顺了,那张病白的脸也就此染上了红晕和生机。
  他虽然生病,但精神还是不错的。
  尧寒本以为不会持续太久,可直到三月的时候,他都没能好起来。
  那天晚上,大夫们乱做了一团,他茫然无措的站在外面,身旁唯有容缇陪着他。
  里面渐渐传来了痛哭的声音,尧寒想要冲进去,却被容缇拦下。
  “他死了。”
  “死?”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看到尧寒哭成这样。
  容缇垂下眼眸,心中微微泛疼。
  有些人可真是傻,明明知晓前方苦海无边,却一如往前的趟上一遍。非要沾染里面的水,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破烂不堪了,才骤然间反应过来。
  御灵术已断,他和尧寒都自由了。
  可容缇根本就不想,甚至想在他身边多待些日子。
  他深深的懊悔了起来,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若非当年的任性,何以导致了尧寒成为凶兽?
  容缇身体微微发颤,手里还捏着殷牧悠给的书信。
  这是写给齐褚的,殷牧悠专程吩咐,让他别太快给齐褚。
  “都是我的错。”
  尧寒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面,胸膛处束缚他的心头血渐渐消散:“不要、不要散开……”
  可无论怎么喊,那个位置的心头血都一点点干涸了。
  殷牧悠下葬的那一日,外面阴云密布,白幡扬扬。
  尧寒恍惚间想起,他是见过这一幕的。
  七年前,在王都,齐岚的葬礼上。
  他曾问过殷牧悠,为何要在周围陪葬那么多玉石和瓷器。
  殷牧悠的回答,他至今难忘——我位居亭侯,若以后死了,也会如齐岚一样陪葬这些。
  所有人都哭红了眼,尧寒冲到了最前面,死死的挡住了这些人:“不需要,不需要这些。”
  “你想郎主的墓里什么都没有吗?!”
  “他不用这些的。”尧寒仍是倔强的看着众人,眼底赤红一片。
  “滚开!”
  徐常林发了怒,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他已经知道了些内情,得知郎主这些年来颠沛流离,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这只凶兽,不该存活于世!
  “你再不让开,破坏郎主的葬礼,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容缇也哑声道:“尧寒,你让开。”
  尧寒直直的望向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他答应过我,不要这些的。”
  里面挤。
  再说了,那些陪葬品都配不上他。
  棺材已经先放进去了,尧寒朝身后的墓道望了一眼,表情温柔而缱绻。
  “他唯一的陪葬品,我希望是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陶邑这些天把两人的亲密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和郎主是什么关系。
  陶邑望向了徐常林,哽咽的说:“便……听他的。”
  “可……”
  “徐常林,别说了,这些都是郎主的意思。”
  徐常林眼眶更红,死死的低下了头。
  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多言。
  原本消失七年的人回到了温宅,他们全都是欣喜而雀跃的。殷牧悠回来的时候,花霓快要临盆,她本来说生了第二胎,坐完月子就继续回到殷牧悠身边侍奉的。
  然而还没等到她回来,殷牧悠便魂兮归去。
  郎主回来,约莫是想落叶归根。
  他们纵使不喜尧寒,可最后七年,尧寒却是陪在郎主身边的人。
  天空阴云密布,始终不见雨丝落下。
  三月慕春,天气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玉兰花已经彻底凋零,梨花开得就像是白雪那样。
  尧寒露出一个笑容,一步步的走到了墓室里面。
  他脑海里浮现过一个画面,也在玉兰树下,见过殷牧悠似的。
  而如今玉兰花落,他也永远闭上了眼。
  尧寒眼中还有泪花,墓穴逐渐被封死,外面的光也渗透不进来了。
  太美好的东西,终究会消散。
  仿佛那一树玉兰花,开时缘来,谢时缘散。
  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着殷牧悠病时,常常笑着对他念叨的那句诗——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与卿再世重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
  来世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下一个世界,QWQ给他们两多发发糖的那种,想让他们甜一甜再去现实世界,再加上还有一些伏笔可能要再一个世界才能铺设好。下个世界完应该就是现实世界了~~


第70章 
  “梧玄; 你在吗?”
  空旷的空间里; 唯独剩下殷牧悠的声音。
  这些日子,他一直联系不上梧玄; 如今更是格外担心外面的状况。
  '在。'他虚弱而简短的回答。
  殷牧悠这才松了口气:“再联系不上你; 我就要以为出事了呢。”
  '你的直觉很准; 比你这个人都准。'
  殷牧悠:“……”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毒舌?
  梧玄咳嗽了两声:'把景丞拖出来的时候发生了点儿事,我受了伤; 这才没跟你联系。'
  殷牧悠的心都提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但为了拖景丞出来,他的记忆出现了些问题。'
  那个他指得是谁,殷牧悠自然知道。
  他更加担心:“你别说一半留一半;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的?”
  梧玄停顿了片刻,调侃道:'我之前那么劝你,你才勉勉强强的做着任务,现在竟然这么积极主动?'
  他对殷牧悠毒舌不多话的态度; 也是因为之前那五个任务。
  梧玄发现自己多嘴之后,反而会起反作用。
  殷牧悠被他调侃得脸色微红; 不由一本正经的哄骗:“我积极主动不也是为了帮你吗?别废话了,快告诉我。”
  '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ooc吗?他的记忆是世界的基石,是作为支柱的支撑点。如果和之前的举止行为相差太多; 便会直接导致世界崩坏。他的防备心太重; 会察觉到有人在更改他的记忆,从而进入封闭状态。'
  殷牧悠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然而这次把景丞拖出来的时候; 却没想到之前你失败的那五个世界之中,有一个世界发生了混乱。'梧玄哀痛的说,'原本失败了就会删除掉记忆,然而那个世界记忆复苏了。'
  “也就是说……”
  梧玄绝望了告诉他:'也就是说,他以前悲苦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现在……则是你的原因。'
  “我??”殷牧悠声量拔高,极为不解。
  '我明明那么宠你爱你,你这个负心汉,竟然背叛了我,跟着别人跑了。'
  殷牧悠打了个寒颤:“别用这种古怪的语调跟我说话!我去,我去还不承认吗!”
  梧玄一副孺子可教也:'之前你失掉的记忆不可能一下子回来,我可以像上个世界那样,帮你刺激下,看能不能回来一点……'
  殷牧悠:“……”原来上个世界他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就是他?
  殷牧悠嘴角一抽:“开始吧。”
  意识陷入了黑暗,他很快就被转移了过去——
  “心率跳动正常。”
  “大脑损伤已修复。”
  耳畔传来许多人的说话声,殷牧悠完全睁不开眼,只能听到各个仪器插在他身体的冰冷感。
  很快水被注入了进来,他感受到了温暖,眼前有了些意识,是虚晃的灯光。
  “元帅,还要再克隆吗?”
  “继续。”男人正襟坐在一旁,连眼皮也没有抬。
  “克隆早就被帝国禁止了,我怕再这样下去……”
  “有我在,怕什么?”
  听了他的话,杜艾只好走了过去,继续开始手里的实验。
  他眉头紧拧,余光瞥向了那边。
  男人的眼神极具侵略之感,这是在无数战争中所打磨出来的锐利,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折服。他此刻怀里正抱着一个少年,他的眉眼颇为艳丽,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模样,像是一只被囚住的金丝雀那般。
  杜艾却知晓,那具身体早就失却了灵魂,元帅为了把他的身体永远留下来,每日都在为他注射昂贵的药品。
  那加在药品的空桑花汁,甚至足矣买下半颗星球。
  杜艾只得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每一具被克隆的身体都不会苏醒……”
  “杜博士,381号报废了,直接处置掉吗?”
  杜艾淡淡的嗯了一声:“去看看382号。”
  容器里的少年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白色衣衫,像是连衣裙一样直接覆盖到了小腿。原本实验品是不用穿衣服的,但里面的克隆片可是那位啊,杜艾便善做主张的吩咐了实验员帮他穿上一件。
  元帅得知了这件事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可眼底还是赞同的。
  杜艾兢兢战战,生怕惹了这位煞神不高兴,没想到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掉了链子。
  382号,你前面都牺牲了这么多了,你好歹给个动作啊!
  没看到元帅那一日比一日阴沉的脸吗?
  杜艾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正打算做实验看看结果,他便看到里面的殷牧悠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杜艾睁大了眼,立即屏住了呼吸,害怕这是自己的错觉。
  一旁的记录员颤巍巍的指向了容器里面:“动,动了!”
  杜艾立马敲了他脑袋一下:“你看清楚再说!别bb!”
  可记录员的话,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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