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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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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这孩子太遭罪了。”程珈文的语气很是心疼。
  真的去做心脏移植了,可是,虽然成功率高,但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心脏又岂非是简单的事。
  丁一粲在心里默默地想。


第五十七章:不知所踪

  原本徐阅要把丁一粲送到段骁那里,季岸之前跟他说过,现在只有段骁可以保护丁一粲。
  但是,这次徐阅临时改变了主意。
  因为段骁在他那里,底子还是黑的,他实在不能完全信任他。
  他不是不知道段骁干的勾当,只是苦于缺少证据。
  所以,他决定把丁一粲藏到一间庙里。
  就借着为三姑妈祈福的由头,他们夫妻俩去寺庙求神拜佛,应该不会有人怀疑。
  他已经跟住持打好了招呼,把车开进去,然后偷偷把丁一粲藏进去。
  一阵异突然响起,仿佛是山体滑坡的声音。
  手机铃声也在此刻响起,是傅然。
  “头儿!我这里出事了!前方突然发生了山体坍塌!路被堵住了!我们过不去!”傅然焦急地说道。
  “有没有人受伤?”徐阅问。
  “没有。”傅然回答。
  “好,你加速绕道走,应该不会耽搁太久。”徐阅发出指示。
  丁一粲听到了整个谈话的内容,不由得脸色煞白。
  如果他们稍微晚一点,如果傅然他们稍微早了一点……
  程珈文也听了,忧心忡忡。
  “还好大家都没事。”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才开始。”徐阅紧盯着前方的山路。
  “什么?”程珈文不解,“不是没有人受伤吗?”
  “怎么这个时候就突然山体坍塌了?太蹊跷了。”徐阅说。
  “你的意思是人为?”程珈文惊讶地说,“可要是他们做的话,他们大可以看好时间,把我们全部都…砸死啊……”
  “如果他们只是想把路堵住,不让傅然带人过来呢?”徐阅反问。
  丁一粲知道丁义博的消息,她不能有事。
  没了丁一粲,就没有人可以找到丁义博了。找不到他,就不能杀了他。
  季岸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
  现在,他们正在山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直往前。
  但是,既然已经堵住了后路,那么他们只会在前路进攻才对。
  可是……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这个路线,原本打算叫过来跟车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
  何况,他临时改变了路线。
  徐阅把车停在了路旁。
  没别的办法了。
  否则撞上,丁一粲一定会被抢走,程珈文和他也会有危险。
  “下车。”徐阅说。
  “为什么?”
  “为什么?”
  程珈文和丁一粲同时问。
  “趁现在还没有到上面,我们只能从树林小路,爬出这座山。”
  “他们堵了后面的路,必定会从前面来。我们要脱身,只有弃车走小路。”
  “你们两个先走,我在这看着。”
  程珈文和丁一粲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一下子没了主意。
  她们两个看了看山坡上的树林,里面很茂密,什么都看不到。
  “这……要怎么走?”丁一粲颤抖着声音问。
  “把树当扶手,一点一点走下去,一定要看好路。”徐阅说完,就看到程珈文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心脏仿佛被捶了一下。
  “珈文,你们先走,我很快就过来。”徐阅对妻子说道。
  “嗯!”程珈文虽然内心害怕不舍,但还是咬咬牙转身对丁一粲说,“丁小姐,我们走吧。”
  ……
  徐阅藏在一颗树后,不一会儿,果然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车里没人。”一个戴着头盔的人说道。
  那人看到山坡下晃动的草丛,还有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在下面。”
  取出一把枪,朝着远处草丛中的一个黑影,“砰!”
  枪声在整座山上回荡。
  程珈文的动作瞬间定格:“你有没有听到枪声?”
  丁一粲停了下来,整个人都在抖。
  她听到了。
  徐阅。
  “徐太太……”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程珈文喃喃地说,像是在催眠自己,“跟我走。”
  语气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丁一粲怔住,刚下拉住手边的一根树枝,可没想到树枝太脆,直接断了,她没有了着力点,脚下一滑,直接滚了下去。
  程珈文连忙去追,可走的太急,不小心也踩空了。
  ……
  另一边。
  “徐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来?!”段骁已经等得暴跳如雷。
  “他妈的他到底搞什么花样?电话也不接!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去查!看看有没有他们的消息!”段骁喊道。
  他都等了半天了,而且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丁一粲的影都没看到。
  “老大,没什么消息啊。”手下的人瑟瑟发抖。
  “没消息?!活人就这么没了?!你他妈是瞎了还是聋了?!”
  “这……”手下的人非常为难。
  “屁大点的事都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段骁气得直接踢翻了椅子。
  “……这……只听说有座山山体坍塌了……”手下诚惶诚恐地说。
  “哪座山?!”
  “就镇北那座……这么好的天气,莫名其妙就塌了一块。”
  段骁直接踹了那人一脚:“你他妈也知道莫名其妙?!我他妈到底养了多少蠢货?!赶紧派人过去救人!”
  手下被踢在地上,爬了出去。
  坏了。
  段骁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
  烦躁得很。
  山体坍塌,必定是那帮人来堵路了。
  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一定是出事了。
  ……
  徐阅醒来的时候,发现傅然正坐在床边,紧张地看着自己。
  “头儿!你终于醒了!”傅然激动地说。
  他记得自己当时中了一枪,伤在左腿,他强撑着一瘸一拐爬到了一处地方,藏了一会儿,然后确定鹰没有找到,才又爬了下去。
  接着,体力不支,又被树枝绊倒,头撞了一下,便昏了过去。
  “终于醒了。”
  徐阅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站着一个人,是段骁。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我怎么在这儿?”段骁指了指自己,“你以为是谁救的你?”
  徐阅掀开被子,查看了一下自己伤势。
  原来是段骁救了自己,他还以为是傅然。
  “珈文和丁一粲呢?”徐阅问,他记得当时让她们两个先下去的。
  傅然听到了这两个名字,低下了头。
  “没找到。”段骁舔了舔嘴角,从地上的纸袋中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女士的裸色平底鞋。
  “我找人几乎把整座山都翻遍了,只找到了你,还有这一只鞋。”段骁把鞋展示给徐阅。
  徐阅拿过鞋,仔细想了想。
  丁一粲和程珈文都穿了什么呢?
  “我不太记得他们穿得什么了……”他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女人穿了什么衣服、什么鞋子。
  “这是嫂子的鞋!我记得的!”傅然看向徐阅。
  徐阅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古怪,应该是在责备自己连妻子穿什么鞋都不清楚。
  “山上没找到,又丢了鞋……”那就一定是出事了……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徐阅沉着声说。
  “别说有的没的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把她们救出来。妈的,那帮人跟鬼一样,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段骁又开始暴躁。
  抓了丁一粲和程珈文,无非是想获得丁义博的消息。
  所以,她们的性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只是……
  徐阅看了看手中的那只鞋。
  珈文,现在一定很害怕吧。
  在他手上,重要证人丢了,连妻子都丢了。
  他不是个好丈夫,现在连个好警察都算不上了。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妻子,他不能再失去程珈文。
  平底鞋被越攥越紧。
  ……
  季岸和江舟从机场直接赶到了徐阅所在的医院。
  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身边摆着一只鞋。
  “徐阅,你还好吗?”江舟问道。
  “你们回来了?”徐阅看清站在门口的人,“腿上挨了一枪,不是特别严重。扎瓦呢,怎么样?”
  江舟的眼睛一暗。
  已经用上枪了吗。
  上次她受伤的时候,还是用的猎枪,杀伤力没有那么强。
  这次,是真的危险重重。
  “都安排妥当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江舟回答。
  “有没有看清他们?”季岸问。
  “一身黑衣,戴着头盔,骑摩托车。”徐阅回忆道。
  明明是白天,这间屋子确实黑乎乎的。
  “介意我把窗帘拉开吗?”江舟走到窗前。
  “你拉吧。”徐阅盯着那只鞋子出神。
  窗帘被刺拉一声拉开,整间屋子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江舟这才看清徐阅的样子。
  穿着病号服,脸上冒着一圈胡渣,眼下有乌青,嘴唇苍白。
  形容憔悴。
  丁一粲和程珈文,不管被抓的是哪一个,对于形势都非常不利。
  何况是两个人同时被抓。
  江舟想,让徐阅这样憔悴的一定是他的妻子程珈文。
  “你们快去宛町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徐阅放下那只鞋子,抬起头对他们说。
  ……
  看望完徐阅,他们开车回去。
  “徐阅很爱他的妻子。”江舟靠在座椅上,感叹道。
  周映光看了一眼后视镜,说:“程珈文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所以才会格外珍视吧。”
  江舟从坐直了身体:“第二任?”
  “怎么,哥没跟你说过吗?”周映光问道,“听说徐阅的第一任妻子,在好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他伤心欲绝,才来到了这个小地方。”
  江舟转头去看身边不说话的季岸。
  “他的亡妻,叫沈嘉文。”


第五十八章:慈悲之剑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徐阅的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信纸,在这上面,写了一首纳兰容若的《浣溪沙》。
  这是他的亡妻沈嘉文最喜欢的词人写得她最喜欢的一首词。
  沈嘉文算不上才女,她喜欢这首词,是因为看了一部电视剧喜欢上了纳兰容若,然后特地去图书馆找了他的纳兰词来琢磨。
  徐阅是个粗人,他不懂这个。只知道自己的妻子整天在耳边念着:
  当时只道是寻常。
  沈嘉文偶然把这首词写了下来,徐阅问他是什么意思,她解释了一番,说是词人悼念亡妻之作。
  当时的他不以为然。
  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想到,这首词竟然是一语成谶。
  后来他遇到了沈嘉文。
  那一天,她的钱包被抢了,是徐阅把它追了回来归还给她。
  然后,她告诉他,她叫程珈文。
  嘉文,珈文。
  可能是天意,他们结了婚。
  他一向知道程珈文的身世凄苦,所以怜惜,但是,算不得爱。
  有时当他喊“珈文”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喊“珈文”还是“嘉文”。
  所以他与她不太热络、亲昵,他承认,这一点,他坏透了。
  他娶了她,又不爱她。
  直到在山上,他看到她滴落的眼泪,他的心如遭重击。
  那颗罪恶的种子,由她的眼泪浇灌,在愧疚与矛盾中萌了芽,如今开出爱情的花来。
  眼前的墓碑上刻着:爱妻沈嘉文。
  徐阅把拐杖放下,吃力地坐了下来,那一瞬间扯到了他并未愈合的伤口。
  鲜血渗透了白色的纱布。
  他不以为意。
  点燃一根烟。
  那张泛黄的信纸,他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把烟拿了下来,凑在那张纸的角上。
  点燃。
  薄薄的一张纸,慢慢变黑。
  “当时只道是寻常”不见了。
  燃烧殆尽,连烟都没有了,被风吹走了。
  ……
  此时的江舟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听周映光说是早上在门缝找到的。
  她住在周映光家,怎么会有人直接寄了信过来?
  但收信人确实是写着:江舟。
  而寄信人,写的是:审判者。
  “你真美,你也是天使,而我是个审判者。”
  江舟骤然想到这句话,一瞬间,一身冷汗。
  “怎么了?”季岸看出她的异样。
  她把信给季岸看:“你看,寄件人写的是审判者。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在警局的时候,顾子期和我擦肩而过,当时他就对我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季岸顿时也紧张起来。
  “他说,你真美,你也是天使,而我是个审判者。”江舟复述那句话,她当时,就觉得毛骨悚然。
  她颤抖着撕开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
  丹麦卡隆堡里
  沉睡的伟大勇士
  迎来六仙女的祝福
  他将重新苏醒
  睁开慈悲之眼
  手持永不开刃之剑
  维护十字架的荣耀
  ……
  “……维护十字架的荣耀。这是一首诗?”江舟说。
  “还记得顾子期很喜欢写诗吗?他给林宛写过好多诗。”季岸说。
  “如果审判者真的是顾子期……可是,他不是已经自杀了吗?”江舟说,“是怎么给我寄的信…又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
  的确,顾子期已经死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寄信,况且,他们根本不认识。
  他当时会说那句话,或许只是想要刺激江舟,毕竟她没有救下林宛。
  “寄信人的企图又是什么?难道这首诗另有深意吗?还有,为什么会有一把钥匙?”江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现在又多了一个难题。
  “丹麦的卡隆堡、沉睡的伟大勇士、六仙女的祝福……”江舟念着这几句,“丹麦的第一位基督教国王杰奥夫雷的儿子叫霍格尔,是丹麦十二勇士之一。传说在他出生时,有六位仙女到来,每人都给了她一项祝福。他后来沉睡在卡隆堡宫里,当丹麦陷入危险时,他就会苏醒过来,挥舞他的圣剑,保卫他的国家。”
  “那把圣剑,叫Courtain,被称作慈悲之剑,也是整个中世纪历史上最著名的永不开刃之剑。”
  “霍格尔,是扑克牌中黑桃J的形象。”季岸补充道。
  “就算知道这首诗写的是霍格尔,那又有什么含义呢?不管寄件人是谁,他寄给我,一定是要告诉我某个消息。”
  ……
  而在季岸和江舟陷入难题的时候,徐阅这边也出了事。
  不过,是一件好事。
  “珈文?!”徐阅从床上坐起,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本来他是要住院观察的,但是自己觉得没必要不方便,便硬是回家去养病了。
  “徐阅……”程珈文走到床边,看到丈夫缠着纱布的腿,眼泪便如雨下,“我当时听到了枪声……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她的话没说完,便被徐阅抱在了怀里:“我没事,只是腿上挨了一枪,不碍事。”
  怀里的程珈文听了并没有停住,反而哭得更加厉害起来。
  徐阅等待她的心情渐渐平复,才开始文:“珈文,你之前去哪儿了?是自己回来的吗?有没有看到那帮人?丁一粲呢?”
  程珈文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一边抽泣一边说:“听到枪声后,丁小姐踩空了,掉了下去,我就想去追,不小心也滑倒了。头撞到了树上,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被一个上山砍柴的老伯伯给救了,一直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我一醒来,道谢后,便回来了。手机没有电,当时不能联系你,是老伯伯让他的侄子把我送回来的。”
  “他人呢?”徐阅问。
  “在外面,我去叫他进来。”
  程珈文跑出去,却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连车都不见了。
  只好悻悻地回来:“他好像已经走了。”
  “那就等以后我在上门亲自致谢。”徐阅对程珈文说,“过来。”
  程珈文乖乖地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眼中仿佛胧了一层薄薄的雾,“丁小姐她……”
  “还好你没事。”徐阅再次抱住妻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丁一粲,我会去救的。”
  除了必要的夫妻生活,他从未这样的亲昵地对待过自己。
  程珈文心里想,他应该是怕了。
  就像在第一任妻子出车祸后,他不让自己碰方向盘一样。
  杯弓蛇影。
  “转过来,我看看你的头。”徐阅说。
  有一点点的血痂和肿起,“明天我叫傅然过来,带你去医院检查。估计有点轻微脑震荡。”
  “你后来是怎么脱身的?你都伤得那么严重,还怎么爬下山?”程珈文两道秀眉轻蹙。
  “是段骁救的我,后来他派人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有找到丁一粲,估计是被他们的人抓走了。”徐阅回答。
  “那丁小姐岂不是很危险?”她问。
  “不会,丁一粲有他们要的线索,他们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徐阅说完,从床下拿出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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