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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之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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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昏沉沉睡到下午四点,醒来发现背心被汗渗透。洗了一个冷水澡,一出浴室发现弗朗西斯正站在门外。
  
  我心立即凉了一半。
  
  “刘璃,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想抱你。”
  
  头发滴着水,我的心却在滴血。
  
  “这就是你招呼我们来住的真正原因?”我的声音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冷静。
  
  “也不全是,”他磕磕巴巴地说。“你像是世间最美丽的水仙,即有一股轻灵之气又含有剧毒,我情不自禁,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
  
  “你不怕我大叫?你妻子虽不会听英文,但不会不知道尖叫意味什么吧。”
  
  “我当然不希望你大叫,”他撸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跟你做个交易好不好?你让我抱一下,我给你三百欧元。”
  
  我凄凉地笑了一声。宇翔,你害怕的事终于发生,有人来出价了。
  
  “三百太少了吗?四百怎样?”
  
  我看着这个一天前我还当恩人的男人,如今欲/火难耐地讨价还价。“五百?要不然一千!一千我也愿意!”
  
  “我要八千欧元,一分也不能少。”

59、Chapter 58 遗弃 。。。
  八千欧元折成六千英镑,刚好是我一年学费加书本费。做一次爱,可省下宇翔多少站在街头扮小丑的时间。
  
  对于一个有生意的人来说,那并不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仿佛因我如此直接的态度而略显诧异,我有意无意地舔了舔滑落在嘴唇上的水珠,用冷静的眼神看他。
  
  “好,八千是吗?我给你,只要你让我……”他凑上前来。
  
  “请先付钱。”我语气平和的说。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厌恶,应该是没想到年纪轻轻又看似清纯的我竟会如此世故。可那丝厌恶很快就被焚身的欲望取代。
  
  “这也不是个小数目,我写支票给你。”
  
  “我要现金。”
  
  他想了一下,然后咽了口口水说:“行,明天取给你。”
  
  “好,明天同一时间我在家等你。”
  
  他盯着我的乳/沟依依不舍走开,下楼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冲我挤出微笑。
  
  以前从未发觉,弗朗西斯额头都是油,鼻头充满粉刺,微笑时露出发黄的牙齿。是视觉控制情感还是情感控制视觉?在今天前,曾认为他是热心仁慈的男人,今天以后,就只剩龌龊。
  
  我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也不理头发还滴着水就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风扇依旧在旋转,可一切已变质。我只感到身体麻木不仁。
  
  傍晚宇翔蹑手蹑脚开门回来,像生怕吵到我似的。我翻身把台灯点亮,他温和的说:“是睡不着,还是被我吵醒?”
  
  “睡不着,等你回家。”
  
  他坐在我床头,却不靠近,想怕是不想我闻到他身上的异味。
  
  微光下我直视他,烈日把他俊逸的脸晒得略显黝黑,虽不见当初温文书卷气,却多了一分男人的刚强。地下室通道那个闪着夏日星空般眼神的男孩已因我而亡。
  
  “我知道你很累了,可陪我说会儿话好吗?”
  
  “好,我先洗个澡,等我一下。”
  
  “不,”我拽住他的手,“这样就好。”
  
  “工作一天,只怕气味不堪。”
  
  “我喜欢这个味道。”
  
  他眼里闪过惊喜,又有无限欣慰,好像一切艰辛都因“我喜欢”三个字而一扫而空。
  
  我没有放开他的手,他也没有抽离。我们对视了几秒,终于,我低声问:“宇翔,你觉得杀人放火的强盗可恶,还是Boulevard Ney上用身体换取金钱的女人们可恶?”
  
  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黯然神伤道:“何以问这样的问题?”
  
  “毫无原因,只想知道你怎么想。”
  
  “杀人抢劫是罪行,随自己意愿贩卖身体是堕落。我不会瞧不起那些不偷不抢靠自己身体赚钱的女人,可我会为她们心痛。有需求才会供应,要说可恶还是出钱买女人的男人最可恶。”
  
  我静静聆听。
  
  “男人与女人的结合是最原始的一种满足,它为延续族类而存在,可跟着文明演变,竟变成一种交易。身为正常男人,我知道我们有这方面的需要,可我们也是女人所生,有姐姐妹妹,甚至是妻子女儿,如果有些女人必须选择用身体来换取金钱,我会觉得她们生命中的男人无用,未能保护得了她们。”
  
  “所以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利用身体生存还是可取的不是吗?”
  
  “你是说陵…那个人对你做的一切吗?”他皱眉,“怎么同,那并不是出自你的意愿,你是受害者。”
  
  想起刘恨陵我的心揪成一团。“我是受害者……”我轻轻低语道。
  
  “不错。所以永远也不要因为那些经历而出现罪恶感。”
  
  他误以为我是在为我的经历而纠结。
  
  “你是我眼中,最最美丽的女孩,因为你有最纯净的灵魂。”
  
  “你怎么知道我的灵魂什么样?”
  
  “外表的吸引是短暂的,所以我们称它为Lust。真正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情都是灵魂的吸引。”
  
  我看他认真的表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敢取笑我。”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抽身离去。“不跟你玩,我去洗澡了。”
  
  我留恋着他手掌的温暖,久久还一动不动坐在原位。
  
  可是宇翔,为什么一定是要男人保护女人呢?有时女人也会想尽一切力量去保护她认为重要的人……一切力量。
  
  次日下午,弗朗西斯准时敲响我的房门。
  
  “这里是八千,要不要数一数?”他殷勤地把信封拿到我眼前。
  
  简单查了一遍,我把信封收到抽屉。“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弗朗西斯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年头竟还有男人用手帕。
  
  “特殊要求…你说得是特殊要求?”他难掩兴奋之情,“可以吗?”
  
  我点点头。既然做交易就不能让客人失望。
  
  “那我想先…。。然后再…。。最后…。。还有不知你能否…。。”
  
  我仔细听他道出内心最龌龊的幻想,他以为我感觉不悦,连忙陪笑,“太过份了是不是?没关系,普通就好,普通就好。”
  
  他的要求比不上我跟刘恨陵经历过的十分之一,我在心里讥讽。
  
  “我会尽量尝试。”
  
  依他所求,摆了几十分钟的姿势后,还未真正开始他竟然就早泄了。
  
  “要命,怎会这样?”他一脸尴尬道,“刘璃,你太美丽了,让我紧张至极。”
  
  我起身拿了张纸巾递给他。
  
  清理完,他丧气地瘫倒在床边,“自从验出不育,爱丽沙就再不肯让我碰她。”
  
  “五年多了,我未招过妓,也从无做过越轨的事,本以为下辈子也就这样,可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后,我就感到莫名心动,体内又有什么被唤醒,心回到了少年时。”
  
  我缩在床的另一个角落,听他诉说。
  
  他的眼睛看到远处,缓缓道:“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刚想回答,宇翔突然开门进屋。电光火石间,他拽起弗朗西斯狠狠一拳打在他胃部上。
  
  两个男人一样高大,可一个怒气冲天,另一个毫无防备,不到几下,弗朗西斯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们报警。”宇翔愤怒的说。
  
  “不,不是他的错。”我心一急,冲口而出。
  
  宇翔诧异,“什么意思?”
  
  “我…他…我们说好…”看到地上鼻孔窜血的弗朗西斯,我无法将事情解释清楚,宇翔明显误会了。
  
  他用无比悲愤的眼神看我。我缓过神来立即穿上衣服,可他拿着背囊已消失门外。
  
  “宇翔!宇翔!”我不顾周围好奇的眼神喊着。
  
  他走的很快,敏捷地穿梭于蒙马特街头的人群中,不到一会儿我就失去他的踪影,彷徨失措的四处徘徊。
  
  天逐渐暗下来,我已不知身在何处。巴黎并不像电影里描述的那么美丽。它肮脏,零乱,夜里更是治安败坏。我走着走着,努力寻找宇翔的身影,可周围面容狰狞的人们越来越多,他们好奇地打量我,有的还忍不住喊上几句Ni Hao。
  
  我终于再也走不动,在一个公园的板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当时的恐慌和失落非笔墨能形容。
  
  宇翔不要我了,他丢下我消失不见。
  
  颤抖着缩成一团,万念俱灰。以后就孤零零剩我一人了吗?不,不要!我猛地抬头,看到路灯旁有个公共电话亭。
  
  像着了魔般一步步朝它走去。
  
  刘恨陵专门为我准备的手提电话号码还深深刻在记忆里,兜里有零钱,不知够不够打这通电话。
  
  就当我要拎起话筒时,一个冷漠的声音用英文说:“你是要打给谁呢?”
  
  我急促地转身,瞬间仿佛看到那个全世界最最令我心折的身影。有可能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在暗处,我只能依稀看到轮廓。
  
  是吗?是吗?使劲眯起眼睛企图看清楚。
  
  不,不是他。
  
  眼前的男人也是亚裔,跟刘恨陵有三分相像,但他穿得破破烂烂,也比他年轻。
  
  “你是要打给谁呢?”陌生男人重复。
  
  “我…我…”
  
  “不用说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老子也没兴趣知道。”
  
  我惊讶地看着他,男人双目透露凶光,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我吃掉。
  
  在手臂上的手突然又增加一个,他双手一使劲,把我拽到草丛中,我吓得惊愕失色,脑中一片空白。
  
  背枕着又湿又凉的草地,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一只手牢牢握住我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要解腰带,这时我才真正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事。
  
  我闭上眼睛,默默接受了这个永无休止的噩梦。
  
  陌生男人在我脸上吐着热气,粗鲁的手势让身体多处受到撞击。
  
  思维迅速回到遥远的过去,刘恨陵也是这么无情地占有我,记忆深处最不堪回首的往事全被身上男人勾起,慢慢的,往事和现实重叠,变成一个巨大的环绕立体声景像。
  
  不,不要,不可以。谁来救救我?心中疯狂地呐喊,表面却连挣扎都不会。
  
  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脑中有个细小的声音突然说:你已不是年幼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盲目地接受,反击,反击。
  
  可我丝毫动弹不了,我在心里回道。
  
  那个声音又说:你的身体就是武器,而机会无处不在,要懂得好好利用。人的鼻子是脆弱的,下/体也是。
  
  鼻子?下/体?
  
  突然升起一个主意。我睁开眼睛不再逃避压在身上的男人。“要不要吻我?”我看着他低声道。
  
  他明显一愣,想了半秒钟后缓缓向我凑近,就在他的脸降到一定的程度时,我使尽全身力量用脑门撞击他的鼻子。
  
  血像龙头一样喷到我的脸上,他本能地闭上双眼,用手去抚摸。趁他分神,我用力挣脱右腿,然后膝盖一抬,不偏不正踢倒他的要害。
  
  这下他被疼痛完全控制,我连滚带爬逃离他的掌控。
  
  一跳出草丛,头里那个声音又再响起:你做到了!做到了!
  
  我突然止住脚步。
  
  哪里是什么内心的声音,路灯下站着熟悉的身影。
  
  宇翔怜惜地看着我,语气非常非常温和的说:“过来吧。”

60、Chapter 59 解脱 。。。
  我冲向他,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其实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可一切又仿佛不再重要,他没遗弃我,他就在我眼前,紧紧搂着我。
  
  脸上的血迹弄脏了他的衣服,过了不知多久,我小声说:“脏了,对不起,但这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他松开我,眼神充满赞赏。
  
  “宇翔,我好害怕。”
  
  “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事,只要有一次不屈服,以后你永远都不会屈服,会先想办法抵抗。”
  
  我还是无法控制颤抖的身体,语无伦次道:“我跟弗朗西斯…我没有跟他做…你相信我。。。。。。”
  
  他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像是在说不要紧,他都知道了。
  
  “你不讨厌我吗?……我以为你走了,再也不想见我……”
  
  “一开始看到那样的场面我是很生气,大脑一片空白,可只要静下来想一想就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该就那样走开,我向你发誓以后一定不会了,能原谅我吗?”
  
  得到谅解,我突然一松弛,开始啜泣。泪腺制造不出多余的泪水,只能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
  
  我们都没再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已再无解释的必要。
  
  他的怀抱似最温暖,坚固的避风港,我因肾上腺素冲击退下,突然感到非常疲惫。
  
  “想睡就睡一会儿吧。”他把我抱到公园的长凳上。
  
  “宇翔。。。。。”
  
  “我在这里,别怕,安心休息一下。”
  
  我枕着他的腿,就真这样昏昏沉沉失去了意识。在最后一瞬间,耳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说:“她几乎折断我的鼻子。”
  
  宇翔不温不火答:“给你,然后不要再让我们见到你。”
  
  结果,我自作主张跟弗朗西斯的交易不单令我们无家可归,更劳民伤财失去一大部分衣物。八千欧元是一分也没拿到。
  
  还好我们剩下的钱有一小部分在我口袋,大多数在宇翔的背囊,不致于身无分文,落魄街头。
  
  但那晚我们还是在公园做了名副其实的街头露宿者。
  
  第二天一早,宇翔带我去他工作的地方。他面带愧疚地解释道:“对不起,不想让你担心才没告诉你是什么样的工作。我不是酒保,只是在外面的推销,晚上打烊后帮他们洗碗。”
  
  我顺从地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中国餐馆的老板不情不愿地用中文跟宇翔讲了一大堆话。宇翔给我翻译,他说:地方给你们住对我来说是大损失,你们都不知道我租给法国人可以赚多少钱。
  
  可那老板最终还是带我们去了菜市场后边的阁楼。生意人都不会做赔本买卖,宇翔该是为餐馆促进了相当不凡的营业额。
  
  这里要比刚开始那间青年旅馆还残旧,一间小房,简单家具,墙壁被褥都参杂着人体臭气和菜市场的霉臊。它的唯一可取之处——有单独浴室。
  
  我因拚了命的搏斗加上在硬邦邦的长凳上没睡好,全身酸痛,也顾不得难闻的气味,一头栽倒在床上。
  
  非常劳累却再睡不着,脑中回响起昨晚那个陌生声音和宇翔的对话。
  
  是幻觉吧,应该是幻觉。
  
  “等下我要上班,你一个人没事吧?”宇翔从浴室出来,在我身边坐下。他的头发长长了,滴着水珠,一股肥皂的清香飘过,我依偎在他怀里。
  
  “不能请半天假吗?”半响后我问。
  
  “还是感到很不安?”
  
  我点点头。
  
  他怜惜地用毛巾擦了擦我的额头,说:“好,我去试试。”
  
  无边无际的恐惧感阴魂不散,实在不愿一人留在屋内,昨夜除了九死一生,心中好像还有什么更巨大的波澜起伏,莫名地扰乱着神经。
  
  第一次被刘恨陵强/暴的影像变得越发清晰;他的呼吸,他的眼神,他的气味,他把我紧紧按在床上的力度……回忆不受控制地冲击我的感官。本来早已麻木,却因昨晚的事又被唤醒。拜那男人所赐,对刘恨陵生出新的畏惧。
  
  我在床上缩成一团,睁眼闭眼都是他压下来的景象和下/体撕裂般的疼痛,再无法忍受,只有将目光锁在小窗口的一处,像自闭患者一样,让灵魂出窍。
  
  不知过了多久宇翔回来,冲我打了个OK的手势。他拿了一瓶古怪的药膏,说擦上会令筋骨松弛。那刺鼻的薄荷味很快就散溢整个房间,不知真能否减轻酸痛,倒是完全遮盖了空气中那股霉臊。
  
  我的瘀伤遍布全身,特别是胳膊和腿,又青又紫很是壮观。突然想到如果是刘恨陵,他会皱眉头说“你伤害了属于我的身体,如何赔偿?”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宇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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