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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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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傍晚,楼下有人喊陈一天,他隔窗看了一眼就换上外出衣服,准备出门。
  于乔从奶奶房间出来,站在过道,看陈一天穿鞋。
  “哥,你去哪儿?”
  陈一天没理她,对奶奶的房间说:“奶,我同学找我,我出去一下。”
  陈奶奶放下针线活,走出来说:“你去哪?要不把乔乔带上,她也没机会出去玩。”
  过道里光线暗,陈一天正扶着鞋柜,脚扭着往鞋里塞,扭头看了于乔一眼,黑白分明的一双眼,吸走了过道里所有的光。他在她头顶一扫而过:“下次再说吧。”
  说着推门,前脚迈出,后脚的鞋还没提上,趿拉着……于乔只见门开一道缝,长手长脚的少年闪身而出,门又哐当一声合上了。
  沈阳的生活正式开始。她找出江苏背来的书包,翻出暑假作业来。
  书包里大部分是书,还有几件生活用品,因为日常用不到,都还原样放着。
  她想到于香,想到打包行李的细节,想到爸妈的只言片语……看来,于香早有计划,她被搁在这里,是一早儿确定的事。
  她做了两道题,猛然想到,暑假作业可以不做了!因为她可能要转学,不回原来的学校,要在这边上五年级。这边的老师不会收那边老师留的作业……
  这间屋子没有桌子,她跪坐在床上,伏在窗台写作业。想到这里,头歪下来,枕着左手臂,右手在纸上胡乱画了几下,一颗大泪珠跨过鼻梁滑落。
  窗外黑漆漆,这个小区没有围墙、没有物业,朝北是几排楼房,红砖楼,刷了灰白漆,和她住的这幢并无两样。
  于乔在玻璃中看到自己,又看到门后的木柜——柜子上摆满了书。
  于乔从来没留意过木柜。门开时,木柜会被挡上,今天从玻璃反射的角度,她才发现,柜子上摆了那么多书。
  于乔精神为之一振,猛地用手抹了把鼻梁,窜下床去。
  意料之中的,没有故事书,也没有带图的。
  她小心翼翼抽出每一本,翻开,发现看不懂,又小心翼翼合上,插回去。
  有的书蒙了尘,很久没动过,书页硬邦邦的,翻起来咔咔作响。
  不知道翻了多久,听到那台古老的座钟响了一声——咣……
  古朴清脆,余韵悠长。把于乔吓了一跳。
  看了眼座钟,定了心神,刚要翻开手上这一本,忽然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于香把书护在胸口,静了一秒,开门声未止,又有了钥匙转动带动锁舌的声音。
  啊……啊……回来了,回来了!于乔三步并作两步,从门□□回床边,又纵身一跃,扑到床上。
  小女孩这几天伙食好,脚后跟砸在地上,“咚”“咚”两声,拖鞋门口一只,床前一只,那本书仍然抱在怀里,来不及展开被子,一头扎进去。
  陈一天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如果现在不是晚上,而是白天,陈一天会看到空气中动荡的灰尘粒子,和屋内充斥的紧张空气。
  陈一天带回东北夏夜户外特有的爽朗气息,放松随意。
  他眼前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但他感觉到,就在前一秒,这房间的人和物都被动过。
  他走进来。
  他穿了T恤和运动短裤,运动短裤肥肥大大,长度及膝。这几年,因为身高蹿得快,身上的脂肪和肌肉没有同步跟上,走路晃晃的,肩膀有外侧有两处明显突出的骨头。
  他走进来的同时,巧妙地跨过一只拖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于乔的床头,靠窗一侧,摆着一溜儿四个凳子,圆形三只脚,可以叠在一起那种。陈一天随手捞过一个,放在自己身前,长腿一跨,坐下来,凳子腿儿蹭到地板,嗞溜一声。
  于乔的眼睛更紧地闭了一下,陈一天抿了抿嘴。
  陈一天坐在床前,目光一直没离开床上那个小孩。于乔原本眼睛闭得死紧,感觉有人逼近,又突然听到地板摩擦的声音,条件反射,她更使劲儿地合眼,此刻眼皮神经不得放松,开始微微发抖。
  陈一天坐下就没再动。他看到紧闭的眼睛、紧抿的嘴唇、颤动的睫毛,被子裹挟下凌乱的头发,来不及收回支出床边的脚丫子……
  从脚到头再打量一遍,他发现了于乔怀里的书。
  沉默的时间太长,于乔决定“醒来”,她卧倒的姿势别扭,重心偏移,表情僵硬……就在这时,陈一天伸出手来,去拿于乔手上的书……
  这下好了,不用决定了,她“醒”得很自然。于乔死死抱着怀里的书,所以陈一天拽第一下,没拽出来。等反应这来,缓慢睁开“惺忪”睡眼,慢慢松了抱书的劲儿,陈一天已经收回了手。
  两人很近地对视。
  在于乔印象里,这是二人第一次对视——如此近距离。
  于乔的眼睛和于香很像,眼角微微上扬,不是特别大,但是内眼角到外眼角的距离长,在五官比例中就显得不寻常。母女的差异在眼神:于乔的目光清澈,每时每刻都仿若刚刚醒来,刚刚睁眼,刚刚看到这纷乱世界。于香的目光狡黠,心中有小九九,眼里有读心术。
  陈一天在等着于乔反应,于乔在看陈一天。
  于乔的生活经验里,没有十九岁男生相处的记录。高三毕业、即将升入大学的男生,时常低着头、话很少、不怎么笑的男生,不吃零食、不表达好恶、不对人示好、不跟人吹牛的男生……
  此刻,有这么个男生,坐在她床前,而且,还试图拿走抱在自己怀里的、属于他的书。
  陈一天没有一处长得像奶奶。刀削斧凿般的脸形,脂肪和肌肉勉强填满筋骨的空隙,两腮微微下陷,头发大概高考前剪过,现在长了,遮住了眉峰。
  灯光在他脸上打下阴影,于乔根本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是觉得,这完全是别人的遗传基因,没有一丝一毫奶奶的亲和力。
  当然,如果此刻的于乔是十年后的于乔,她肯定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稚气、玩味、得意、兴致各有那么一丢丢。
  可是,于乔刚刚偷翻了这个人的书柜,还抱着这个人的书,此前不久才住进这个人的家里,现在正在假装从睡梦中醒来……因此,她看到的,只是高冷。
  于乔慢慢把书递过来,由于刚刚抱得紧,书页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陈一天接过书,什么都没说,封面朝上,放在了不远处的圆凳上。
  二人同时看去,书被翻阅过多次,说七成新都勉强,黑色封面,上面印着“金庸名著【珍藏本】”,书名是“书剑恩仇录”,图片是古代侍女,在弹古筝。
  二人把目光从书上收回来,于乔仍然看着陈一天的脸。光线问题,她仍然看不真切。
  陈一天拉过被子,盖在她支在床外的脚丫子上,起身出门,随手关灯关门,屋内彻底暗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3个月不开新文就退回新人,我都冷宫7个月了。
所以追这本的,我都心存感激。每个评论我都认真看了。
这文节奏慢,不甜、不爽、不黄,且大局已定。
下一本写小黄文,我要释放一下(□□)。

  ☆、血泪含悲啼…6

  开学在即,于乔仍存一线希望,因为于香临走答应过她,除非万不得已,会来接她回去。
  她没有问奶奶,也没问陈一天,只在暗中观察。最近几天,每当电话响,她就竖起耳朵听,希望是妈妈打来,结果都不是,连一通需要回避她的电话都没有。
  于乔自我安慰:没有消息说接我走,至少也没有消息说不接我走。
  三伏末尾,突然某一天,刮过一阵风,风里带了些许凉意,快要立秋了,也快要开学了。于香在江苏时,夏天雨水很多,暑热要持续至10月,立秋这个节气,更像话语权微弱的在野党,没有生杀大权。但是东北不一样,东北的秋天就是秋天,很坚决、很明确:夏天过去了,早晚气温明显下降,绿油油的叶子颜色开始变干、变枯……
  于乔对着自己的私有物品一筹莫展:暑假作业只开了个头,后面的翻都没翻。书包里装着四年级的课本,看来也毫无用处了。长裤只带了两条,她这几年在长个子,两条裤子都显短了,再也不能一把提到肚脐,那样小腿肚都会露出来……于香走前给她买的裙子倒还在,她没舍得穿,可是秋天说来就来,开学怕也穿不上身了。
  11岁小姑娘的惆怅,奶奶和陈一天并不知道,他们在筹划于乔上学的事。于香人在江苏,可也神通广大,托人问了问,附近有一家公立小学,可以接收于乔。前提是,于乔要把户口落到这个房子里,入学前需要注册,提供户口本和房产证原件、复印件即可。
  陈奶奶不擅长这些,于香只能委托陈一天去办。于乔云里雾里,跟着陈奶奶去了一趟居委会,没看清陈奶奶办什么手续,只记得那个居委会阿姨跟陈奶奶很熟络,办事大厅里,一个抽烟的大爷还跟人打赌,指着于乔的吊腿裤子说:“这小孩肯定能长大个儿!一米七以上!”几个办事员也打量她,将信将疑。抽烟大爷问陈奶奶,孩子爸妈多高,陈奶奶说:“她妈一米□□,她爸也不高。”抽烟大爷说:“看吧!这孩子长大肯定比她妈高!”
  落户的事是陈一天去派出所办的。于香始终没和于乔对话,但是寄了包裹过来,包裹里,有于乔落户的介绍信,陈一天没给于乔看,直接拿走了。还有几件秋冬装,都是于乔穿过的旧衣服。
  入学手续办好后,陈一天给于香打了个电话,这次没避着于乔,于乔就在旁边听着。
  在电话里,陈一天三言两语把于乔入学的事说完了,电话那头于香在道谢,陈一天似乎懒得听,说“于乔在,你跟她说吧。”
  然后,电话就到了于乔手上。
  这是母女俩分别后第一次对话。于乔小声喊了声“妈”,于香没说话,于乔又问:“你在哪儿呢?”
  于香说:“妈妈在南京了。”
  于乔双手紧握着电话,站在桌旁,窗外的阳光刚好照不到她,从陈一天的角度看,小姑娘把自己隐在阴影里,头垂得很低,好几秒没有说话。
  陈一天起身走了。
  房间里只剩于乔一人。她把电话挪到左耳,仍旧两只手握着,听筒紧贴着耳朵:“妈妈,你是万不得已了吗?”
  “嗯?”
  “你说过,除非万不得已,你肯定接我回去上学。”
  “噢……乔乔,我跟陈奶奶说好了,这学期你要住在她家。你小天哥哥已经把学校联系好了,你9月1号可以直接去上五年级。”
  于乔没说话。
  于香想了想,又说:“难道你不喜欢陈奶奶吗?”
  于香连忙否认:“喜欢,喜欢的。”还摇头。
  “陈奶奶会替妈妈照顾你,你不是说,陈奶奶做的饭比妈妈做的还好吃吗?”
  “嗯!”于乔又猛点头,“可是,妈妈,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于香吸了吸鼻子:“妈妈没事,是爸爸病了,妈妈要努力照顾爸爸,就没办法照顾你。”
  “爸爸病了……”于乔一时语塞。她从不粘着爸爸,父女交流很少,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爸爸会生病。
  “还有钱吗?”
  “有。”于香走时留下的零花钱,她一分钱都没动,也确实没有花钱的地方。
  “上学的学费、书本费都不用你管,妈已经安排好了。乔乔,你是大孩子了,凡事还要靠自己,别给陈奶奶添麻烦,礼拜天要要帮奶奶洗碗、扫地……”
  妈妈越说,于乔越听不懂,只好点头。
  于乔开学那天,陈一天和奶奶一起送她上学校。
  出于某种考虑,奶奶搞得很隆重,她起早包了两种馅的饺子。
  又掐着点儿叫于乔起床,当然,于乔也没有赖床,她有条不紊地洗漱妥当,收拾好书包,吃好了早饭。
  陈一天虽然起床晚,可他动作快,还是先于乔一步,等在于乔房间门口。
  于乔穿了那件天蓝色裙子——妈妈走之前带她买的那件,也是陈一天一眼看中的那一件。
  她用手轻轻顺了顺裙子的百褶,把书柜的玻璃当作镜子,轻微转动身体,看裙脚微微转起……
  眼角余光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陈一天。
  “小天哥哥。”
  “动作快点,奶奶都换鞋了。”
  “噢!”
  陈一天懒散地靠着门框,双手插在运动裤兜里,无聊地看着于乔检查书包。
  于乔双手攥着双肩包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一天面前时,陈一天还在出神。
  于乔只好侧身,躲着他的长腿,小心翼翼走出房门。
  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以后别动我的东西。”
  语气简直冷漠。
  于乔回头,陈一天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书柜,又扫过于乔,大步流星地走去玄关换鞋去了。
  三个人向公交车站走时,于乔慢他们一步,跟在后面。
  奶奶穿了件月白色衬衫,领尖有刺绣花纹,依旧是初见时的发型,耳后各别了发夹,整洁利落。
  陈一天倒是没有刻意打扮,他穿了条运动裤,松松袴袴的,T恤迎着风,前胸凹下去,后背鼓起来,像一个小帆。
  于乔又回想了他刚才说的话:“以后别动我东西。”
  意有所指,说的肯定是她偷翻他的书柜,抱着《书剑恩仇录》装睡那件事。
  以为他都忘了,过了这么久,还特地出言警告……
  “抠门儿,而且记仇。”于乔看着前方地面,陈一天的影子显得很张狂。
  “地上有钱吗?”
  ——完了,又要被人数落。于乔紧走几步,奶奶牵起她的手,三人并排走。
  新学校于乔也是第一次来。
  于香有几把刷子,人在外地,居然把于乔上学的事给搞定了。
  学校离家不算远,步行25分钟,公交车3站地。
  陈奶奶决定,开学第一天,带于乔坐公交车,让她先熟悉一下路线,以后路线熟悉了,步行或者公交随于乔自己。
  意气风发的于乔,在陈一天和陈奶奶的簇拥下,走进校园。在操场上没走几步,她就懵了。
  操场放着音乐,音量很大。就是广播体操结束,学生们往教室走时放的那个曲子,让人忍不住想踢正步。
  通知8:30到校,现在才7:30,操场上已经人满为患,很多学生都早到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组织,隐约可以看到学生们分成几排,熟悉的同学在打闹,还有家长混在里面,寒喧交流。
  除了身后的陈一天和陈奶奶,于乔一个人也不认识。
  她踌躇着站到一个队伍的末尾,又不敢离陈奶奶和陈一天太远,漫无目的,无法安顿。
  有两个男生在打闹,前面一个跑,后面一个追,跑在前面的绕着于乔跑,后面的嘻嘻哈哈扑上来,把于乔吓够呛。
  当天的惶惑和茫然,只持续了十几分钟。
  后来广播里的音乐停了,传出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组织大家站队,从东至西,依次是:一年一班、一年二班、一年三班……每读到一个班级,队伍前排就会有一个人举起手来,示意大家站到他的身后。 
  于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班级:五年二班。刚才打闹的两个男生就站在她前面不远,成为她唯一能够当作参照的东西。
  在沈阳市这所城北小学里,于乔的小学五年级即将开始。万物生长,欣欣向荣。可是,这短暂的混乱和虚浮,于乔铭记了很多年:满眼看到的,全是陌生的脸,满耳听到的,全是不同的口音。
  虽然这些陌生的脸,后来有零星几个,陪伴她走过了人生的某一程;当时听起来自带喜感的东北口音,后来渗入她的骨髓,成为她表情达意时,无意识的降调。

  ☆、血泪含悲啼…7

  领操台上有人讲话,算作简短的开学典礼。讲话期间,所有家长被安排到队伍外围。
  等学生们列队往教学楼里走时,陈一天绕到教学楼门口,等着五年二班的队伍走过来。
  班主任很年轻,看上去不到30岁,戴着无框眼镜,低低地扎个马尾。
  陈一天走上前去,和于乔的班主任打招呼……于乔走在队伍的末尾,倒数第三个,陈一天叫住了她。
  她穿着那条天蓝色的连衣裙,背着略褪色的双肩包,走到陈一天和班主任面前。
  于乔今天自己扎了马尾,头绳很紧,额头被头发揪得发亮,三分惶惑的表情,面带十二分的友善,或者说,十分的讨好,拘谨地对着班主任笑了一下。
  陈奶奶也走过来,陈一天介绍说:“这是薛老师。”
  陈奶奶就说:“让薛老师费心了,这孩子四年级在江苏念的,也不知道学的东西跟这边一样不一样,平时话少,但是脑瓜灵,也懂事,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可以逼一逼她。”
  薛老师搭了搭于乔的肩膀,让于乔去班级门口等她。
  于乔甩着马尾,小跑着跟上班级队伍,都没来得及看陈一天和陈奶奶一眼。
  等于乔走远了,陈奶奶又说:“孩子爸妈都在江苏,家里遇到事,实在没办法,才把孩子送回来的。”
  薛老师点点头,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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