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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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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孀

  太上皇归政的这一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
  这一年死了太多人,京中的权贵们再不敢夜夜笙歌,个个关起门来小心过日子,虽然临近年底,街上却不比往年热闹了。
  新帝的妃子们原本还以为新帝会有起复之日,哪曾想,新帝被废之后,没个几日,便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消息刚传到东宫,被他宠幸过的宫人们便哭成了一团。
  有跑到元春处撕扯元春的,有在宫中瑟瑟发抖的,也有那生了公主的嫔妃们细细思量后路的。
  到了晚间,那生了孩子的嫔妃便拉扯着公主,求到了元春这里。
  元春白日里刚被众人闹了一场,虽宝钗派人来东宫看望,不至于闹得太难看,尽管如此,她也有些精神不济。
  看着与新帝有几分相似的小公主,原本应该无忧的年龄,却满面都是恐惧。
  元春见了,心里也有几分不忍,虽说朝代更迭新君交替是常态,但稚子何其无辜?
  跪在殿上的王昭仪把头磕破,抱琴怎么拉也拉不起来,元春苦笑:“当真是前世欠了你的。”
  王昭仪见此,便知道她应了下来,忙不迭地让小公主去磕头。
  次日清晨,元春便领着小公主去找宝钗。
  那俩小公主却是怕极了,紧紧拽着元春的裙摆,躲在元春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宝钗见了,不禁哑然失笑:“你倒是想得开。”
  莺儿捧来了茶与点心,文杏拿了点心,笑着去哄小公主出去玩,稍微大一点公主的是一脸警惕,不敢去接,小一点的公主刚想伸手去接,大一点的便打落了她的手。
  宝钗将一切
  元春见状,便从文杏手里接了点心,咬了一口咽下,然后才递给小公主,道:“很甜,吃罢。”
  两位公主见此,才敢去接点心吃。
  宝钗将一切尽收眼底,低头喝茶不语。
  元春道:“她们也是可怜。”
  小公主吃的急,险些噎着,元春便把自己的茶递给她。
  “天家素来不重公主,王昭仪虽然膝下有两位公主,但在东宫并不算得宠。两位公主长到现在,也没有得什么封号,只是大家混着叫着乳名。王昭仪的昭仪位置,还是原来生了大皇子给封的,可惜大皇子福薄,还未出百日便没了。”
  元春看着公主,淡淡道。
  两位公主的情况,宝钗自然是知道的,王昭仪出身卑微,原是东宫的一个负责洒扫的宫女,没什么学识,将两位公主一个叫做珍儿,一个叫做宝儿。
  元春抚摸着宝儿的头,道:“你是长辈,她是小辈,她倒是与你相冲了。”
  “你素来是有才华的,今日我既然领她过来了,不若你便重新给她起个名字吧。”
  宝钗听此便笑了,道:“大姐姐可是痴了,公主千金之躯,当我僭越了才是。”
  元春看了一眼宝钗,道:“你还是这般谨慎小心。”
  宝钗拂了拂鬓发,道:“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道理,大姐姐比我更明白。”
  元春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这两个孩子。。。”
  宝钗拉着元春的手,温柔道:“大姐姐多心了,王爷不是那般暴虐的人。”
  然而吩咐莺儿,道:“把王爷写的折子拿过来。”
  莺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将奏折拿了过来,交给宝钗。
  宝钗打开折子,递给元春,道:“按理讲,公主这般大了,也该有名字与封号了,太上皇不理这等小事。。。”
  宝钗看了一眼元春貌似平静的脸,将废帝略了过去,道:“。。。说不得便要王爷多费些心了,才不枉她们喊王爷一声“皇叔”。”
  王昭仪不同别人,身后并无母族支持,况又只是两位公主,留下她们,在大局上并无伤害。
  更何况,若是处理得当,还会得到京中士族的拥立,以后水汷处理政事,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艰难。
  水汷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却不愿这样去做。他恨废帝入骨,杀了废帝仍不解恨,又怎会如此贴心的为小公主们请封?
  这封折子,还是昨夜宝钗从太后那里回来之后,其中利害关系与水汷细细分说,半哄半劝之下,水汷才不情不愿写的。
  文杏笑着道:“王妃原本想的,是等着公主的封号下来再去找贤德妃,可巧贤德妃先过来了,想是礼部拟的封号太慢,还没送到东宫。”
  看完折子,元春心绪渐安——总算为他留下了一点骨血。
  来找宝钗的目的达到,元春便起身告辞。
  宝钗事情多,也不虚留她,亲自将她送出门,正准备回屋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大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元春扶着被风吹动的累丝缠凤步摇,笑得有些释然,道:“自然是遵循祖规,青灯古佛一生了。”
  宝钗的眉微微皱了皱,送她上了凤撵。
  晚间东宫里又来了人,只是这一次却不是元春了,是王昭仪的贴身大宫女。
  东宫早被禁严,除了元春,平常嫔妃是无法出入的。
  王昭仪只得央了大宫女,拿着礼部送过去的封号,求到了宝钗这里。
  那宫女笑着说自家主人并不通诗书,还求王妃赐教,择两个封号。
  莺儿接了折子,递给宝钗,宝钗打开,看了一会儿,提起笔,圈了“长宁”与“静安”。
  莺儿又将折子交给宫女,宫女收了,忙道:“这两个好。”
  文杏取来一个食盒,里面装了白日里两位公主吃的点心,宫女忙接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册封公主的圣旨颁下,众人不免对水汷的印象有了改观。
  水汷对这种小事并不敏感,只是觉得平日里在金銮殿上指着他鼻子骂的那几个老御史,这几日骂他时的用词温和了些,最起码,没把他祖上三代都拉出来骂上一轮了。
  这日,水汷又上了一个折子。
  讲废帝虽然残暴,但宫人无辜。
  东宫佳丽上千,废帝临幸者寥寥,若是殉葬,血腥太过,若是出家,便需要国库每年给庵里拨银子,这样算来,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倒不如让她们仍回家去。
  一来为朝中省了一笔银子,二来她们入宫之后再无缘得见父母亲人,放她们回家,也算全了本朝以孝治天下的宗旨。
  折子刚递上去,便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同意的朝臣们说,如此行事,天家颜面何在?
  同意的朝臣们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如此行事,利于民生大计。
  还有一小撮默不作声的——他们的女儿/孙女在里面,
  废帝并不喜欢朝臣们往他宫里塞女人,碍着面子收下来之后,扔在东宫便不管了,
  同意也不是,不同意又实在心疼自家女儿/孙女。
  吵吵闹闹半日,也没吵出个章程。
  水汷听得脑袋都是大的,黑着脸下了朝,回家换下衣服,就向宝钗倒苦水。
  宝钗彼时刚给水汷绣好一个香囊,塞了些香片进去,然后给水汷系在腰间。
  宝钗整理着水汷的衣摆,道:“先前的几位天子爱面子,不愿让后人说自己苛待了先帝的嫔妃们,每年都给庵子里拨一大笔钱。”
  “那些在庵子里出家的宫人们,大多偷偷回家去了,留下来的,不过是家里实在没人了、找不到去处的人罢了。朝里历年拨下来的钱财,用在宫人身上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余的,都被人中饱私囊了。”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咱这般做,可不就是与他们为敌吗?”
  宝钗的话如细雨微风,况又句句在理,水汷听了,气也消了一大半。
  又见她绣的香囊十分可爱,下面缀着黑线与金丝线打的络子,忍不住抱着她啃了一口。
  宝钗红了脸,小声道:“国孝呢。”
  水汷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曲拳轻咳一声,将话题又转到了政事上面。
  水汷左手端着茶,右手食指挑起宝钗的下巴,一双眼睛微微眯着,轻挑又不羁,笑着问道:“夫人有何妙计?”
  宝钗别过了头,霞飞双侧,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下帖子请诸位夫人就是了。”
  宝钗请的人,都是家中有女孩在东宫的人家。
  酒过三巡,才讲东宫如今的处境。
  宝钗起了个头,莺儿与文杏便接了下去,一席话,让在座的夫人悲伤不已,更有甚者,锦帕已经开始抹泪了。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入宫数年不得相见,家里的男人不心疼,她们却是心疼的。
  宝钗道:“先前那一位,纳了这么多的秀女进来,怕是连面都没有见完。说句大不敬的,如今他去了,又何苦让女孩们为着连面都不曾见过的人熬日子?”
  

  ☆、和亲?

  东宫的秀女们最终还是被家人陆续接了回去。
  至于生育过皇子公主的嫔妃们,则被迁到大明宫,与太妃们住在了一起。
  而前几位天子的宫人所居住的庵里,水汷派人去把圣旨带了过去,又将人数重新规整,如此一来,每年大笔的“赡养费”便省了下来。
  这些钱用在军政上,等来年开春征战北疆时,战士们便会有暖和的棉衣穿了。
  元春原本是不愿回荣国府的,一连在庵子里住了数日。
  荣国府几次派人来请,她只是低头念佛不语,到最后,荣国府贾母领着儿孙过来了。
  刚见着元春消瘦的身影,贾母的泪就落了下来,黛玉扶着她行礼,元春连忙把她搀起。
  贾母泪水涟涟:“我是半入土的人了,一生荣华已极,如今唯一悬心不下的,便只有娘娘。”
  “娘娘纵然念着与先帝情深,可也要念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啊。”
  一段话,让元春也跟着落泪,然而谈起回家,她却又不愿意回。
  黛玉见此,便歪着头道:“这道圣旨,原本是宝姐姐为了你哄着南安王下的,只是不好单独让你回家,所以把人一并放了出来。娘娘在宫里也是时常见宝姐姐的,怎么连她这点苦心都不懂?”
  “更何况,旁人都回家去,只有娘娘在庵里,这叫宝姐姐面上怎么好看?”
  “让南安王知道了,又该怎么想荣国府?”
  黛玉的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元春心里。
  当年荣国府为攀附从龙之功,将她送入了宫,如今新帝死了,水汷志在帝位,她这番做派,只怕会惹来水汷不喜。
  元春默然,最终跟着贾母回了荣国府。
  当初新帝封她为贤德妃,又许她回家省亲,荣国府为了迎接省亲,建了省亲别墅,后来被她改做大观园。
  她当年乘船游园,哀叹富贵不如天伦,如今时光荏苒,重回大观园,想起新帝,别有一番苦涩在萦绕在心头。
  元春的院子最终定在了蘅芜院。
  看着院子上的牌匾,她微微皱眉,心中默念:
  蘅芜院。。。恨无缘,果然是恨无缘!
  命运在你尚未发觉的时候,已经偷偷为你写好了结局,你挣扎也好,妥协也罢,都不过是按照剧本走了一遍。
  元春提起裙摆,走进了蘅芜院。
  雪越下越大,恍然又是一年。
  因为国丧,宝钗没有提给水汷纳侧妃的事情,南安太妃也没有再提。
  尽管京中之人已经谨慎小心,朝中还是炸了起来:
  几位老臣联名上折,请求太上皇重申当年废太子之事。
  王爷揽朝政,本就是名不顺言不正,老臣们此举,便是有意要将水校偶吩谕饬恕�
  水汷站在武将之首,无声地笑了笑。
  下朝之后,便把这事当成玩笑说给宝钗听。
  宝钗彼时在给水汷做着鞋袜,听此便放下了针线,好看的秀眉微微拧着,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呢?”
  水汷倒了两杯茶,递给宝钗一杯,抿了口茶,笑了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宝钗想了一会儿,道:“东宫那位娘娘发动了,生了位小皇子。”
  “只是母体受损太过,太医院虽用了药,到底没有保住大人。”
  “我寻思着,抱过来养在我身边,左右这两年国孝,也生不出什么喜事来。”
  水汷握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宝钗低着头,仍在绣着花,穿针引线间,一串栩栩如生的石榴花便绣了出来。
  水汷眼皮跳了跳,她素来更喜欢雍容华贵的牡丹一些,今日如何绣起了石榴?
  宝钗道:“小皇子没了父母,养在别处,宫人未必尽心,若是有了好歹,旁人不分青红皂白,便是要指责你我居心不良残害皇嗣的。”
  宝钗低头咬断线头,继续道:“养在我们身边,一来我更放心一些,二来母亲年龄大了,有个孩子在身边闹着,也不显得那么么孤单。”
  水汷有些握不住杯子。
  宝钗的这些话,是别有深意还是只是抱养小皇子?
  冷香丸的事情,她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水汷又看了一眼她绣的花样,红艳艳的石榴花绣在洁白的帕子上好看又喜人。
  水汷有些拿不准宝钗的心思了。
  他握稳杯子,又往嘴里递了一口茶,仿佛一杯茶下肚,他的心绪也会跟着平静下来。
  水汷放下杯子,道:“你若是悬心不下,抱过来养着也可以。”
  宝钗的睫毛颤了颤,然后又听水汷道:“母亲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些什么了?”
  宝钗轻轻摇头,道:“没有的事情,母亲待我极好。”
  水汷握着她的手,道:“虽然咱俩成婚三年了,但有两年多我都是在外打仗的,这些日子里,你既然又照顾府上,又要留心朝中的事情,是我——”
  水汷叹了口气,道:“我娶你,原本是想让你安然生活的,不曾想,你嫁了我,倒比未嫁前还要操劳。”
  宝钗笑笑道:“我们夫妻本就是一体,说什么操劳不操劳?”
  水汷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后面的话如何都开不了口。
  踌躇半日,最终还是把话题转到朝政上:“等开了春,我准备对北疆用兵。”
  宝钗却是有些担心。
  南海刚刚平定,国家尚未安稳一年,如今又要对北疆用兵,朝中是否有这个财力、军力?
  水汷以战功起家,如今已经是功高盖主了,朝中拥太上皇的那一派臣子自然是不愿再见他在北疆立功的。
  分得清轻重的,只在朝中说说也就罢了,最怕那种分不清轻重做事糊涂的人了。
  好不好的,将机密泄露给北疆,又或者断个粮草。。。
  宝钗不敢再往下想。
  千秋大业的功绩自然重要,可她也不想让水汷在里面折了性命。
  宝钗思考再三,道:“只怕朝里的老臣是不想出兵的。”
  “都说文人最为清高、有骨气,我看未必。”
  想起文臣们的话,水汷便气不打一处来:“好歹都是读了多年圣贤书的大儒,道理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说什么既然二公主不得汗王心,那便再派一个公主和亲也就是了,你听听,这都什么话?”
  宝钗给水汷续上茶,让他慢慢说。
  宝钗安抚道:“想是文臣们觉得杀戮太过,朝中又难以支持北伐的费用,所以才是这般说的。”
  水汷喝了茶,不满道:“什么杀戮太过,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和亲又不用他家的女儿,自然是不痛不痒的。”
  “只是我们王府里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姑娘,凭什么送给蛮子去糟蹋?”
  “他们要让雯妹妹去和亲?”
  宝钗眉头微蹙,这下不止水汷恼火了,连她心里都有些不痛快。
  水汷在沙场出生入死平定南海,为的是海晏河清,我朝子民不再被外族欺辱。
  谁能想,这帮朝臣,转过头来就让水雯去和亲,这不是在打水汷的脸吗?
  水汷纵然是想休养生息两年,暂不对北疆用兵,被此事一激,却也是要与北疆速战速决了。
  烛影晃动,宝钗突然就想起左立了。
  于是问道:“左统领是否同意对北疆用兵?”
  “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倒是没有像以前那般模棱两可。”
  水汷看了宝钗一眼,道:“左立虽在沉浸内卫多年,但血性仍在。”
  宝钗点了点头,忽然又放心了。
  被水汷称之为有“血性”的左统领,如今换了身竹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抹银色锦带,从树上一跃而下,来到了水雯的院子。
  水雯像是等待了多时,忙小跑过去。
  见他仍戴着面具,便有些不高兴,伸手就去摘那银晃晃的面具。
  左立身体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阻止她。
  水雯摘了面具,随手扔在雪地里,道:“这么好看的脸,干嘛要遮着?”
  左立面具戴的久了,摘了之后有些不自然,曲拳轻咳,耳根却红了。
  水雯素来大大咧咧,这种细节从来发现不了,只是嗅到他身上有着淡淡血腥味,便知他又杀人了。
  水雯的不高兴写在脸上:“不是说让你少杀些人吗?”
  月色如水,雪色如辉。
  左立喉结动了动,道:“没有杀人。”
  不过是挑断了一些人的手脚筋,割掉了舌头,让他们再也提不起笔写折子,张不开嘴去说话。
  只知道用女人去换取和平的人,是不配享受这盛世太平的。
  左立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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