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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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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禇英也不为意,“可惜呀,傅先生就是叫我小友,还说和我有半师之谊;你再酸,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你可知道,我是如何让你师父另眼相看的?”
  柳湘莲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表现出并不感兴趣的样子。禇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自己所乘的小黑骡和他那的大白马扯到齐头并进,又问他,“你真的不想知道?”
  柳湘莲斜睨了她一眼,仍是没有说话,禇英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师父怎样看我倒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能被你师父看重,说明我并没有那么不堪;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值一提,却惟有一点,知道护着家里人,对家人贴心贴意的好;常言道,不看人对我,只看人对人;我就不同,你便是千好万好,若是对我不好,我也不会上赶着巴结你;你便是千人嫌万人恶,只要你以诚心对我,我必以诚心还你。柳少侠救过我几次,我心里是知道的,所以今日便把话和你说开了,咱们不要置气,以后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会帮忙的。”
  柳湘莲回头看她一眼,忍不住嗤地一笑,仍是带着嘲讽的语气,“我用得上你帮忙?这一路行去,你少惹我生气,我就算是烧高香了!这时说的好听,遇事时有一万个心眼子,嘴巴还能毒死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依我看,连你那小丫头都比你可靠些!”
  禇英无言,心想,你不噎我一下会死吗?长得嫩生生的,这嘴怎么这么欠呢?算了,看在你中二叛逆的份上,我先不和你计较。
  一时她也不做声了,放着黑骡自己往前溜达,很快就落在了柳湘莲后头,柳湘莲一见,未免又勒了马等她。慢慢的后面几人也赶了过来,银宝一见禇英手上捧着的花环,喜爱得紧,伸手就要,禇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将花环捧在手里。
  看了远处的柳湘莲一眼,她将花环远远的丢向了芦苇荡,“这些白色花意头不好,连柳少侠也说忌讳,咱们丢了它。等见到五颜六色的花儿,我再编一个大的给你。”
  银宝见柳湘莲也说不喜欢,自是不再言语;远处的柳湘莲闻言顿了顿,却没有说话,不过禇英很明显地看到,他将马又放慢了些。
  一路行程不必赘述,至农历五月初三下午,一行人已在路上足足行了半个月,这才抵达了睢阳城,而到乡下的禇家,还有一日的行程。
  禇英决定在睢阳住下,趁着天色尚早,她打算去买一些礼送之物。禇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在乡下也有几房亲戚。尤其祖母和弟弟妹妹由一位族叔奉养着,族叔家里也有姐妹弟兄子女,族叔名义上是佃户,实则是养子;一家子照顾祖母老小一年多了,禇英总得有所表示。
  柳湘莲在一旁冷眼看着,这禇英年纪虽小,但论精通世故,老于人情来,比起自己也不遑多让,不由越发收了轻视之心;再有师父的眼光也是不容置疑的,若是一般二般的人,师父怎会让他专程护送呢?这也让他更加好奇,禇英到底有什么本事,才能得师父青眼。
  与禇英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之后,他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几次,禇英却总是笑而不语,或者干脆让他自己猜测;这让他如何想得出来?总不会是禇英身怀绝世武技吧?
  翌日下午,一行人总算抵达了禇家所在的青峰村。
  青峰村,顾名思义,山多田少,因此拥有几百亩好田的禇家俨然己是乡里的大户。禇英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已经不太记得路,可往路人一打听,没有人不知道的,毕竟禇宗兆曾是这十里八乡惟一做了大官的人,现如今那进士及弟的牌坊还竖在村口呢!
  柳湘莲见人己安全送到,就打算告辞,毕竟自己的事还没做完,禇英道:“今天天色已经晚了,又走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的,你何不歇一夜再走呢?便再要紧的事,这么多天都耽搁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一时众人纷纷挽留,连周成都客气了许多,“姑娘说的没错,这一路来多得柳少侠打点帮忙,咱们心里都是知道的。”银宝更是依依不舍地拉着柳湘莲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柳湘莲自觉盛情难却,心内却又有些怪异:这一大家子人,他跟过来算什么呢?要是别人问起他的身份,他又该如何分说?
  禇英似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笑道,“若有人问起,这事儿也简单,就说你是我父亲的学生,或者是至交好友之子,这样一来,我们家里人管保对你客客气气的。”
  在众人的殷勤劝说之下,柳湘莲本也不是个矫情之人,便随着他们到了庄子上。
  早在禇英打算回乡之前,她已经给家里的这位族叔来过书信。这位族叔也是个老童生,和禇宗兆年龄相差无己,但却没有禇宗兆的才学与运气。屡试不弟之后,他也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做了田舍翁,伺候家里留下来的几十亩薄地,他又自恃读书人出身,下地也不肯卖力气,娶了村头铁匠家的独生女儿,浑家身体壮实,又将养得子息众多,日子渐渐过得艰难。
  族兄褚宗兆托孤之后,他的生活产生了质变。面对这天下砸下来的大馅饼,他喜得几乎昏了头,也不理他浑家孙氏在那里嘀嘀咕咕,道是好容易送走了他家里的二老,又要接一个老人来养;又说家里孩子本来就多,再来两个小的,那可怎么得了。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一个老的,两个小的,这也没什么,不少她们的吃穿用度就行。这三四百亩上好的地,已经足以让他在地方上扬眉吐气了。老的到时候一走,这俩小的还不随他安排,这些良田可就落在他手里的,都是姓禇的,又给那族兄养了老,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这一年多来,他就盼望这个老的早点死了。
  这个老太太,看上去病怏怏的,平时走几步路也气喘吁吁的,可她就是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  喝符水,灌童子尿,是真事儿,七八十年代都还有的

  第27章 撕破脸皮

   奉养徐氏和两个孩子这位族叔; 名叫褚宗圣,是褚宗兆的远房堂兄。按照族里的排行; 禇英还要叫他一声四叔。
  接到禇英的来信后,禇四叔先是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这老婶子家来时哭哭啼啼的,只说是儿子走后,儿媳妇不能容她,怎么这会子又派人来接呢?若单是来接人走倒也罢了,可这田产是打算如何处置?
  田产这东西,论说带是带不走的,可这毕竟是族兄的产业; 他的儿女们当然有处置和分配的权利,给谁种不是种呢?再有一种,这些田地是不可能卖掉的; 因为这是以家族祭田的名义买下的,可以避税的那种;至于为什么觉得来人一定会收回田地; 是因为褚四叔; 他心虚!
  原本他以为; 族兄死了,这老婶子又被儿媳送了回来,她是老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所以对这老婶子,他一开始就是个面上情儿,不让人说嘴罢了。他得了田地; 族里好多人嫉妒,他总得哄着徐氏些,也让别人看看,他对徐氏其实还不错。
  而他那浑家本就是个愚昧村妇,一味只知道俭省勒掯的,这女人又生得浑实,噪门大得出奇,寻常褚四叔就很惧她;因此就算听到浑家在那里口出恶言,他也只做没听见,没得为了外人两口子吵架的,不值当。再说了,亲儿子都不在了,这老太婆还想在头上架秧子,摆什么老太太的谱不成?
  两个小的更不用说,饿不死他们就行。他自己家里儿子女儿还有五六个,平时的嚼用都是能省则省,衣服大的穿完小的穿,穿到最后补丁摞补丁,补丁磨光了干脆露胳膊露腿露屁股。族兄托孤的这两个孩子,他自认为是当亲生的在看,自己亲生的能穿,他们为什么穿不得?都是姓禇的,难道族兄的儿女就格外高贵些?
  族兄若还在,他们固然应该是千金万金的少爷小姐,可现在族兄已经死了,他们和自己的儿女能有什么不同?便是以后让不让那小儿子识字认字读书,那还得看他的心情呢!
  徐氏一开始也向族人说起养子养媳不孝,对她不恭敬,又向人说他们对侄儿侄女如何不好,可一般人听了也就敷衍一番,更多的人则是当笑话在看;以前和她亲近,奉承她的老亲戚们也都置若罔闻,冷漠以待,哪怕这周围十几户人家都是禇姓宗族的人。
  大概人都有这个心理,叫恨人有笑人无。禇宗兆以田产托孤,这个大馅饼没有砸在他们头上,已经让多少人心里不平衡;禇宗兆又没个嫡亲的兄弟,这些族人都是隔了房的,论起亲疏远近,这些人都差不多,禇宗兆偏选了这个满嘴仁义道德,做事眼高手低的褚老四来托付,这让他们如何服气?
  众人之前奉承徐氏是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子,有些子侄们或许还指望着,要通过禇宗兆谋个前程,可现在禇宗兆都死了,这个老婆子还有什么可巴结的呢?
  因此徐氏这一年多来,不单吃苦受气,还可以说是看尽了人情冷暖。她时不时的便要哭一场,哭自己死去的儿子,哀叹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两个亲孙子孙女,身体竟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
  两个孩子,孙女已经快五岁了,虽然瘦小纤弱,倒还康健;可这唯一的宝贝孙子却着实让她操透了心。这孩子三天两头的就要病一场,一病就喘得厉害,面色也是白里透青,看着就十分羸弱。
  这养子媳妇儿孙氏泼辣彪悍,又愚眛不堪,一俟这元林生病了要求医问药,她就开始指桑骂槐,说是青峰埂上杨树多,哪里没有半大的坟茔;老的小的见天灌些苦药汤子,弄得家里到处是药味儿,是要带契一家人都过了病气,一面又骂他男人糊涂行子混蛋羔子,自己娘们母子吃用还不够呢,还接这几个丧门扫把星来家里,直把徐氏气得眼泪汪汪。
  徐氏也曾想过回金陵,好好的去求求儿媳妇,那好歹是富家小姐出身,面上情儿是过得去的,可她到底洠д飧隽常种还侄拥背踝龅奶椋桄鹌蘼裣铝嘶龌肌�
  而禇英的来信里只说要接祖母和弟弟妹妹回金陵,至于为什么要来接,什么时候过来,接走之后这里的田产怎么处置,一概没有准话,这让禇宗圣心里泛起了嘀咕。
  褚英一行突然出现在这禇家大院子的时候,可想而知禇宗圣还是惊慌的,尤其是看到禇英虽然一身素白单绸衣裳,然而看得出是极好的料子,又戴着满头银饰,看上去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加上身旁仆役环绕,特别是身后还站着个同样俊秀贵气的柳湘莲,禇宗圣不知他是什么来路,对禇英越发恭谨起来。
  急忙让浑家孙氏将病怏怏的老婶子从床上拖了起来,又将同样咳喘得厉害,却放任不管,被自己的孩子们欺负得哇哇直哭的禇元林抱了过来,包括禇英的庶妹禇湘,正在厨房帮忙打下手,都忙找了簇新衣服给他们换上,硬着头皮让他们到前厅见客。
  抱着小孙子元林,后面还跟着牵着衣摆的禇湘,徐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嫡亲孙女儿。小时候,这第二个孙女就分外的不听话,徐氏也没少管教她,可临了到了,还是这个孙女不远千里,还带了这么多吃的用的东西来探望自己。徐氏感到十分愧疚。
  她压根就没想到禇英是来接自己的。
  元林还小,褚湘对姐姐却是有印象的,大眼晴闪了闪,似乎有了些神采,但因为不能确定,她迟疑着不敢过来。
  禇英打眼一看,三人虽然都穿着崭新的衣服,然而衣服上折出的印子都还在,显然是刚刚换上的,再加上祖母看上去就面色黑瘦,神情晦暗;元林脸上的鼻涕和眼泪都还没有擦干净,额头上还有一大块青紫伤;妹妹禇湘精神相对来说好一点,然而十分瘦小,苍白的小脸上还沾着锅底灰,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有些恕�
  禇英这一看,就知道祖母和弟弟妹妹在这里的境况并不好。她十分生气,几乎马上就打算要兴师问罪了,然而想了想,她还是忍了下来。弟弟妹妹还小,不会说话也不懂诉苦,可祖母既然和她见了面,那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等了解到这里的情况后,再做打算不迟吧?
  “祖母身体一向安好?弟弟妹妹可还好?”褚英不动声色,规规矩矩的向禇宗圣夫妇和祖母都行了礼,问道。
  徐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但是褚元圣两口子在一旁盯着她,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接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只以为褚英是来探望自己的,心想就算把事情都告诉这个孙女儿,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女孩家,年纪又小,还能为自己出气不成,没的让那两个又对自己添了嫌恶。
  自己终归还是要靠这对男女来养老送终的。
  “姑娘放心,如何能不好了?能吃能睡的,就这,还一天三遍的嫌弃家里饭食不好,嚷嚷着要回金陵!姑娘不如带了她们走吧,我们这乡下地方,还供不起这尊菩萨呢!”孙氏故意道 ,一天不噎这老太婆一句,她就憋得慌。
  自从禇元圣给她讲了信里的内容后,孙氏就巴不得这祖孙三人早走早好,虽然禇元圣也和她讲了一堆类似老婶子走了,这地就不一定是他家的这种话,孙氏可不怕。她是蛮横惯了的人,认定这地她们带不走,只能给自己家种,自家好歹还养了这老小一年多呢,不给自家给别人去?凭什么!
  看徐氏被气得直哆嗦,孙氏就莫名的开心,野老太婆到她家里充祖宗,就该这样整治。再说禇英,金陵来的官家小姐又如何,老子已经死了,穿得再体面,用的再阔气,也是个没脚蟹罢了,她不带害怕的。
  “好教四婶得知,禇英这一趟过来,确是为的此事。我看祖母身体不怎么好,在这样的乡下地方,也没个好大夫调养;弟弟和妹妹渐渐大了,却没人教读书礼仪,再过得三五年,不就和您家里这些姑娘小子没分别了?”禇英略带嘲意的看着房门口几个正向外窥视的小脑袋,正是禇四叔的儿女们,一个个黑眉乌嘴的,“这是我万不忍见之事,所以求了母亲,特意来接祖母和弟弟妹妹回去的,倒是正遂了四婶的心思,岂不是好?”
  孙氏可听不懂她这夹枪带棒的话,一时高兴极了,“姑娘当真是来接她们走的?这敢情好!不是我多嘴,这老人家是顺头路,身体不好也就罢了;你家里这小哥儿,我看也不是个中用的,都两岁多了,走路还不太利索,又三天两头的生病,咱们家里还贴了好多汤药银子呢,姑娘既然有钱,不妨和我们算算?”
  徐氏本来一直忍着,直到这孙氏说她的宝贝孙子不是个中用的,顿时怒了,“你这嘴上没把门的毒妇,灌你娘的粪水呢,嘴巴里这么不干净?我的孙子不算数,你这几个就算数的?一个赶一个的,迟早跟了你家大哥儿去!”孙氏的大儿子小时候夭折了,她曾经也很伤心,所以徐氏这回是豁出去了,专戳她的肺管子。
  “咿嗬,你个老不死的,平时骂你你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如今仗着有人撑腰,也敢给我甩脸子了?你以为我会怕了她不成?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论打论骂,我还怵她?你等着,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孙氏一面说着,早挽起了袖子,快走几步,兜头扯住了徐氏的衣襟,扬手就要打下去。
  早在孙氏挽袖子的时候,周丰就在禇英的示意下靠近了她们,此时孙氏一扬手,就被他牢牢架住,然后狠狠地甩到一边,将孙氏推了个趔趄。
  孙氏是个泼妇,泼妇的特长之一就是死缠烂打,一击不中,立即又扑了上来。她性子彪悍,在村子里一般的男女都不敢招惹她,这时她不追打被周丰扶着的徐氏了,她向着禇英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大意是禇英自己是个丫头,没本事,就知道带着野男人撑腰,如今还让人打起长辈来了,这可怎么得了,这是爹死早了没人教闹的,今天她得好好的管教一番。
  禇英是在郑氏的巴掌底下长大的,当然知道怎样避开,灵活地一低头,同时一侧身体,孙氏的大巴掌落了空,眼看就要扇到站在她身后的柳湘莲身上,柳湘莲可毫不客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耳刮子就将她扇到了地上。
  饶是柳湘莲已经收了力道,可他本是习武之人,这一巴掌下去,孙氏顿时发髻松散,半边脸肿起老高,瘫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禇英倒吓了一跳,悄声问柳湘莲,“不会把她打坏了吧?”
  “怎么?嫌我多事?”柳湘莲眉毛拧了起来。
  “这倒没有,”禇英忙道:“我还要多谢你帮忙呢!我是怕你手重,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不好了。”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当圣母了。
  一旁的禇宗圣本想来帮手,可一见柳湘莲如此厉害,也不敢再上前,只得忙将孙氏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又喝骂禇英,“二丫头,这是怎么说?我们夫妇俩尽心服侍老婶子,又帮你照顾弟弟妹妹,这还有罪了不成?如今你不知感恩,还将你婶子打成这个样子,你就不怕我去告官?你忤逆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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