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新绝代双骄3]经年-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殿主不再看我,那种表现,甚至懒得再向我重复第二次“出去”。
“听不懂吗,”反倒是左护法问我,“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我低下头,退出去。
☆、第十八章
第二日传来“好消息”,殿主传我去问话。
我走进空旷的正厅,已经不知道是该战兢、还是该怀疑他此次叫我前来的目的。
正厅之中,殿主负手背身,像已经站了很久。不简单、甚至繁复精致的殿主长袍,却被这个人一穿,反倒显得格外单调。或许他本就是一个单调的人,像为人所不见之处,他穿朴素残旧的布靴,而守卫们脚上,却都是后跟可以碾死人的特质皮靴。
“殿主。”走到他身后,我出声叫他。
背对的人似乎是“嗯”了一声,便再没有下文。
忽然,他开口问我:“能走时却不走,你为的究竟是江无缺、还是别的?”
强自镇定,我垂下眼答:“不全是……为江无缺。”
“是吗?”背立之人终在这时缓缓回身,眼神如冰刺,我虽不看,却能感觉到头上方那道几乎令一切凝结的视线。
“我没有怪你。”殿主声音温和地安抚,“抬起头来罢。”
“是……”我抬头,看向他骇人却已然觉得熟悉的红纹面具。
面具下唇角微微放松,扬了扬,很少笑的殿主,此刻笑着问:“你很怕我么?”
未等我答,他又问,问得仍是不急不躁:“你真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
指尖轻颤,脸上却还要装作不明所以,我强撑着自己,与他对视。
他说知晓我的心思……指的是哪一样,我有很多心思,他果真全都知晓吗?
殿主上下扫视一番我的脸,视线回复焦点时,早已不同那间密室里的苍白之人,此刻慢慢沉声道:“傀儡师与我说了,他去找你,希望能借你套出江无缺的秘密,但你不答应,有无此事?”
我定定望着那一张慢慢开合的嘴唇,单薄,又呈现那种片刻不得放松的弧度,傀儡师是来找过我,但并不是我不答应,而是二选其一,我选了另一样……只是那件事,我却无法向眼前人说个明白。
“怎么不说话了?”殿主眯起眼,轻声问我。
“是,傀儡师的确来找过我,我也没有答应。”
“那好,”殿主点头,“现在我来求你,请你去探听江无缺的往事,你可愿意?”
慢慢握拳,我希望他未曾开口说过话,若说了,我希望他能将这话收回。
无论这个人存心有多坏,未接近时我都可以对一切抱有怀疑,但若他要我去骗江无缺,殿主的那一层面具,便再也没有任何遮挡之效,心底里,我已承认他就是江玉郎。
“我若不答应,”与他直视,“会死吗?”
“不会。”他竟摇了头,“但如若你答应,会得到回报。”
“回报?”
“我已说过,”他道,“你对我存了何等心思,连江无缺都看得出,我又怎会不知?”
一句话令我大骇,却比得知他看透我的心思——还要害怕,因他的话里,透出另一条暗示:他了解江无缺的一举一动,可能包括我以为四下无人时与江无缺的一切私语,若不是,他又怎会知道江无缺如何警告我?
没有时间给我多想,殿主伸出手,将我的手拉起举到两人之间,“若你帮我,”他温声,“我必不会亏待你。”
脑中轰隆一声,明明耳边是欢喜之人的软语温言,但我摇头,心中响起的,却是囚室中江无缺面色惨白的警告:
……你可知,江玉郎是什么人?
……以前移花宫,也有一名宫女,听了那人的话,结果,被骗得无比凄惨……
……你不是,已经被骗了么?
怎么会这样,我脱不出手,殿主死死握住我,却声色极淡地问:“你在顾忌雩姬么?”雩姬是指他自己的夫人——胡夫人!“你应当知道,我对她,从未真心……”他望着我,眼神坚定又真诚,谁也看不出他虚情假意,谁也猜不出他心口不一,这就是,能令好人家女子凄惨无比的江玉郎,与我印象中的殿主是生生被折断的两个人,那个人,寂静,歇斯底里——而这个人,淡定从容,舌灿莲花,心思歹毒。
“对不起,”我挣开手,“江无缺平日很少与我交流,这件事,恐怕帮不了你。”
眼神于瞬间起了变化,上扬的唇角一寸寸下移、紧绷……这时这个人才是仇皇殿殿主,毫不掩饰冷漠残暴,此刻定定地看我。
冷笑,他后退一步,“你应当明白,我既已开口,便由不得你不答应。”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得到江无缺的秘密,我不相信,若是没有这个秘密你便想不到其它办法令他屈服?其实你早就能做到了,无论是要他生不如死、还是要他放弃心智成为你的傀儡,你早就可以在几年前成功,只是你迟迟没有把手段用绝——否则,傀儡术一早就会成功、是不是?!”
听我这番话,他并不意外,也毫无反驳的欲望。“没错,除了得到他的秘密,的确有很多办法令他屈服,例如若你不出现,就没有今天这许多乐趣。”
“你说什么?!”
面具后的眼睛亮了亮,唇角也终是勾起,“令一具毫无回应的尸体变成傀儡,这中间有何乐趣可言?”殿主的声音中充满笑意,单单听起来,轻松又愉悦——“你以为这仇皇殿中的风吹草动真能逃过我的眼睛?你太小看我这个殿主了,能有今日的仇皇殿,我早已不再是江无缺眼中的江玉郎!”
到“江玉郎”三个子,声音陡然变了。何人叫自己的名字会叫得如此咬牙切齿,我被他眼中的猩红吓到,胸口心跳扑通扑通,像将要脱出控制。
到他慢慢收起面具下过于凌厉的视线,“现在懂了吗?”他问,“不是你命大,几次三番撞到我手中却可以死里逃生;也不是我太忙而你太闲,没空管你私底下为江无缺做了多少好事……从江无缺第一日住进那间囚室,囚室的墙后便始终有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你想,我会放任你一个小卒去破坏我一手造就的复仇大计?你太天真了,无论是暗地里接近解星恨、还是你胆大包天借假死令江无缺逃脱,这些,全都是在我的默许下进行。”
他拉起我的手,是左手,手腕处,轻轻一捏,断过的骨头发出脆响——“孙盈余,你想过会有这么一日么?”他眼中的光并不只有轻蔑,面具后,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他用力皱紧了眉,紧得像永远都不能再平复,“我只能说,”他轻声道,“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放开我,我跌坐在地。
叮当一声,同时我手边,一只药瓶被轻盈掷落。玉制的瓶身,我知道里面装着提气的特效药,同时殿主的声音响起:“药是我向傀儡师讨的,他要你制毒之事我也全部知情,所以你无须再对我有任何隐瞒,因你的事,从头到尾我都一清二楚。”
愣愣盯着手边的那瓶药,“你耍我么?”此刻我的声音已僵硬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们合起来耍我么?!”猛地抬起头,我用力瞪向面具后那双眼,“根本就没有人要提升功力、也没有谁要对谁下毒——你们只是想看我傻乎乎地被你们耍来耍去——很好玩吗?看我整日担心愧疚提心吊胆很好玩吗?!”
正厅中回荡/女子提高嗓门、毫无顾忌的大喊大叫,火把明暗不定,正如殿主的眼睛,忽阴忽晴。
“很好玩么……”很久之后他轻轻重复,“你为我诊过脉,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很好玩么……”
我怔住,低头看向药瓶,又去看他,大概我真的被气疯了,怎么会以为那些药与毒只是为了耍我好玩?殿主真的吃了我配的药,甚至那些毒,他也一点剂量没有落下。
为什么会有人为自己求毒害自己——手麻木地支在地上,我已经懒得再去询问,问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你将江无缺照料得很好……”殿主沉声道,“甚至我都有些佩服你,在你没来之前,他与活死人无异,而你却可令他对傀儡术抗拒至今日。我说过,真不知是该怪你毁我计划、还是该好好多谢你……孙盈余,你想不想知道一个心死后又活回来的人,再让人从头至尾背叛一次,那人会是如何反应?”
“你……”
“想说你不会帮我么?”殿主微笑,缓缓摇头,“我记得有人曾对我说过……父亲、母亲、兄长两人,他们只要有彼此四人便已觉得足够,可是那多余出来的第五人,却是少了他们任何一人……都不可以。”
“江玉郎……”我目瞪口呆看他,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一夜密室中我对他推心置腹的言语,那时我靠在他胸前,自以为是地对他说出心中最大的秘密,“江玉郎,你好……”
“怎样,这样便觉得痛了?”他笑笑,“傀儡师的方法果然奏效,最大的秘密被最信任的人拿来当威胁,的确足以让任何人生不若死,我想江无缺也不例外。”
“你死心吧,我不会帮你……”
他的笑意便立时收住,“你知我为何会留江无缺到今日,又为何迟迟不将他的神智夺去?为的便是要折磨他——我不要看他轻易死去,也不想见他为任何人事轻易妥协,我只想看他崩溃,看那个完美无缺的花无缺如何在我眼前活生生崩坏!”
一字字道出用心,我甚至怀疑自己听到殿主喉中森然恶毒的奸笑。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恨江无缺?”
“嘘……”他示意我噤声,“这是秘密,你不需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已帮你铺好路,我告诉江无缺你喜欢我,迟早有一日会背叛他……他虽嘴上不信,可这段时日却已无一夜好眠。如此看来,不知不觉间,你已是江无缺身边的最后一根稻草,可以将他拖上水面看一霎风光,也可以让他顷刻间——万劫不复!”
而我,早已不抱希望,却仍坚持:“你不要再痴心妄想,我绝不会帮你!”
“是你痴心妄想吧?”对方笑笑,“四海城中的医仙‘孙仲景’,如今可是一家都在仇皇殿的客房做客,怎么,想见他们么?不过不要急,只要你能令江无缺生不如死,我便让傀儡师留着他那些令平常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孙盈余……”走近,弯身,“你知道吗,放你走是认真的,但是你却选择留下——所以今日的一切,你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
☆、第十九章
魂不守舍地跪在囚室地面,我为江无缺伤口上药,这次的伤不重,似乎殿主特意为他留出体力,以面对我的询问。
我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自己开口第一句话要对江无缺说什么,只知道为他一次一次将整个手臂涂满药膏,涂到最后,江无缺拉开我的手,皱眉问:“你在想什么?”
“什么……?”我愣了愣,看向他。
“你没事吧?”他又问。
“江无缺……”我知道有些事已非做不可,就在此时,那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看江无缺绝望的人,正坐在墙后,目不转睛地观察我的一举一动。
“你……”轻咬下唇,我努力让神情看起来轻松自在,“你还记得吧,”我问,“你以前答应过我,要为我讲移花宫传人的故事,不准备食言吧?”
江无缺有些疑惑,像不明白我为何会提起此事,但疑惑过后却还是笑了,“你不是早已全部知晓,还有什么要听的?”他反问。
“怎么能说全部知晓呢?”我争辩,“我只知道你被安排与自己的亲生兄弟决斗,但你是怎么想的,怎么长大的,又是怎么遇到江小鱼与铁姑娘的,这些故事必定很精彩,但说书先生从来都说不仔细,教人听了无味。”
江无缺仍是笑,尖瘦的下巴,却比不笑时还要苦涩几分。“所以你想听我说?”他问,“想听哪一段?”
我一怔,没想到他是此种反应,我以为必定要费一番周折,或是他终究怀疑我此番询问的目的。但他似乎并不想要我为难,只淡淡道:“有一些事是应当早些说出来,不若等哪一日江无缺从这世上消失,便再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你乱说什么!”我斥道,却不是因为生气,因为比起生气,引起我巨大反应的,是他口中的“秘密”二字,好像顿时拆穿了我全部的诡计。
江无缺看向我,“你将多余的药膏擦去,”他示意,“我讲给你听。”
“那你要从头开始讲,我全部都要听!”
他点头。
此刻,我决定,再不想自己是何目的,只以孙盈余最单纯的身份,听江无缺说他过去的故事。
而江无缺的故事,从他第一日被带到移花宫开始,那里,他度过童年与少年,慢慢成为花无缺。
他讲起绣玉谷里的种种异闻,灵兔成精,无牙门人带着老鼠上门求亲,他与一名叫荷露的宫女一同长大,学配药、练功、将水帘洞后的湖心亭列为彼此的秘密。
当然,还有邀月与怜星两位宫主。
“大师傅对所有人都很严苛,在移花宫里,犯了宫规便要接受惩罚,无一例外。”
“罚什么呢?”我问。
“被杀,或是选择自杀。”他答。
我便不出声了。
“二师傅要更好说话一些……却也从未见她,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江无缺轻笑一声,我看到他的脸上,谈论自己的仇人,明明有令他全家分崩离析的不共戴天之仇,而他谈起她们,却并不是憎恨或怨怼,只是一种阡陌的绝然。
“我知道她们向我说谎,”他道,“从很小的时候,比任何人能想象得更早,她们看我的眼神,有时过于热切,有时过于怨恨,那时我便知道,什么村落弃婴、什么根骨奇佳,全都是骗我……
“如果有人拿那种眼神看你,你也必然会了悟,若然他不是恨你,便是恨与你有关的人,只是当我明白之时,已经不愿去追究真相。”
江无缺仍是笑,这一笑里,他否定自己十多年的无知无觉,或者说只要不是蠢人,当有两个人时忧时喜地看你、忽冷忽热地待你,给出的身世,错漏百出,甚至干脆不许询问,江无缺再听话,也知道,任何事发生,都会有它的缘由。
然而江无缺仍选择认命,他愿意为最敬重的两位宫主去杀人,无论是上百人的山寨或是只听过一次名字的陌生人,他不问情由便可拔剑。只是……连自小长在恶人谷的小鱼儿都懂得去分辨是非,江无缺又如何会不懂?他只是找不到任何一个会劝他罢手的人,当看着生人的鲜血于眼前倾溅,唯一支持他握剑不弃的念头,只是移花宫里的那两位师傅。
星空之下,晓月峰上,江无缺永远都不可能忘记,那个人流云长袖,轻衣长裙,于年纪尚轻的无缺公子眼中,见不到那人左手左足的畸形残缺,却只觉得一个词在脑中回荡:翩跹若仙。
那大概是江无缺一生所见、最为美好的景象,只因当他描述那一轮朗月,朗月下的惊世之姿,他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华彩,是我从未见过的光彩,带着年深日久的倾慕与崇拜,就好像那一幕早已深嵌入心,再不能忘怀。
……
六岁之前,怜星宫主为江无缺推宫过血,改变他男子阳刚的体质,让他得以修习移花宫的内功心法。那时,她是他最为亲近的人,偌大的移花宫里,只有一个人同他真正讲道理,教他如何行事为人,而不是守礼地叫他一声“公子”,单单退避或是陪同。
六岁之后,江无缺开始向怜星学剑,并惊异于月色之下、那白衣飘逸间灵动已臻化境的剑术。也是从那时起,他总是在惊叹,原来世上当真有天人,明星孤月,眼前一人,便已胜世间万千。
或许真是看得久了,过于久了,便牢牢地记在了心上。
于是连自己也被改变,刻意地靠近与模仿,江无缺变为邀月怜星的同类。他并不否认自己与所有人疏离,温文尔雅只是有教养之人所做出来的表象,其实他也有违心的时候,当他不问缘由地听命于二位师傅,早已不只是出于恩情,那是一种习惯,一种相当可怕的习惯,甘愿为对方的一句话杀人,是甘愿的,不是被教化的。
因此对于未通晓男女之事的江无缺而言,他并不明白,那种习惯,源于何处。
但人总有一天是要开窍的,江无缺并不笨,更何况他长年累月与女子相处,多少会变得心思缜密。
十二岁的少年,有一日站在远处,看到那人素衣拈花,便明白自己动了心。
然而也是从那刻开始,一个孩子隐忍得令人乍舌的性格,初步成型。
因为在明白何谓喜欢的同时,江无缺发现了另一样事:两位师傅都会在同自己某一时的目光交会里失神,但大师傅是转眼间的爱恨交缠,而二师傅,是一种更为压抑沉积的情绪,那时的他,还看不透。
但他猜出了一些事,就好像他的某一位至亲必然与两位宫主存在渊源,就好像他也知道,她们养他,爱并不一定多于恨。
一个人,如果被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