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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有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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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乩次颐羌遥俊�
屋子里的男人不下十七八个,除了蒋仪安还是少年之姿,多是三十左右岁,衣鲜色服之人。各个自问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何岫这般样貌气度的小郎君。见何岫并不将他们痴缠的目光放在心上,松了一口气。又怪自己迟钝,一时之间,争先恐后的介绍起自己来。何岫同在座一一见了礼,便催着王举举继续。
王举举明眸左右看了一眼,其中一位面黑髯重显然是做“明府”的人立刻呼道:“继续。”遂拿出一副骰子往地上一扔……。
这酒令行了几圈,何岫都做不出诗来,光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只喝的面色粉润,唇泽鲜亮,容颜更是摄人。王举举将手中令旗一扔,嗔怒道:“岫郎太过分了,竟然一首都不肯做。”
何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举举又不是不知我,实在是个不学无术之徒。”
栾三娘笑道:“岫郎岂能妄自菲薄?我等不过寻常玩闹,君随意做一首出来,不过是图个乐。”
何岫一手在栾三娘肥腻的膀子上捏来摸去,瞥了一眼王举举怒嗔的小脸儿,勾唇一笑,“如此,那何某便献丑了。”
何岫从席行站起来,边踱步边似思索。吃闹了半晌,他贪凉便将鞋袜都脱了,一双雪白双足踩在地上,灯光下耀耀的晃眼。蒋仪安在那一双白足上盯了许久,咽了一口唾沫。
何岫走到他跟前,突然站住。蒋仪安唬了一跳,讨好的冲他笑笑。何岫却并不看他,扭身对着王举举笑道:“春暮花珠绕湖飞,王孙寻胜引尘衣。洞中仙子多情态,牵袖阮郎不放归。①”
这个王举举是故章有名的妓家,虽然年近三旬,容貌普通,然而才艺惊人。且不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比很多举子书生还要灵犀通透,很得时下达官贵人的宠。自入行以来,从来都是在捧举奉承中过活,哪里见过何岫这样轻薄的人,直气的面上绯红,“啊,谁要留你?岫郎莫要乱道。”她张了张嘴巴想要回讽几句,却见何岫一双含情目直直看着自己。面上一红,一跺脚一扭身,竟然就那么走了。
在座诸位放声大笑。
蒋仪安不知何时走到了何岫身旁,幸灾乐祸的笑着,嘴里却故意叹道:“岫郎此番恐怕是唐突了佳人。”
何岫一双美目似笑非笑,“若是真恼了,凭她那个泼辣性子,只怕早就驳我十句八句了,岂能安生到现在。”
忽听帘子后面有人娇嗔,“岫郎好生的多嘴,那个泼辣?那个叫你不得安生?”
何岫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扭身走进帘子,将一屋子哄笑的人置之身后。蒋仪安站在那晃动的帘子前面无表情的站了片刻,被栾三娘拉回席中,继续饮酒玩乐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想写一个女主,写着写着觉得女孩子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于是乎,又变成耽美了……
第4章 第 4 章
王举举肌肤柔腻,触手温润,何岫叠在她身上,就似掉进一团温水里,从内到外的舒畅。二人颠鸾倒凤了半个时辰,直到王举举连声求饶,何岫才从她身上下来,要丫鬟打了水,又由王举举亲自伺候清洗了一番,才抱着佳人又入床榻。
睡到半夜,突然觉得身侧一阵冷风。一个声音喊:“岫郎,快醒来。”
何岫猛的惊醒,蒋仪安正坐在他身旁,□□着上半身,只穿了亵裤。
周遭阴气弥漫,鬼气森森,眼前有几条黑影一闪而过,何岫急忙追出门去,又哪里能见到罪魁祸首的影子。
再回头,正看见王举举全身□□的躺在一侧,面色发青,鼻息心跳皆无。明显是被吸光了精气而亡。何岫生平最爱美人,尤其是王举举这般知情知趣多才多艺的。他抚着王举举柔软的唇,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庭院内灯火全无,连个鼾声都闻不到。何岫入了栾三娘的房内,却见栾三娘同一男人叠在一处,临死还保持着一个极乐的表情。他又随意跳进几间房内,发现连妓之带嫖客都死了多时了。栾三娘家死气沉沉,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你可知是何物所为?”何岫问。
蒋仪安委屈的道:“可不是我。我也是发现身边的人死了才起来的。”他惊魂未定的道:“还好我寻你及时,若不然……”他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哆嗦。
何岫胡乱的扯了帷幕围在自己身上,“多谢了。”他又问道:“昨夜你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知不觉致人死地的东西,六道多的是。”蒋仪安道:“我也猜不出是什么干的。”
“这些凡人的生死都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既然死了人,自然有酆都的鬼吏来管,你我都不在六道之中,何必操心这些闲事。”
何岫心知正是这个道理,可是一想到昨夜还同自己温存的美人,转眼成了一具尸体,心里还是不怎么好受。
他悻悻的从栾三娘家出来,天色还未亮。厮混纠缠了一夜,又被惊吓了一顿,残酒被风一吹,头便有点晕。他扶着头,左摇右晃的往回走。
才走出金盏坊几步,就发现蒋仪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见他只是不肯回头,疾走了几步,一把拉住何岫的袖子,“岫郎”竟然委委屈屈的。
何岫微微皱起眉头,不解道:“你为何还要跟着我?”
话说那一日何岫依着跟狐娘的约定装扮了一番到巧枝沈家的铺子里去寻人,正碰见一个华衣色服的小郎君走进了沈家的铺子。何岫眼睛盯着那小郎君背影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小鬼竟然敢往大善之人的身边凑,莫不是不想活了?他躲在门后,仔细的瞧了半晌,看见巧枝沈抱着一包首饰跟着那小郎君出了门。心里大概有计较。索性不动声色的跟着,想来有自己护着,谅这小鬼也不能拿巧枝沈如何。
果不其然,那小鬼将巧枝沈晾外面,自去诓了两匹缎子从后门溜走了。
小鬼蒋仪安抱着两匹骗来的缎子,喜滋滋的哼着曲子往城外走。忽见前面一位红衣潋滟的小郎君遥遥的冲自己招手。蒋仪安被那一笑一颦间灼灼的风神晃的走了神,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何岫的身边,被何岫按住后颈压在城墙上。
何岫贴着小鬼的耳后,笑道:“你修了几百年才换了这一副皮囊行走世间,难道就为了哄骗凡人的那几匹布?”
当然不是这几匹布……。妖修成人形不过需要三百年,而鬼要是不想入轮回而修出人身行走世间,则需要五百年。蒋仪安必然也是不例外的经历了五百年的寂苦岁月,才得以重见天日。至于其中的原因,他眼神略暗,“我生前爱美,为鬼的时候偏甚狼狈,再化人身之后也不喜幻化的衣物。可是,身上没有银钱……”
何岫随手折下一枝柳条抽在他后臀上,呲道:“不知情的还道我是恶棍,无辜欺辱你。”
柳条打鬼,矮三寸。蒋仪安又缩了缩身形,抽抽涕涕的,“郎君责罚的对,是小鬼儿犯了错。”
若是细看蒋仪安——圆目疏眉团脸,一笑一颦之间脸颊有酒窝时隐时现,端是一个俊俏可爱的少年。只是,哭的甚是狼狈,真可谓我见犹怜。何岫抬起的一脚,踹也不是不踹也不是,最后只轻轻在他身上点了一脚,“郎君我岂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只是你触了同我相关的人。我便不想纵你罢了。”
“沈家三世积善行德,福泽绵厚。我这等孤魂野鬼,岂敢冒犯。不过是借他名,行那假道灭虢的伎俩罢了。”
蒋仪安爬起来,膝行了几步,抱住何岫的大腿,指天指地的发誓,“日后不管什么人,小鬼都不敢再骗了。我定然痛改前非。”
见何岫脸色不愉,蒋仪安抬头仰面,一双鹿眼湿漉漉水汪汪,“郎君,我真的知道错了。”声音里带着几丝少年人特有的沙哑稚嫩,可怜巴巴,只差没长出尾巴摇上一摇。
何岫掂了掂手里的缎之,心道那巧枝沈想必已经被绸缎庄老板为难上了。遂将蒋仪安的后颈一提,带着他去解了巧枝沈的围。何岫的目的达到,自然也没有为难蒋仪安的意思,又教训了两句也就放了他自去。
那知道,自此这个小鬼就缠上了自己,往日里自己住在沈家,他近不的身。只要出来,必然会被他缠上。
何岫从来对这些自动贴上来的美人儿欣然接受,只是这小鬼儿
蒋仪安摸索着何岫的手指,吱吱呜呜欲语又止。何岫十分的不耐。他甩开袖子,收回手,背过身去,拍了一下曾被他抓在手里的衣衫,径直就往外走。
蒋仪安寸步不离的跟着,讨好的赔笑,“郎君去哪里啊?”
何岫斜了蒋仪安一眼,冲他抱拳,“我放你一马,你救我一命,咱们两讫。从此青山流水,后会有期。”说着拔腿就要走。
蒋仪安委委屈屈的,“我无处可去……”
何岫心里还在可惜那死了的王举举,一袖子将他扇开,“那也不要跟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停的改啊改
第5章 第 5 章
何岫到底还是甩开了蒋仪安,百无聊赖的漫步穿过繁闹的街市,意外的发现市井上早已经有人用纸糊架子挂上冥器靴鞋、幞头帽子、金犀假带、五彩衣服……走街串巷的贩卖。他这才忆起,再有几日便是中元节了。不由的皱起眉头。
他生母胡娘子是狐妖,而他生父则是寻常的凡夫俗子。何岫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一具半妖之体,凡人的肉身妖的魂魄,魂魄无法依附只能寄生。生来羸弱,每到中元这一日都要忍受一场魂拨魄离之苦,痛不欲生。胡娘子为了他寻遍了法子,纵然如此过了百年,中元节这一日依旧是他最难过的一日。
远远的的,沈家宅上一团馥郁的气泽蒸腾直上天际。何岫叹了一口气。那就是三世行善所积攒的福泽,旁的妖魔鬼怪避之不及,只可怜胡娘子,为了他不惜自损修为,几次三番的嫁入这样的积善之家。为的便是以大善之家的纯阳福泽,庇佑何岫的魂魄,使其免受中元这一日阴气的侵害。
看这气泽翻滚的程度,想来沈家又在做善事。待走到沈家门前,正碰见沈家门外乱哄哄围了一群人。皆是破衣烂衫,面黄肌瘦之人。原来巧枝沈预备带着全家去城外的莲华宫拜神,来来往往需要几天的时间。生怕这几日那些时常来家门前乞讨的人饿肚子,故而今日发了至少三天的粮食。
沈广生正指挥着几个师弟给城内的乞丐发放炊饼,忙的一头大汗。何岫笑嘻嘻从沈广生手里接过放炊饼的筐,“我替阿兄。”
何岫面容昳丽,风神俊朗,一笑更是光彩照人。几个年少面皮薄的乞丐一见他就不由自惭行愧的缩了缩手脚,就算是最厚颜无耻的老乞丐在这般风神的郎君面前也似突然多了几丝斯文。本来嘈杂的沈家门前突然井井有序起来,不下小半日,这几筐干粮就发放完了。
大家各自领了干粮,又纷纷谢恩而去。另有一些则三三两两的聚在沈家门前的阴凉处一边嚼炊饼,一边闲聊。看见何岫未走,皆站起来鞠躬施礼。何岫索性也不偷听了,“尔等聊什么呢?”
其中一个小乞丐讨好道:“郎君有所不知,乃是那城北的袁家出了一件怪事。”
城北有一壮汉,姓袁名石。身健体强,有勇有力,以替人护院为生。娶妇朱氏,素有姿容。三月前,袁石护主人家远行。朱氏携幼子同家翁婆母在家。一日夜半,朱氏突然惊恐哭泣,自云有恶鬼来辱她。几次三番,来时无形,袁家人皆瞧不见,只有朱氏能瞧见他的面目。袁家人无奈,便将她送回娘家躲避。哪知道不过数日,朱氏又惊哭,说那鬼又寻来辱她。
袁石是个血气方刚,素有勇气的汉子。归来后,闻之大动怒。将朱氏接回自家,自持刀棍躲在暗处。夜里阴风起时,朱氏指着一处惊呼,“鬼来了”。袁石迅速于墙角处跳出,持刀便砍。阴风骤歇,地上血迹斑斑。朱氏抚掌喜道:“砍中了。”合家欣然,以为自此无事。
不料几日后,鬼又来。这一次,煽阴风动草木,于半空中嘶吼,口口声声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同朱氏做了月余的夫妻,朱氏却不顾情谊招自家汉子伤他。欲取朱氏的性命。
朱氏被恶鬼殴的奄奄一息,被袁石护住才侥幸躲过一劫。
袁家因此四下筹钱,要上莲华宫去请道长来捉鬼。
何岫听到这个“钱”字,眼皮一动。莲花宫人眼高于顶,轻易从不肯替人出山。若是没有两大锭金子,他们是连眼皮都不肯欠一下的。何岫摸了摸自己空瘪的口袋,遂笑问道:“那袁家如何走?”
袁家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俊俏小郎君的能力将信将疑。何岫再三保证,除了那恶鬼便收钱,除不掉分文不取。倘若受伤身故一概不用袁家负责。袁家一想到莲华宫道长的斤斤计较,矫情娇气。又见朱氏奄奄一息,死马权且当活马医,便答应了。
何岫当夜就趴在袁家的房顶上,一边呷酸梅酒,一边静候那恶鬼再来。一直到亥时,见一华衣少年翩翩穿墙而来。何岫飞身而起,从上而下将他一把按在地上,“你便是那恶鬼?”
蒋仪安由他按着,慌里慌张的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何岫哪里肯信,“你来此作甚?”。
“我来助郎君一臂之力啊”。蒋仪安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讨好的说道。
何岫捏住他的后颈,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你同那恶鬼是同类,如何肯来助我?”
蒋仪安委屈的抱怨,“我虽然品性有瑕,却也恨这等毁人清白的龌龊事。”见何岫面色松动,趁机又道:“我知那恶鬼的身份。”
何岫眼珠转到蒋仪安脸上,黑耀耀明亮的摄人。蒋仪安看的失神的空挡,斥道:“发什么呆,说。”
蒋仪安定了定神,“那恶鬼非真鬼。名叫马大,实在是个游手好闲之徒,性淫,最喜貌美女子。一次辱了一户的小娘子,累的小娘子自尽。被小娘子的父兄抓住大卸八块投了河。哪料不下几日,又活了。”
何岫眼珠一转,饶有兴致的挑起了眉眼,“你是说这恶棍会藏魂之术?”藏魂之术是一项禁术,修习这等法术的人能将魂魄藏入一特殊的罐中,只肉身行走世间。即便肉身受伤,身死,只要魂魄藏的好,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蒋仪安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坛子,讨好道:“那沈家积善之家,我这般身份靠近不得。远远的瞧着您往这边来,便立刻替您打探消息去了。”他把那坛子往何岫手边递了递,“得了那恶棍藏魂的坛子,便紧赶着来报您。”
何岫掂了掂手里的坛子,悠哉饮了一口酒,“好处我是不会与你的。”
蒋仪安赌誓道:“我以诚追随郎君,又岂是图那几分好处。”见何岫拿眼尾斜他,蒋仪安心里一跳,又嚅嗫道:“郎君既然知我是厉鬼,想必也知道若是无魂可食,必然会虚弱而亡。求郎君,许我将那恶棍的生魂吃了……”
何岫疑惑道:“你既然已经得了坛子,便将那厮的魂揪出来吃了便是,何必送来予我?”
蒋仪安小脸儿郑重,“我真心想要追随郎君,无郎君的许可,岂敢随意处置?”
这是表忠心?何岫上上下下打量着蒋仪安。同一般厉鬼不同,蒋仪安浑身上下丝毫没有阴霾戾气,又才修出了实体,瞧着同一般的市井少年无异。更兼面容干净,表情纯良,一双鹿眼湿漉漉水淋淋。蒋仪安被何岫审视的目光盯的后背发麻,浑身燥热,倘若这一具壳子是肉身凡胎恐怕早已经如同煮熟的红虾子一般了。正在窘迫的当口,忽然何岫爽朗的一笑。犹如清风过云,露出皎皎的月华一般,令蒋仪安心神晃动,移不开双眼。
何岫将酒盏往他怀里一塞,“成交。”
如此一来,“捉鬼”这样的事根本就不用何岫出手了。那个假恶鬼当然是斗不过蒋仪安这个真厉鬼。辅一现身就被蒋仪安拍在了当场,哀嚎哭求不已。
何岫自找那袁石交差,讨了那两锭金揣进怀中。
蒋仪安喜滋滋的抱着坛子流口水,“郎君,那壳子给你换了金,这坛子里的生魂可就归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尴尬的说。感觉自己一直在自说自话……。
第6章 第 6 章
待何岫回到沈家已经是隔天卯时,正遇见沈家全家忙着收拾行囊出门。他谎称喝多了,过了宵禁时间,便在外过了一夜。巧枝沈不疑有他,只告诉何岫进去同他母亲问安。
何岫一路同巧枝沈家的小徒弟打过招呼,晃晃荡荡进了内宅。胡娘子正在指挥纸婢子收拾东西。何岫将那两稞金锭子往胡娘子的柜子上随意一撂,自己不以为然的翘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抱着一碟子酥炸馓子,嚼的咯嘣咯嘣响。胡娘子看见金子,遂追问由来。何岫便将袁家的事情挑重点讲了。胡娘子将金子收入柜中,“这流浪人间的个把小鬼收了也就收了,只是这人再恶,也毕竟是凡世中人,自有生死薄记着,十殿阎罗管着,再不济也还有人世的那些官吏,你我妖精无权处置。”
何岫安慰她道:“那马大尸身被袁家送了官,对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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