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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妓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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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笑着伸手把帘子放下来,趁机摸了摸江离的头,又转身上马。
先是向太后、皇上、皇后行礼,再是众臣拜礼王爷、王妃,一套套程序做完午时都变成黄昏了,江离早已被一身共十斤重的金银首饰压得气喘。
沈郁悄悄靠近江离,贴着江离的耳边说:“累了?你靠着我。”
江离把头轻轻靠在沈郁的肩膀上,他的两只手还搀在袖子里,只好用手肘怼了怼沈郁。沈郁低头看向他,江离也抬头冲他笑。
两人在喧闹的众客中彼此相守,墙壁上贴着红色的喜字,成对的蜡烛燃烧着。来往的宾客拱手作揖,尽兴畅聊。
人定后,酒席开。上等的玉湖青一坛坛的上,流水席宴请了全朝的官员。顾青在酒席上喝得开心,到处拉着官员们天长地北的聊。
“我给你说,嗝,王妃可是我的好兄弟,最好的兄弟。”顾青身旁放了一个空酒坛,那官员一看这人来头不小,便赶紧给顾青敬酒。一盅盅的倒,一盅盅的喝,俩不认识的人跟命中知己一样搭肩勾背。
“我最好的兄弟啊,嗝,要不是他我现在还在破房子里喝西北风……”顾青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巫把酒杯抢过,一手推开那个喝的醉醺醺成一滩烂泥的官员。那官员被人在肚子一推,直接吐在了地上。
“我的天啊!”阿巫被这个带着恶心的酒味熏的头疼,走到后院的池塘扯着嗓子喊:“海龙王管管你媳妇!”
青龙从塘中跃起,水花四溅,金光闪耀。昏暗的天空顿时被照亮,如日月同照在空中。
“龙,是龙!”吃饭的人们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祥瑞啊!这是祥瑞啊!”
“王爷娶王妃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这是吉象啊!”
海龙王逆着看热闹的人群走到酒桌旁扶起喝得烂醉的顾青,直接一把扛起顾青,一手拍在顾青的腰上说,“怎么喝这么多?”
“天杀的,你放我下来。”顾青曲起膝盖顶他,“快放下来,我要吐了,呕……”
沈郁像是一只白色的大狗,站在房间和走廊之间的门槛处,低着头滴溜溜转动眼睛。江离坐在屋内看着映在地上的影子,笑着说:“还不进来吗?”
“啊,马上就进来。”沈郁低着头整理了一下长袍,“我喝了些酒,想等酒味散了。”一边低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慢腾腾的挪步。
江离靠着床边笑着看他,一副散漫慵懒的样子。“这些首饰我卸下了啊,重死我了。”江离低头随意地摘下左手指上的玉戒指。
“我来。”沈郁走到江离身边坐下,拉起江离的手轻轻的卸下他手上的戒指和玉镯。“怎么带这么多,多重啊!”沈郁让江离低头,把他脖子上的金项链取下。
“你还说呢!这我都只戴了一半。我以后再也不结婚了,累死我了。”江离蹬下自己的鞋,把腿搭在沈郁的膝上。
“你还想结婚呢啊?”沈郁把他头上的金玉扣取下来,“都嫁给我了还想着谁啊?”
“我能想谁啊?”江离把头靠在沈郁的肩膀上,把手伸进沈郁的衣衫里,让沈郁立刻抓住手拉了出来。
“?”江离抬头疑惑地看着沈郁。
沈郁的耳朵全红了,转头避开江离的眼睛。
江离用手推了推沈郁,故意娇滴滴地说:“丛生哥哥?”一边用脚勾了勾沈郁的腿。
“你不能这样。”沈郁无奈地笑着说,“你给我留条命吧。”
“可是春宵苦短,秋夜不长啊。”江离翻身坐在沈郁的腿上,两条长腿扣着沈郁的腰。沈郁被他逼的把脸死死靠在他肩头,说什么也不把头抬起来。
“你不是真看破红尘了吧?”江离一边低头看他一边笑。“那我嫁来的意义何在啊?”
好半晌沈郁红着脸说:“……你别震了。”
窗外映射着浓绿色的树枝,清晨湛蓝的光线炫目地倾泻照在床帏上。长达腰际的黑发铺展在红被上,像一面闪亮的巨扇,神的扇子。
被子只盖到江离的胸上,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记。江离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冲着沈郁,沈郁一手撑头,一手抚摸着江离的长发,细长的手指伸入黑发中,青丝绕着指尖。
江离嘟了一下嘴,把头埋进枕头里。沈郁温柔的问他:“醒啦?”
“嗯。”江离微微转头露出一个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睫毛轻扇着。
“知道害羞了?某人昨天晚上可是很英勇的啊,还冷嘲热讽我呢。”沈郁侧躺下笑着看他。
一缕秀发从耳后滑落,把江离唯一露着的眼睛也盖住。江离闷哼着声音撒娇,“我腰酸得慌。”
沈郁把手伸进被子下,摸着他的腰轻轻的按着。“起床了,去吃早饭。”
江离洗漱过后和沈郁从房间里出来,两人的手指在甩手臂时碰到了一起,沈郁便一手拉过来,把江离的手按在自己的肘窝,让他挽着自己。
树木发芽,田野接近插秧的季节,冬日里烟灰色的天空也从云缝中射入眩目的光。江离眯细眼睛,把脚边的小石头踢飞。等追上那块石头,这回是沈郁踢的它,两个人踢着一块石头走到大厅。
“不用去宫里请安吗?”江离说。
“我给母后说了,几天后再去宫里。”沈郁踢了一下石子,看他一眼,眼角聚起皱纹。
江离吃了一惊,张着嘴仰头看他,沈郁的侧脸渐渐红了。
“总是这样脸皮薄可不行啊?”江离掂起脚尖轻啄了一下沈郁的嘴唇,“容易被人吃死了哦。”
“不是已经吃死了吗?”沈郁一手拢到他后腰,把江离往上提了提。
吱—吱吱,小鸟在树梢上鸣叫,院里清风拂过娇嫩的花瓣,吹到江离的发梢上,落在肩头。
“青梅酒。”江离看着沈郁说,“去年没喝到。”
沈郁捡起江离肩头的桃花,“梅子马上就下来了,今年给你酿酒喝。”
“年年都要。”
“嗯,年年都有。”






第42章 第 42 章
“王妃。”吴妈妈端着盘子向江离微蹲行礼点头。
江离摆了摆手让她起来,吴妈妈便走到桌子旁上菜。红木桌上摆放着精致新奇的糕点和粥,粉白色的小碟子特地用花瓣来点缀,桌子上摆放着柳枝和松枝,一片绿意。
江离拿起糕点尝了一口,不住点头说:“吴妈妈,这是你做的吗?真好吃。”
吴妈妈收了盘子站在离桌子几尺远的地方,笑着说:“我哪有那么好的手艺啊,这是王爷特地从宫里请来的师傅。”
“沈郁请的?”江离一手拿着点心,嘴角沾着碎屑,回头看吴妈妈。左手边两只黑凤蝶落在了碟子里的花瓣上,似乎把它当作了真花在采粉。
吴妈妈把盘子收到背后,两手在背后互相捏了捏,开口说:“王爷说您喜欢吃这些甜食……王妃,那两只蝴蝶是什么啊?从您大婚那日起就一直绕着您飞了。”
那两只黑凤蝶也像听懂了话一样,立刻振起翅膀在江离左手边扑腾。江离低头看着,微微有点尴尬,脖子渐渐急的发红,支吾了几句又说不清楚干脆闭上嘴不言。
“王妃身上用了特殊的香。”沈郁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冷冰冰地说话,言语中有几分严厉和责怪,吴妈妈抬头看了沈郁一眼,立刻低下头去,脊背也有些角度的弯。
沈郁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只埋头吃饭,粥里有点儿肉沫,他都丝毫不碰。气氛有些凝重,江离便顺着沈郁的意思笑着向吴妈妈解释:“是给手上抹了特殊的香可以吸引蝴蝶过来。”
吴妈妈本来屏着气,在心里默默骂自己多嘴,听见江离语气温和毫无责怪之意便松了一口气,收起盘子离开了饭厅。
沈郁拿勺子给江离舀了满满一碗粥,递给江离,然后又低头吃饭。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吧?”江离一边拿起勺子吹凉那口粥,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我知道是因为你手背上的七枝梅。”沈郁不能喝粥便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我查过好多好多古书,最后才知道那是勾魂使。”他的喉头上下翻动了一下,眼睫毛扑闪着在眼睑下映出一段阴影。
吃过饭,沈郁站起来拉起江离的手往卧室走,江离低着头看他急匆匆的脚步。而立的预言是沈郁心头不能触及的痛,这个曾经铐在江离脖颈上的枷锁在他明白自己的宿命轮回后已经解开了,可是却原封不动的铐在了沈郁脖子上。
江离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怎么对他说:你别着急,我不会死的。怎么对他说清楚,从二十年前的小白兔说起,说到二十年后的此刻,你正在牵着我的手。
沈郁拉着江离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胭脂盒与描眉笔照着江离手背上的七枝梅在自己的手背上描画。细描的时候才发现,七枝梅的树干是与江离的血管重合的,沈郁本想一模一样照抄,最后还是顺着自己的血管走形画出了七枝梅的枝桠。
两只黑凤蝶在沈郁的手背上绕着飞了几圈,似乎也被高超的画技吸引迷惑住了,但仔细分辨后两只黑凤蝶还是回到了江离的手上。
沈郁在小指骨节处画下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黑凤蝶,又在相对的大拇指骨节处画了另一只。胭脂红沾染在沈郁白皙的手背上,冲着食指绽放出一朵预示着一年生命尽头的血花。
江离笑着说:“难怪智世那个老头子老夸你,画得是真像啊。”江离拿出手绢想要擦掉沈郁手背上的画,一边说:“擦掉吧,这不吉利。”
沈郁描画得很用力,江离蹭了几下没有掉色,有点着急。这时沈郁把手抽了回来,两只手抱住江离的背,下巴抵着江离的额发。
“我不会死的。”江离突然说。
沈郁抱着他的手更加箍紧了,他轻轻哄他说:“嗯。”
“我真的不会死的,我一定会陪你到老。”江离伸手推他胸膛,两只眼睛盯着他,沈郁的眼睫毛是湿润的,眼里泛着莹莹的光。
“你相信我吧,你不要伤心了,我可是与月同寿的小白兔呢!嗯?”江离蹭着沈郁的侧脸,温柔的说。
“那你这只小白兔也会说话吗?”沈郁突然问道。
江离的心咯噔了一下。
宫里传话让沈郁去一趟御书房,沈郁便离开了。江离闲着无聊,正巧福来端着一个木箱子和两本账本走进来。
“这是什么?”江离翻了翻账本看见里面一条条明细,才明白这是裕王府的生活开支。
“王爷说以后这些都交给王妃您来管。”福来把木箱子推到江离面前,江离打开箱子看见里面全是一张张银票。
“这是王府所有的资产了。”福来说。
“只有银票?王爷没有什么房产吗?”江离打开一张张银票看,银票数目都不太大,应该是朝廷的俸禄,但是王爷这种皇亲贵族的手里居然除了俸禄什么都没有?
“没有。”福来抬头说,看着江离的眼神突然多了一层悲戚,“别人都说王爷把利益看得太淡泊,可我觉得王爷会不会根本就没想在这里长留。”
江离拿着银票的手颤了颤,过了一会儿拿出几张面额较大的,问道:“这些我能处置吗?”
“当然可以。王爷说王府的钱以后都归您管。”福来突然笑着说,就像阳光驱散了乌云的阴翳。
江离把账本还给福来,拿着钱出了王府回到南馆。南馆大门紧闭,门口张贴的红纸上写着:公子大喜,放假数日。何时开门?暂且不知。
江离推开门看见顾青他们正在收拾菜做午饭。顾青看见他还很惊奇地问:“新婚第二天就想起我们这群兄弟了啊,不容易啊!”
“一边去。”江离推了推顾青,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我娘呢?”
“你脑子糊涂了吧?”顾青趁机怼他,“苏姑娘当然回江府住了啊。”顾青用胳膊肘撞了撞江离的侧腰问道:“怎么?昨晚爽不爽?”
江离看着顾青的坏笑突然眯了眼睛,狐疑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干了什么?”
“顾大哥在给沈王爷的敬酒里放了一丁点那个药。”七月坐着矮板凳正在摘韭菜,一边看着江离解释说。
“天杀的,你怎么什么都说!”顾青一脚踹在七月的板凳上,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凉。他颤抖的回头看见江离煞白的脸色,绷紧的额角,黑暗的眼睛和勾起奇妙弧度的嘴角。
“你想体会一下我现在腰有多疼吗?”说话的声音低沉,仿佛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顾青立刻跳起来往后院跑,江离一脚勾起顾青刚坐的椅子,两手抓住椅子背朝顾青跑去的方向砸了过去。
“天杀的,动真格啊!”顾青一边叫嚷一边跑。
其余的人都退后站在桂树边上靠着栏杆瞧热闹,阿巫端来了桌上的喜糖和瓜子递给三月。
“咱们的人怎么都爱跑后院啊?”三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嘲讽。
江离这时一脚蹬翻了七月刚摘好的韭菜,拿起七月坐的小板凳又扔了过去。
“对啊,后院门还是死的。”阿巫继续说着。
“上次是不是你跑的后院?”三月侧头嘲笑阿巫。
“是吗?”阿巫拆了一块糖咬在嘴里,后院传来顾青声嘶力竭的叫痛声,阿巫继续平淡地说:“记不清了,这糖好甜啊!”
“啊!疼疼,我错了,江离我错了!我给你捏腰,我给你捏一天还不行吗……”
御书房里,沈郁和另一个大臣一同站着,手里接过太监递来的奏折说:“皇兄,您的意思是上官丞相手里有大笔银款。”
“从这个密折上来看应该如此。”皇上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杯茶,把茶盖揭开品茗茶的香气,眼睛却盯着两位臣子的一举一动。
“这个折子的来源可靠吗?”沈郁继续问道。
“和上次说上官建树贪污的是同一人。”
站在沈郁身旁的老臣说:“如果上官丞相在官盐中的确贪污了一笔巨款,那这笔银子会被用来干什么呢?上官府也没有修缮翻新,更没查到他有置办什么家产。”
“他如果只是把钱妥善的放在一个地方就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一次贪污这么多,而是会细水长流。”沈郁分析道。
皇上点了点头,“我赞同你的看法。你再说说,他会把钱用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也没有证据,不过是瞎分析。”沈郁低下头。
“但说无妨,我只是想听听皇弟你的看法。”
“……招兵买马?”沈郁开门见山,直戳要害的说。
“招兵买马?那可是造反的大罪。”老臣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吓得冷汗直流。
“我只是认为其他事情用不了这么多钱,当然这都只是我的猜测。”沈郁也跪在了老臣身边。
“无事,无事。不过是我们几个人聊一聊而已,爱卿都跪下干嘛啊?快起身起身。”皇帝从龙椅上起来,走到老臣身边扶起老臣,又扶起沈郁,夸奖说:“皇弟有自己的看法我很欣慰啊,小泉子把朕的墨宝赐一幅给裕王。”
沈郁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拱手谢礼说:“多谢皇兄谬赞,墨宝就不必赏赐了,府里一房子都放着皇兄您的书画,已经没地方放新的了。”
“哦,是吗?”皇上尴尬地又看向旁边那位老臣。“那可是一幅上等的画作啊,要不赏给爱卿你?”
老臣低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留下一个评论就再好不过(???)





第43章 第 43 章
吃过午饭,江离顾青和三月去了张公子的府院。顾青一边数着银票一边说:“给张东来还完钱还剩好多,这些钱要干什么?”
江离接过顾青递来的剩余的钱看了看说:“想再开家店。”
“再开个妓院?”三月问他。
“……不是,为什么你就想着要开妓院呢?”江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这志向立的。”
顾青拍了拍三月的肩膀给他解释:“南馆是江离的混账大哥开的,不是他自己想开。”
三月点了点头,想了一阵又继续说道:“开妓院我们不是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吗?守护地里还有好多朋友想来人间住呢!”
“这职业都有妖想来?你们妖可真是啥都不挑!”顾青啧了一声说道。
江离眯着眼睛盯三月,半晌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说南馆是个黑店了?”
三月尴尬地哈哈一笑,摸着后脑勺当没听见的走了。
张东来不在家,江离把钱还给了夫人,临走时夫人还问道那天一同来的米娘。江离说米娘回老家了,让她不必牵挂。
“……我突然感觉三月说的有道理。”江离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停住脚步说。
“什么有道理……不会是开妓院吧!”顾青一开始声音还很如常,但到后一句突然叫了出来,于是周围的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瞧着他们仨。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江离赶紧上前捂住顾青的嘴,一边用脚踩了踩顾青的鞋出气。
顾青一手摸在江离的额头上,十分担心地问:“你不会被王爷干得发烧了吧?第一次的话是有可能受凉。”
江离推了一把顾青,又紧接着踹了他一脚,连骂他的力气都不想白费,白了眼顾青就拉着三月走了。
“我以为你很想逃出这个污泥浊水的地方呢!”顾青看着江离的背影小声嘀咕说:“毕竟你以前很不情愿的啊!什么时候变得呢?”
南馆的这些人改变了你对妓院的看法吗?
嗯?读书人。
不管是在多么晦暗肮脏的角落,人情就像一道光,虽然摇曳、微弱,但会给你温暖,予你关怀。
江离和三月从花街的北边进入,一路瞧着旁边的店铺。因为南馆的出现,确实有几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已经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但看了一圈,还是和南馆正对面的那家店铺受损最严重。很久之前就被黑猫破坏的房屋到现在还没修缮。
“这家已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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