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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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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谨之为什么要给他一封泡坏的信?照理不是可以重写一封?
这么说起来……
陆一鸣禁不住回忆起那晚的光景。
那晚的陈谨之,是有些怪怪的。
而且,自己双目不能视物,只是单纯靠听觉来分析情况。
看来确实错过很多细节,太不对劲了。
文渊职业病又犯了,拿起床头的笔记本和笔。
“你再把那晚他对你说的话重复一遍。”
陆一鸣一走,文渊比对着昨晚那个陈谨之所言和陆一鸣的复述,皱紧了眉头。
——昨晚的三号和陆一鸣口中的一号,所说的陈家往事,有一部分是重合的。
三十年前,有个神秘人在陈家当了一只黄金翡翠匣子,叮嘱不能在当期内打开。偏偏陈谨之的父亲陈连城不信邪,背着人打开了匣子。
——这一段,二人所言别无一致。
但后面的走向,二人的诉说有了出入。
一号说,此后陈连城性情大变,并把他赶出家门。
三号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陈连城在之后,有如福星临门,大振家业,事事顺遂,纳了许多小姨太太,生了一大堆儿子,心也偏起来。陈谨之觉得在家里呆得没意思,便出外读书闯荡。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三号坚称自己是真正的陈家三少,陆一鸣又坚称一号是真的。
文渊头隐隐发涨。
先跳过这个,二人都提到的一只金匣子和一个神秘人,想必是关键所在。
陈家一堆证物中,并没有这只匣子。
所以,便又是一枚死证。
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文渊犹有些忿忿。
昨晚那个陈谨之,口口声声说着要合作,说起陈家往事像说书一样事无巨细,一问话却又藏头露尾,语焉不详,毫无诚意。
没说上几句,称有急事,匆匆离开了。
文渊等他走后冲出门,问那几个站得笔挺的守卫,怎么把人放进来的?
那些守卫竟一脸惺忪地反问:“那个不是赵东来?他一连来了好几趟,晚上光线又暗,最后一次就没有细看。”
原以为他是有什么通天本领制服了几层守卫闯进病房,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法子溜进来把他给耍了。
文渊一时哭笑不得。
不过,这个三号,倒是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那个神秘人,若我没有猜错,应当是镇上的一号人物。此人来历不明,早年是个行走江湖的游医,不知怎么的相中了这里,在镇上开了医馆悬壶济世。再后来兴许是觉得卖药材比较挣钱,便改做了药铺,郎中也不做啦,结果生意愈做愈大。我们家与他素无来往,几十年前祖父不知何故非要买他家宅子,说是风水好。花了多少钱,祖父从来闭口不提。除此之外,祖父一生节俭,并没有其它花大钱的地方。我想,会不会是祖父用这种方式,把典当的钱光明正大的交给了那个人?否则,那么多金子,悄悄给人,也是麻烦。”
——他说的这个人,正是陆一鸣的祖父,陆展鹏。
刚才文渊三番两次想问陆一鸣关于他祖父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始终没有说出口。
果然,事关亲友要避嫌的规定也不是没有道理。
文渊瞟了一眼碟子上那只野山参,若有所思。
陆一鸣坐了辆黄包车回到镇上,径直去了医馆。
一想到即将可以重见天日,他便雀跃不已。
李大夫替他把纱布一层一层拆开,唠唠叨叨:“瞧你急的,这种事,急不得啊急不得。”
拆到最后一层,看到陆一鸣红肿的双眼,老爷子眼睛一瞪:“哎?不可能啊!用了我的药,三天至少也不至于还红着。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陆一鸣眯起肿痛的眼睛:“唔,就一点儿。”
李大夫气得把纱布一丢:“再敷三天!不治好别出门,可不能让你把我的招牌给砸了。”
“……”陆一鸣悔不当初,无话可说。
重新裹了一圈新的纱布,陆一鸣边叹气边拄着杖迈出了医馆。
怀里的书妖冷嘲热讽:“活该。”
陆一鸣正想撕它一个角,忽然想起什么,急问道:“大仙,前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你看到了什么?”
“前天晚上?”书妖像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你不是和那个水鬼聊得欢?你傻兮兮坐在浅摊上,还自以为在船上,拿着半片空蚌壳喝着河里的脏水。笑死我了。”
“……水鬼?!”陆一鸣顿住了脚步,背后慢慢渗出冷汗,他压低音量,声音异常干涩,“你那晚看到的是……鬼?”
“那晚是每月鬼门关大开的时候,河里的鬼总算可以投胎了,你那位朋友跟你道完别就进了鬼门,可惜你看不到。”书妖得意洋洋地说道,冒了半个头出来,享受地看着陆少爷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半青半白。
陈谨之果然死了。
陆一鸣在走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怪不得,怪不得那晚上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上岸后觉得裤子全湿了,以为是船舱里进了水,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说的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也确实是委婉地透露了死讯。
——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说说我家里的事。再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说了,怕吓着你。
惊骇过后,陆一鸣心中并不十分恐惧,只是有一阵淡淡的感伤。
早知道,就应该捉住他的手追问:是谁杀了你?我可以替你报仇。
在迈进家门之前,陆一鸣想了很多事情。
想起童年和陈谨之一起在后山寻宝的往事,想起了陈谨之帮逃学的自己捱了先生的板子的情景,想起两人一起扮鬼去捉弄阿汀的事情。
想起了孟林生。
除了阿汀,那些小时候和他一道摸过鱼、捉过蝉的伙伴们,现在都死了。
一个不剩。
这难道是巧合?
推开家门,陆一鸣想找些纸钱和香,给陈谨之烧一烧。
这些东西好像被陈姐放到了金叵罗房里。
东西放金叵罗房里有一个好处,就是想到的时候,直接让金叵罗拿出来就好了。
陈姐这人,就是怕麻烦,什么都想着省事。
金叵罗这个时间多半是不在家的,陆一鸣大大方方地推开了自己房间隔壁的房门。
摸索着找到了床边的木柜,兴许在这里?
刚拉开一只抽屉,身后的榻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毯子或床帐掀动的轻响。
陆一鸣动作一滞,过了好一会儿才咳了声道:“……你在啊?”
金叵罗的起床气挺大的。
榻上没有回应。
难道只是风吹动了床帐之类的?
陆一鸣转身伸手往床上一探,摸到了一大片光滑紧实的皮肤。
就这厚实的手感,和这弧度,应当是后背那一块。
陆一鸣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你还真在啊。那正好,陈姐把香烛和纸钱放在哪了?替我拿一下。”
金叵罗仍然没有回话。
但陆一鸣听到了比往常要粗重的呼吸声,明显被刻意地克制和压抑着。
陆一鸣笑起来:“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病了吧。”
榻上仍然是一片沉默。
难道是真的?
陆一鸣重新伸出手,在枕头附近摸着了一手轻软的头发,沿着头发往下,探到了额头。
额头上一片湿凉,满是汗水。
他想起有一次,看到金叵罗发病的情景,当时他形态可怖,青筋如藤罗遍体,头发一寸一寸褪成雪色,像是痛苦到了极点。
陆一鸣挑起修长的眉毛,道:“怎么,你的病又犯了?”
床上的人像是终于攒足了说话的力气,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厚重低哑的字:“滚。”
“这里是我家,你要我滚到哪里去?”陆一鸣咧嘴。
听不到回应,他自顾自地说起来:“你身上太凉,去给你烧得热水?再煮点热茶?”
久久的,对面又回了一个字:“不。”
稍顿,低哑的声音沉沉响起:“我睡一会儿,你出去。”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看到你现原形?”
陆一鸣忽然来了兴趣。
以前的书里都说,妖怪在虚弱的时候最容易现出原形了。
不知道他家金叵罗,原形倒底是什么?
他的手从金叵罗的前额沿着侧颊一路滑到耳垂,揉了揉,既软又厚,手感颇好。
一会儿万一现了原形,这耳朵估计也得变一变吧?
冷不丁,他的手被狠狠地一把攥住。
生气了。
陆一鸣识趣地把手往回抽——
抽不出来。
嗯……?
对面那只手攥得太紧,简直像把他拷住一般。
他拽了半天才停止挣扎。
须臾,那只手修长的五指稍稍松力,陆一鸣的手趁机动了动,还没来得及逃离就被那五根手指紧紧扣住,贴着他的掌心,把他的手背死死摁在床板上,再也没有松开。
“死的不是他?”文渊摸着下巴,因为几天没有好好刮胡子,上面已经生出了些青黑色的短茬。
难道死者是其它案子的?是自己多心了?
他之所以笃定死者是一号,是因为陆一鸣跟他说过半月前用木箱装了陈谨之送上船的事。
陆一鸣凝眉,嘴抿成一条线,良久才疑惑地道:“可是……我前天夜里,还同他见了面。”
“前天夜里?”这回轮到文渊怔了一下,“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一号?”
“你不是看不见么,你怎么知道你碰到的是他。说不定是三号?”
陆一鸣微侧过头,捏了捏手里木杖的果型圆柄,淡淡道:“我与他是老相识,有些事,只有我和他才晓得。”
别的事不好说,但孟林生的事,除了真正的陈谨之,应当不会有别人知道了。
“……没有的事,只是被死刑犯的儿子划破了皮肉。我现在好得很,若不是医生硬要我留院观察几天,我早出去了。”
文渊不打算把换心的事张扬出去,这事着实太过诡异,索性不提。
陆一鸣从怀里掏出一只匣子,道:“这里面是我们陆家存着自用的杂参,拿来煲养心汤最好不过了。”
“那当然。”陆一鸣答得笃定。
把前晚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文渊点头,想起陆一鸣看不到,便“嗯”了一声。
“他被人在河里的一只木箱里发现,箱里,还有些药材。死了将近半个月。”
文渊笑笑:“你看看你这卖药的现在,比我好到哪去?”
陆一鸣摸着脸上的布,自嘲地道:“这倒是。”他摸索着在床边坐下,语气关切:“我听说,你被人穿了心?听你这口气,怎么跟没事人事的。”
陆一鸣正要说点什么,就被文渊直接打断:“一号死了。”
陆一鸣一怔:“什么一号?”
顿了下,他神色凝重起来,不自觉地压低音量:“……你是说,陈谨之?”
“人来就行了,带这些来做什么。”文渊接过,打开,光看那几只参的五行六体便知价值不菲,绝不可能是杂参,拿起一只放到旁边的碟子里,将剩下的还回去,“我吃不来这种东西,吃多了就流鼻血。一只就够了。”
“你这人啊……”
一大清早,文渊看着眼睛蒙着布的陆少爷冲进病房来,径直要往窗边走去,忙咳了一声:“这边。”
陆一鸣拄着拐杖踱到床边,摇摇头:“只不过两天没见,你就躺到了这里。文探长,你这工作简直是要命呀,不如跟着我卖药吧?”
第103章 宁静
呵。
金叵罗眉毛挑了挑。
他讨厌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不过,瞎子就随意了。
——让你走你不走,那就乖乖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反正出去也尽惹麻烦。
他饶有兴致地揉了揉那只手的指腹,从食指揉到中指,再揉到小指。
陆一鸣的手指看着纤长,指腹的肉却非常厚实,揉着很有意思。
视线不经意的往前一扫,看到陆一鸣的耳垂正一点一点的泛起淡粉色。
嗯?
虽然臂间的呼吸仍平稳得没有破绽,但耳垂逐渐加深的粉色出卖了他。
金叵罗瞥了瞥,像孩童发现了被藏在罐子里的糖果,一边嘴角微微勾起。
他家陆少爷平时在外人面前脸皮厚得要死,镇上出了名的不要脸,只有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陆少爷害臊。
右手松开。
那只手果然立马抽了回去。
陆一鸣瞬间抬起头,右脸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红印子,纱布下的双颊一片绯色。
“啧,腰酸背痛……”他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来,咕哝着问,“你好了?”
“不好。”金叵罗淡淡地道。
痛楚是消褪不少,但周身疲惫极了。
“……”陆一鸣动作顿了顿,“啊,那一会儿让陈姐给你煲点大补汤吧,你再躺一会儿。”他还没有忘记进来的目的,“对了,陈姐把那些纸钱放哪了?”
“这里。”金叵罗坐起来,往床头一靠,懒懒地说道。
“这种东西她放床头柜?”陆一鸣嘀咕着,伸手探向床头柜,右手搭在了第一个把手上,“在哪个抽屉?”
这只床头柜有十二只抽屉。
金叵罗看着他右手:“往前一点。”
陆一鸣往里推了一个位置。
“再往前。”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捉弄,陆一鸣顿住,眉梢一挑,道:“你拿给我。”
金叵罗不动,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手疼。”
“……”
嘁,来劲了是吧。疼到这点东西都拿不动?
陆一鸣是不信的,懒跟他计较,又往前挪了一个位置:“是这里?”
“再往前。”
陆一鸣右手继续往前一探,随即一僵。
他摸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有如兽夹,一下就把他的手扣住。
啧。果然。
纵使纱布裹了三层也挡不住他翻了个大白眼。
歪歪的一咧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只老鼠夹成的精吧?”
金叵罗不说话,抓着他的手,带着它打开了中间从上往下数第三只抽屉,抓出了一大把纸钱。
“香呢?”
刚发话,两支香就被放到了他另一只手里。
陆一鸣马上得寸进尺起来,笑道:“真乖。”
金叵罗嗤笑,放开了他。
“订契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一鸣把纸钱和香抱到怀里,一手慢慢整理,漫不经心地装傻道:“订什么契……”
下一瞬,一股热气带着说不清的危险气息从正面扑来,他后退了两步,蹙眉问道:“你先跟我说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订契?”
“订了契,”金叵罗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就能做很多好事。”
“好事”俩字被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俩字在齿舌间重重碾过几轮。
好事?
陆一鸣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
……就你这口气,可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他敛好手里的纸钱,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晚点儿再说吧。”
忽然想起什么,陆一鸣顿了顿,微侧过头:“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
“什么。”
陆一鸣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算了。”重新朝门外踱去。
这空气间弥漫着的尴尬气息让他难以启齿。还是找个不那么尴尬的时机,跟他好好说一说,再把表再还给他吧。
不过,要什么时间才不那么尴尬?
好像只要一提到这事,不管何时何地,气氛都会变得很……一言难尽。
看着他没走几步就被门槛拌了一下搞得纸钱撒了一地,骂骂咧咧地蹲下来摸索着捡,金叵罗刚刚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沉入一片幽冷的眸子禁不住浮上笑意。
活、该。
虽然心里这么说着,仍是懒洋洋地下了床,走过去,帮人把纸钱一张一张捡了起来。
金陵镇外,七星楼旁的河边,楼船高耸,倒显得七星楼有些矮小了。
楼船二楼,周小生和周云轩两个人坐在临窗的桌子上玩骰子,三只骰子一起掷,逢九就计一分,逢十八就计两分,以百分为一盘,谁最后的分多谁就赢。
“表哥,一会儿你要是输了,就让我演一次武生吧?”周云轩忿忿道,“凭什么每次都让我演旦角儿!”
周小生笑盈盈:“赢得了我再说。”
“你才六十多分,我都九十分了,要输都难。”
“这可不一定。你要是输了,就给吴先生打打下手吧?”
旁边的吴清越戴着胶皮手套摆弄着一只眼珠子,冷哼一声:“不要他帮,毛毛躁躁,坏了我的东西。”
周云轩瞟了瞟吴清越高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不禁打趣道:“吴先生的手艺这么好,为什么不给自己换一双好点儿的眼珠子?”
“不换。”吴清越淡淡地道,“我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再说了,”他有些嘲讽地斜过去一眼,“你见过哪个医生能给自己脸上开刀?”
周小生想起一件事:“你上次要的种马……”
“不用了。”吴清越收拾好自己手上的东西,起身要走,“我那头人猪已经死了,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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