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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魔物要上天-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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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生想起一件事:“你上次要的种马……”
“不用了。”吴清越收拾好自己手上的东西,起身要走,“我那头人猪已经死了,用不上了。”
“怎么死的?”周云轩忍不住问。
吴清越扶了扶眼镜:“我原想给她换个别的脑袋,结果,失败了。”
“吴先生,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老喜欢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这样可讨不着老婆。”周云轩摇摇道,“尸体呢?可别乱扔,猪头人会吓到人的。”
“我亲手养的,天天喂金贵的牛肉和高梁酒,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会乱扔?你们刚才午饭夸着香喷喷的猪肉就是。”吴清越丢下这一句话,也不管那两个人脸色刷的一青,自顾自走下了仓。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云轩艰难地喝了口茶。
“表哥,这个姓吴的,防着我们呢,他的手艺我是偷师不了了。养不熟的,死心吧。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来路,你不怕……”
“罢了。”周小生叹口气,“他对我们现在还有点儿用,且留着。”
“东西还没有音讯?”
周小生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解开红绳,在桌上慢慢铺开。
上面是金陵镇的地图,每一条街道,每一所房屋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与寻常地图不同的是,这张地图上的影像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纸上似的,随着周小生的指尖拨动而慢慢滑动。
周小生在南街的一所闪动着淡淡金光的住宅那里以食指一杵:“这里是陈家,我们的东西,必定在这里呆过一阵。所以,这里晦气才会出奇地重。”
“晦气重……难道不是因为陈家自己死了五十几口人吗?”
周小生轻笑:“呵,死人的晦气是不大一样的。我怀疑,有人是试图用这股死人枉死的冲天晦气,遮过我们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晦气。”
“搞的什么鬼名堂……”
不等周云轩骂完,周小生便急急打断了他,“云轩,你看,这里像什么?”
周云轩把头探近:“什么像什么?”
“这个镇,”周小生用食指,沿着金陵镇的边缘慢慢画出一个形状,“整个看起来,是不是很眼熟?”
“这……难道?”周云轩眉头一凝。
两人不约而同地掀起了左上臂的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两人的手腕上方,都有一枚三指宽的黑色印记。
兽首的印记。
——羊角,人面,虎齿。
周氏族人必烙的饕餮印。
金陵镇的轮廓,赫然与这枚印记形状相仿。
…
刚才因为手抽不开,陆少爷只好就着手被摁在床板的动作,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以前额枕着右臂小睡。
估计已经睡了半个时辰了。
眼帘微敛,透出两道森冷的寒芒。
必须得尽快找到自己原来那颗心。
否则,他顶多撑得到百年。
右手里的东西像刚睡醒的小老鼠般轻轻动了一下。
金叵罗眼角微斜。
陆少爷的左手被他的右手紧紧扣住,应当只是下意识的抽动。
这一道大关,比之前的,更复杂,更巧妙,也更凛冽。
一旦试图触及这道封印,便会被封印反噬,肺腑如同骤雨前的天空迅速聚起压城黑云般凝起无边的窒息感,随之而来的是四肢百骸剧痛流窜,皮肉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像是掺满了细小的倒刺,夹杂着五雷轰顶似的痛楚。封印的符咒会如藤罗般在心口开枝散叶、蔓延伸展,并在痛楚中试图冲破肌骨。
而剩下的四十九道关卡,会一道比一道更难解开。
百年之内解不开剩下的关卡,那么之前解开的三十一道关卡会一一卷土重来,将他重新封印。
到时,他还能不能冲出来,亦未可知。
这颗心,不像自己原来那颗心那么好使,原来那颗心不但坚不可摧,更蕴藏着无穷的力量,犹为难得的是冷酷无情,绝不会受到外界干扰,更不会这样轻易动摇。
——抵住封印的痛楚,对它来说,不在话下。
凝眉。
第五十道大关,果然还是过不去。
这颗人心,根本承受不了封印破开的痛楚。
不堪一击。
如果硬冲的话,符咒会将这颗心彻底撕碎,那就更冲不开封印了。
他用左手抚过左边的胸口,感觉得到掌心底下,有一颗虚弱的心脏正微微跳动。
眉头锁得更深。
身上的冷汗渐渐被窗棂里窜入的微风吹干。
筋脉里奔腾的痛楚随着时间渐渐慢下来,犹如湍流越过层层山石,终于化为涓涓溪流。
金叵罗深深地舒了口气,开始享受与封印抗衡后得来的宁静。
第104章 捉鬼
要捉鬼,首先你得证明这世上有鬼。至少文渊自认为没这能力。
孔姐的嘴撅了起来:“所以说警察有什……”
话没说完就被小护士打断,她冲文渊抱歉地笑笑:“是这样的,探长,这指不定是人为呢。若是人干的,你们总能帮帮忙了吧?”
文渊示意她往下说。
“就在几天前,我们医院就发生了一些怪事情。”小护士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一开始,只是值夜班的人听到小孩儿的哭声。嘤嘤嘤的,”她学起来,像极了一个啼哭的婴孩,“我们还以为是哪只发春的小猫呢,结果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昨天夜里,我们放在太平间的一具尸体,被吃啦!”
文渊不由自主地坐直,眉头一动:“被吃了?”
听起来……有些耳熟。
“那具尸体是昨天下午出了车祸被送进来的一个叫花子,救不了,很快就咽气了。我们找不着家属,且在太平间一号房放着。原本尸体只是头受了重伤,其它地方还好着呢。今早上一看,肚子里的东西都没啦。”孔姐绘声绘色,“院长嫌晦气,刚刚拖去烧了。我现在要去一号房收拾,你说化}人!”
“你怎么知道是被吃了?”文渊淡淡询问道。
“上面有牙印儿呀。”孔姐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比,“就这么小的牙,比小拇指甲盖儿还小。不是兽牙,倒像人的牙不是鬼是什么!”
“阿谨啊,你就安心投胎吧。你嘱托的事,我会替你上心的……”
陆一鸣在院子里搁了个火盆,把纸钱叠好,口中念念有词。
絮絮叨叨说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划开打火机,感觉得到火焰的热度在前面腾起,才站起来退开几步。
听着纸钱哔哔剥剥烧开的轻响,陆一鸣抿着嘴垂手而立,脸上阴晴不定。
直到最后一张纸钱悄然熄灭,不再有焚烧的声音,陆一鸣又站了半晌,才缓缓转身离开。
他回到大堂摸索着坐下,扶着喉结嘀咕了一句:“好渴。”
旁边很快响起茶壶倒水的淅淅声。
陆一鸣不由心头一动。
——原来这畜牲还在。
一直不出声,还以为他早走了呢。
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一直站在边上。
又站了多久?
不一会儿,一杯热茶被递到了他手里。
陆一鸣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
——太烫。
但还不至于烫痛口腔,勉强可以润喉。
“阿金,”他靠在椅子上,缓缓开腔问道,“人死后……究竟会去哪里?是不是真的能投胎?那些十八层地狱、奈何桥孟婆汤,到底是不是真的?”
良久,略有磁性的声音懒懒响起,嘲意满满:“有些东西,只不过是话本写出来让你们高兴高兴。”
……我们?
那你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一鸣哼笑:“如果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像我这样的,能去哪一层?”
“你怕是进不去。”
陆一鸣微微朝他侧过脸,好奇:“你去过吗?”
“兴许吧。”
“兴许你个头。”陆一鸣不耐烦地挑起眉梢,“是不是我跟你订了契,你就能好好说话?”
说起来话老是遮遮掩掩,烦死了。
“你先订了再说。”掺杂着恣意的轻笑。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陆一鸣愤愤地站起来,“夺”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摸索着要回房。
走了两步发现没带木杖,有些辨不清方向。
只得悻悻地扭头:“左还是右?”
“左二。”
朝左迈了两步,再挑眉:“然后?”
“前三步。”
陆一鸣朝前两步,警觉地顿住:“你该不会又骗我?”伸手探了探,没有什么障碍,才又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
“信不过我,就自己走。”
“……我也没说不信,问问而已。”陆一鸣咳了一声,“继续。”
“左一,前二,左三。”
“我怎么觉得……”陆一鸣一边数着步子慢慢走着,一边在脑海里描述了一下自己走的这个轨迹,忽然察觉到了点什么,“我好像在转圈?”
金叵罗促狭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啧,果然。
陆一鸣忿然,咬咬牙,摸了半天终于抓到桌上的一把茶壶,循声扔过去。
茶壶磕到了什么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落在地上碎得哗哗响。
陆一鸣怔了怔:“不是吧,这也能砸到了?”
见金叵罗没回话,忙道:“我瞎你又不瞎,你不会躲?”
金叵罗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被他随手格开的碎了一地的倒霉茶壶,忍住笑,继续默不吭声。
听不到回应,陆一鸣隐隐地有些不安:该不会给砸晕了?
想到他大病初愈,不无可能。
陆一鸣暗叹口气,只好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就被一把拦路的椅子绊得一个趔趄,摔到了一片结实的胸膛上。
“装什么哑巴……”他往后仰了仰,骂骂咧咧。
随即被一双健壮的长臂顺势揽进了怀里。
当然不管了。
文渊耐着性子说:“捉鬼的事,还是道士比较擅长。”
这东西除了昨晚扯了根须托护士小姐帮忙放到粥里,也没机会吃,先带回去慢慢享用吧。
医生推开门走出去,门外匆匆路过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被一直照料文渊的小护士叫住:“孔姐,这么急干嘛去?”
孔姐进了房里,竖了一指在唇前:“嘘,可别让那东西听见了。”
小护士推开她的手笑:“不怕,这位是警察署的探长,这间病房守卫森严,没其它人,你只管说就是了,怕什么。说不定探长还能帮帮咱们呢,指不定是哪个装神弄鬼的。”说着,她望向文渊,“是吧,探长?”
文渊丝毫不关心她们谈论的东西,只想赶紧出院,便敷衍地略一顿首。
“探长,”孔姐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眼珠子直发亮,“你们警察管不管捉鬼?”
检查完一套后,医生嘀咕了句“好得很”,在手持的单上写了些检查记录。
“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文渊颇不及待地问。
医院闷得要命,他的身体又确实察觉不出什么异状。
“那东西?”小护士眨眨眼,“哦!你是说那个……”
孔姐伸手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向文渊。
文渊微微一笑:“那好,多谢。”
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桌子上小碟里那颗野山参,想了想,找来一块手帕,包起来。
唯有胸口说不出的的郁结残存不去。
医生和护士推门走进来给他做例行检查。
“那倒不是,只是好多事没做完,忙着去处理。”
小护士随手指指旁边病房:“隔壁那个记者,巴不得我们把病说得严重些,好多住几天院,反正工伤有公费报销。你倒好。”
医生耸耸肩:“其实也真没什么大碍,主要是那位大老板特别嘱托了我们院长……你现在那点皮外伤过两天估计就能掉痂儿了。”他在手持的单子上写了几个字,“中午吧,你办个出院就是了。反正是你自愿的,我们也不拦着。”
这几天他每天早上都会问一次,早问得医生不耐烦了。
“你急什么?好歹也是被捅过心口的人,真是不怕死。”医生忍不住调侃,“是不是嫌我们医院特贡的饭太难吃了。”
文渊从病床上醒来,冷汗涔涔。
刚才似乎做了一个噩梦,但一睁开眼,就全然忘光了。
他擦了把额角的汗珠,有些好奇地想去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惜什么也想不起来。
第105章 咳嗽
陆一鸣凝起眉头,下意识地把嘴张得更大一些,以为这样可以迎来骤雨,却没想到最后一股甘泉汇入后,那一抹柔软没有像之前那样急急地离开,反而流连不去,在他唇上一次次地停落,最后甚至乐不思蜀般地试图缠绵不休。
“咳咳咳,”陆一鸣终于反应过来,一把用肘推开身前的人,含糊地说,“够了!”
吐出这两个字,他的喉咙的那阵巨痒骤然消失,活像只被鞭炮吓跑的年兽,再也不见踪影。
陆一鸣扶着喉咙,有如劫后余生般心有余悸地哑着嗓子说道:“水。”
想到刚才,忙咬着牙急急地加了一句:“用杯子!”
“没了,我去烧。”毫不掩饰嘲意的声音淡淡响起,脚步声朝院子那头的厨房远去。
陆一鸣留在原地,脸像杯被煮熟的蛋,直冒热气。
刚才情急之下‘忘情’喝水的情景,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想。
偏偏这些看不到的画面带着微妙的触感像疯狗般调皮地在脑海里不停地乱窜,赶都赶不走。
——去去去。
他托着腮尽力驱赶着那些回忆,心想,这男妖怪,可比女妖怪难搞多了。
女妖怪只要长得不算太丑,兴许还可以将就一下,姑且算个艳遇,以后还能写进书里传为美谈。
男妖怪这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尤其脾气大,爱摆谱,还整天发|春……
虽然间歇性地有些贴心,但终究还是脾气太差了。
可是若脾气好一些的话,那还真是万里挑一……
不对,这个不是脾气的问题!哪怕脾气再好也……
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陆一鸣的脸烫得快不能用手托了。
啧,还是老王好,又乖又老实,从来不整这些幺蛾子。
附近人人都知道,金陵镇上有座鬼宅。
说起来这座宅子,从人人称羡的朱门大户变成鬼宅,也不过是一夕之间的事情。
一个多月前才刚刷上新漆的朱红色大门在门上发皱的封条之下,原本发亮的漆色也迅速地失去了光华,活像个披麻戴孝、一夜白头的新寡妇。
那些郁郁葱葱从院子里伸出头来的桃枝杏树,越是鲜花烂漫、争奇半艳,越是让这宅子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春风从这宅子里来了又去,竟然带不走一分萧瑟。
偶尔从宅里传出几声啾啾鸟鸣,都叫人忍不住莫名地打个寒颤。
隔壁的鲁府因为觉得阴气太重,又遇上不少丫环小厮接连急病,加上一个据说在事发后溜进陈府揩油的二赖子暴毙,吓得很快另择了宅子。老宅卖不出去,竟然宁愿把自家偌大一个宅子闲置留空。
这条巷子这下连人味没有了。
巷子里本就陈家和鲁家两户人家,原来人称一巷两朱门,都道是个风水好地,以前想在附近紧捱着的地界买地买房的人比比皆是,现在这条巷子连带附近几里,一下子变得无人问津起来。
一个路人在巷子里踽踽独行,行色匆匆。
一阵风吹来,墙边桃枝轻颤,带起刷刷的轻响。
那路人脸刷的发白,走得更快了。
心里怨自己懒得绕路走大道,偏偏挑了这条死人巷子。
前面再过十米不到,就是陈家了。
他屏住呼吸,脚步声放到了最低,生怕会惊动到什么人。
但他知道,这宅子里早没人了。
冷不丁,宅子里传来说话声。
那路人惨白的脸上掺了几分青,瞟一眼大门上完好的白色封条,告诉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过路的,要不要进来吃个桃子?”
一个清亮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宅子里传出来。
路人脚不住地发抖,死是不敢停更不敢循声望,又不敢不回话,只得低低地说:“不吃。”
“桃子有什么好吃的,这里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人脑啊,人心啊什么的。”
另一个朗润的声音悠悠响起。
路人吓得发出尖叫,撒开步子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陈府墙头上,有人坐在一根粗壮的桃枝上,嘴里咬着一个青涩瘦小的桃子:“表哥,无怨无仇,你好好的干嘛吓唬他?……呸呸,真酸。”
“无聊。”树下,另一个人望着满园诧紫嫣红,一脸地随性。
“这里的人胆儿可真小,真不禁吓,大白天的也怕鬼。我好心让他吃桃子他也怕,哈哈。”
“别光顾着玩,你找到什么没有?”
树上的少年纵身一跃而下,唇上还残留着半星桃毛:“这就一个没人的废宅,除了树多草多鸟多,没什么特别的。你在那头找到什么?”
“除了相思虫的残骸,什么也没有。”树下的青年斜敛了眉眼,像是有些倦意,“连只鬼都没有。”
“是不是白天鬼不敢出来?不如我们晚上再来。”
“晚上黑咕隆咚的,有什么好看。这里虽有晦气,却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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