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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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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毕,柴启明无数的拳头挥来。
不痛不痒的,卫雉由着柴启明动作,带着他回了营帐。
酒力这么差,还敢这么放肆喝,随随便便就被人扛了回去,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试探
出了营帐,兰子君走了没多远,在一处山丘处醒酒。
月光莹亮,微微蒙在兰子君的周身,一袭青衣显得格外清冷。
一如兰子君的性子。
花田拎着酒坛,摇晃着朝兰子君走去,并肩坐在他的身旁。
兰子君不为所动,目光游离,这些天来,一直处在这种状态,迫近春日,反到没了欣喜。
“来一口。”酒坛举到兰子君眼前。
兰子君推脱,侧身看了眼花田,依旧这般没心没肺。
“真想知道,有什么事能让你烦心。”语气平淡,兰子君与花田闲聊道。
“有啊。”花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兰子君参透花田的心思,轻笑一声,道:“那除了兼坚外,还有什么事能让你烦心。”
花田思忖了会儿,看向兰子君:“还有地府和你们最让我烦心。”
未来地府前,花田每日担忧的无非是吃什么,打几块铁,生活很常规很平淡。
做了阎王后,带着几个天南海北的破案,见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与人间冷暖,深感肩上的重任。
对于兰子君几个,花田早已当做亲人对待。
钟离离开地府时,花田偷偷抹了几把眼泪,一直跟兼坚埋怨他走的没心没肺。
还时不时的派人道东海探望,得知钟离过的平淡幸福,花田这也安下了心。
要说放不下的,也只有这些和手中的美酒了。
从不知道花田还有这样的心思,兰子君这才反应过来。
花田来地府已经多年时光,几个在一起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快。
不知从何时起,心底对花田的恨已经消失殆尽,再去寻味,再也找不到那丝恨意。
当时在西天,兰子君仰望了花田将近百年时光,对他钦羡不已,现如今,竟与他平起平坐,经历多次生死。
命运真是可笑。
摇头无奈一笑,兰子君又陷入了迷离。
“子君兄,你会离开地府吗?”花田打破沉默,日子太过美好清净,竟让花田担忧起来。
兰子君摇头,双目黯淡无光,低沉道:“生生世世我都不会离开地府,即使你离开了,我也不会走。”
“世事变化太快,子君兄怎么敢保证。”听着兰子君笃定的语气,花田反驳道。
夺过花田手中的酒坛,兰子君饮了一大口,心中的惆怅唯有以酒寄托。
一口一口的咽下肚,兰子君不胜酒力,醉倒在地。
花田接过兰子君手中的酒坛,闻了一下,随即扔到了身后。
拍了下兰子君的脸,没有丝毫反应,迷药下了十足的分量,有反应才奇怪。
摆正兰子君的身子,花田在他身上翻翻找找。
心中有疑惑,花田憋着难受,趁今日兰子君不太正常,索性让他不正常下去。
从衣袖中摸出一个匣子,花田打开,璀璨的宝物映入眼前。
忍着偷光匣子的冲动,花田探进脑袋翻找起来。
一本包装精美的小册子从深处掏了出来,打开外在的布囊,熟悉的三个朱红色大字出现……生死簿。
心心念念的生死簿终于搞到手,花田急不可耐的翻开查看。
坐下身来,细下心来,花田认真的翻了一遍。
簿中果然没有自己的名字,兼坚与兰子君的名字也没出现,卫雉与钟离的名字却跃然于纸上。
花田更加想不通,他只是个打铁的铁匠,为何生死簿中没有自己的记录。
转念一想,他只是个铁匠,为何让他来做阎王。
华盖来找他时,一心想着怎么拒绝,却没往深层想。
那兼坚和兰子君又是怎么回事?
花田放下生死簿,继续翻找匣子。
从角落里翻出一包包在黄纸中的药粉,捏着药包,花田思索了会儿,这好像是测试明明德的散神粉。
当时兰子君给了钟离一半,自己留了一半。
那时花田还想测试一下自己的仙位,却被兰子君拦下。
看着躺在地上的兰子君,花田这才察觉,原来兰子君做了这么多可疑的事。
打开药包,花田毫不犹豫的吞咽下去。
额间一道火光忽的燃了起来,晃得花田眼中出现黑影,失明了一会儿。
那团无名火还没有燃尽的意味,愈来愈大,从花田额间冲出,燎破天际。
从黑暗中挣脱,花田恢复了些意识。
摸向额头,只觉得额间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裂口处不断探出灼热的火星子。
后知后觉,花田感到头痛欲裂,整个脑壳快要被这团火烧尽。
捂着脑袋,花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比起断头的痛苦,这种更加延绵持久,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每刻都是煎熬。
“花田!”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似乎是身体的自然反应,花田强忍着剧痛,抬眼对上兼坚焦急的眸子。
兼坚扶着躺倒在地上的花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雪山上下来,兼坚就感觉气氛不对,兰子君心事重重,花田又在欲盖弥彰。
宴上,看到两个一前一后的离开,兼坚担忧,便跟了出来。
兰子君倒下,花田翻匣子,兼坚都不会显身,只是在远处静静瞧着。
当看到花田含下一包药粉,随后火光乍现,花田痛苦倒地时,兼坚再也忍不住,冲到花田身边。
全身贴在花田身上,兼坚想用灵力来缓解花田的痛苦。
可是任由兼坚怎么渡灵,花田的痛苦都丝毫不减。
“不要再输送了,这样陪着我就好。”花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喊声,努力保持着平静,跟兼坚说道。
兼坚抓紧花田的手,手心早就濡湿一片。
晚风带着凌冽的寒意,自雪山吹下,吹灭了多盏烛火。
已至深夜,喧嚣营帐逐渐安静,偶有几声笑语传来。
兼坚一瞬不瞬的望着花田,将他抱在怀中,用单薄的身躯为他挡着刺骨的寒风。
花田额间的火光逐渐减弱,最终隐于幽静的暗夜中。
冷静片刻,花田晃动了下身子。
兼坚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模糊中,兼坚看到花田露出白净的牙齿,笑道:“你夫君还没有死,不要害怕。”
对准花田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一下,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花田接过兼坚的手,抚摸一番,柔声道:“还好有你。”
腹中的气全部烟消云散,兼坚摸着花田的额头,心痛不已。
第一百八十七章 谈谈情,虐虐狗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从灼热的气焰中挣脱,花田才感觉到,周遭冷的刺骨。
再一摸兼坚的手,入坠寒冰。
观望四下,寥落的星空高远深邃,隐约可见高空飘落的寒气。
“走,我们回去。”花田裹紧兼坚,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等等。”兼坚挣脱花田,指着不远处的凸起,道,“兰大人还在……”
可怜了兰子君,没有人挡风御寒,孤零零的躺在沙丘上大半夜。
看着地上的兰子君,花田满是愧疚,收了匣子,重塞回进他的衣袖中。
花田与兼坚一人搭一只胳膊,将兰子君带回营帐。
大堂稀稀落落躺着几个人,嘴中梦呓不断。
艰难的绕过一众,花田将兰子君塞回营帐,带着兼坚回了房中。
刚睡醒的花田,睡意全无,抱着兼坚给他暖身子。
兼坚躺在花田怀中,欲言又止,思忖了许久才开口问道:“你刚才吃了什么?”
知道兼坚会问,花田也不想隐瞒,将生死簿和散神粉的事说与他听。
“明明德喝下散神粉时,只是出现了微弱的火光,少的几乎看不见。”回忆起当年在朝歌的经历,兼坚还记忆犹新。
当时已经觉得明明德法术不凡,其额顶的火光才达半仙,那花田头顶那团窜天的火焰……
兼坚不敢想象。
之前与华盖帝君打交道时,知道花田曾经与华盖帝君的关系不错,华盖帝君已成三界至尊,那花田的出生也不会太低。
“会不会是散神粉放的太久,变坏了。”见兼坚有些慌神,花田宽慰道,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
兼坚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些年来,早就感受到花田非池中之物。
华盖帝君也好,如来佛祖也罢,皆盯着花田不放。
不管怎样,兼坚不会离开花田,只是越迫近真想,这以后的路,可能越难走。
花田装傻充愣的原因也在此。
“要是兰大人知道你偷了他的匣子,非得啰嗦上几天几夜。”兼坚平复了心情,开了句玩笑缓解气氛。
“嘘,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花田食指放到兼坚嘴边,做嘘声状。
兼坚开启贝齿,轻啄了花田一口。
酥麻的感觉从手指传到了头皮,花田俯身将兼坚压在身下,道:“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不如我们……”
兼坚向里蠕动身子,抽出被子将自己卷成了粽子,打着哈欠道:“你睡得倒挺好,我在冷风中守了你半晚,现在困得要命,不陪你玩了。”
连带着被子,花田将兼坚一并抱在怀中,道:“好,今晚先放过你,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压你。”
“麻溜的滚。”兼坚瞪了花田一眼。
见兼坚眼中布满红血丝,真的困到了极点,花田不再玩笑,钻进被子里,圈住兼坚的腰身。
“睡吧。”一声过后,两个很快进入了梦乡。
翌日,操练场上没了叫喊声,好奇的鸟儿侵占着场地向营内探望。
整个军营不约而同的起晚,已过清晨,鼾声依旧。
鸡叫三声,柴启明从睡梦中自然惊醒过来,只是被某人缠着,抽不出身来早练。
“放开我。”柴启明用力挣脱牵制住的胳膊。
卫雉手脚并用,一齐压着柴启明,劝道:“昨夜喝了那么多酒,谁能起来,让他们歇歇吧。”
要是军役们听到这番话,非得对卫雉三扣九拜的大谢。
“早练一天都不能拉,你放开我。”柴启明加大反抗力度,执意起床。
马上要压不住了,柴启明翻身,整个压在柴启明身上。
“昨晚你也累了,就好好歇歇吧。”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柴启明捂着前胸,昨晚好像喝断片了,隐约中看到卫雉将他托回军营,再睁眼便是两个相缠在床上。
卫雉说昨晚累了,为什么会累!
卫雉忍不住噗笑一声,四肢死死扣住柴启明,头枕在他的胸膛,困意再次袭来:“好困呀,再睡会儿。”
说毕,卫雉阖上眼睛,佯装睡熟。
“喂,卫雉!”柴启明低头喊道,只看到卫雉毛绒绒的脑袋。
喊了几回,卫雉不应,柴启明又挣脱不了,干脆再睡一觉,好久没这样放肆过了。
已到晌午,花田从营帐中探出脑袋。
街道上陆续有军役醒来,忙绿的打扫如狂风席卷过后的酒宴。
“不应该呀。”花田朝兼坚道。
花田怕被几个暗骂,早了一个时辰,没想到都这会儿了,其他几个还没起床。
拉着兼坚,逐个营帐敲门。
先是卫雉的营帐,敲了半天不见人来应,花田刚想踹门,一旁柴启明的营帐出现了两道身影。
花田支棱起耳朵:“你们两个……”昨晚睡了?!
柴启明黑着脸摆了花田一眼,气冲冲的离开了。
“嘿,他这是什么态度!”花田来到卫雉身旁,指着柴启明离去的背影怨道。
卫雉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柴启明,敷衍了花田一句:“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嗯?”花田瞪大眼睛,这句话,真让人想入非非。
卫雉嘿嘿一笑,跟上了柴启明的步伐。
“卫雉,我们一会儿该走了,别谈太久,以后有的是机会。”花田对着卫雉大喊道,没想到这小子也是个情种。
“我一会儿就回来。”卫雉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花田摇了摇头,都是留不住的主,这样还怎么破案!
埋怨着卫雉,花田搂上兼坚,继续去喊人。
来到兰子君的营帐,花田满是愧疚,酒里的药量加的有点大。要不再让兰子君歇会儿。
眼神示意兼坚,兼坚点了点头,该让兰子君歇会儿。
两个转身欲走,帐门吱嘎一声打开。
“阿秋!”兰子君捂着鼻子,一脸倦意的出了门。
“你们起了啊。”囔着鼻子,兰子君叫住了两个。
昨晚也不知怎么回的营帐,竟然生病了。
花田和兼坚缓缓回头,看着兰子君病态的模样,更加愧疚。
昨夜在荒漠里吹了半天冷风,不生病才怪。
“你们等我会儿,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兰子君不愿让几个等着,连忙回帐收拾。
“子君兄,我们不急,你慢慢收拾。”花田扔下一句,带着兼坚逃离了,真的没脸面对兰子君。
第一百八十八章 意外之客
几个收拾完毕,在大堂集合。
看着兰子君驼腰打喷嚏的走来,花田赶忙上前接过他的行囊。
兰子君疑惑的看着花田,今日怎么不太正常。
手臂勾着行囊,兰子君迟迟不肯松手,不搞清楚花田的目的,兰子君是不会随意接他好处的。
被花田谎骗习惯了,兰子君格外小心谨慎。
这次花田真的冤枉,真心实意的想帮兰子君。
见兰子君不松手,花田也只好作罢,免得引起他的怀疑。
兰子君依旧疑惑的盯着花田,满腹坏水的脑子里指不定又在算计什么。
花田被盯得不自在,想做回好事都这么难。
来至兼坚身旁,花田不自然的扯话题。
心里埋怨着,卫雉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刚骂了几句,卫雉和柴启明便打不远处走来。
卫雉勾搭着柴启明的肩膀,柴启明则一个劲儿的向外推搡。
“呦,你还知道回来。”花田双手抱胸,冷言瞧着卫雉。
“要分开了,自然不舍,让他们再亲热会儿吧”兼坚给卫雉抛了一个眼神,调侃道。
“小兼坚,你越来越坏了。”经兼坚的调侃,卫雉与柴启明迅速分开。
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花田和兼坚看着害羞的两人笑了一番。
“大人,还走不走了?”卫雉倒埋怨起花田来了。
说毕,走向了黑乌鸦。
花田瞪着经过身旁的卫雉,两只眼睛快要喷出火花来了,是谁他娘的谈恋爱忘了时间!
“走,现在就走。”花田领着兼坚大步上了黑乌鸦。
卫雉,你这个嘴硬的小子,到时候回了地府可别后悔的单相思睡不着觉。
兼坚看着赌气的两个,抿嘴偷笑。
兰子君虚着身子上了,几个准备启程。
翅膀扑簌簌的扇动,几个很快离了地面。
柴启明抬头仰望,朝几个摆手。
卫雉端坐再前头,不时拿眼睛瞟着柴启明,真到了分开的时候,还真有点不舍。
等飞到了高空,彻底见不到人影,思念的感觉迅速膨胀,很快占据心头。
卫雉心情忽的沉闷,死尸般躺在黑乌鸦上,阖上眼睛,静悄悄的消化这一份相思。
花田冷哼一声,还没走多远呢,就这样了,真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返回地府的路程,几个各怀心事。
卫雉躺尸般一动不动,兰子君坐在黑乌鸦颈上,带着忧郁的眼神看着远方,不时的一个喷嚏打破高冷的形象。
花田与兼坚则放的轻松,伸手便能碰到彼此,还有什么可以愁的,一路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到了地府,兰子君阴翳的瞪了花田和兼坚一眼,这一路,被两个腻歪到暴躁。
卫雉不敢瞪,只好用沉默来反抗,阴沉着脸从花田和兼坚面前晃过。
花田全然不在乎,爱瞪就瞪呗,反正我有兼坚。
带着冰火两重天的心情,几个回了大堂。
好久没回地府,几个还真有点怀念,这儿越来越像一个可以栖身的归宿。
“大人。”走至门口,鬼役们围了上来,欲言又止的看着花田。
“怎么了?”花田这是头一次见鬼役们紧张,平时这群小崽子都没心没肺的养在地府。
一只鬼役指了指大堂正门,其他鬼役皆压低声响,神色紧张的盯着大门。
被气氛带动的,花田也紧张起来,心砰砰直跳,慢慢走进正门。
鬼役们让出一条道路,围在花田周遭,期待着他打开大们。
手覆在门缝处,花田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再三磨叽,兰子君忍不住了,伸脚抵上大门轻轻一推,大门吱嘎一声,开了条缝隙。
花田反应不及,被后面一众鬼役挤进大堂。
一行人随着花田,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如来!”
出乎花田的意料,如来竟然来了地府。
如来佛祖回身,宽大的袈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带动着一阵清风扫过地面。
倒在地上的几个,沐浴了一番来自西天圣者的佛气。
面含笑意,如来宽宽俯身,手伸在花田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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