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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成了阎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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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几个,沐浴了一番来自西天圣者的佛气。
面含笑意,如来宽宽俯身,手伸在花田的前方。
花田虽是吃惊,还是搭向如来佛祖的手心。
微微用力,花田从一众的挤压中站起身来。
如来佛祖贝齿轻启,刚想开口问话,却迎来了花田的转身。
怔愣在原地,如同百年前桃花林的争执,望着远去的背影,如来动了手。
恍惚间,掌心再次窜上一团无名火,眸中闪现一丝狠唳。
花田转身搀起压在低层的兼坚,瞪了一众匐倒在地的鬼役。
一众深知花田心思,这是压着阎王爷的大宝贝了,悻悻都退出门外,还顺带着合上了门。
“磕没磕着?”花田拍掉兼坚身上的灰土,检查了一圈。
兼坚摇头,不自在的看了眼如来佛祖。
果然,暗含箭羽的目光快要将他戳穿。
兰子君从地上爬起来,搭上花田的手臂,向后探望,以眼神示意他。
同时,兼坚迅速抽手,退到了一侧。
一气呵成,花田只顾着兼坚有没有受伤,没注意到兼坚与兰子君的之间的配合。
顺其自然的回头与如来佛祖搭话。
阴翳的表情转瞬即逝,如来佛祖笑盈盈的准备与花田对话。
“如来,你老人家怎么有时间来?”花田上前作揖,每次看到如来佛祖锃光瓦亮的脑门,花田都忍不住想三叩九拜,来一番祈福。
如来佛祖看了眼花田身后的人,高声道:“我有密事找你谈。”
话说明了,兼坚与兰子君默默的退了出去。
卫雉不明所以,一个劲儿的盯着如来佛祖看,没想到来至地府,还有机会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大佛,不枉费他烧了几年的香火。
如来佛祖瞪眼瞧着卫雉,怎么还有这般看不开眼色的傻愣。
兼坚与兰子君一手架着一根胳膊,将卫雉挎出房门。
卫雉一头雾水的左右环顾,发生了什么?
关门之际,兼坚通过门缝望了眼花田。
花田眼神游离,手里提着一串葡萄往嘴里撸。
透过花田呆滞的目光,兼坚瞧出了一丝慌乱。
这种距离只差一层薄如翼的隔阂,一通便破,兼坚却无可奈何。
关上门,退到了一旁。
兰子君上前覆上兼坚的肩膀,何时起,学会了考虑他人的感受。
第一百八十九章 西天恶灵
一众走后,屋内瞬时安静,只剩下花田吧唧葡萄的吱嘎声。
如来佛祖坐在花田一侧,剥了半边桔子递给花田。
花田重重咽下口中的葡萄,双手捧过如来递过来的桔子,这是如来佛祖亲手剥的,要珍重。
“你倒是吃啊。”如来见花田捧着不吃,催促道,手里剥着另一半桔子。
填到口中,花田囫囵咽下去。
“如来,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花田转移如来视线,可别剥桔子了,葡萄都咽不下去了。
和如来佛祖待在一处,花田总莫名感到袭来的压迫感,很不自在。
“刚才你扶起的那个鬼役是?”如来佛祖忽然提起了兼坚。
花田身子一顿,谎言道:“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新来的吧。”
如来捏着手中的桔皮,思忖片刻。
从前不愿提起兼坚,只是不屑,一只手指便能碾压的蝼蚁,不足为惧。
现如今,却看到了出乎意外的状况。
当年无所不惧的天将,即使面对着魂飞魄散的威胁,也不曾松口,现在却为了一个小小鬼役撒下谎。
如来佛祖担忧的不是兼坚的存在,而是花田的态度。
“哦,是吗?”如来佛祖挑眉问道。
花田躲闪,世间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如来佛祖,他是天,是真理。
“是啊。”即使是这样赤裸裸的现实,花田还是要护兼坚。
“如来,你到底有何事?”一改笑颜,花田正色问道。
如来佛祖微怔,这种神情像极了……
看来,一切都要明了了。
如来佛祖也不想再拖沓了,等了百年,魂魄已经修成正果,是时候摘掉了。
“西天有一处被三界遗忘的岛屿,岛上汇聚了无数的恶灵,你要做的,便是用守灵剑屠灭了他们。”如来佛祖亲自布置下案子。
“屠灭!”好熟悉的一句。
“把他们收入十八层地狱就好,屠灭倒不至于吧。”这种事,花田做不来。
争论一下,或许还有转机。
如来厉色道:“他们是做尽恶事的亡灵,必须全数灭掉。”
花田不再争论,那日喝下散神粉,早就看透了一切。
认不认命的结果都是一样,棱角早就打磨掉,剩下的是一吹便散的齑粉。
只求,兼坚好好活着。
“好,我去。”花田答应下。
仰起额头,如来佛祖居高临下的看着花田。
到头来,还不都是一样,当初又何必执迷不悟。
“我会在西天看着你的。”如来佛祖扔下一句,消失在空中。
再忍一段时间,西天的漫长黑夜便不再孤独。
花田怅然若失的坐在椅子上,他这一生已没得选择,过了这么多年,才看清这个事实。
不过花田不后悔当年的剔骨之痛,也不后悔众叛亲离,只觉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活第二次,来遇到到兼坚。
未来不可知,花田只想活好当下。
重整精神,花田推门而出。
几个并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刻不曾离去。
看着这一排脑袋,一股莫名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体内,花田觉得此刻不是一个人孤独无靠。
身后还有人盼着他。
听到门声响,兼坚迫不及待的回头,见到嬉皮笑脸的花田,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有什么不能说的,非得把我们赶出来。”卫雉最先开口抱怨道。
花田走的几个中央,向外推卫雉,示意他外挪。
卫雉挪动屁股,花田挤在几个中央。
“也不算什么密事,就是给了一个案子。”花田给几个说道。
“案子!”卫雉的脸暗沉下来,怨道,“我们前脚刚回地府,怎么后脚就跟上案子了。”
说好的假期,看来遥遥无望了。
兰子君沉默不语,猝不及防但又在预料之内。
只要和花田在一起,去哪儿都可以,兼坚无所谓,便问道:“是什么案子?”
什么案子还要如来佛祖亲自来说。
几个支棱起耳朵,等着听花田说。
花田将如来布置的案子说来。
“什么!”一向淡定的兰子君朝花田高声喊道。
花田掏了掏耳朵,小心脏受不了了。
“如来让你用守灵剑!”兰子君吃惊不已,再三抬高声调。
“对啊。”花田泰然自若道。
兰子君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西天岛屿上的是什么人?”
“如来说是恶灵。”其他花田一无所知。
“你接了这个案子?”兰子君连连发问。
花田耸肩,他有不接的权力吗?
兰子君站起身,着急的来回踱步。
坐着的几个目光锁定兰子君,跟着他的身影左右摆动脑袋。
反正闲来无事,几个就跟兰子君耗上了,不耗也没办法,兰子君想不明白的事是不会说的。
走了十几个来回,兰子君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坐着的几个受不了了,脖颈快扭断了,趴在大腿上静静等着。
忽然,兰子君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几个,道:“我去兜率宫找华盖。”
说毕,兰子君急匆匆的出了地府。
“喂,兰大人!”卫雉朝兰子君的背影大喊,这是发生了什么,卫雉一头雾水。
兰子君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不远处只留下了一抹青色。
卫雉起身,欲意跟上兰子君,今儿个太不正常了。
花田拉住卫雉,道:“随他去吧。”
说毕,起身离开。
“喂!”卫雉站在台阶上大喊,四下张望,不知该怎么办。
兼坚拍了拍卫雉的肩膀,给他指了条明路:“没事干就回去睡觉吧。”
兼坚跟上花田,花田娴熟的伸出手臂,兼坚默契的钻到手臂之下,两个在卫雉迷茫的眼神中离去。
空荡荡的堂前只留卫雉一人,卫雉掐腰,左右环顾。
“嘿,这些心大的人,我也不管了,谁爱管谁就管吧。”卫雉大步流星走下台阶,回去睡觉喽。
兰子君坐上黑乌鸦,直奔兜率宫。
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同样的法子,如来用了第二遍,经历过此事的华盖帝君,应该身有体会。
兰子君又在庆幸,好在这次,华盖帝君只是旁外人。
因着这层原因,兰子君才对这次的西天行有了很大的信心。
第一百九十章 兰子君的决定
华盖帝君来至兜率宫,正门大开,守门的童子朝兰子君盈盈下拜。
“兰大人,帝君已在堂内等你多时。”
兰子君颔首。
童子带着兰子君来到大堂。
这条路早就轻车熟路,兰子君耐着性子跟在童子后面。
茗香四溢,沁人心脾。
受宫内闲适熏染,兰子君也放慢了脚步,这事急不来。
华盖帝君凉好一杯香茗,闲卧小亭,静等兰子君。
四季常春,亭外兰花拥簇成团,旺盛的开满整片后花园。
在这儿,兰花一枝独秀。
兰子君未曾来过兜率宫的后花园,此刻,目光与鼻息被这兰花摄去。
这般多的兰花堆,非一朝一夕所成。
华盖帝君爱兰已深至骨髓。
绕过最后一个弯道,在簇拥的兰花深处,兰子君看到了蹲在地上抚弄兰花的华盖帝君。
“华盖。”
这幽静的时光让兰子君不忍打破,轻声唤了一句华盖帝君。
华盖帝君回头,兰子君的身影挡住头顶上空的光亮,恍惚间,犹如初见兰子君的那日。
也是兰花遍野的花苑,缘浅埋头翻整惨败的枝叶,心痛的拂过每一支花身。
缘渊太冲动,这片兰花地全数覆灭。
与缘渊争吵后,缘浅心情不顺,用忙碌来麻木自己。
苦干之际,后背搭上一股轻微的力量,微弱的让缘浅以为是空中飞来的蝴蝶。
微侧身子,对上了少年黑亮的眸子。如初生的婴儿,新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小兰,你站起来了!”华盖帝君兴奋的从地上跳起来,双手揽上兰子君的肩膀。
烦闷的心情终于添上一丝欢喜。
手掌的温热让兰子君一怔,这就是肌肤相触的感觉,身子好似麻了一下。
刚站起身,兰子君就迫不及待的出门找华盖帝君,想第一时刻与他分享。
走的太急,双腿的力量已经用完,倏的一软,身子向下垂落。
华盖帝君伸手一揽,将轻盈的兰子君接到怀中,双眉紧蹙,自怨自艾道:“怎么这么瘦。”
隔着几层布料都觉得硌手。
轻松的将兰子君抱起,华盖帝君带他去了养室。
这份欣喜藏在心底,偶有几回拿出来品尝,华盖帝君都会会心一笑。
新生的兰子君懵懂无知,一切都依赖着自己。
可再看现今。
唉,心尖泛出一丝后悔,而后迅速膨胀至身体的每处。
不该让他来地府的。
“华盖。”兰子君又唤一声,将华盖帝君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来了。”收敛神情,华盖帝君接上兰子君的话。
兰子君顺其自然的坐在华盖帝君一侧,拿起凉好的茶水呷了一口。
今日的茶,入口微甜,却苦至咽喉,腹中回荡着苦涩的香气。
只喝了一口,兰子君便放远了茶杯。
“如来今日来了地府。”被茶水搅没了心情,兰子君索性将此行目的说出。
华盖帝君身子一顿,旋即平淡问道:“他去地府干嘛?”
兰子君凝神望着华盖帝君,为何,你会不知道?
“他给了花田一个案子。”兰子君顺着华盖帝君的话接下去。
华盖帝君不再言语,神情涣散,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兰子君不依不饶,全然道出:“如来让花田去的西天岛屿,我查过了,就是百年前缘渊发魔后屠杀过的那批人。”
兰子君知道华盖帝君吃软不吃硬,便软下言来:“你能眼睁睁的看着花田去吗?他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华盖帝君拉拢着眼睛,蜷缩成一团,无力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无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兰子君。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句话兰子君再熟悉不过,每次争吵,缘浅总会这样跟缘渊说。
三百年前,还未经人事,每每看到缘渊与缘浅争吵,兰子君总会抱,怨缘渊为何这般执拗。
做了这三百年的人,兰子君才看明白,不是缘渊执拗,是缘浅太软弱,太自我。
“我终于知道,为何缘渊死时,会露出那样无望的眼神。”不是怒言,兰子君极为冷静的说道,“因为这世间没有他可以留恋的人了。”
疲倦的眸子染上一层怒色,华盖帝君站起身来,甩掉手中的茶杯。
愤怒源于最心底的软弱。
“缘渊已经死了,不要再提他了!”抓紧兰子君的衣领,华盖帝君彻底失去了理智,将他逼到柱子上。
兰子君冷眼看着华盖帝君,又再逃避。
“好,我们不提他,来谈谈我们可好。”终于到了这一步,兰子君不愿再与华盖帝君不明不白的纠葛。
这三百年来,沉浸在暧昧的幻梦中,兰子君一直在欺骗自己。
跟在花田身旁多年,见证了他与兼坚的结合,兰子君这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
嘴上虽是嫌弃,但心里却倾羡不已。
华盖帝君手指微松,躲闪开兰子君赤城的眼神。
这情债何时才能结束。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放开兰子君,华盖帝君背过身去。
兰子君身体失力,跌跌撞撞的扶住身后的柱子。
想过这个结果,但兰子君不后悔结束这种暧昧的关系。
站定身子,兰子君没有犹豫,大步走出小亭。
华盖帝君徐徐转过身,看着兰子君消失的背影,轻叹一口气。
站的越高,顾及的越多。
如来佛祖就是看中缘浅这一点,给了他无限的欲望和至尊的地位。
圈在这个金牢笼里,已经成了定势,即使手握钥匙,华盖帝君也不愿踏出一步。
好在金牢笼里,还有君子兰作伴。
俯身捏住君子兰鲜艳的花瓣,华盖帝君凑上前深嗅一番,这香味还是不及养了三百多年的兰子君。
微风而过,兰子君缩在躺椅上,带着往日的回忆,终身困于此。
兰子君走出兜率宫,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散下来,伏在黑乌鸦上歇息。
呼哧喘着粗气,心跳快要停止。
黑乌鸦盯着兰子君,圆滚的身体一动不动,翅膀不时的撩过兰子君的身体,以示安慰。
静默一阵,兰子君才能走动,赶紧跳上黑乌鸦逃离此地。
既然要断,就断的干净一点,要不然,这不定的性子又该忍不住反悔。
第一百九十一章 决裂的边缘
兰子君下了天宫,直奔地府,华盖帝那儿是指望不上了,只能从源头制止了。
在天宫不觉,原来已至深夜,带着月夜的寒气,兰子君风尘仆仆的归来。
直奔花田的房间,兰子君直接踹开花田的房门。
“花田!”
正值好时候,花田兴奋不已,正趴在兼坚身上,准备云雨一番。
被兰子君这一吓,花田身子一抖,刚预热的身体冷到了极点。
赶忙扯过一床被子,罩住兼坚和自己赤裸的身体。
刚踏进去一只脚,兰子君便迅速收回,背着身子在门口站定,脸滚烫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急切的心情变成了烦躁,兰子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
性致被扰尽,花田坐在床上缓神,一脸失望的看着兼坚诱人的后身,手不老实的抚了上去。
“你干嘛!”兼坚缩进被子中,挡住了露在身外的肉体,某人的眼神已经直愣了。
“我又硬了。”花田张开双臂,隔着被子将兼坚尽数搂紧怀抱中,身体来回摩擦。
本来就到了干柴烈火的地步,兼坚承受不住花田的胶粘,伸出脚将花田踹走,喝到:“兰大人还在外面,快出去看看。”
花田从床上滚下来,随意套了一件外袍,大剌剌的出了房门,倚在门框上看着兰子君的背影。
真想一锤子敲上去!
“子君兄。”花田唤了一句兰子君。
兰子君调整状态,努力保持平静的回头:“嘿嘿嘿,花兄。”
“嘿嘿。”花田报以同样的笑声,“子君兄,你说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踹我房门干嘛?”
刚在天宫紧张的气氛全无,兰子君看着花田半敞的衣襟,不知该怎么说起。
“你先睡吧,明儿个再说。”说毕,兰子君一溜烟儿的跑没了。
花田怒目圆瞪望着兰子君消失的背影,骂了一句:“兰子君,你大爷的,明儿要是没什么事,我非……”
“你非什么!”兼坚穿戴整齐的坐到椅子上,冷言瞧着花田,就算再在地府待个一千年,花田也不敢把兰子君怎么样。
花田参透了兼坚的心思,窜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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