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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使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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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屠听着水中冒起的水泡声,确定那人安然无恙,左手又一次泛起无名的酸痛,而他淡淡地翘起嘴角。
  这就是,疼痛么?
  “你那手上有宝贝?”
  “嗯?”
  太过专注,浑然未觉那人何时上了岸,晶莹剔透的水滴顺着他墨色的发梢滑过白璧无瑕的肩膀,黑屠强行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
  “那你总看它做什么?”
  “没看…没总看。”黑屠拾起地上的衣衫裹在他的身上,顺手运气为他烘干了头发,“走吧。”


第4章 神位陨落
  樊月是阴山之北的一个边陲小国,地势得天独厚,一面倚靠峻岭,三周环绕深海,易守难攻,几乎与世隔绝。此处沃野千里,四季如春,矿产取之不竭,是故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不是仙境,更胜桃源。
  倘若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石破天惊的巨响彻底撼动了人们平静的生活,谁也无法想象,延绵万年长青的神圣阴山,竟然,开裂了。
  草木齐刷刷地枯败,土地干涸不堪,狂风骤雨卷袭着飞沙走砾,将家园毁于一旦。饥饿的野兽昼夜悲嚎,它们叼走小孩,啃食尸体,再被同样绝望的人们茹毛饮血。所有人都在厮杀,所有人都在自保,所有人都在一头雾水中不知所措,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他们走向大海,发现曾经引以为傲的屏障此时却成为阻碍他们逃生的天堑,于是他们不顾一切地跳入那渊壑,被汪洋和波涛包裹,葬身鱼腹,殊途同归。
  天堂,炼狱,不过一步之遥。蜉蝣,福佑,菩萨永远笑盈盈地捻着兰花指,捡一方造化,渡不过苦厄。
  再惶惶不可终日,等到放弃挣扎,也会归于寂静。
  腐烂恶臭的尸体填满浅滩,活着的,死了的,大同小异。人们瞪着空洞的眼睛,呆滞地仰望那一如既往的日升日落,瞳孔逐渐扩散,正如生命。
  白讥站在阴山之巅,瞭望脚下的皑皑白骨,神色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黑屠攀爬出那道裂缝,他才从纷杂的思绪中脱离,“找到了么?”
  “没有。”
  “丢了?”
  “不会。”
  “你在找什么?”
  黑屠不回答,他亦不多问,只是伸出手掌,召出掠影,盘膝而坐。他阖上双目,拂尘垂臂,兀自诵唱起来。
  黑屠不扰他,沉默地站在他的背后,那声音极低极缓,幽幽袅袅,悄悄蜿蜒进周遭的空间里。时间宛若静止,凛冽的寒风抑或是呼啸的骇浪,似乎都在这一刻渐行渐远,好像一双厚重的手掌抚上内心的疮痍,姑息了悲哀与愤懑,施予人短暂的安宁。
  可他戛然而止了。
  “唉…”
  夕阳沉陷,白讥捏着眉心站了起来,烦闷地叹了口气,“无用。”
  黑屠望着眼前数不清的幽魂野鬼,一切又是那般浑噩,根本不曾改变过。他们亦步亦趋,漫无目的,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怎么了,不明白今夕何夕,在尚未知晓生死前便率先承受了生死,在尚未感受悲怆前便率先领悟了悲怆,再也没有退路。
  “唱的什么?”
  “太虚咒,往生。”
  “他们听见了。”
  白讥简单地笑了一下,“不是唱与他们的。”
  黑屠看向他,白讥却不愿与他对视,盯着远方,喃喃说道:“杀生、诳语、贪恶、痴愚,他们有什么恶业?不该被宽恕的人,只有我。”
  黑屠垂眸,“我说过,是我的错。”
  白讥并不反驳,对着天空瞻望了许久,末了,他摇摇头,又恢复了那张嬉皮面孔,“临时抱佛脚,许是我不够虔诚,也罢,下山吧?”
  “嗯。”
  二人走在本该车水马龙的空旷大街上,浮光葫芦不断发出呜噜呜噜的引灵声,白讥却目不斜视,对一切试图靠近他的魂魄视而不见,听若惘闻。黑屠轻轻咳嗽了一下,那些幽冥竟犹如见到瘟神般落荒而逃,连带着白讥腰际的噪音也随之消弭了。
  白讥驻足,回头瞥了他一眼,笑道:“时隔五百年,决明宗神威依旧啊。”
  黑屠习惯了他的奚落,平淡地点了点头,“你既不愿超度他们,又何必引诱他们?”
  “引诱?”白讥掩唇呵呵一笑,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是引诱不错,不过可不是他们全部。”他拍了拍浮光葫芦,“这东西,自发寻觅人间至善之物,闹出一点动静,告诉他们,我来了,你们可以和我走,去往极乐世界。决明宗,我梵玉,只是个摆渡人,超度不了谁。浮光,也只收留一尘不染的灵魂。”他说完这话,眉头微蹙,歪着头沉吟片刻,突然转过身,用犀利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男人,“话说回来,决明宗,你杀人无数,罪大恶极,可我这宝贝葫芦,居然愿意接纳你的心脏,这是为何啊?”
  黑屠的眼眸中无波无澜,“不知。”
  “哈哈哈,奇怪,奇怪…”白讥那纤长的手指在他左肋上方划过,“决明宗的秘密,可真多。”
  黑屠握住他的手,从自己胸前移开,“我拦了他们的极乐之路。”
  他这话说得寡淡,白讥还是听出来是个疑问句,莞尔一笑,“不必自责,极乐门主梵玉上仙已死,纵使浮光为谁开启,我也带他们去不了任何地方。”
  黑屠一丝不苟地凝望着他,无论白讥说什么,无论白讥说多少,他一向都是静默地聆听每一个字,这个人总是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些讥诮揶揄的话,连尖酸刻薄都温柔,可他大概不自知。黑屠不懂自己为何那么喜欢从这双苍白的唇瓣中倾诉出的声音,因为他是神么?从极乐世界而来,最美好的神么?
  “不必自责。”待他说完,黑屠从容地回应道。
  白讥愣了一下,面露愠色,“是在说你,我不自责。”
  “嗯。”
  白讥扬了扬下巴,“手。”
  他的手还被自己攥在掌心里,黑屠错愕地松开,很冰,很凉,和他这个人一样。
  “对不起。”
  “无妨。”
  白讥大大咧咧走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冲他喊道:“木头,你杵在那里等着发霉呐!这么多鬼魂在我耳边嚷嚷,你想吵死我啊!”
  黑屠注视着他的背影,一闪而过,站到了他的身旁。
  “去哪?”
  “前面。”
  白讥翻了个白眼,对牛弹琴,“我说,你就不能多讲几个字啊?连我的葫芦都知道叫唤两声呢!在地底下苟且了五百年,还嫌不够闷么?”
  “不会。”黑屠顿了一下,“你能少说几个字。”
  “咦?会顶嘴了,有进步有进步!”白讥敷衍地鼓鼓掌,拽过他的衣袖凑近他耳畔,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屠屠,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黑屠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你会饿?”
  “老子不当神仙了,想吃便吃!咦?”白讥夸张地张大嘴,“你怎知我要说什么?”
  黑屠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听见了。”
  “这地方能有东西吃么?”
  “嗯。”
  “够朋友!”白讥哈哈大笑,揽过他的肩膀,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走起!”
  并未前行多远,便被喧嚣的人群堵住了去路,白讥本不欲理会,奈何机敏的耳朵从那乌合之众中攫取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疾行几步,指着攒动的人头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神庙。”
  白讥步履不停,“你挺熟的嘛。”
  “来过。”
  “谁的神庙?”
  未及黑屠回答,白讥便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
  那是极乐大神——他自己的,神庙。
  十几米的高大镀金石像,雕刻得半分也不像他,然而白讥知道,那就是他,全天下供奉的极乐之位都是这一副慈祥恺恻的德性,简直面目全非。
  “这破神像有个屁用?什么极乐大神?他根本就是骗子!我们每日烧香磕头地供奉他,他呢?保佑我们什么了!保佑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吗!”
  一呼百应,愤怒充斥着闭塞的神庙,所有人都在义愤填膺地嘶吼,“砸了他!砸了他!”
  “你们住手!”白衣短靴的少年手持一柄长剑,只身挡在神像之前,对着蜂拥而上的村民怒目而视,“我看谁敢!”
  “小子,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又如何?你们休想亵渎极乐大神!”
  一个村民冲上前去,少年长剑一挥将他逼退,那村民急了,对着他破口大骂:“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滚开!莫要碍事!”
  “极乐大神是最好的神仙!我不许你们侮辱他!”
  “最好的神仙?哈哈哈…”一个佝偻的老妇人含着腰亦步亦趋地走到少年面前,用那双无泪的瞎眼端详着他,“我一家十五口…尽数丧命于这莫名的天灾,如今只余我一身孑然…我年过七旬,一生积德行善,诵经礼佛,不曾对一个人动过歪心邪念,孩子,你说…”老妇指着神像,手和嗓音都在颤抖,“他呢?在哪?”
  “我…”
  “滚开!”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石子,那孩子竟生生受住,任由鲜血从额头流下,他挺起胸膛,高声呵道:“在极乐大神面前,我绝不伤害你们,但也绝不允许你们诋毁他。”他说罢收起剑,跪了下去,“诸位有何不满,我愿待他受过。”
  “孩子,你这是…何苦?”
  那少年望着老妇,坚定地笑了笑,“芸芸众生,是他所庇佑的人,我,亦是众生之一。”
  “这小子不识抬举,上!”
  “澈儿!”
  白讥护徒心切,无暇多虑,刚要出手,只见一道长鞭划过,缠绕在白澈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他从人群上方卷了出去,刹那间无影无踪。白讥见状,又退回庙门之后,扶着黑屠的胳膊松了口气,会心一笑,“好险,真没白疼这臭小子…”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方神圣,后又惊觉不会有什么神圣,战战兢兢地安静了半晌,只听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说道:“那小孩不让我们砸神像,就有怪物将他带走了,看来这神像非砸不可…”
  “没错,非砸不可!砸烂它!”
  附和的呐喊一波接着一波,白讥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象征自己的东西从高高的须弥之座上滚落,被摔碎了手脚斩断了头颅,不知为何,见它支离破碎,他竟也觉得大快人心,仿佛这尊神像,为他分担了些许沉重的罪恶。
  “决明宗,你看到地上那头泥塑的小猪了么?”
  黑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不明所以,“嗯。”
  “知道那是谁么?”
  见他面色凝重,黑屠仔细沉思良久,仍是无解,“不知。”
  白讥却立马变脸,戏谑地眨了眨眼睛,“你猜。”
  本性难移,黑屠顿时心中有了计较,正视前方,“我。”
  “哈哈哈…”白讥捧腹大笑,“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五百年前梵玉仙人杀了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决明宗,谁知竟以讹传讹,成了流芳千古的神话故事…百姓把你塑成猪踩在我的脚下,没办法啊哈哈哈…相信我,决明宗,这不是我本意哈哈…”白讥捏了捏黑屠的脸颊,像喝醉一样笑得站不稳,瘫倒在他怀中,“屠屠;委屈你了啊,来,抱抱,不哭,不哭啊…”
  他眼泪都笑了出来,渐渐没了声音,又渐渐,连笑容都消失了,只剩下干巴巴的无病呻吟,“如今,我也遭报应了…”
  众人砸够了闹够了也发泄够了,放了一把火,一哄而散。黑屠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在他背后犹豫了半天,还是轻轻拥住了他。
  白讥埋首于黑屠的衣襟中一声不吭,末了,他一把推开他,潇洒地挥动拂尘,转身便走:“我饿了。”
  黑屠回首,看了最后一眼被烈焰裹挟的神像,怔了一瞬,快步追上了他。


第5章 各种不期而遇
  沿街的楼牌几乎大同小异,一眼望去,尽是颓败衰靡的景象。二人随意找了一家进去,黑屠环顾四周,内里空无一人,扭头对白讥说道:“你且稍坐,我去去便回。”
  “唉,屠…”
  话还未脱口,眼前的人便没了踪影,白讥追到门前,不知为何,胸口下的某处,竟也觉得同这大街一般,猛地一下,变得空荡荡的。
  他倚着门框百无聊赖地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被不远处传来的争执声拉回了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不及多想,转头便朝二楼跑去,躲在一间客房的门后,暗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你放开我!我要告诉师祖,说怀安上仙擅用私刑!”
  好巧不巧,白诤竟也进来了,手执他的软鞭沉璧,只是这长长的鞭子后面,还绑着白讥的那个宝贝徒弟。他全然不顾白澈目无尊长的怨怼,唤了两声,不见来人,这才想起来搭理他的师侄。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将软鞭收紧了些,平淡地说道:“别挣扎了,当心勒死自己。”
  “你…”白澈哼了一声,干脆在他面前直接席地而坐,盘起腿赖道:“我就不回去!”
  “上梁不正下梁歪,连这泼皮打滚的臭德行都和他一模一样。”白诤也不气恼,威风凛凛地睥睨着他,“你下凡做什么?”
  “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
  白澈偏过头,半天才从牙关中挤出几个字,“我要找师尊。”
  “哦?”白诤笑了笑,“你不是说…他死了?”
  “我…”心照不宣,白澈也懒得解释,他瞪着白诤,哂笑一声,“那怀安上仙下凡,又是做什么?”
  “找你。”
  “找到之后呢?”
  “送你回去。”
  “再之后呢?”
  白诤敛起笑容,“与你无关。”
  “我就不懂了!”白澈腾地蹿了起来,被束缚得太难过,他一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子,一边吼道:“你明明就是要找师尊,为何不让我一起?为何非要抓我回去!”
  “为什么?”白诤将他拽向自己,从容地与他对视着,眼里却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你是梵玉唯一的徒儿,他既将太虚咒传授于你,你便承担着极乐门的重任与未来,由不得你胡闹!”
  “都说了我没学!”
  “那你告诉我,天下之大,为何偏偏跑来樊月找他?”
  “我…我猜的。”
  “猜的?”白诤捏住他的下巴,犀利的眸子逼视着他,语气却依旧冷漠,“你那颗七窍玲珑心,感知到了梵玉在此诵唱的太虚咒,是不是?”
  白澈哑口无言,闪过他的手不愿看他,眼眶涨得通红,到底是个孩子,高高撅起的嘴唇能挂个油瓶,一张俊秀的小脸拧巴起来,那倔强的模样,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白诤轻咳两声,手中的力道稍松,语气也缓和了些,“怎么?梵玉那个伶牙俐齿的徒弟,哑巴了?”
  “你…你欺负人…”小孩喏喏地啜泣起来。
  白诤无奈地长叹,他一向形单影只,不善辩驳更不善劝藉,白澈兀自生着闷气,他便也从善如流地保持缄默,阖上双目,独自沉思。
  “师叔…”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声轻柔的嘤咛,白诤缓缓睁开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澈乖巧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双腿蹭着地面,朝他凑近了些,“师叔…”
  白诤愣了一下,“不赌气了?还是又在动什么鬼心思了?”
  “没有…”
  “少来,和白讥一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白澈可怜巴巴地耷拉下脑袋,嚅嗫道: “师叔,这里的百姓,为什么要恨师尊呀?”
  “不该恨么?”
  “罢了…”见白澈不说话,白诤苦笑道:“你那么聪明伶俐,自然明白,天灾人祸,生命轻如草芥,与其面对自己的束手无策,倒不如找个人愤恨,无论是谁,至少这点愤恨能够支撑他们继续活着。”他忍不住捏了捏白澈脏兮兮的脸蛋,“他是神,接受民虔诚的祈愿,做了神不该做的事,也活该承受民悲苦的恼羞成怒。这是代价,你懂么?”
  白澈讷讷地点点头, “澈儿不喜欢极乐门。”
  白诤瞥向他,“为什么?”
  白澈摇摇头,“说不清楚。”
  “梵玉那家伙就是太清闲,才总爱胡思乱想,你莫要学他。”
  “是。”白澈晃着身子去寻他躲闪的眼神,咧嘴一笑, “师叔,祖师爷爷说过,你其实很关心师尊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谁会关心那个祸害!少了他整日聒噪,耳根也清净些!”
  “我看也是。”
  “行了。”白诤随手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扒拉了两下,“哭闹了这半日,渴了吧?我去给你找些水喝。”
  “师叔!”白澈眨了眨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我听话还不行么?求求你了,放开我吧。”
  “老实呆着!”
  白诤睇了他一眼,起身朝楼上走去。
  “哎呦我去,怎么还上来了!”
  白讥手忙脚乱地左右张望,好死不死地还就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听着那愈发迫近的脚步声,白讥的目光却被床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去。
  “唉?”
  “嘎吱”一声,白诤推开房门,明显吃了一惊,“有人?”
  那人懒洋洋地倚在床上,掩唇一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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