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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来不复归-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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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油纸伞遮住他的视线,声音从身侧传来,“——你恨他没用。”
  是白葶。
  近日妖族大乱,群龙无首,他这还没退位的狐王便暂作主张,将众妖悉数撤回赤谷。一时间,赤谷便容纳了九成的妖族。为防意外,各大端口还派了人手巡逻。
  大大小小的事宜,都是白葶在打理,包括苌夕和子期的伤势,也都是他在照料。等到一个月后,他与子期的约定期限一到,他再隐退妖界。
  面上有些疲倦,凤眼的灵动褪去不少,他缓着嗓子,规劝道:“这回是我们妖界自己出了叛逆,跟他没有干系。”
  苌夕冷笑,惨白的脸庞在孝衣中血色尽失,“是不是自打知道他是敖广,你便觉着他的所有都是对的?”
  “当然不是!”白葶惊呼着否定,“我承认,刚知道那个扔下你八百多年的不是凡人而是敖广的时候,确实很震惊。但这并不影响我对是非的判断。”
  前两日,苌夕大伤初愈,便把所有事都告诉了白葶,包括他从一片黑色龙鳞推断他喊了几百年的“美人”就是敖广。
  多可笑,他想捧在心尖保护的人,竟然是铲除魔祖,法力比他高出几倍的敖广。
  苌夕的喉结突兀地滚动,“你的判断?你不是说,敖广是整个六界,最痴情的男人么?”
  白葶垂眸,“我同意,在这件事上,委实是他太不地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他是神,阳巅道士是人,我们是妖。这次是我们妖界跟人界的纠葛,不是神界。”
  苌夕不做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白葶又道:“当务之急,是整顿妖界,东山再起。让那些失去丈夫的妖妻,失去父亲的妖童,都得以安顿。而不是在坟前缅怀逝者,无所作为。”
  苌夕整个像一口枯井,没有丝毫生气,“那些事情你做得好,有你便够了。”
  白葶焦急,“我做的都是表面功夫,他们现下有吃有穿便是好了么?你以为这便够了么?”
  苌夕望着地上的水洼,“还要怎样?”
  白葶的眼神闪过狠戾,“只要他们的弑亲仇人一日不死,他们永远不可能安宁。只要广慈和广仁这两个道士一日不血债血偿,妖界便永远被踩在六界之底。”
  苌夕顿了顿,侧过头看他,“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白葶亦侧过,四目相视,“你知道我为何要让他们都撤回赤谷么?妖族的地盘那么多,为何偏偏是赤谷?”
  苌夕呆愣的眼眸动了动,“为什么?”
  “现下妖界群龙无首,急需一个领头羊。而你击败了子期和赫觞,在众妖心中,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葶掰过他的头,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无比镇重道:
  “我要你,顺乎潮势,做这妖界的妖王。”
  苌夕一怔,两眼终于找到了焦距,回首看向白葶。
  只见往日妖媚的眼眸,诱色尽褪,融进了一万分的笃定,仿佛装着不可亵渎的誓言。
  半空一道惊雷划过,径直将远处的参天木啪啦劈成两半。一缕青烟在暴雨中冉冉上升。
  跻身在赤谷的妖,数量占了整个妖界的九成。此时正聚集成黑压压的一片,团在狼王殿门口请命。
  叛贼早在把通关令牌交给广德的时候被灭了口。故而大仇未报,无边的屈辱与愤怒,只剩阳巅一个宣泄口。
  “阳巅恶道屡犯妖界,往日只对个妖下手,我们不与其计较。此次竟使阴险的招数,在我朱山圣地大肆屠杀。若不作反击,妖界何以在六界立足!”
  “定要手刃广慈和广仁两个臭道士,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请狼王苌夕带领妖族,报此血海深仇!”
  “手刃臭道,血债血偿!”
  “重振旗鼓,扬我妖族!”
  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在赤谷来回穿荡。
  紧闭的殿门中,只剩苌夕,子期,白葶,下玄。
  “他们还在么?”苌夕问道。
  下玄叹气,“还在,而且越聚越多,这些妖友痛失亲朋,断然恨透了阳巅。”
  苌夕垂眸,陷入沉思。
  壁角的青灯闪烁不明,比起外头热血沸腾的众妖,下玄无疑思虑得最多,“大王还请三思。每隔百年,阳巅便有一个道士修得仙身,而妖界要三千年才有一个。可见阳巅与天庭的关系,比妖界与天庭紧密得多。若我们动了阳巅,恐怕,天庭不会姑息。”
  白葶深知苌夕既复仇心切,又担心连累妖族,此时定然有几分矛盾。但这时又正是个中关键,犹豫不得,便索性帮他做了决定。于是上前一步,跟下玄理论,道:
  “正因为如此,也正因为妖界在六界中的地位最低,所以仙人鬼魔神才皆看不起咱们。所以,咱们死了这么多妖友便是活该么?”
  下玄微微躬身,“狐王大人息怒,臣只是顾及大局。若天庭介入,那才是妖族的灭顶之灾。我们实不该为了故者,断送生者。”
  白葶微怒,“长老的意思,是要不予计较了?”
  下玄颔首,表示默认。
  白葶阴沉地走近下玄,徐缓道:“两千年前,阳巅第一次对妖界动手,杀了当时的一个无名禽妖,妖族觉得无伤大雅,没有计较。随后,他们杀了第十八任鹿王,杀了兰君,杀了蛇王。现在,他们敢公然在朱山屠杀一百八十九位妖友。长老你认为,造成如今这一切的,究竟是什么?”
  下玄皱眉,“阳巅道士道貌岸然,心肠歹毒。”
  “不。”白葶觑着眼睛,笃定道,“是妖族‘不予计较’。因为不计较,所以让阳巅得寸进尺。因为不计较,所以让妖族退到穷途末路。若还这样一退再退,姑息阳巅胡作非为,不出百年,妖族便毁于阳巅,毁于凡人之手!”
  下玄的眉毛越来越皱,“臣深谙狐王大人护族心切,不过还请狐王大人三思,万万不可冲动行事。如今的妖族深受重创,真的计较不起。”
  白葶苦笑,眼眶里融了泪水,道:“朱山的尸体是长老与孤一具一具清理的,那令人作呕的味道,长老忘了么?”
  下玄看多了悲欢离合,对复仇两个字已然麻木,垂首回道:“臣不敢忘。然则臣以为,宽慰亡灵最好的法子,是照顾好他们的族群和后人,不让他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妖族大张旗鼓讨伐阳巅,天庭怪罪下来,谁来承担?若妖族从此灭绝,谁来承担?恕臣直言,没有谁承担得起。”
  白葶眼眸一虚,看穿了下玄犹疑所在,道:“长老,说到底,你在怕吧?你怕我们浩浩荡荡出兵却铩羽而归,或者,怕天庭插手一并对付妖族。”
  下玄并未否认,A“恕臣直言,这些顾虑不容小视。行万事,皆要考虑到最差的结果。”
  “最差也不过一条命,何况这几率万中才有一。”白葶直勾勾盯着他,“长老优柔寡断,却丝毫不想我们此战之后,妖界再不用胆战心惊,再不用惶恐度日,再不用被阳巅威胁。你只看弊,不看利。如此恐惧,怕结果而不作为。那,你怕死么?”
  外头的暴雨刚停,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到地面,仿佛在倒数谁为数不多的生命。
  白葶紧了拳头,发出诘问:
  “你怕死的话,何必要开始这一生?”
  下玄沉默了许久,退了一步,道:“臣只认为,不该为这些去死。”
  “说得好。”白葶瞪着他,眼里含着泪,咬牙道,“那要为什么而死?不为至亲挚友,不为妖族而死,那要为什么而死?”
  下玄耷拉下苍老的眼皮,叹息道:“论口才,臣是万万敌不过狐王大人的。臣只知,现下妖族遭受重创,不宜以身犯险得罪阳巅。更不宜大开杀戒,背负万世骂名。臣进言至此,至于如何定夺,便看狼王大人了。臣别无他求,只求狼王大人三思。”
  大殿里阴沉沉的,空气亦随着凝滞。仿佛有人用一块巨大的油布将四处裹紧,不停收缩,勒得空气越来越稀薄,让肺脏窒息。
  直到苌夕慢悠悠起身,褪去稚气,褪去软弱,褪去哀怨,傲然挺立。
  “阳巅虽然穷凶极恶,却有一件事说对了。”
  白葶心里咯噔一声,问道:“何事?”
  苌夕缓慢地收紧拳头,眼睛里的杀意随之乍现,他咬着牙齿,道:
  “赤谷苌夕,是千年难遇的恶妖。”
  他是何等的小心眼,怎可能平白无故地被阳巅那群道士唾骂?
  尔等既妄言孤是恶妖,孤便让尔等彻底清楚,何为恶。
  侧首看向子期,苌夕问道:“竹君以为呢?”
  子期悠闲地摇着玉折扇,道:“至高的地位,势必伴随至高的责任与孤独。如果你有本事承受,本君没有异议。”
  苌夕顿了顿,随即勾唇,露出笃定一笑。
  外头激愤的呐喊一层盖过一层,隔着殿门都能听见。
  他阔步往前,经过子期,经过白葶,经过下玄,眼神坚定,不容丝毫的亵渎。
  推开殿门,耀眼的白光陡然刺进殿中,将阴霾一扫而尽。
  沸腾的群众赫然寂静无声,抬头盯着数百石阶之上,那个从狼王殿跨门而出的男人。
  只见他负手而立,望着脚下黑压压的妖群,高声道:
  “众卿,久等了!”
  高亢恢弘的声音在山谷间穿荡,回音阵阵,气势磅礴。
  属于妖族的王国,便这样,挺直屹立在赤谷之巅。
  群妖以子期和白葶为首,齐刷刷跪下,朗朗喊道:
  “我王万世长存——————”
  小剧场:
  “苌夕作了妖王,位置在你之上,你永远也比不了。”白葶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
  子期正在练字,眼睛片刻没离开宣纸,“所以呢?”
  白葶道:“你再不可能用他的安危来强迫我,你也威胁不了他的安危。所以,我以后便是自由之身。”
  子期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挂上笔架,“看起来,你这还是一石二鸟之计?”
  “自然。”白葶看到对方脸上轻松的笑容,不由微怒,“你得意什么?”
  子期抬眸看他,笃定道:“登上妖王之位,不过饮鸩止渴。”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乐~~~

  ☆、妖王问世(二)

  
  妖族大军在苌夕的带领下势如破竹,不到半日,阳巅便全部沦陷。原本群妖以为的,手刃道士广慈和广仁的计划,也被苌夕临时改为屠遍阳巅。流淌的鲜血涌入山泉,顺着山谷往下淌,满山都充溢着腥味儿。
  苌夕只有一个目的——剿灭阳巅,不留活口。
  下玄一直劝诫苌夕手下留情,莫要沾上满手鲜血。对此,苌夕只冰冷地回一句:
  “若有谁冲进你的家门,杀了你唯一的家人,你会留情么?”
  苌夕原本想,在千妖论术中拿到仙丹,以神仙的身份,昂首挺胸地踏进东海。让那个自以为是的东海龙王看看,他这曾经不务正业的狼妖,也可与他平起平坐。
  却不想不仅没拿到仙丹,反而失去了师傅和首南——那是这几百个春秋,他世间唯一的依靠。
  故而,阳巅不可原谅。
  他口口声声喊了八百多年的“美人”,亦不可原谅!
  下玄觉察到他的无边仇恨,再不作声劝诫。只在苌夕出兵之际,自刎于长老殿。声称对不起狼族先辈,竟让狼王被仇恨蒙蔽,走上歧途。
  妖族大军攻下最后一座殿宇,云雾缭绕中,苌夕长袖一挥,冲破黄色的法术结界,破门而入。
  一灰袍老道吐出鲜血,伏在地上喘息。这道士并没有出现在当日的朱山,由于之前不同意屠杀妖灵,跟众长老意见不合,他一直都被禁足在冷殿。
  不过很显然,他当初认为妖并非本性为恶,如今已经彻彻底底改变了想法。
  他颤巍地指着苌夕,“我阳巅祖师说得没错,你果然是恶妖!”
  苌夕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墨光缭绕的长剑,阴沉道:“有劳你们惦记孤这么久了。”
  灰袍老道痛心疾首,“恶妖苌夕,你为何不能秉持一颗慈悲之心?”
  苌夕冷笑了两声,收了长剑。掌心的狼火越发旺盛,待其由青变蓝,便没有丝毫犹豫地砸向灰袍老道的面门,在对方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吊着眼尾,冷漠道:
  “孤没有屠尽天下人,便是对人界最大的慈悲。”
  刺骨的寒意瞬间将老道吞噬,灿烂的阳光霎时变成漫天的灰尘。一只黑色的乌鸦在檐角,仰头嘶哑地哀鸣,昭示可骇的死亡。
  耸入云端的阳巅,人界的道家圣地,自此在六界消失。
  与这个消息一同流传在黄泉碧落之间的,还有一个名号——恶妖苌夕。
  算起来,苌夕的名号前前后后有好几个——银狼小嘲月,千古妖灵小嘲月,狼王苌夕,到现在,是“恶妖苌夕”。
  “银狼小嘲月”,狼族知道。
  “千古妖灵小嘲月”,妖界知道。
  “狼王苌夕”,妖界和人界的部分道士知道。
  而“恶妖苌夕”,却威震六界,如雷贯耳,堪比当年意气风发的魔祖后祭。
  一时间,几乎所有生灵都知晓,妖界推选了一个妖王,而这个妖王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挥动妖族大军,将阳巅灭门。
  同时,私吞了阳巅所有修法的圣物,法力大增。
  九百石阶之上,妖王殿在白日里显得金碧辉煌。这殿宇是以前的狼王殿,只不过狼族新点缀了一番,便比之前的狼王殿要辉煌。
  殿门紧闭,隔绝了大部分亮光。殿内昏暗,阴沉,只隐约看见高贵的王位上,一个清瘦的孤独身影。
  现在的苌夕今非昔比。曾经担任狼王时,他还会在没人的时候,卸下严肃和端庄,翘着二郎腿大口大口地啃羊肉。而如今他是真真切切,妖前妖后一个模样,凛若冰霜,不苟言笑。
  一盅接一盅地灌酒,越灌越清醒。自从阳巅一战大捷,白葶便遵从与子期的约定,在妖界销声匿迹。偌大的妖王殿,没有旦逍,没有首南,没有下玄,没有白葶,他似乎察觉到比失去美人还巨大的孤独,也体会到何为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那感觉,便仿佛有一把利爪子,探进他的躯体,将血肉脏腑都掏得空空荡荡,只独独留了一张皮。
  他有些明白子期那句“至高的地位,势必伴随至高的责任与孤独”。也有些明白,师傅作了上千年的狼王之后,为何波澜不惊,冰冷无情。
  这一切并非偶然,是命运使然。
  苌夕自己给自己灌酒,一盅接着一盅,一坛接着一坛。喝着喝着,便趴在桌案上睡去。
  他又做了梦,那个缱绻在地狱边缘的噩梦。
  仍旧只有两个人,一个红衣似火,一个白衫如月。
  红衣裳那人,满脸的伤痕,根本看不出面容,只知道身形颀长,故而他便猜想,那人应该本来长得不错。
  白衣裳那人,便更看不清了,面上直接罩了一团黑雾,连声音都听不清楚。只嗡嗡的,勉强从前后语境中猜测他在说什么。
  无论苌夕怎么揉眼睛,始终瞧不见。
  这一次,不再是红衣人池塘边,连皮带肉地撕扯脸上的疤痕了。
  而是在幽深的大海里,听着海妖由远及近的诡秘歌声。那地方苌夕去过——水晶宫后面的断龙崖。
  龙宫喜气洋洋,应该在筹办亲事。但却所有人都齐刷刷压上断龙崖,一副要掀翻天地的架势。
  两个主人公换了衣裳,平日穿白衫那人披着血红的婚衣,平日面容恐怖的那人却白衣素裹,脸上的绷带又变厚了几层。
  不明白两人为何换了衣裳,苌夕却也一眼辨认出来了。那个满面伤痕的穿的白衣裳,身形略高大那个,穿的红衣裳。
  从不计其数的梦里,他将两人的故事看了个七七八八。故而他看不起那个今日穿了红衣裳的人——他的情人受尽伤害,面容尽毁,他却还要跟别人成亲。还大张旗鼓,坦坦荡荡地成亲。
  高耸的危崖,有一处结界。白衣人在那头,红衣人在这头。
  白衣人笑着,脸上的疤痕更加狰狞,“我穿了你的衣裳,你说,好看不好看?”
  红衣人十分着急,猛捶了一拳结界,低吼:“别闹,赶紧出来!”
  白衣人微微偏头,若有所思道:“我没有闹,我也不会无理取闹。。。。。。”
  两人走近结界边缘,又说了好几句话。直到白衣人突然举起匕首,刺啦扎进心口。
  嗤————
  痛!
  苌夕在梦里,清晰感觉到心口陡然而至的刺痛,仿佛那刀子便径直扎在他的心窝。
  电光火石之间,黑雾陡然散去,红衣人的面容前所未有的清晰。
  ! ! !
  苌夕的呼吸霎时停滞,血液变得冰凉——那个人,是他喊了几百年的“美人”。
  居然是他,竟然是他!
  苌夕笑得苦涩不堪,原来,美人不仅是敖广,还是在他梦里出现了千百回的“负心人”。
  兜转了许久的谜题,似乎终于有了答案。
  怪不得白葶说,敖广在跟西海公主成亲那日,他的情人自尽了。
  怪不得美人刚与他见面时会说,他的夫人出了远门,不知归期。
  怪不得书房的桌案上,一直放着一个红衣人的肖像画。
  怪不得不会弹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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