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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ght-six-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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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参与这场战争的目的,你与Lust的交易,你制造出了瘟疫之源。”
  “我还知道,你的神谕根本就不是Plague,不是瘟疫。”
  Plague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消失了,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知晓,这个持续了近百年的谎言,除了他和主神,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Pandora。”Anesidora缓缓地抬起眼,直视着面前僵住的男人,“你的神谕是,潘多拉。”
  在这三个字落下之后,整个客厅都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没有任何声音。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僵硬在不断弥漫着,无声无息地扼住了Plague的咽喉,钳住了他的心脏。
  时间的流逝都似乎绕开了这一处安静的小地方,秒针不再向前,嘀嗒声归于沉寂。
  也不知道究竟是过了一个世纪还是十几秒,Anesidora的声音轻轻地响起。秒针咔哒一声迈出了下一步。
  “是的,我以一种我无法解释的方式知晓着你的一切,只要你靠近我,我就能知道。”她忽然自嘲似的笑了两下,“大概是主神觉得我死前的那一生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让我现在知道的多一些。。。。。。”
  “可是我始终都无法理解,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神谕会是那个打开魔盒的祸水?”
  Plague还是站在原地,仿佛陷入了一种凝滞状态,无法作出任何反应。他曾经是那样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即使是常年处于封闭的科研岗位却还是善于运用语言这一灵活的工具。可是现在的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的现实,被击碎了。
  他以为自己始终都是有希望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挽回和保护Anesidora。但是他也知道,这百年来自己做了许多对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那些肮脏的、隐晦的、他以为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其实早就被呈现在了对方的眼前。他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到最后,他似乎能体会到当年Anesidora得知真相的那种感觉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缝,噼里啪啦地坠落了下来。
  Anesidora看着还无法接受现实的Plague,继续说了下去。
  “反正现在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已经太多,也不差这一件。”
  今天的她说了太多的话,似乎是要把自己这漫长的一生全部讲完,再无牵挂。
  “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得问。”她抬起头看向Plague,“你为什么,想让我再爱上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Plague直视着她的目光,眼中闪过了无数不知名的情绪。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最后被他紧紧地收拢,握成一个紧缩的拳。
  “不要跟我说是因为你爱我,换一个好一点的借口。”Anesidora淡淡地补充到。
  可是,那就是正确答案。Plague陷入了困境。
  “你恨我,是因为当年我给你吃下的药带来了失眠的副作用。”
  一个语气和陈述句一样的问句。
  “不是。”
  “因为我最后因为实验进入关键阶段,没能陪在你身边。”
  “不是。”
  Anesidora几乎都要被气笑了。
  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懂,就像是两个人脑电波完全不同一般。她怨恨的事情很简单,是当初的Plague不爱她罢了。有谁会拿自己的爱人当试验品呢?又有谁会在那样的情况下还不肯停止呢?只有一种可能,没有感情罢了,所以舍得,所以不在乎。
  但是Plague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科研世家之中,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注定会与她不同。
  他已经给了她最安全的试剂,失眠的症状其实也可以通过药物来解决,但是对方完全听不进去。按照他的实验进程,一旦Anesidora注射的药剂成功生效,那么她就会是第一个成功的试验者,古往今来人类最为渴求的美梦就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长生不老。
  那本是他为Anesidora准备的一份最好的礼物。
  道不同,不相为谋。
  “罢了,反正现在消息被你们发现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Anesidora闭了闭眼,看起来十分疲倦。
  这场瘟疫,注定是阻止不了了。一旦传染源被送往十区,死亡将会如被惊起的乌鸦一般,遮盖住整个天空。她也不指望Plague会因为自己的请求而终止计划,对方如今的偏执有多么严重她心里清楚。
  她不知道十区在这次终极灾难之后还能幸存多少,但是她知道,十区陷落之后,自己这疲倦无比的一生,也该走到尽头了。
  十区以利亚要塞,中心医院。
  “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Slaughter坐在危渊的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显露,但是光是那股泄露的戾气就足以让随性的人员退避三舍。
  危渊在心中叹了口气。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罢了。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Slaughter的脸色,又无奈地收回了视线。现在的他反而没那么怕了,反正对方又舍不得打自己,顶多也就骂两句,就算再想把自己锁起来,他也可以反抗。
  “怎么跑出去的。”
  Slaughter的语调极为阴沉,一下子让原本有些无畏的危渊突然害怕了起来。等他定了定心,稳住了气场,才缓缓开口。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你是不是人?”
  当初危渊要是有机会上大学,绝对是耍赖专业的高材生。在这一领域,他总是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若是得到机会深造,现在必然已经成为了享誉全国的教授级人物。
  可惜天妒英才,被个老光棍拐走了。
  Slaughter一时被这句疑似撒娇的回话堵住了,气势微微减弱了一些。而危渊则是抓住了这一空档,转移话题。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一提这事Slaughter就又暴躁起来了。
  当时他回到住所,看到脚镣落在地上而床上空空如也,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他就安排了大量的人员去寻找危渊,调出监控之后才循着录像找到了塔楼,最后发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逃逸者。
  他看到危渊手上的那些伤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对方抓起来狠狠打一顿,又心疼又气。最后只能咬着牙把还在发烧的危渊抱去了医院。
  “我当时毒/瘾发作了。”
  危渊很平静地说,仿佛那段地狱般的回忆都只是一场噩梦一样。但是当他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心绪还是颤抖了一下。
  羞耻与痛苦。
  在医生为危渊做检查的时候Slaughter就知道了自己的小朋友一个人经历了什么。而他一想到毒/瘾发作的原因就会无法控制地暴怒,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危渊第一次选择毒/品是为了什么。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是个五区人。”危渊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是却无比坚定,“到目前为止我们取得的胜利,已经足够抵消它带来的代价了。”
  “打仗是我的事——”
  “我是你的爱人。”
  Slaughter的声音被危渊打断,最终哽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一旦战败,我们都得死。至少我这么做可以让我们多活一阵子。”危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心中忽然有些委屈。
  “我把你救了出来,我中止了那次大规模进攻,我还在Oracle留下的血迹中听到了线索。”他一句一句地说着,到最后忽然出了一声哭腔,“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夸奖过我一句。”
  Slaughter的气势被少年的这一突变吓得瞬间塌了下来,在他的印象里还从没有见过危渊这样哭过。他慌乱又无措地抱住了床上躺着的危渊,轻轻地吻着对方的前额安抚着。
  他知道对方的逻辑不对,通过自残来获得成果是不对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完全不想再如同往常一样讲道理——自己怀里的人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道理。 
  “你不是人。”
  危渊因为哭泣而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动着,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委屈个什么劲,像个矫情的小孩子,挺丢人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在Slaughter面前委屈哭过。
  他知道自己逻辑不对,但是现在他不想讲理了,他就是委屈。活了十几年了,也该是时候要人来哄一哄了。
  “是是是,我不是人,我是安狗蛋。”
  Slaughter轻轻拍着危渊的背,很是没骨气地承认了那个名字。其他的事也都暂时放在了一边,他也不想提,见不得危渊哭。
  危渊哭了一小会儿,感觉好多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Camellia的死,全面战争的爆发,乔安娜的突然出现,还有Oracle。他一直都憋在心里,而且其他的变故又在不断地推着他向前走,无暇顾及自己的心理状况。但其实那些刻在心里的伤疤始终都没有愈合,只不过是被贴上了一个不管用的创口贴。
  是时候要迟来地哭一哭了。
  危渊搂着Slaughter的脖子,缩在对方温暖结实的胸膛上,抹了一把眼泪,一点点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等到冷静下来了才微微觉得有些难为情。
  “Oracle的事,我找到线索了。”
  危渊慢慢地说着,声音里还是带着明显哭过之后的影子。他把自己对于这件事所有的猜测和线索都告诉了Slaughter,那些梦境,那些不合逻辑的细节,还有在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你是说Glodia?”Slaughter若有所思地问到。
  “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危渊拿脸蹭了蹭对方,眼泪在脸上还是挺不舒服的。
  但是这一次Slaughter却忽然陷入了沉默。
  危渊隐隐感应到了什么,问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Slaughter顿了顿,最后叹了口气。
  “你可能得去Glodia一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随缘更新还真是随缘,凌晨两点搞完收工,最近猝死的新闻有点唉,大家注意身体,不要和我一样天天修到四五点。明天笔译,冲鸭——

  ☆、冥府之路I

  “怎么了?”
  危渊挣扎着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看着Slaughter。
  “就在今早,我们从国会区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Slaughter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危渊柔软的短发。
  Plague与nquest达成交易,那个被制造出来的瘟疫之源将会被秘密投放到十区,计划将于今晚实施。
  “是Anesidora送出来的消息吗?”危渊无力地倒回了Slaughter的胸膛,现在他的体力似乎都没有完全恢复。
  “嗯。”Slaughter说,“原本我还在担心你要是今晚之前醒不了,就只能直接把你送过去了。”
  危渊忽然有些庆幸,自己醒来的时间还不算太晚。
  否则,就要错过这一次告别的机会了。
  “为什么是Glodia?”
  危渊一边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一边问到,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自己经历了那样可怕的毒/瘾发作才刚刚醒来就要再次面临分别,虽然他心里知道Glodia这个地方自己迟早是要去一趟的,但是现在,他实在不想走。
  每一次与Slaughter分别,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第一次是在白房子,对方坠机,自己作为人类死亡。第二次是自己去了七区,出了Camellia的事,回来之后爆发了全面战争。
  这一次,是第三次。
  “Plague制造出来的瘟疫通过活物传播,Glodia是唯一一个千里无人区,而且也不算远。”Slaughter低低地解释着,叹了口气,“你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还要稍微差一点,我很害怕。”
  Slaughter终于有一天也有了害怕的事,他害怕危渊继续留在这里会染上那种致命的瘟疫。即使如今的科技无比发达,十区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开始秘密准备相应的隔离消毒措施,但是他还是害怕。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缝隙,那种可怕的病毒就会侵蚀危渊的身体,将生命一点点杀死。
  “这件事上不能有一点纰漏,所以Glodia是最为安全的选择。”他说。
  危渊垂着眼想了一会儿,明白了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答应。
  “我很讨厌和你分开,非常讨厌。”他忽然感觉心底的那股委屈又浮上来了一些,鼻子有点酸。他甚至都忘了去在意如今的Glodia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只是心里难过。
  Slaughter笑了一下侧过身来,将自己委屈的小朋友紧紧地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对方的背顺着毛。
  “我宁愿被奎飞白喷一枪也不想让你走,但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危渊堵住了。
  这是第一次,危渊主动如此热情地亲吻他。感受到对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脖子,Slaughter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按住危渊的后颈,用更加热情的侵略回应。鼻息交错,两人互相追逐缠绕,Slaughter几乎想把对方就这样揉进自己的身体,再近的距离都无法满足他迫切的渴望。
  危渊忽然将腿勾上Slaughter的腰,用手将自己撑了起来,翻身覆在了Slaughter的身上,而那个缠绵极致的深吻却依旧没有停止。
  他知道Slaughter已经将他的全部行李都准备好,就在楼下的车上,马上就要送他离开。这一走,天知道十区之后会发生什么。
  Slaughter有些惊异与危渊今天反常的热情和主动,但是他也明白,对方这是舍不得自己。危渊始终都遵循着口是心非的个人准则,无论是当初他们初遇,还是到了如今,自己的小朋友总是下意识地保护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几乎从来都没有主动对他表露过什么情感。
  所以这一次危渊的主动让Slaughter十分高兴,而心里一高兴起来身体也就随之起来了。
  危渊注意到了对方身体的反应,他伸手往下摸去,隔着裤子的布料摩挲着那一块凸起。Slaughter被这一手弄得一激灵,身体很诚实地亢奋了起来。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危渊就忽然解开了他的拉链,这下子双方成功会师,Slaughter倒吸了一口冷气。危渊的手有些微凉,但是摸起来很是舒服,让Slaughter几乎无法找回理智。
  不行,这样下去要出事。
  Slaughter深吸了一口气,透支了二十六辈子的定力稳住了心神。且不说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不太合适,现在已经快四点了,要是真擦枪走火了,绝对会耽误时间。
  “亲爱的,现在时间。。。。。。”他艰难地捧住了危渊的脸,将对方微微推开。
  Slaughter的心在滴血。
  危渊喘着气看着他,嘴唇还因为过久的亲吻而微微发红,眼睛里尽是已经挑起的□□。
  Slaughter的心在喷血。
  “我知道。”
  危渊垂了垂眼,他知道Slaughter在顾虑时间问题。道理他都懂,现在不是时候,但是他却只想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爱意——因为从前他付出的太少,而现在将近离别,他后悔了。
  “等你回来——”
  这是Slaughter第二次因为危渊突然的举动而不得不终止发言。而这一次,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危渊深深地埋下头,回忆着曾经Slaughter对待自己的方式,生涩地吞咽着对方。虽然这一过程对他来讲有些困难,但是他还是固执地一下一下地尝试着。
  但是Slaughter就复杂了。首先是被危渊突然的举动吓得不清,然后心中又是狂喜又是感动,中途又想起来危渊是有洁癖的,突然就无比恐慌了起来,至始至终心路历程都极为复杂。
  努力亲吻中的危渊感受到了对方的异样,于是便微微抬眼看了Slaughter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Slaughter缴械了。
  画面冲击力过于强大,这谁顶得住啊。
  危渊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自己被措不及防地喷了一脸。而Slaughter在缓过劲后赶紧坐了起来抽纸去抹危渊的脸,一边带着危渊去漱口。
  “你舒服吗?”危渊一边漱着口一边问着Slaughter。他从小就是个极为要强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得得到最好的结果,获得最好的评价,在这种事上他也下意识地在意着。
  “快死了。”
  Slaughter笑着将漱好口的危渊抱进怀里,满心都是人生圆满的升天感。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将危渊拉出了洗漱间,带到了病房的窗前。
  窗外的阳光正好,明媚温和,万里无云。
  危渊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再回过头来时,Slaughter却已经单膝跪地,手中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戒指盒。
  危渊看着那个戒指盒愣住了,信息过于惊人让他的大脑都无法及时处理过来,只能一脸呆滞地盯着那个好看的黑色盒子,眼睛都忘了眨。
  “人们说在远古时代,每个人都有着两颗头、四只手和四条腿,力大无穷。而神却为之感到不安,于是将每个人类都一分为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而被分成两半的人都十分痛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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