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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鱼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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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哀回答:“因为我没见着鸢鸢小姐,不清楚她病得如何,几日未见,想来应该是病得严重。不然她看见金先生了,肯定第一时间跑到你面前啊。”
最后那句话,宋哀说得有些暧昧。邢庭却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见过鸢鸢,那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女孩,这个金先生的行为举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这个聚乐楼里居然用小孩子来陪酒。当真令人恶心!
他摆了下手,有些不悦道:“今日就不吃饭了,看不见她,我食不下咽。”
宋哀喊了一声:“好嘞。”
见邢庭踏出门槛,又追过去拉住邢庭小声说道:“金先生,我希望你去看看她,她在铜海巷11号。”
邢庭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刚才就想打听鸢鸢的住处,如今宋哀自动报上地址,对他来说反倒是省事了。
只是这铜海巷又在什么地方?他不敢多问,怕漏出破绽。若是被宋哀看出,他并不是真正的金先生,也许会招来许多麻烦。
走出聚乐楼后,邢庭一手掩面,走得飞快。
邢庭的易容术是在十二岁那年发现的,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只是这种变化十分不稳定,让他十分担心会在聚乐楼里显出原型。
走出很远之后,邢庭才将手放下来,向路人打听铜海巷的位置。
这铜海巷十分偏僻,是个无人居住的废巷,鸢鸢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居住在这里?
他挨个数过去,11号正好是这里。
邢庭站在门口,心中盘算自己该如何上门看望鸢鸢才不会漏出破绽。他抬起头看了看这门四周,蜘蛛网都结了好几个,这样的地方真的住得有人吗?
他往门缝看去,门还未推开,就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将他拽了进去,狠狠地扔在地上。
“老板,就是这个人,假扮成你的模样打听鸢鸢小姐!”
邢庭被这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果然是聚乐楼里的小仆宋哀。
再往宋哀身后一看,那不正是金仁耀本尊?
金仁耀穿着一身高贵的白色西装,头上戴着一个白帽子,往哪儿一站端的是风流倜傥,只是这人打扮得再好,那也是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他冷冷一瞥邢庭:“你是何人,为什么假扮成我的样子?”
邢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大着声音一喊:“我还说你抄袭我的脸呢,我才是真正的金仁耀!”
话音刚落,宋哀一脚踢在他的腿肚子上,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点!”宋哀狠狠一瞪他。
邢庭觉得有些吃惊,宋哀是如何识破自己的身份?他这一路走来,脸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金先生的脸。
只见,金仁耀笑嘻嘻地弯下腰看着他:“你的脸不想被我扒下来,就好好地回答我的话。”
邢庭听见‘扒’这个字,瞬间想到了被扒开肚子挖走五脏六腑的三具尸体。
“那几个人都是你杀的?”
金仁耀挑眉:“几个人,我不就杀了鸢鸢一个吗?”
邢庭一听极为愤怒道:“你这个畜牲!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金仁耀笑了,整张脸变得更加猥琐了。
“你确定她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
邢庭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金仁耀说:“那不过是我养的侏儒玩偶,命在我手,想杀就杀。”
侏儒?
邢庭觉得奇怪,难怪这个小女孩总是来陪金仁耀喝酒,他还以为金仁耀有恋童癖。原来,鸢鸢竟然是个侏儒?
“那也是条人命,你为什么要杀她?”邢庭怒问。
本来追查到这里的线索,竟然断了,鸢鸢有可能是唯一一个接触过雇主的人。这个该死的金仁耀居然掐断了他的线索。
“我杀一个不听话的宠物,还需要向你请示么?”金仁耀冷声问道,“倒是你,为什么要来追查一个侏儒的死?”
话音刚落,邢庭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那张重塑过后的脸皮,像是蛇蜕皮一样脱落。
最后露出他本来的面孔。
“原来是你。”金仁耀看见邢庭的脸,微微一笑,“我正想寻你,你却自投罗网。”
他双手击掌,一声令下:“给我打,打到他交出我要的东西为止!”
宋哀举起拳头,拳脚落在邢庭身上。
邢庭大喊:“我偷你什么东西了,你别胡乱诬陷人!”
金仁耀侧身而立,冷然道:“玉佩。”
邢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金仁耀就是让他去方关山墓偷玉佩的雇主!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金仁耀,他才遭受了如此罪。
“是你让我去偷的玉佩,是你杀死了那些人?”邢庭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第5章 人面佩05
金仁耀不屑地看着邢庭,眼前这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人不过是他重金雇下的一条狗,就算是他杀了人,也轮不到这条狗对着自己大吼大叫。他朝着邢庭的肚子一脚踹去,邢庭竟利落地闪躲开。
“你!”金仁耀更加愤怒,他讨厌反抗自己的玩物,就像是之前他杀掉的那股侏儒鸢鸢。
明明只是一个宠物,却妄想当上他的太太,甚至还利用他最想要的东西来威胁他。
他讨厌威胁,所以鸢鸢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邢庭从地上爬起来,方才那狼狈的模样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嘲讽。仿佛刚才的软弱无能都是装的,目的就是要在敌人放轻戒备的时,给其致命的一击。
“金先生,你似乎低估了我的能力。要知道能够进聚乐楼里吃饭的人,在我们这行里,我排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邢庭笑眯眯地走向金仁耀,宋哀将金仁耀护在身后,他对着金仁耀招了招手,“你如果主动站出来打,我就打轻一些,若是被我抓住,打死了,我可不管埋。”
邢庭朝着自己的胸脯拍了两下:“你想要的玉佩就在我胸口,你有胆量,你就来取。”
金仁耀见邢庭此刻威风凛凛,心中有些害怕,他躲在宋哀背后高声喊道:“你胡说八道,玉佩怎么可能进你胸口!”
邢庭一想到这里便十分生气:“要不是你,我能遭这罪?看老子不抓住你,扒了你皮!让你也变成女人。”
见邢庭猛地扑来,金仁耀将宋哀一掌推上前,邢庭与宋哀扭打在一起,两人过手不过五招,宋哀就被邢庭撂倒在地。再去追金仁耀时,他已从后门跑出了这个院子,邢庭跟着跑出来,金仁耀已不见踪影。
“这狗崽子跑得够快!”邢庭怒骂一声,返回去寻找被自己打趴下的宋哀。
宋哀正欲逃跑,被邢庭逮个正着。
邢庭一脚将他踢在地上,堵住他的去路。
“那金仁耀到底是什么人?”
宋哀跪地求饶,可怜兮兮地道:“我也不知道。”
邢庭一脚压在他肩膀上:“放屁,你不知道你还叫他老板?”
宋哀为自己辩解道:“这世道不是谁给钱,就是大爷吗,莫说叫他老板,就是叫亲爹我也叫。”
邢庭脚一用力,将宋哀再次踢翻在地:“你亲爹听了可能得气活过来,与其麻烦他老人家睁开眼,不如让我送你去见他。”
宋哀一听这话,吓得屁滚尿流,他知道自己不是邢庭的对手,对方分明是练家子。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虽不知那姓金的是何身份,但我知道他与许园有些往来,没准你能去那里面找到他。”
邢庭重复道:“许园?”
茶城的确有一座许园,不过是在城郊,那是茶城最大的园子。里面住的许家人,那是大有来头,据说祖上是个当大官的。这金仁耀居然与许园的人有勾结,他到底有几分能耐?
“你莫不是在骗我?”邢庭怒目而视看着地上跪着的宋哀,“那许园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这金仁耀能跟他们有勾结?”
宋哀举起手发誓:“千真万确,我曾经跟踪过他,发现他去了许园,一直到清晨他才从那园子里出来。”
邢庭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要跟踪他?”
宋哀有些为难地说:“姓金的兜里总是有花不完的钱,我那两天正好欠了一些赌债,就想去拦着他打劫,结果他就进了许园。”
见邢庭不说话,宋哀继续低声说道:“那姓金的似乎身体不太好,我之前听他和鸢鸢商量要去拿什么药来给自己治病,据说那药包治百病呢。”
邢庭只觉这是个笑话,世上哪有什么包治百病的神药。
宋哀又说:“鸢鸢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这药的缘故,她以这药威胁金仁耀,想当上他的太太。金仁耀哪里会同意,一怒之下便将她杀死了。”
“鸢鸢是什么人,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药?”邢庭觉得此事非同一般,金仁耀如此执着于这药,想必他的病应该十分严重了。鸢鸢借此威胁他,那这药应该是在鸢鸢手上,可是金仁耀却不顾威胁杀死鸢鸢。
难不成,他已经拿到药了?
“我只知道她并不是个普通的侏儒。”宋哀摇头:“其余的一概不知,该说的我都说了,还望大侠放我一命;我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如果大侠真的想知道,可以去埋葬鸢鸢的地方走一走,也许那里会有发现。”
“城郊乱葬岗。”
邢庭对着宋哀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
宋哀走后,邢庭站在荒废的院子里琢磨。
许园的人一般不与外人往来,金仁耀却能够在许园里住一晚,莫非他是许园的人?
难不成,金仁耀只是一个假名,所以茶城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想着刚才金仁耀那副怕得要死的模样,他就应该早一点出手,抓住这个变态,一次性地问清楚。此刻,金仁耀跑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露面了,只能潜入许园去抓。
可是,他又该以什么借口进入许园呢?
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邢庭经过这一折腾,肚子更饿了。
他慢悠悠地走出铜海巷,找到了那家老字号面馆,煮面的老板依旧热情洋溢地对他问好:“小邢,好些天不见你,去哪儿忙活了?”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长得有些富态,脸上总是挂着喜滋滋的笑容,有点像是年画娃娃,看着极其讨喜。邢庭最爱吃这家的藤椒牛肉面,藤椒给力,辣椒够味儿,值得他来这里无数次。
因此,他与老板有些熟了,老板问他名字,他只说了一个:小邢。
面老板也不介意,只笑呵呵地对他说:“你来我这儿吃了那么多次面,咱俩也算是个兄弟咯,你不介意地话,就叫我一声阿瘦哥,瘦子的瘦。”
那会儿邢庭还在心底笑,阿瘦明明长得那么胖,却非要叫自己阿瘦这是对自己的体重,有着多么深的执念。
直到后来,阿瘦哥跟他说起,他才知道阿瘦从前长得很瘦,后来得了怪病,娘为了给他治病,就给他吃了好些药,导致他发胖,从此以后不管怎么减肥都瘦不下来。
这几天,邢庭为了躲警察,连续几天没来吃面,此刻见了阿瘦,他也不好多说。
毕竟,他自己干的活儿并不光彩,只摸着鼻子笑道:“生了小病,在家养病呢,这不,病一好就赶紧来照顾阿瘦哥的生意嘛。”
阿瘦哥一听了便笑呵呵,不免又给邢庭多抓了一两面。他就觉得邢庭这小子瘦,瘦得皮包骨头,得多吃点。
不多时,藤椒牛肉面煮好了,那麻麻的藤椒撒在汤面上,整个面汤都是青绿色的,眼睛看着不辣,吃着却辣死个人。香气四溢,牛肉仿佛招魂手,看得邢庭肚子一阵叫好,他就好这一口辣,看见面端上来,就呲溜得飞快。
阿瘦哥瞧着心底高兴:“你啊,真是有我年轻时候的风采,那个时候我也喜欢吃辣,后来得病了,就戒了。我总觉得能吃辣,是一种福气,能够享受很多美味。”
“无辣不欢。”邢庭趁着空隙接了一句。
面吃了一半,阿瘦在刷碗,午时过后这面铺子就没多少人来了。他准备打烊,邢庭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
“阿瘦哥,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男人变女人的怪事?”邢庭背对着阿瘦,端着碗,正在慢慢地喝着汤。
阿瘦哥说:“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男人变女人,这咋可能?”
邢庭笑了笑:“对啊,我也觉得不可能,这肯定是骗人的对吧。”
阿瘦哥是个直肠子,没多想,点点头:“对,骗人的,你这么大的人了,不能信。”
邢庭说:“我肯定不信,谁信谁是傻子。”
说完,他沉默了,想着今晚子时一过,他兴许又要变成女人去害人了。心中就有些发寒。眼见着自己的指甲长得越来越长,怎么剪都剪不掉,邢庭越来越相信何复说的话了。
从他盗取玉佩,再到如今,十五天的期限越来越近了。
只要十五天一到,玉佩还没有取出来,或许他就真的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他将再也不能吃到胖老板阿瘦哥煮的藤椒牛肉面,也不能再去聚乐楼里招摇。
一想到这里,邢庭觉得有些难过。
从前,他死里逃生,以为自己迎来了新生。如今看来,不过是走向了另一种死亡而已。
“阿瘦哥,你帮我一个忙好不?”邢庭转过身看着刷碗的阿瘦。
阿瘦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邢庭:“什么忙?”
邢庭站起来,对着阿瘦说:“今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麻烦你拿根绳子将我绑起来,越紧越好。”
阿瘦觉得十分诧异:“你这是什么要求?”
“我最近得了梦游症,总是半夜起来,等我睡醒了就会发现自己在其他地方。我怕我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想请阿瘦哥帮我绑一下。”他说得极其诚恳,眼睛里没有一丝欺骗。
阿瘦哥将信将疑:“好。”
邢庭笑着说:“谢谢。”
阿瘦摆摆手:“这点小事儿,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谢。”
邢庭走出面铺,慢悠悠地走回家里。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那个女人会出来。
只是,女人一旦在他身体里苏醒过来,那么作为邢庭的他,就将在这具身体里沉睡。到那时候,谁又来抓这个女人呢?
他不敢把这个事儿直接告诉阿瘦哥,毕竟他们只是普通朋友,若是自己变成女人后,伤害了阿瘦哥,那才是最后悔的事。
他苦恼地坐在床上,若是没有别的人能够抓住变身之后的他,那他又会出去害人。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何复。
这个不一样的警察,也许有他在,这个女人就能够抓住。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叫何复的警察此刻在什么地方。
第6章 人面佩06
夜晚很快就降临了,被夜色包裹的茶城显得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的妖异之美。
邢庭躺在床上,等待着阿瘦拿着绳子将他五花大绑。阿瘦站在床边,十分犹豫,“要不,咱还是不绑了?我就这么守着你,守一夜,保证你不会出去乱走。”
邢庭直言:“绑。”
他倒不怕自己乱走乱闯,只怕自己体内的女人苏醒过来,四处作乱,到时候茶城又要出现新的无脸尸体,若是在犯案时被巡警抓住,那他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了。
阿瘦无奈,只好拿着拇指般粗的绳子将邢庭捆绑在床上,令他动弹不得。
邢庭试着动了两下,确认自己对此无力反抗,这才放心地对阿瘦说:“阿瘦哥,绑好了你就回家睡觉去吧。”
阿瘦有些不太放心,“我还是在这里守着你吧?你要是有啥事儿,我也好照应你。”
邢庭知道阿瘦好心,但是他不能让好心的阿瘦被苏醒过来的女鬼杀死。因为连他也无法预料,那个女鬼是不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万一她挣脱了这个绳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这里看着我,我倒是有点睡不着。”邢庭说,“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阿瘦这才点点头,起身离开,替邢庭关上门。
临走前,他说:“有事儿的话你大声点叫,也许我那边能够听见。”
邢庭答应:“好。”
阿瘦走后,邢庭睁大眼睛躺在床上,他在与自己的睡意做斗争,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着这几天来发生的古怪事情。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接了这个单子,帮助金仁耀偷盗玉佩。
金仁耀如此在意这个玉佩,或许玉佩就是他苦苦寻找的解药呢?
可是这古怪的玉佩能让人忽男忽女,还能夺人性命,没有一点好处,怎能算作解药。
一想到自己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可怕的女人,邢庭鼓足勇气威胁道:“你如果能听见我说话,那你就听着,我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总之我不允许你再杀人了!”
“把你从墓里挖出来,是金仁耀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金仁耀!”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这种诡异的安静像是在嘲讽刚才邢庭说的那句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月亮终于爬上了树枝头。月光从窗缝里洒进来,邢庭的眼睛快闭合了,浓浓的睡意将他包裹。
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不能睡,不能睡……”
更夫敲响了子时,邢庭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四肢僵硬,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他本想大喊一声,最终无力地闭上双眼,沉睡过去。
月光照射下的邢庭慢慢地发生了变化,那张棱角分明的男人脸,变成了一张妖异的女人脸,他的胸部微微的隆起,像是两座小小的山峰。
突地,他睁开双眼,漆黑的瞳仁鲜红似血,在那一刹那间又变回了黑色。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捆绑住,勾唇一笑,妩媚至极,此刻的他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魅惑倾城。
下一瞬,身上捆绑的绳子突然炸裂开,女人从床上慢慢地走下来。那曼妙的姿态,走起莲步当真令人心动,她走向门边打开房门,享受着夜风,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在屋外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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