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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事小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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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渐停,沉默无言。
纵使不肯与陌生女子成婚,张仪的意愿却被彻底忽略,尤其是父亲张世德,早就打好了算盘,要靠这儿子将朝中关系再维系牢固些。虽说吃喝用度从不怠慢,但以往的宠爱只不过算是有利可得的花费。
婚事一天天逼近,又不好说出早已有心仪之人。既不能表露心意,又怕有朝一日梦醒再见不到对方。张仪茫然失措,越发渴望夜晚相见的片刻。“哥哥!”映入眼帘仍是熟悉的白衣,他兴高采烈上前,可那人并未像以往那样笑颜相待,而是神情严肃。
“怎么了?”他怯怯地问道。
正卿犹豫了,本来兴起的念头转瞬间又消去,仅仅叹息一声:“走吧,以后……我不再让你过来了。”
张仪大惊,扯住对方袖子:“为,为什么?”
“问问你父亲……是否还记得颜家吧。”正卿不多做解释,留下一句话便飘然而去。
第二天醒后,张仪寻了个机会。没想到张世德闻言脸色一白,转而大怒,让奴仆将他带回侧院,不准胡思乱想。又将本来在张仪房中的仆人通通发卖,似乎想要隐瞒下什么。自那天起,张仪就被禁足,如同养在深闺的女子,不能迈出院门半步,也没再见过正卿出现。而与户部尚书联姻之事板上钉钉,两家商量过后,决定尽快完成婚事。
成婚当天,张仪呆呆地任由仆人为他换好衣衫,接着几乎被挟持一般要带到正厅那边。经过庭中,那口井上的石板骤然断裂,碎片飞起扎穿了仆人的大腿,哀嚎声此起彼伏。张仪猛地回过神,像是明白了什么,扑到井边放声呼喊。此时狂风大作,乌云蔽天,仿佛一时之间到了夜晚,井水里传出巨大的声响。
有一个黑影慢慢浮起,白衣翩翩,却沾满了血迹。抬起头来,那张脸更是惨白,如同鬼魅一般,丝毫没有之前所见的俊雅。“我父亲在朝为官多年,向来清廉,只因查到了有贪赃腐败之事,便被陷害致死。母亲悲痛欲绝,病死在床。”正卿弯弯嘴角,像笑又似哭,“那两人又怕我寻到证据,索性斩草除根,派人将我杀死,尸骨抛于江中。”
张仪战栗不止,盯着沿着井壁逐渐爬到面前的“人”:“什,什么意思?”
“颜家的人,尽死在你那好父亲的手上。”正卿伸手捧住张仪双颊,手掌冰凉彻骨,“本想将你当作棋子……”
如果不是靠着井沿,张仪觉得自己要晕厥过去,可意识太过清醒,连不远处突兀的喊叫声以及兵刃相接的脆响一一能听清。“来了,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看来这场喜事,办不下去了。”那人的话语断断续续灌进耳边。
“所,所以,你对我,都是,假的?”他颤抖着。
颜正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回到井中:“反正,我与你那父亲、与户部尚书有血海深仇,真或假,有意义吗?”话音刚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似乎那吵嚷渐渐接近侧院,张仪突然笑了:“我都不知道……你……一报还一报,理所应当。你恨我,也是应该的……”笑着笑着,泪水就从眼眶里溢出,“可为什么你没有,没有彻底利用我?”已经有人在砸院门,很响,几乎盖过了他的说话声,“我不信的……我要去找你……”也不脱下那大红的新衣,一纵身,跳进仿佛深不见底的井里。正巧大门被撞开,来人只见到衣角在井边一闪,跑过去已经见不到了,剩下安静的井水。
却说那井下另有一番天地,颜正卿大仇一朝得报,除了最初的畅快,现在只剩心中满满凄凉。真心假意,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突然,一抹艳红从远处飘来,正是那张仪,已然变成鬼了,紧紧追随不肯放开。“……何必如此?”颜正卿叹息一声,伸手接住了他,就像初次遇见时那样。
渐渐衣衫尽褪,口唇相接,全然不顾天上人间。只有冰凉的身体再靠近些,拭去满脸泪水,忘乎所以,纠缠在一起。
“唉,听说被抄家之后,这井就不知道怎么填上了,所以也找不回尸骨。”货郎挠挠头,看了眼天色,将手里的小瓷碗递过来,“要买么?”
也罢,听了个故事,便掏出钱袋将瓷碗买下,多给了些当做货郎的辛苦费。他欣喜地离开了,周围安静下来,只有脚边这枯井似乎传来交谈的声音。
这孽缘或是天命,噫,难以评判,难以评判!
(六)盒子
湖泽之地,向来有贼寇出没,抢劫过路商船,横行无忌。官府不能禁止,尤其是收受贿赂之徒,却为那水匪行方便,全然不顾法纪,更不理会备受摧残的平民百姓。
南边有九曲镇,因位于江水九曲连环之处而得名。渐渐聚了一群水匪,水性极好,穿行于波涛之间,专门找摇晃不止的船只下手,有时连船夫也是一伙,不仅打劫财物,而且奸淫掳掠等坏事做尽。有一回,杀死了一船人,只留下一个文弱书生,到寨子里做些账房和文书工作。
这群大字不识的悍匪,也想据地为王哩!
却说那书生姓甚名谁?原来是个衙役的儿子,叫汪良。自家中遭变、科举失意,他便不愿回乡,到别处寻些活计。表面看手不能提重物,实际懂得不少拳脚功夫,只是见那水匪人多势众,自己又不太会水,干脆跟着到寨里再图打算。
寨子不大,笼络了一批恶徒,到处是抢来的财宝和女人,更有些当作战利品的尸骨,赤裸裸摆在桌上任由水匪把玩。眼前所见令人胆寒,尤其是汪良自小受父亲的脾气影响,对这些事自然万分痛恨。然而人单力薄,装出一副乖顺模样,只低着头写字算账,被用粗鄙话语辱骂、调笑也不回嘴。
偶尔,当地的官府派人过来,与那领头的水匪交谈甚欢,汪良偷偷留心,更加谨慎行事。
渐渐过了两三月,汪良因说得来好话,又是个能帮上忙的读书人,平时只求三餐清淡饭菜,便得了头领的信任。某日,水匪又抢来了一堆东西,摊在前厅按排行分配,其中有个灰扑扑的小盒子,本以为是什么稀奇玩意,结果一打开却是空荡荡。头领随手一扔,扔到站在远远一旁的汪良脚下。
汪良捡起,莫名想将这盒子收好,怕头领生气,就挤出谄媚的笑容:“多谢大人赏赐!”
厅中众人哈哈大笑,首领一摆手,任他拿走那无用的小盒子:“去罢!”
回到房中,汪良把盒子放在桌上,空闲时一点点擦干净灰尘,使其显露出本来黝黑如同墨玉的颜色。“这真是……木头?”疑惑地翻看着,从没见过这般精致的东西,大约从富贵人家处夺来的。身陷此地,不愿同流合污,心中烦闷不可解,便静静写些诗文,锁入盒中。
怪事……也自那会起发生了。
虽在贼中,汪良却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努力救助些被劫来的人。水匪见他行事畏缩,透着股酸腐之气,便不以为惧,时常笑他无用。因此汪良本心澄明,只求上天怜惜,能尽快找到机会破这水寨,好让他脱身。那天半梦半醒,他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一睁眼发现盒子摔在地上,里头装着的诗文也散落。然而门锁尚好,房内又没有他人进入过痕迹。
起身捡起盒子,顺手摇了摇,汪良险些被吓到将它扔出去。原来,那里头竟传来呼喊,细细小小,颇像个小少年的声音:“头,头晕了!”可往里看去,却看不见人,只有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也碰不到什么。“嘻嘻嘻!别摸!”那少年又开始笑起来,像在躲避他的手,声音从盒子一端跑到另一端。
“什么东西?”汪良惊恐未定,将盒子摆在桌上,屈起手指敲了敲,“出来!”
小少年先是愤怒地撞了一记盒壁,“咚”一声响,大概是撞疼了脑袋,接着“唉哟唉哟”呼痛。表露了蠢蠢的一面,接着赶紧挽回颜面:“我,我出来了你也看不见!”又补充一句:“哼!凡人!”
汪良皱起眉头,没想到这东西还很嚣张,可看起来不像什么仙人,反而是小妖一类,从这奇怪的盒子里生出。“好吧,那为什么把我写的东西都弄出来?”
“难吃的!那些墨水的味道……”小少年气鼓鼓,“还塞到我住的地方里,碍事!”
低头一看,果然在纸张的边角,看到了些许水渍,也许就是被咬进嘴里留下的痕迹。汪良这会镇定下来,就这种小妖怪,把盒子一扔到水里就不知道往哪去了,没必要害怕。“算了,我去歇息,你别吵闹。”竟然转身就走回床边,倒头就睡。
那小少年惊呆了,说好的凡人都怕妖怪呢?伸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他咽了咽口水:“好想吃东西……”以前使些小计谋,让人碰到盒子的时候割破手,就能吃点血,结果现在这人居然自顾自睡觉去了?
睡了那么多年,世道都变了?
之后,每当汪良打算将盒子扔掉,小少年总会在里头哭闹,追问他到底有没有良心,欺负一个刚成形的小妖怪。吃了几次教训,小少年终于知道这人吃软不吃硬,果断放下尊严求着要留下来。虽说别的妖怪可能会避开阳气很足的年轻男子,尤其是未经人事那种,但是小少年完全没烦恼,更希望靠得近些,能趁机搞来对方的精血。
“呜呜呜……我要饿死了……”
汪良叹息一声,把扔到墙角的盒子捡起来,简直要被吵死了。“要多少?”拿起小刀割了一下手指,血一滴滴落下,紧接着听见小少年欢欣鼓舞的声音:“很少就够了!”然后探进去的指尖像被小虫叮咬一般,酥酥麻麻,很快伤口就愈合起来。
小少年舔舔嘴唇,有些不满足,然而不敢再提出要求。又回忆起看过的那些纸,虽然不太懂,但是好像这个人想要从这地方逃出去,就开口说道:“我可以……可以帮你逃跑!只要,只要你把更多好吃的给我!”听说有另一种方法吸取人身体的精气,小少年还没试过,没想到一醒来遇到那么合适的人……怎么能不好奇!
察觉到有猫腻,可当务之急是离开水寨,汪良不得已答应了:“好,等你兑现诺言再说。”
于是趁整理账本的时候,将水匪作恶的罪证收齐,藏在身上。夜黑风高,手拿盒子来到水边,那巡逻的人瞥一眼,嘲笑他整天装模作样,便痛快放行了。也是,那江水湍急,就连巨石掉进去,都会被卷得滚三滚,更何况一个不会驾船的文弱书生,想必是没有胆量逃跑。
谁知一转眼,一个大活人就消失在眼前,吓得几人惊慌逃窜,喊着遇上了鬼怪。又怀疑不是书生,去房中一看,只剩下凌乱的笔墨。即使要追,往何处追?两股战战,做了许多亏心事,水匪们皆以为是上天震怒,一时间人心惶惶。等首领杀了几个想外逃的,才慢慢平息下来。
到底汪良身在何处?
滔滔江水,一个小盒沉沉浮浮,鱼虾一见就急忙退避,因此一路飘到了京州岸边。从里头走出两个小人,遇风就长,很快变成了年轻男子模样。正是那汪良,与得了精气助益的小少年。又把早就藏匿在盒子里的包裹拿出,仿若仙法,滴水不沾。
“要去哪里?”小少年,啊不,是汪雨挠挠头,揪着汪良的衣角。
汪良掏出从寨子里取来的银子,偷偷贿赂了看守,带着他进城:“去把东西送上去。”
不知道汪雨又使了什么手段,总之九曲水匪之事迅速传到上面,天子震怒,派兵将水匪连同当地官府一起剿灭。只是刚成形不久又耗费大量精力,汪雨大病一场,卧床不起。“幸亏这里离得不远……要是从那边……我可做不到了。”晕乎乎也还要嘀咕着。汪良索性留在了京州,买下一栋小宅,悉心照顾他。
深夜,窗外传来虫鸣隐隐约约,屋内烛火明明灭灭。
“够了么?”汪良强忍住欲望,轻轻抚摸着埋头在胯间的人。而一脸潮红的少年吞吐了几次。舌尖上腥苦的味道仍非常浓郁,却不怎么精神:“还要……”没等到回答,就自己爬上去,扭动腰肢用后头濡湿的蜜穴含住了剑拔弩张的一根,愈深愈激起满是媚意的呻吟。
果真荒唐。
后来,听闻两人在京州城里开了家书画铺子,如普通夫妻般相处。那汪雨虽天性依赖男子精气,但只跟了汪良一人,专情得很。至于小盒,大概被好好收藏起来,偶尔兴致来了,便进那小小天地缠绵。
再多的……便不清楚了,就此停笔罢。
(七)捡骨
古语云入土为安,安,即安稳、安息,死者一经埋入墓穴中,鲜少有将尸骨再次移出的状况。
也曾从来往客商口中听过,南蛮之地,有些族自古便有“捡骨”的习俗,在死者埋葬三四年后,再次起出,重新捡回尸骨另选一地安葬,直到尸骨不再发黑而变为微微发金才停下。据说是为了寻到合适的风水地,好庇佑子孙。
然而,今日记下的故事与那捡骨有些关系,却不是什么移动祖先遗骨的事情。
说是一个屠户叫沈原,二十好几,尚未娶妻。因着长相粗野,加之与牲畜打交道,浑身煞气,每当有媒人上门商量婚事,过几天就作罢了。为何?原来是对方家中女儿生了满面毒疮,或者与人私奔,总之不能成事。而等屠户不再理会,那几家女子竟然好的好、回的回,仿佛只为躲过这桩姻缘。
旁人皆为之可惜:“大约命中克妻?”
那沈原倒是不甚在意,本来就不情愿,与媒人也说得清清楚楚,那些女子如何关他何事?只是这传言愈来愈烈,就连原先有所怀疑的也改变了想法,觉得大概这人天生就不该娶妻。倒是有些贫寒人家攀不上,宁愿送女儿过去让他先纳了,为婢为妾皆可。也许是打着以后生下一男半女,就能母凭子贵,再带挈自家过个好日子罢。
可沈原连连摆手:“家中向来无娶妾收房的习惯,等有心仪之人,我必定专情以待,万万不可为女色抛弃原则。”
这下又惹恼了许多人,更不肯与他交往,沈原乐得轻松,每天只管生意,念叨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
有一日,沈原正与手下帮工在铺子后院里宰杀活猪,弄得一手紫红血迹,浓重的腥气萦绕不去。这时,有人在外面喊他名姓,像是老主顾般亲昵语气,却又不曾听过这声音。他出去一看,竟是个面容秀丽的年轻男子,,在案板前站定,笑语晏晏:“果真煞气重,好啊,好啊!”
沈原先是看得呆了,接着听对方这般说法,也不恼怒,而是疑惑地询问:“客人你……”没等说完,那男子走近了些,压低声音:“有桩生意,不知你愿不愿做?”将双手往旁边水盆一泡,洗去那血腥味道,他才挠挠头:“做什么?若是伤天害理之事,请另找他人,我还要继续卖肉咧!”
年轻男子笑容愈发和善:“不,不是坏事,反倒是给你积福的好事。今晚子时过后,带你这把刀到城西的乱郊处,我自会告诉你要做的事情。”话音刚落,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锭,扔到案板上,“若是事成,再给你全部报酬。”然后就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捡起银锭捏了捏,沈原不由得惊讶,这仅仅是定金,未免过于阔绰。又想起刚刚年轻男子所说的地方,他犹豫了一会,决定晚上去一探究竟。是人是鬼,也得弄清楚,才好将这钱财送回。
当晚狂风阵阵,沈原依照承诺来到乱郊,刚好遇见年轻男子慌慌张张跑来:“快!砍死那东西!”只见对方身后跟来了个庞然大物,黑乎乎看不清长相,倒是有手有脚像个人似的,每走一步,地上就轻微一颤。扑面而来一股比宰杀牲畜时更为浓烈的腥味,屠户下意识操起刀砍去,仿佛砍到了石头一般,差点震开手里的刀。
那东西哀嚎一声,依然扑上来要扭断屠户脖颈,似乎对躲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势在必得。可沈原自小为人光明磊落,又不曾破身,正好有股亦正亦煞之气,与阴邪之物对抗起来。经过一番苦斗,加上年轻男子时不时帮忙,终于将那东西砍得七零八落。恰是月升到高处,借着光亮一看,原来是个被扔到乱郊的石猴摆设,久而久之修成了精怪。
“呼呼……”年轻男子仔细察看,确保石头不再动弹,才放下心来。那东西爱财,专门恐吓过路人,待人一死就夺取金银;又爱色,砸坏了许多墓穴来逼迫了一众女鬼男鬼,颇像个阴间的土皇帝。只剩他不肯委身屈就,便假意顺从,拼着不得超生从石猴洞里偷来银子,到城里找合适的人帮忙。
再回自己墓前,早已是残破不堪,就连埋在地下的尸骨也四零八落。“大概要消散了罢。”他苦笑道。
沈原一时心软,本不该掺和鬼怪之事,然而良心不安,便走上前:“我,我把你尸骨好好埋葬吧。”于是花了一晚捡起散落尸骨,逐一安放进地里,又放上泥土好好掩埋。年轻男子再三拜谢,留下一袋银子便飘然回到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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