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星际]暗黑星域-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夜来的头发有段日子没有好好打理,发梢有点打结。白杨的指尖探进发丝之间,缓缓向下滑动,带着无以伦比的耐心和仔细。
  忽然他的指尖顿了顿,离开了薛夜来的头颅。薛夜来斜过眼角一瞥,看见白杨的手上带着一大把脱落的红发。它们纠缠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里触目惊心。
  这些日子以来,薛夜来一直在白杨面前掩盖着自己的情绪。他悄悄地减弱了两人之间的精神联系,既不让白杨窥探到他的内心,也不去感知白杨的内心。
  他害怕在白杨心里看到怜悯,那会让他无地自容。薛家今天的处境,仿佛是一种迟到的报应。
  他更害怕白杨对他没有怜悯,那会让他感觉遭到了背叛。
  可是大把脱落的头发出卖了他。它们枯槁地蜷曲着,失去了往昔艳丽的光泽,仿佛他的痛苦让它们不堪忍受,只好从他的头皮上逃离。
  白杨把那团乱发拿到眼前看了看,将它们一丝不乱地整理好。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如理发师一般灵巧,很快就把那些发丝绾结成一束。
  薛夜来看着别扭,伸手过去,想把它们夺过来丢掉。无奈白杨的动作比他快,指尖一动,那束发丝便不见了。另一只手顺势一探,按住了薛夜来的手。
  薛夜来挣不脱又气不过,用口型一字一字说:你、是、恋、物、癖?
  白杨看懂了,也用口型回答了两个简短的字:不是。
  薛夜来直恨白杨不开窍。稍微有一点情话技能的人,都能在这种时候脱口来一句“不是恋物是恋你”之类的吧。
  白杨看了看他,忽然身子一倾凑近了他的脸。薛夜来只觉得一阵微风般的气息拂过耳畔,伴着两个若有若无的字:不怕。还没分辨出是不是听错,嘴唇蓦地微微一温,被两瓣柔软的东西噙住了。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薛夜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反应过来之后,又加倍用力地吻了回去。不发出任何动静的啃咬很有难度,薛夜来只得尽量压住白杨的唇,不露出缝隙,以免漏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的唇无声无息地纠缠了很长时间,而后缓慢而平稳地分离。白杨的呼吸丝毫不乱,薛夜来却有点喘,钻进毯子把头埋在白杨胸口前,做了一组深呼吸调整气息。支棱着耳朵左右听了听,两侧的床位都没有反应,无人觉察他们刚刚的举动。薛夜来心里微微地痒,仿佛上课时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吃了一颗糖果。
  轮到他们执勤是在后半夜。薛夜来在白杨怀里朦朦胧胧睡了不知多久,直到被通讯仪叫醒。
  每个人每天的执勤点不固定,搭班的同伴也不固定,由计算机系统随机分配。
  薛夜来今晚碰巧和月季搭班,守在一处高速隧道的出口。皇家宪兵队在这里设置了一道路障,从隧道里出来的飞行器都必须停下来,接受盘查。
  薛夜来和月季站在距离路障较远的地方。他们的任务不是拦截飞行器,而是防止有人从飞行器上跳下来逃跑。隧道口外面就是山林,跑得快的人有可能甩掉宪兵钻入密林之中,那就很难找到了。
  月季背靠着一棵水杉,无精打采打了个呵欠。他和薛夜来之间谈不上有什么真正的交情,彼此不说话反而比较自在。薛夜来也不怎么愿意和他搭讪,带着白杨走到了更靠近森林的地方。
  夜里的森林与白天很不一样。黑暗中,那些静默的树木剪影有着莫名的诡谲和肃穆,甚至有某种宿命感,像是远古文明留下的一群石像遗迹。看得久了,会让人有一种错觉:树木才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真实的存在。它们身躯高耸,直达神明所在的天穹。人类匍匐在它们脚下,只不过是尘土般的过客。
  薛夜来望着那些树影,兀自看得出神。战士的精神体是树木,这是偶然的么?
  忽然有人扯了一下他的手臂。薛夜来停下脚步,神思回归现实。
  “别再往里面走了。”白杨握着他的臂弯,“森林里很容易迷路,夜里更不安全。”
  “哦。”薛夜来的眼睛还在那片黝黑的树影间流连,“白杨,你觉不觉得,夜里的树看起来很神秘?”
  白杨用手电往那个方向照了照,淡淡说:“神秘的不是树,是黑暗。不论什么东西放在黑暗里,都会很神秘。”
  “也对哦。”薛夜来笃笃笃点头,“我觉得你很神秘,因为你是黑暗战士的缘故吧。”
  白杨不置可否,片刻问道:“你喜欢神秘的东西?为什么?”
  薛夜来想了想,“因为神秘的东西会让我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些未知的力量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宿命什么的,说不定真的存在。”
  白杨似乎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薛夜来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尖厉的金属刮擦声,许多人在大声呼喊。回头看去,只见一台飞行器从隧道里笔直地冲了出来。一排作为路障的铁栅挂住了它头部的缓冲杆,在地面上高速拖行,擦出刺眼的火花。
  一名宪兵骑着飞行摩托紧追其后,用对讲仪连声呼叫:“位置D1365…F!位置D1365…F!紧急事态!紧急事态!有一台飞行器冲开路障逃逸!”
  受到拦截的肇事飞行器来不及拉升高度,急转了一个弯,向薛夜来身后的森林撞了过来。


第45章 
  薛夜来急忙躲闪,但哪里快得过飞行器的速度。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台金属的庞然大物呼啸而至; 引擎卷起的气流漩涡将他整个人冲倒。
  更糟的是; 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飞行器头部倒挂的铁栅竟然以诡异的角度钩住了他的肩头; 拖着他在地面高速滑行。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在这样生死交关的瞬间,薛夜来意识中的时间反而是漫长而静止的,感觉不到来自身体的痛楚; 仿佛灵魂被甩出了躯壳。他非常清醒地想道:自己这是要死了。他已经看到,死亡如同一道屏障,将他和所有人隔离开。谁也救不了他,谁也感觉不到他此时的绝望; 他也很快就要永远失去所有的感觉。
  像是死亡前的幻觉; 他突然看见了匪夷所思的景象——
  浓烟; 烈焰; 红炽的金属舱; 乱码频闪的操作面板。
  有人在他身旁; 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有一头艳丽的红色长发,身材兼具女性的窈窕与战士的刚健。她徒手将炙热变形的舱门撕开了一个缺口; 很小,仅能允许一个幼儿通过。
  她开始用一些像是救生衣的东西包裹住薛夜来,因为舱室颠簸,她的动作被打断了好几次; 但最终成功地把薛夜来包得像个襁褓中的婴儿。
  “星河在上,请保佑我的孩子。”这是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摘下脖子上一条红宝石挂坠的项链,把它仔细地掖进“襁褓”里,然后用力将“襁褓”从那个缺口丢了出去。
  薛夜来的视线翻滚着,他听见年幼的自己在哇哇大哭。他摔到了地面上,但由于身上那层覆盖物的缓冲,他没有觉得很疼。
  他的身体被很多条带子牢牢束缚住了,于是瞪大眼睛,抬头看向自己刚才跌落下来的方向。在那里,一台严重损毁的飞行器正在往另一个街区坠落,引擎舱所在的尾部已经变成了熔融状态的钢水。
  薛夜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警报大作,拼命想要做些什么去挽救那台飞行器。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它坠落了,他就要失去母亲。可他动弹不得,眼睁睁望着它坠入一排屋顶之间。他看不见它了,恐惧让他用尽全力向四周大声哭喊,希望有人可以去救他的母亲。
  然而一个人也没有。目力所及,都是高高低低的古旧屋檐,一扇扇斑驳腐朽的漆黑窗口,像神色叵测的眼睛。
  ……
  薛夜来哭着苏醒过来。身体依然被束缚着,眼前泪光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某种潮汐般的声音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反复响着,但他不知是哪里传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确定自己现在身处现实之中。他仰面躺着,脸上扣着呼吸面罩,那潮汐般的声音正是他自己粗重的呼吸与面罩摩擦发出来的。手腕被固定在床边,手指上夹着血氧感应仪。
  他试着动了动另一只手,摸索到一个开关模样的东西。按下去等待了一会儿,听见滑动门开启的声音,一个模糊的淡蓝色人影走到了他的床边。
  薛夜来眨了眨眼,想让挡住视线的泪水从眼角滑下去。一条柔软的东西轻轻覆在他的眼睛上,温柔地移动,替他擦去泪水。
  再次睁眼时,视野已然变得清晰。
  白杨穿着无菌服坐在床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他:“那台飞行器被击落了。”
  薛夜来有一刹那神思恍惚,还以为白杨在说他幻觉里发生的那一幕。随即意识到,白杨说的是执勤那一晚发生的事。
  “——送你来医院的路上,你半昏迷着,但是一直在哭。是不是梦见了什么?”白杨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地问。
  薛夜来点了点头。
  白杨沉默片刻,笨拙地安慰:“别难过。不管你梦见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轻拍薛夜来,但又迟疑着不知该如何下手。薛夜来想象得到,自己身上现在一定很惨。以那种速度被拖在地上,能保住小命就算是奇迹了。一个人要是走起霉运来,真是什么无妄之灾都会遇上。
  薛夜来心里自嘲地苦笑一下,忽然眼神一凝,试图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那条他从小到大从不离身的项链,该不会丢掉了吧?
  然而腕部的阻力让他想起,自己的双手都不能动。
  “链子,链子还在吗?”他吃力地问了一句。
  透过氧气面罩传出的声音很不清晰,但白杨听懂了。“你是说,有红宝石挂坠的那条项链么?我替你收着的。”
  薛夜来放了心。停了停又问:“我现在怎么样?”
  “伤得很重,需要养一阵子。”白杨的眼神黯淡下来,“对不起,那天我没能救下你。”
  薛夜来用口型说:不怪你。黑暗战士再强大,毕竟也只是人类,不可能与飞行器的速度相比。
  “你不明白。”白杨摇摇头,“那样的感觉,我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薛夜来愣住了。他一下子明白了白杨在说什么——那个时候,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本能地把精神链路加强到了最大限度,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了白杨。在那个瞬间,白杨是整个世界上唯一与他灵魂相连、对他的处境感同身受的人。假如薛夜来就那么死了,白杨将会一遍一遍反复体验他死亡前的恐惧。
  再强大的人,也抵抗不住这样无休无止的折磨。战士会在贤者死亡之后陷入精神紊乱甚至崩溃的状态,很大一部分原因即在于此。他们无法像贤者一样自主切断精神链路,也就无从抵御来自对方的精神折磨,无论这种折磨是有意还是无意。
  贤者,真是一个自私的角色。
  “白杨,跟我解除契约吧。”薛夜来缓慢地出声说道,“我帮你再找一个可以信赖的贤者。我以后会怎么样,自己都不知道,没有必要拖累了你。”


第46章 
  夜已深,曹家公馆依旧有一个房间亮着灯。
  曹戈坐在书房里; 惴惴不安面对着眼前的棋局; 捏着黑格象犹豫不定。桌子对面; 是他的父亲曹辅。
  “想好了没有?你的这只象,到底要怎么走?”曹辅慢悠悠问儿子;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依现在这个残局,五步之内胜负就会敲定。至于你是赢是输,全看你这一步怎么选择。”
  曹戈咬着嘴唇思考了很久,才慢慢把“象”放在了一个格子内。
  曹辅看了一眼; 轻轻一哂。“你啊,总是只盯着眼前战斗最激烈的一小块地方,看不见全局。尤其是受了别人的影响之后,你的判断力就更差。你的象走到这里; 我猜你下一步要调‘车’过来配合进攻。这么做的确可以在三步之内吃掉我的皇后。可是你竟然没有注意到; 你的国王所有的退路都已经快要被我封住了; 只等着你把王翼的‘车’调走; 我就可以一步将死你。”
  说着这些话; 曹辅跳了一步马; “将。——你看,你的国王还能往哪里逃?”
  曹戈的脸色一白; 低头认输。
  “你懂得谋略,但无法让自己保持在稳定的状态。你能走出非常高明的招数,也会犯下最低级的错误,而且很容易失去冷静; 判断不出事情的轻重缓急。”曹辅意味深长望着儿子,“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有才无能。”
  “……”曹戈一句话也不说。
  “你这个年纪,会有这些缺点也很寻常。”曹辅叹了一口气,“可你如果想做大事,就要学着让自己不寻常。我看薛夜来就比你强。”
  “他现在像条丧家犬,哪一点比我强了?”曹戈梗着脖子,又不敢大声与父亲争辩,只得愤愤地咕哝。
  “你们参加贤者考试的录像我看过。”曹辅仰身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指尖轻碰,“单从理论上来说,他的战术不复杂,也没有多么高超,但却完全针对了你心理上的弱点和你战术上的漏洞。如果你保持冷静,在第一回合结束之前意识到他真正的目的,那么之后的局面不会演变成那样。可惜,就像你刚才没注意到我在悄悄封锁你的国王,当时的你也没有及时察觉他的用意。我想,薛夜来一定懂得一个道理:越是简单而有针对性的战术,可操作性就越强,效果也越好。”
  “我那时候是太浮躁了,被他钻了空子。”曹戈咬着牙根发狠,“但他耍弄的只不过是小聪明小手段而已,我也做得到。”
  曹辅微微颔首,“这我倒是相信。你和他真正的差距,不在这里。他的战术你也想得出,但他当时做的另外一件事,是现在的你根本做不到的。”
  “什么?”曹戈闻言立即愕然抬头,“是什么事?”
  “考试最后一个回合开始之前,为了让其他人协助他,他在所有人面前说了一番话。你还记得他最后说的是什么吗?”
  “好像是说……”曹戈痛苦地搜索着那段让他倍感屈辱的记忆,“大家以后可能会成为同僚,没必要为了一场考试给自己树敌。大家共赢,以后还是朋友。”
  “没错,就是这段话。你可不要小看它的作用。他用这样的方式把别人拉拢到他的阵营里,同时也给他自己留下了转圜的馀地。你想想看,假如当时薛夜来做得太绝,为了逞一时之快而跟那些人结了怨,那么现在他落到这样的境地,那些人会怎么报复他?——换了是你处在他当时的立场,你会说出这么一段话吗?”
  曹戈无言以对。若是平常,他当然也会说许多场面话。但在当时那样占据优势、几乎稳操胜券的情形下,换作是他,一定会得意洋洋,忘乎所以。
  曹辅站起身,负手在房内来回踱了几步,“你要记住,一个人永远、永远要给自己留后路。这正是你最让我担心的地方。你一旦得了势,就想把对手赶尽杀绝,这会害了你的。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
  “可是……”曹戈嗫嚅着为自己辩解,“可是俗话也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
  “不错。凡事都无绝对,要顺势而为。”曹辅细长的眼睛里闪过鹰隼般的目光,望着远处薛夜来曾经住过的行馆,“何时应该斩草除根,何时应该留有馀地,这是你要用一辈子去学习的智慧。比如,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为什么我们明知道陛下将要对薛家下手,还把薛夜来接到我们的地盘上,变相庇护他脱离薛家的家难?”
  “这……”曹戈哑然。
  “薛家势力太大,犯了功高盖主的大忌,遭到打击是迟早的事。所以陛下策划了百花圣殿事件,为的是削弱薛家的力量。——你以为薛家的大长老事先一点都不知情吗?那个老东西故意不说,是因为他知道,陛下并不会灭掉薛家,只想削弱。打击过后,薛家就安全了,他也就安全了。”
  曹戈悚然,许久才讷讷道:“陛下……陛下不想灭薛家?可薛家在百花圣殿死了十七位长老,这是毁灭性的打击啊!”
  话音未落便噤了声,因为他忽然想起,薛家三位真正掌权的大长老安然无恙,而且最近还重新出来主持局面了。
  “现在才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事,你也真够迟钝的。”曹辅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薛家经常驳回陛下旨意的长老有七个,但如果只有这七个人死了,未免太惹人怀疑。所以陛下计划要杀十五个——多杀的那两个是意外,不过,反正也是无用之辈,死了也罢。”
  曹戈瞠目,无声地张了张口。他一直以为百花圣殿事件是曹家为了扳倒薛家而设的局,只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却没想到,原来那一切都是皇帝本人的计划。
  “那……那又怎么见得,陛下不想灭薛家?”
  “用用你的眼睛和脑子。”曹辅嘴角的笑纹加深,眼神却愈发冷厉,“要是陛下真想灭掉薛家全族,早在百花圣殿事件发生的时候,薛家就已经被连根拔起了。就算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