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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侦查组-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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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下来易安歌对他的能力也算是了解,闭眼的动作十分轻车熟路。在闭眼的一刹那他看到老妇人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老人的回忆就像一部黑白的老旧影片,几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景嵘精确地捕捉到了和周敏才有关的那一段。

周敏才躺在病床上,两眼放空望着天花板。年轻的妇人坐在一旁,正在削苹果。妇人衣着精致,看起来生活过得不错。

她削下一小块苹果,小心地递到周敏才嘴边,周敏才却没什么反应。妇人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吃,又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了床头的果盘里。

“好好休息……”妇人轻声说。

易安歌皱皱眉。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哄一个因病闹脾气的至亲,反而像是朋友,语气淡淡,甚至带着些恰到好处的疏离。

周敏才看都没看她,依旧看天,只用鼻子哼了一声。

他这反应也不对劲。印象里他是个易怒又精明的家伙,这样放空虚脱,根本那就不像他。

妇人和周敏才还在用沉默对峙,易安歌的思维发散了一下,想起牢中的唐晃,也不是最初的性格了,从一个苦逼隐忍的家伙学会了卖关子,这反差,简直像是……像是……

易安歌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景嵘的手也给甩掉了,他醒来,脸上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

“周敏才不仅是工作人员……他还亲自参与了实验。”

易安歌终于将脑袋里的那根耳机线捋直了。

“他也是实验体。”

“不光如此,”景嵘说,“他参与的实验,名字叫‘异能互换’。互换基因以致灵魂。”

他们终于知道在裂缝中唐晃用什么来弥补女儿出逃带来的错误了。原本应该和周敏才互换的人是唐小雪,为了救女儿,他献出了自己的灵魂。

过去的周敏才不是周敏才,而是换了个脆弱皮囊的唐晃,他撑过了实验,却死在了三十年前。

现在的唐晃不是唐晃,而是被更换了灵魂的周敏才,他现在被关押在牢房里,易安歌刚和他说过话。






第64章 失踪
易安歌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思路如此清晰,事实上,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只不过灵魂互换这种事听起来颇为玄幻,所以心里一直不肯相信而已。

不过想想,既然异能和时空裂缝这样的事都能发生,交换身体和灵魂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不过操作起来会有点困难。

他自顾自想着,察觉到景嵘看过来,仰头露出了个笑。并不是在笑唐晃和周敏才的事,只是一种想通后的宽慰,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景嵘问他,“你想怎么做?”

易安歌沉思道,“我应该……再去见见唐晃,啊,是周敏才。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了。”

说着他咧嘴又要乐,被景嵘颇为无奈地揉了揉头发。易安歌轻轻拂开景嵘的手,佯装生气道,“怎么?”

景嵘摇摇头,看向面前的周敏芳,问她,“你呢?”

周敏芳还沉浸在久违的回忆中,半晌才说,“我……我不知道。”

她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走路的姿势和拿水杯的手都在颤抖,有一种老人家的无奈和无助。

“他曾说会有两个年轻人来……他说过,但是我记不清了。他说很久以后会有人来找他,他说最重要的那个孩子,有一双鹰目。”

易安歌扭头去看景嵘。景嵘的双眼确实很像鹰隼,但“孩子”……这个措辞实在很有意思。

景嵘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两个字,问周敏芳,“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周敏才。”

周敏芳点点头,颤颤巍巍地喝了口水,“我们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他变化那么大,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不过我也知道以前的他为了钱都做了什么,昧著良心的工作,迟早会有报应。那是他的命。”

易安歌现在对“命”和“命运”一类的字眼十分敏感,不由得皱了皱眉。景嵘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为了不让景嵘担心,易安歌慌忙问道,“他都做了什么?”

周敏芳眯起眼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寻找病人……那些掏不起医疗费的穷人,他给他们提供赚钱的机会,也会给他们介绍实验药品。”

“你呢?”景嵘忽然问。

他看着周敏芳苍老的面容,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做了什么?”

周敏芳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叹气,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做。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离开家了,直到去世那年才重新联系家里,家里的人对他的事都是不过问的,我也不想参与,只是,他那个样子,我实在……”

她说不下去了,好像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整个人都有些触动,眼睛也湿润了。易安歌明白她的意思,毕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就算后来发现在那具躯体中的人并不是周敏才,但那时他已经躺在病床上时日无多。周敏芳心软,到底还是帮他料理了后事。

他小心地问她,“您是……?”

周敏芳摸了把眼睛,摇摇头,“我没有能力。我们全家都没有,只有才哥是。家里说他是魔鬼,都赶他离开。”

话说到这里,关于周敏才的事情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易安歌与景嵘对视一眼,后者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

“伤口感染。”周敏芳回答得很快,看来对这个的记忆还很清晰。她指着自己的胸口下方到小腹,“他这里有很深的刀伤,没有恢复好,染了病菌。”

可能就是易安歌救走唐小雪的那一晚,被开膛破肚的周敏才就那么被留在地下实验室,没有杀菌也没有消毒,就那么大咧咧地敞着,不感染才有鬼。

具体细节易安歌也不想跟老人说了,只是点头道谢。他急着回监狱去跟唐晃确认,便拉了景嵘的袖口,示意要走。

景嵘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在周敏芳的面前也没有刻意避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忆带来的感情太过强烈,周敏芳没有对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动作表现出特别的在意。

“行了。”景嵘低声说,“就这样吧。”

周敏芳点点头,表情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察觉到易安歌的目光,她笑了笑,“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等你们真的来了,我却感觉不那么在意了。”

因为周敏才濒死时的一句话,周敏芳等了三十年。即便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哥哥,但她依旧信守着承诺。

普通人能做到如此,易安歌真心佩服她,便在离开的时候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周敏芳愣了愣,咧开嘴笑了,满是褶皱的脸因为舒心的笑意而显得年轻了许多。

回到车上,易安歌迫不及待地说,“快去胡焕那里。”

再有两个小时就过了今天的探视时间了。

景嵘刚要发动车子,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景嵘用到手机的时候不多,除了给易安歌的铃声特别设置了一下,其他的来电铃音都是系统默认的。易安歌正好伸手替他扳遮阳板,无意中瞄了一眼,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景嵘皱了皱眉,终究因为怕耽误新案子而接了,结果那边一直在说,景嵘除了最开始嗯了两声,其他时间里眉头是越皱越深,连嘴唇的抿了起来。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易安歌有些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新案子?”

“嗯。”景嵘淡淡道,“我要去处理一下。”

一般这样模糊的说辞意味着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大案,景嵘不说,易安歌不怪他,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说其实是一种保护。

但他担心景嵘的安全,于是握住景嵘的手,问,“什么时候回来?”

“明晚。”景嵘摸摸他额前的碎发,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欢愉,“最迟后天一早。”

易安歌知道自己其实不用担心。即便是世界末日来临,景嵘的能力也足够自保。他也不是个会一头热血往危险里冲的人,他说能回来,就一定能回来。

于是易安歌叹了口气,松开手望向前方,说,“走吧。”

别耽误了正经工作。

景嵘看着他的侧脸,伸手将人捞过来亲了亲。这里是居民区,周围还有行人路过,景嵘也不顾外面人会不会看见什么。他从不会在乎这种事,就像他从来都不会因为外人的话而改变自己半分。

这种在光天化日之下轻薄的快|感令易安歌倍感刺激,但现在不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舍不得人走了。

其实也不过是三十多个小时而已。

他轻轻推了景嵘一下,没带着力道,只是刚好将两个人分开的程度,笑着说,“别闹。”

景嵘正经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自己没闹,易安歌最受不了他这副清冷样,带着一本正经的禁欲感,美好得让人想要扑上去亲吻。

于是易安歌奖励似的在人脸上亲了亲,说,“快走,剩下的回来再说。”

景嵘不满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一脚踩下了油门。

在到达之前他们提前联系了胡焕,停车以后景嵘说,“不要待太长时间,自己打车回家,不管他说什么,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易安歌点头说好,景嵘却明显不信他,于是易安歌只能举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说,“如果我说谎,就天打雷……”

话还没说完,又被景嵘捞过来吻了个结实。

易安歌快被他弄无奈了,一推景嵘的脑袋,“走了。”

下了车看见不远处等着的胡焕,易安歌立即调整好情绪,连表情都换成了自己不太习惯的严肃脸。

胡焕看见他,还有些犹豫。易安歌问怎么了,他说,“那个唐晃,好像知道你会来。”

易安歌轻哼一声,“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唐晃。

再一次走过牢房的连廊,这次易安歌目视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周围的人。

唐晃跟上次一样等在会议室里,脸上带着那种欠揍一般的悠闲的笑容。

胡焕依旧在外面等着,易安歌甩上门,连坐都没有坐下,就对唐晃冷冷地说,“周敏才?”

唐晃脸上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没有做表态,却说,“他还好吗?”

易安歌皱着眉,“你藏得可真好啊。”

“没有你爷爷藏得好,”唐晃翘起一只脚,带起锁链哗啦哗啦响,“在他面前,我这只是雕虫小技。”

“是谁的主意?”易安歌问,“你的,还是唐晃的?你是自愿的吗?”

唐晃,不,是周敏才,晃悠着翘起的脚,慢慢悠悠地说,“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你的目的。”易安歌撑着桌子,抬高了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敏才摇摇头,“你应该问问自己,我能做什么。”

他举起手,给易安歌展示自己的手铐,“除了动嘴皮子,我还能做什么?”

“景嵘的命运是怎么回事?这跟你们的事有什么关系?”

易安歌气得想要砸桌子,只能尽力去回忆景嵘说过的话以放松神经。周敏才的不配合是情理之中,易安歌开始考虑要不要请一名专业的谈判师来。

可是看着周敏才的脸,他又觉得,好像是没时间了。

果然,周敏才看了看天,忽然问,“他不在这儿?”

“与你无关。”易安歌咬着牙说。

周敏才十分夸张地叹气摇头,“你啊……”

这语气倒像极了个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你啊……”他说,“总要等失去了才会知道惋惜,对吗?”

易安歌疑惑地看着他,忽然一下绷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

在周敏才近乎歇斯底里的大笑中,易安歌夺门而出。

他一边向外跑一边给基地打电话,今天应该是解风值班。

“老大?他没回来啊?”电话那头解风疑惑地翻着外勤记录,“大概是出任务去了?”

“就他一个?”易安歌伸手拦了辆出租,焦急地问,“基地其他人呢?”

“文啸休假回家了,其他都在呢。”

也就是说景嵘身边没有跟着其他人。

易安歌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被周敏才的话影响,可是他控制不住地去想景嵘如果出事了怎么办。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失去最重要的人,这种感觉易安歌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他给景嵘打电话,手机显示关机。解风安慰他景嵘出紧急任务的时候不会开手机,易安歌只能等着。他不敢多打电话,生怕给景嵘添麻烦,然而除了胡思乱想和摆弄手机,易安歌无法做任何事。

过了三十个小时,天亮了,到了景嵘口中所说的“后天一早”。

可他没有回来。






第65章 昏迷的人
    众人再一次聚集在会议室内,这次的气氛十分凝重,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异常。休假的文啸也匆匆赶了回来,所有人聚在一起,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找起。

    易安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

    解风躲在角落里打电话,过了会儿挂断走过来,脸上已不见了平日里的嬉笑,“他们说没找到。”

    景嵘是有军衔的,在失去联络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从这方面下手。可军部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询问的地方,解风和封煜想了很多办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个好说话的突破口。

    可惜还是没有找到。

    易安歌看了眼表。下午两点,距离景嵘承诺回家的时间,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了。

    “景哥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

    不知是谁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轻,后半句逐渐减弱,几乎都要听不见。可易安歌听得很清楚,他也知道,这是实话。景嵘不是这么没有交代的人,没有在约定好的时间内回来,就一定是出事了。

    可他们连他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军部那边没戏了,他们得另找法子。易安歌努力回忆景嵘接电话时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顶多只能记住前四位和后两位,放到数据库里去查,也根本查不出来结果。

    事情走到了死胡同,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撞在墙上,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我再去问问。”

    封煜一脸凝重地从易安歌身边走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慰。

    易安歌点点头,但脑中乱成一团。

    问,能上哪儿问?警察局?派出所?还是比军部更高级的地方?在过去的六个小时里,能找的他们都找过了,这不是靠毅力就能问出来的事。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是啊,易安歌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景嵘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不可能保护不好自己。他可能只是被困住了,像之前在森林中被凯撒的幻境困住一样,一时半会脱不了身而已。等他找到了突破口就一定可以突出重围。

    这种话只是自我安慰。易安歌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可不能人还没确定失踪,自己就先垮了。

    其他几人也是满面愁容,安莉雅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看了看还在打电话的解风,又看了看易安歌,小声说,“老大他不会有事吧……”

    一边文啸轻轻拍了她一下,镇定地说,“说什么呢,老大肯定没事的。”

    安莉雅撇撇嘴。是啊,他们现在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了。

    其实有什么人是真正的不可战胜呢?易安歌认为没有。即便是像景嵘那样的人,也一定有他自己的弱点。他不是常胜将军,在处理案件时发生些意外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更何况他们遇见的案子大多不是普通人所为,这更给本就破朔迷离的案情增加了不确定性。

    该不会是封睿回来了吧……易安歌想。

    应该不可能,封睿那种人,最喜欢搞一些大新闻,用这种普通的方式将景嵘一个人骗走的方法实在不符合他疯狂的性格。

    万一他这次想玩点新鲜的,变个花样折磨景嵘……

    正胡思乱想着,易安歌忽然浑身一个激灵。他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往不太好的方向跑偏,连忙将它拽了回来。

    这样不行。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他必须振作起来,否则根本无法帮上景嵘一分。

    他们又分工给熟识的地方部门去了电话,又打了几遍景嵘的手机,都显示关机。封煜倒是一脸急切地从门外冲了进来,说,“出新案子了。”

    这时候谁有心情接新案子?原以为是有消息的几人立即蔫了,文啸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可封煜依旧说,“有个叫方启贤的人失踪了。”

    易安歌眨着眼睛看他,发现周围几个人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变了,不禁问,“谁?”

    安莉雅看向他,“方启贤,老大祖父的名字。”

    景嵘的祖父失踪了?

    易安歌脑中立即浮现出那个精通鸟语、说话语气却令他十分不舒服的孤寡老人的脸。这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尤其景嵘告诉过他祖父的想法之后,他很怕再跟那种思想偏激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但失踪是另一回事。同一时间段祖父子同时失踪,这概率可以去买彩票了。

    易安歌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邻居一个小时以前报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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