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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侦查组-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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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歌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邻居一个小时以前报的警,好像已经失踪一整天了,”封煜快速说,“他听见后院鸟鸣很吵,好像是没喂,就去看了一眼。方启贤总是在家待着,不应门邻居就知道出事了。”
没有一个保镖,房间内也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在门口看家的麦尔也没有表现出异常,就好像这个老人是自己走出去似的。
如果把它当成案件来处理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关于景嵘的线索。这样想着,易安歌迅速开始研究这起案件来。
方启贤的家很大,也亏得邻居能听见他后院的鸟叫声。麦尔跟个小肉球似的撞进易安歌手心里,易安歌没有心情逗它,给了粒米就放走了。
后院已经摆上了露天茶桌,应该是想在院子里乘凉用。桌子上还有没用到的茶杯,看来在失踪前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应该是厨房的配茶室。
易安歌站在客厅,假设自己就是方启贤,那样一个充满自信和奇怪腔调的老人,是什么会吸引他离开这个安全又舒适的避风港?比如……外孙的安危?
必须有第三个人出现在两件事情里,将它们穿起来。易安歌他们就是找不到这第三个人,急得团团转。
他被一旁小书桌上的便签条吸引了。跟电视里做得一样,他用铅笔在上面反复涂抹,将上一页纸写字留下来的印字给涂了出来。
是市郊的某个地址。
易安歌刚要去叫封煜,不由得一愣。那个地址,似乎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和地下河道不远。
查了把地图,易安歌差点骂街。什么不远,那分明就是同一个地方!
事情一跟已发生的事联系上就会让人觉得十分头痛,特别还好死不死就在那个人面蛛的巢穴中。这下令人更觉得恐慌了。
易安歌咬着牙去搭白自明的手,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地方。
令人不舒服的滴答声,不知从哪里蔓延出来的雾气,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切的一切跟之前没有任何不同,熟悉得令易安歌直想笑。
跟景嵘一起探查地下河道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他们一起过了好几个月,一步一步走过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易安歌让白自明等着,自己进去。
还是熟悉的浓雾,拍在皮肤上带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阴凉。易安歌一边走一边听着河道里的回音,惊讶地发现在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人在。
他连忙跑过去,直觉告诉他,那是景嵘。
果然有人倒在远处的平地上,沾了一身的泥浆。易安歌狂奔过去,不顾那人身上的污垢,抱起来擦了擦他的脸。
是景嵘。
意外或是惊喜,易安歌都感觉不到。他只静静地看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用衣袖帮他擦去脸上的脏泥,直擦到自己的衣服也花了,才抱着人轻轻唤道,“景嵘?”
景嵘没有反应。他就像死掉了一样,脸上皮肤都没了温度。
但心脏还在跳动,易安歌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了这一点。
活着就是好事。他站起来,背上景嵘,深一脚浅一脚地猜着泥走出了河道。
景嵘个头比他高,背起来很难,但易安歌一步步走得很坚决,连力气都比平日里要大了很多。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叫着景嵘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直到他们回到基地,景嵘都没有给他回应。
易安歌感觉十分难过,不是为了自己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而是因为他想到,当他们在基地里疯狂寻找的时候,景嵘就躺在冰冷阴暗的地下河道里,见不到一点光亮。
要不是他祖父也失踪,案子又转到这里,易安歌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去那里寻找。
没人知道景嵘是怎么到那里去的,也没人知道方启贤去了哪里。光一个昏迷的景嵘就足够他们挂心。安莉雅的母亲还没走,这会儿正给景嵘检查身体。
过了会儿安吉丽娜走出来,一脸严肃地对易安歌说,“你之前跟他一起遇险了?”
易安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被封睿抓住的那天,便点了点头。
安吉丽娜犹豫了一下,问,“他当时,有没有表现出狂躁或是异变?还有兽化?”
“兽化?”易安歌反应很快,“有,所以他背上才会有那两道疤,被翅膀撑的。当时他状态很狂躁,听不进去人说话,但还算老实。”
安吉丽娜叹了口气,做出“我就知道”的表情,“他上次回来以后没有跟我说。这一次,他有麻烦了。”
“怎么说?”易安歌手心捏了一把汗。
“兽化是一种返祖现象,很常出现在同时拥有多种能力的男性异能者身上,但他这样严重的兽化我也第一次见。他的体内有一种病毒,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兽化都会带来极其强烈的痛苦,严重的会导致昏迷……”
她顿了顿,低声说,“或致死。”
第66章 突破口
“你在开玩笑。”
这是易安歌脑中产生的第一反应。他本能地想笑,看着安吉丽娜严肃的面容,咧了咧嘴,一口气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景嵘会死?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易安歌对景嵘有多大的信心,只是觉得,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这样了,任谁都不会轻易接受的。
他往后退了退,跟安吉丽娜拉开了距离,十分平静地说,“这不可能。”
安吉丽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易安歌扭头去看景嵘所在的病房,“什么病毒,给他打个点滴……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他身体一直很好,你了解他,你知道的。”
安吉丽娜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病毒,是一种会激发他体内异能暴|动的病,这个不是最近才有的,在他小时候就……”
易安歌猛地回头看她,眼中传递出来的拼命抑制挣扎的情绪令安吉丽娜一下子噤了声。
半晌,她轻叹一身,说,“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短短四个字,抽走了易安歌一直拼命留住的最后一点希望。他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将脸埋进手掌心。
安吉丽娜摸了摸他的头,带着长辈无奈又怜惜的安慰,但易安歌此时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的心脏一直在冲击着他的胸口,沉重而痛苦,好像要从内部撕裂他的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很疼,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休息了。
安吉丽娜轻声说,“你可以去看看他,顺便睡一觉。他的病房里有床。”
易安歌缓缓抬起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他不在乎安吉丽娜是否看穿了他和景嵘的关系,但现在这样恰到好处的关心刚刚好。安吉丽娜也是经历过三十年前灾难的人,离开基地后一个人漂泊,她所经历过的远比外人所能想象的要多得多。
易安歌从未感受过来自长辈的关怀,这会儿有一名像是母亲的角色在这里,让他冰冷的心感觉到了一点安慰。
病房很暗,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易安歌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给阴暗的房间带进来一束光。
光线打在第一张床上,易安歌看到景嵘沉睡的脸。那双即使闭着却依旧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抿紧的薄唇,他用目光贪婪地在景嵘脸上描摹,似乎想将他的样子牢牢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半晌,他将门关上,再次将光线阻隔在房门的另一头。
一瞬间凉意再次席卷整个空间,鼻腔里都是一股阴凉的刺痛。易安歌顿了顿,轻手轻脚地走到景嵘床边,生怕吵醒了他。
景嵘睡得很沉,呼吸悠远绵长,好像在做一个将会持续很久的梦。易安歌轻轻抚摸上他的眉间,将那一点皱起的眉头抚平,又俯身在他唇上一吻。
如果是王子与公主的故事,这时候公主就应该醒来。可惜生活不是童话,易安歌也不指望在抬头的时候看到景嵘睁开的双眼。
他握住景嵘的手,轻声自语道,“我该怎么办?”
他原以为景嵘只有在基地时是一名领袖,以为他对自己的影响仅仅止于工作场合,却没想到景嵘在倒下的时候,也一并抽走了他的主心骨。
左胸口爬进了一只小兽,疯狂叫嚣着要吃光他的血肉。眼前的男人生死未卜,一想到这,易安歌的心口就像被撕咬过半,疼得他无所适从。
他该怎么办?
他从不是个会被情绪击倒的人,即便在最后的亲人离开人世时,他也依旧能笔挺地站立。可这是景嵘啊,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爱人,是他在前半辈子里见过的最强大的男人,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安安稳稳地跟这个人走下去,这人怎么就倒下了呢?
易安歌站在床边,握着景嵘的手愣神。眼睛很干,也很疼,却没有流泪。事情还没有个定论,现在就哭,太不成样子了。
是啊,事情还没有定论。
易安歌深深看了景嵘一眼,离开了病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跟安吉丽娜打了声招呼就往基地走去。
安吉丽娜在后面看着,要开口叫他,想了想又放弃了。
易安歌给解风打电话,让他把大家都召集回来。大家跟他一样都没休息,可这个时候,谁也无法安心入睡。
要继续查下去,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方启贤就是就是这个突破口。
他为什么会失踪呢?身为景嵘的祖父,能力应该也不会太差,况且他的能力是通鸟语,只要有鸟的地方,不会找不到办法求救。
那么就是说,他被困在一个不通外界的地方,比如密闭的地下室,或者储藏库。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有人要绑他?
为了钱?易安歌知道方启贤很有钱,这种富有不是单纯钞票就能代表的。除了豪华的住所,方启贤整个人的状态就显得比一般老人更要高贵,那是一种天生的无法改变的气质。
可绑了他换钱……既然犯人知道他的能力,就一定知道他的外孙是谁。如果是普通人,景嵘不用动手指就能摆平。
除非对方有信心能够一次性对付祖孙两个。
在异能上可以与景嵘抗衡的人不多,档案库里都有资料,文啸去调了出来,在那十来个人中挑挑拣拣,找出了两个人。
第一个曾经是黑|道,结婚后金盆洗手定居国外,但偶尔回国处理一些业务。第二个叫陶毅,目前在蹲监狱。
易安歌拿起陶毅的档案。他认识这个人,不久前他第一次去见唐晃的时候,这个人在牢房里盯着他笑。
“我去一趟。”易安歌对其他人说,“你们接着查。”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决绝。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按理说易安歌是他们中资历最浅的,可……
他们从没听过易安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好像景嵘倒下以后,易安歌自己变成了他。说话的语气和处理事情的效率,没有一处不像极了他们的老大。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改变,易安歌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只是冷静而克制地走到白自明面前请求他的帮助,伸出的手丝毫不见颤抖。
这一次的目标是陶毅,易安歌不顾其他犯人窥视的目光,打开陶毅的牢门走了进去,在他面前坐下。
陶毅掀起一边眼皮看他,笑了笑,又继续闭目养神。
易安歌淡淡地看着他,问,“你和唐晃是什么关系?”
陶毅脸上的笑丝毫不见减,沉默不语。
“看来我应该换个问法,”易安歌不怒不恼,继续说,“你和周敏才是什么关系?”
陶毅身子动了动,在墙壁上蹭了个痒,才幽幽地说,“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太莽撞。”
“你见我为什么要笑?”
易安歌看着他,还是之前的语气,一点没有波澜,反而是陶毅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三分探究,半晌,笑得更深了。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人。”
“谁?”
陶毅看着他,一下收敛了笑,低声说,“一个蠢材。”
他把“蠢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以他的能力可以得到更好的,他却说要守护未来。如果不是他的拒绝,我现在也不会待在这个破牢里。”
他抖了抖自己的手铐,有些愤恨,但很快就眯起眼睛陷入回忆,“那时候啊……”
“他是谁?”易安歌没工夫听他回忆青春。
陶毅对他勾了勾手,易安歌凑过去,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
“易、明、光。”
易安歌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耳朵。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他的爷爷怎么可能会跟这件事脱开干系呢?所有的事,包括一开始将他拖入泥沼的人面蛛,都是一个环上的片段。兜兜转转,所有的人和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陶毅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晃着干瘦的脚,说,“珍惜他留下来的东西吧,你很幸运。”
易安歌皱皱眉,“怎么说?”
陶毅伸出食指,压在唇上,用力嘘了一声,看到易安歌严肃的表情随即又笑开了,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黢黢的牙。
易安歌盯着他的脸,过了几分钟,转身离开。
他直奔景嵘的房子。当初整理出来的爷爷的遗物都放在这边,门一打开,有阵子没人居住的房间里有股淡淡的落尘味。
爷爷留下来一个盒子,景嵘的父亲和周敏芳分别给了他一个盒子。现在三个盒子都在这里,他将他们一个个摆出来,后两个是上锁的,只有爷爷的那个塞得满满的,东西都溢了出来。
那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有城市的地图,笔记本,小陀螺……在盒子的最底层,易安歌翻出一对铁丝,很细,前头弯成一百二十度角,被人小心地用透明口袋包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撬门开锁,这技术还是爷爷亲手教他的。
他看向旁边的两个盒子。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事实证明太过明显的巧合很少有顺利的。景嵘父亲给的盒子他开了十分钟,累得满头是汗也没有撬开。
万念俱灰的易安歌倒在沙发上,身体却不肯休息,又伸手去拿了周敏才的那个。
他胡乱捅了两下,忽然听见咔哒一声,从手指传来轻微的震动。易安歌浑身一震,心中大叫道,有门!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立即打开去看。
盒子里很空,在盒底躺着两个东西。一枚钥匙,和一张照片。
钥匙很旧,照片也很旧。易安歌将相片拿起来,擦去了上面的灰尘。
隐约能看到画面中是个小女孩,穿着裙子在花丛中舞蹈。
易安歌猛地站起来,他知道下一个应该找谁了。
唐晃的女儿,唐小雪。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一下祖父的名字,昨晚太困了,居然没发现打错了……
o(╯□╰)o
第67章 决定
唐小雪的住址不难查,而且,她就住在离易安歌老家三条街远的居民区里。
易安歌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感到一丝荒唐。他们曾经住得这么近,但易安歌直到现在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他甚至不知道唐小雪长什么样子。三十年过去了,她大概也已经为人妻母,自己这样登门拜访,怕是会打扰她安稳平静的生活。
可他不得不去,为了景嵘,也为了那些父辈们费尽心思留给他们的谜题。
居民楼一栋一栋挨得很近,通向各个门洞的小路两侧满是绿色的小花坛,带着居民区特有的温馨气息。易安歌顺着地址找到唐小雪所住的那栋楼,在楼道口停下了脚步。
唐小雪住在一楼右手边那户,装着护栏的窗户紧闭,看不出人是不是在家里。
今天是工作日,长时间没有跟普通人接触,易安歌都忘了正常人早八晚五的作息。唐小雪在一家私企做会计,工作时间应该比较规律。
正犹豫要不要留张纸条什么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麻烦让一下。”
易安歌回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身后,手中拎着一个购物袋。
女人的表情十分平静,好像在看一个普通的路人。她的五官很漂亮,即便年龄增长也掩盖不住那种内敛的美丽,易安歌能从她的鼻梁和嘴唇上看出些熟悉的痕迹,他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唐小雪的容貌居然没怎么改变。
他没动,唐小雪也没有急着催,只是静静等着,态度礼貌而优雅。
过了一会儿,易安歌忽然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唐小雪对他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拎着购物袋就往楼道里走。
易安歌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追随着她的背影。
唐小雪似乎并不介意被他盯着看,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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