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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侦查组-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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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占洹�

他知道易安歌不是那种会隐瞒重要事情的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景嵘愿意等他。

易安歌的拥抱温暖而有力,在那双环抱得有些紧的手臂下,似乎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景嵘从未见过他这般缄默,于是也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直到不远处传来岗哨巡逻的脚步声,易安歌才微微回神,意识到这里是大门口,红着脸松开了手。

景嵘刮了刮他的鼻子,“走吧。”

车子行驶上回程的路,跑车的引擎发出悦耳的轰鸣,景嵘示意易安歌从车厢里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这是景嵘用来和情绪不佳的案件当事人沟通的一种方式,当无法通过语言来传达的时候,写下来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易安歌想了想,在纸上分别写下景嵘、唐晃和他自己的名字。

在唐晃的名字下,他列出几条:

1、时空裂缝,失败,被关押;

2、拒绝沟通;

3、与第三方对话,指出“命运”。

这个第三方指的就是他易安歌。然后在景嵘的名字下,写到:

1、父辈为基地前任领袖;

2、抓住唐晃;

3、将其关押。

最后,在他自己的名字下:

1、祖上有异能基因;

2、协助抓捕唐晃;

3、传话?

在最后“传话”两个字上他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唐晃好像没有说让他帮忙提点景嵘或是警告,只是陈述了一件所谓的事实。他没有提出任何需求,如果有,他也不必找第三人来说,直接找景嵘就可以了。

那么责任就落在了他这个第三方的身上。关于唐晃的话,他应该如何转述才能不曲解其中含义?如果他表述有误,会不会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意思?而作为听者的景嵘又会怎么想?

易安歌开始发愁。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于是回过头来,开始从唐晃那里进行研究。

看着唐晃名下的第一条内容,易安歌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在裂缝中发生了很多事,有些到现在还没有解释清楚,他试着从中寻找出最为直接的指向唐晃的证据。这可是个大工程,想了没多久易安歌额上就冒出了汗珠。

景嵘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将车内空调的风力降了两级。

易安歌皱着眉苦苦思索,整个人完全沉浸到了回忆之中。他还记得自己跟着景嵘去往市中心时的情景,想到和封煜一起询问几乎被吓疯了的周敏才,想起上一刻还在冲他们大喊大叫的周敏才,下一刻就死在了三十年前……最终易安歌的目光定格在了唐晃第一条中“时空裂缝”四个字上。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双手攥着那张纸,两眼发直。

在裂缝之中与唐晃有关的,只有一个人。

唐小雪,他的女儿。

一个能为了女儿不惜大动干戈回到过去的人,为了女儿杀死周敏才,又几乎将自己变成行尸走肉的人,在刚才十分钟的会面里,居然完全没有提到她。易安歌不曾为人父母,不清楚在唐晃的立场下是否应该表露出对家人的关心,但他知道,如果是他,绝对无忍耐自己的毫不知情。

唐晃不可能对唐小雪的事无动于衷,除非他确切地知道她已经死了。可易安歌清楚唐小雪还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唐晃身为父亲,应该不会对自己女儿的生死抱有悲观的态度。

他为什么没问?

易安歌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唐晃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一种“感觉”。

感觉是一种玄乎其玄的东西,有的时候很容易成真,有的时候却并不灵。易安歌不敢轻易猜测,虽然他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如果是那样……整件事的背后就一定还隐藏着更加复杂的东西。而唐晃口中的“命运”,也增加了一份不小的可信度。

易安歌抬头看向景嵘。

景嵘开车时很专注,也许是习惯性板着一张脸的缘故,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他的鼻梁很高,日光从车窗照进来,打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阴影,给他本就漂亮的眉眼平添了几分英气。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表情比平日里更加柔和,嘴角微微上挑,好像在笑。

易安歌看得有些呆了,擎着笔和纸的手都忘了放下,只一心一意地看着,好像在看一样多么珍贵的宝物。

前方红灯,景嵘将车缓缓停下来,问,“好看吗?”

他一手搭着方向盘,看向易安歌的眼神似笑非笑,好像在揶揄他方才的出神。易安歌也不觉得害羞,梗着脖子道,“好看。”

“那就多看两眼。”景嵘淡淡地说,语气里有一股掩盖不掉的欢愉。

因为现实原因,他们两个很少能完全放下心事交谈。像刚才这样的对话少之又少,普通情人间能够说的,他们也鲜少说出口。但两个人都懂得,所以偶尔来一次短暂的调笑也完全不会觉得尴尬。景嵘表现得不错,看着他的样子,易安歌都觉得自己也跟着一起放松了下来。

他低头掂量了一下纸上的内容,想,既然有所怀疑,那就直接去查证好了。总比跟个无头苍蝇一般被人耍得晕头转向要好上许多。

想着,他对景嵘说,“先不回家,我们去一下市中心。”

“去看裂缝?”景嵘一边掉头一边问,“那里已经被围起来了,怕行人误入发生危险。”

易安歌摇摇头,“不去那儿,我要去周敏才的家。”

听到这个名字,景嵘沉默了一下,重复道,“周敏才?”

“对。”

易安歌回答得简洁明了,随即将笔和纸放到一边,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下一个停车的功夫景嵘将纸拿过来看,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易安歌闭着眼睛,循着记忆握住了景嵘的手。景嵘顿了顿,反手与他相握,微微用上了力度。

“没事。”

易安歌喃喃着,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

周敏才的家跟上次来没什么两样,房子里只住了个老妇人,见到易安歌来还很惊讶。她对他有印象,很快就招呼他们进屋。

易安歌谢过了她的茶,问道,“能麻烦再让我看一下周敏才的灵位吗?”

老妇人看了看他,点点头,说,“你不是来找他的吧?”

易安歌有些惭愧,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不是。”

老妇人反而笑了,如释重负地说,“我就知道。”

她带着他们来到灵位前,附身从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摆到桌子上,对他们说,“老周以前说过,他死后,会有很多人来找他。有些是为了他这个人,有些是为了这个。”

她将那东西推过来,说,“为了这个盒子。”

这是易安歌第三次看到相似款式的雕花盒子。第一个是他爷爷留下来的遗物,第二个是景嵘的父亲委托他交给景嵘的求和之物,第三个,就是眼前这个。

太多次的相似绝不是巧合。易安歌和景嵘对视一眼,同时想着,在回家后一定要去看看景父的那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易安歌小心地拿起那只盒子,看了一圈,发现了钥匙孔,就问,“能打开吗?”

老妇人摇摇头,“我没有钥匙。”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妇人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为难,“老周将盒子给我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说话都说不好,我只记得他说,‘钥匙……钥匙……’,可能是希望我替他找到这只盒子的钥匙?可是我找遍了这栋房子,三十多年了,连个影都看不到。”

她叹着气,表情有些心酸。易安歌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咬着牙问,“他是怎么……死的?”

老妇人的眼神微微一变,说,“生病呀……病死的。”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易安歌的眼睛。后者不动声色,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那您还记得他生前住在哪家医院里吗?”易安歌温和地问道。

老妇人开始犹豫,“这……”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景嵘忽然说,“过了三十年,医院资料很难留存,查了也没用。”

他的语气很坚定,似乎有点嫌弃易安歌多事。老妇人悄悄松了口气,说,“我还有那时候的照片,我去找找,你们先坐,啊。”

说着就离开了客厅。等她走远后易安歌苦笑着看向景嵘,收到人温柔安抚的目光。

老妇人很快拿着一摞相册回来。相册落了不少的灰,她简单拍了拍,抽出一张照片来,给他们看。

那是一张合照,大约十来人,周敏才站在最左边。其他人面孔比较陌生,加上照片老旧,辨认起来十分费劲。

易安歌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放弃。景嵘问老妇人,“照片和盒子,我们可以带走吗?”

老妇人点点头。易安歌便简单谢过她,跟景嵘带着东西离开了。

坐到车里,易安歌将怀中盒子一放,问,“你怎么看?”

景嵘淡淡地说,“她知道些什么。而且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

“我也这么觉得。”易安歌叹了口气,“可是也不能就这么把她带回去。”

“你已经来过一次,如果她心里有鬼,早就离开了。还留在这里说明她牵扯不深。”

景嵘发动车子,说,“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





第63章 替换
从老妇人手中拿到的照片很难确定年代,景嵘将它拿到专门的地方进行鉴定,最终还原出来的图像还算清晰。易安歌拿了几份拷贝图分发给基地的众人,让大家帮忙寻找线索。

跟了这个案子这么久,其他人多少也对过去的事有所了解,也看过不少资料。大家唧唧喳喳地讨论开,都觉得照片上的部分人看起来很面熟。解风认出了站在边上的两个人,都是三十年前进入基地的隐藏者,然后封煜指出站在第一排中央偏左的女人名字叫玉炀,是当年一个研究院的研究员。

研究院没有名字,好像是个挂牌的,实际招收的实验人员不多,也不知道到底研究了些什么。封煜为了找弟弟最近看过不少压箱底的材料,这会儿还有印象,就去档案室找。易安歌拿起自己面前那张拷贝图,看着那女人姣好的面容,心中有了些打量。

玉炀在这张照片中的站位很有意思。合照时站第一排的一般都是领导,一名研究员能够站在第一排中央的位置,说明她的地位十分特殊,要么是研究院的院长,要么是上头下派的行政人员。

但封煜拿回来的档案上称,玉炀于二十年前去世,生前唯一的官职是研究小组的组长,手下只有五个人。

同时在相关档案中,他们还发现了几个站在明显位置上的人的名字和照片。这看来是那个研究院人员的合照。

照片上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人,刚才封煜说他们招的人不多,易安歌便问,“一般的研究院有多少人?”

解风皱着眉,“几十个到上百,具体要看规模,但是你看这个研究院的名字,明显就不是正规院所,看起来倒像是哪个黑企业建出来洗|钱用的……”

易安歌看了眼玉炀的工作地点,上面写着“怀恩制药有限公司附属医疗研究设计院”,解风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他上网搜了下怀恩制药,意外的还有自家网站,不过最近更新的公告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介绍研究院的入口,点进去一看,人员名单只有短短一行,加上院长一共就十二个人。

玉炀是院里唯一研究小组的组长,上头有两个副所和一个所长,算下来,她在这十二个人里顶多排第四。

周敏才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名单里。照片上这么多人,除了设计院的,剩下的人是谁?

“总不会有几十个领导一起照相……”易安歌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去查看怀恩制药的领导名单,就算全加上,人数还是远远不够。

解风在一边插嘴道,“我记得老大说过,姓周的曾经给什么实验做过牵头人,是不是就是这个研究院的实验?他在当时是外聘的?就好像雇兼职工去街上发传单一样。”

易安歌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

但这又跟“设计院是用来洗|钱”的猜测不符。最后几个人分析了一下一致认为,他们可能是真的有想做的东西,但是太过隐秘,所以参与的人不多。

实验背后的水一定极深,否则也不会造成唐小雪的死亡。他们不可能只有唐小雪一个实验体,也绝不可能只死掉了一个小女孩。

将目光移回照片上,易安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多出来的人都是实验体呢?”

解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却多了几分了然。其他人也都缓缓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能确定吗?”易安歌问,“如果这里有实验体,照片上没有唐小雪,那么就应该是她逃走以后拍的……”

他忽然停住,感觉思维就像被揉成团的耳机线,本以为甩两下就会复原,没想到越拆越乱。

关于唐小雪的历史已经被唐晃改变,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唐小雪死于实验,后来唐晃回去救出了她,易安歌和景嵘介入,让易安歌的爷爷易明光保护住了唐小雪,她现在还活着。

当初是易安歌将她从基地的地下实验室中抱出来的,那个时候实验室里的人在解剖一具尸体,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看到的尸体就是周敏才。

周敏才在唐小雪逃离之前就已经死了。

那么这张照片就应该拍摄在他将唐小雪介绍进研究院前。易安歌把小姑娘救出来的日期是七月二十六日,他回头去看怀恩制药的网站,在搜索的时候无意中瞄见一条滚动的信息。

【因改制需要,公司附属研究院于今日起暂停一切实验,设备与场地全部禁止使用,如需使用,请……】

点进去以后易安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公告发出时间,是三十年前的九月。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就是他们手中的这张。

当年的数字拍照清晰度完全不够用,但能看出来跟他们现在拿着一模一样。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着这是研究院关闭前所有人的合影留念。

关闭前的合影,应该是在关闭时拍的。

照片拍于九月,因为唐晃的关系,周敏才死在七月。

周敏才出现在了九月的照片里。

易安歌感觉自己现在思维很乱,好像一根团成团的耳机线,本以为一步一步解下来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居然会越解越乱。

难道会时空穿越的不止唐晃一个?

不对,不应该。还是说七月的周敏才并没有死,只是躺在手术台上被麻醉了?

三十年前的七月二十六日,易安歌的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找到唐晃和救出唐小雪上,根本没仔细看被开膛破肚的周敏才是不是还活着。现在回想一下,似乎确实还有很多的不确定性。

如果他没有死在手术台,那死在了哪里?老妇人说他已经去了三十年,他可熬不过那年的冬天。

一切的疑点都指向了周敏才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易安歌立即联系景嵘,将他们的推论都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景嵘沉默良久,然后说,“十分钟后基地门口等我,我们再去一次。”

去哪儿自然不言而喻。他们很快回到了周敏才的房子,老妇人对他们这么快就再次出现没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她一边将他们让进屋,一边说,“离开后很快就回来,你们不是第一个。”

景嵘开门见山道,“请让我看你的记忆。”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请字,好像在征求对方同意,言语中却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老妇人愣了愣,张张嘴,还没说什么,景嵘就又说,“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老妇人脸色变了变,最终低下了头。

易安歌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盲问,“怎么回事?”

景嵘看着老妇人,对他说,“她是周敏才的妹妹,周敏芳。”

居然是兄妹,易安歌一直以为是遗孀,不禁愕然。

景嵘对她说,“周敏才去世前你陪在他身边,我要看他当时的状态。”

老妇人慢慢地摇着头,轻声说,“我记不清了。”

“只是你以为自己记不清了。”景嵘有些不耐地皱眉,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记忆不会主动消失,只不过你以为自己忘记了。”

“……”老妇人默了默,“你想看什么?”

“一切。”景嵘简洁明了。

音容相貌、说话语气、生活方式……一切的一切。

就在易安歌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老妇人居然很快就点了头。

她坐到沙发上,长出一口气,露出老人那种特有的疲态,“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这话说得好像她一直在等他们到来似的,易安歌觉得奇怪,想问,又觉得破坏气氛,便忍住了乖乖等在一边。

景嵘在老妇人对面拉了个椅子坐下,对易安歌勾了勾手,“过来,你一起看。”

易安歌只能过去,也坐了下来,景嵘一手指在老妇人的额头,一手握着易安歌,说,“闭眼。”

这么长时间下来易安歌对他的能力也算是了解,闭眼的动作十分轻车熟路。在闭眼的一刹那他看到老妇人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老人的回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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