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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系统哪家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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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的犯人。
  本来就没有期待过,失去了,又能有多伤心?
  她眼中不自觉泄出少许嘲讽,纪明彻却没有看到。他眼帘微垂,仔细回忆了下自己当时的感受,缓缓道了句: “那毕竟也是朕的孩子。”
  其实人是种非常主观的动物,很难做到完全的客观公正,连一国之君,也不例外。偏见和偏爱,都会让人带上滤镜,将一切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解读。
  从前纪明彻觉得辛虞别有所图,看哪里哪里是疑点。可后来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不管是毫不伪装的直接、与世无争的淡漠还是随遇而安的洒然,都成了她的闪光点,和这宫里每一个女人都不同。
  纪明彻从不曾后悔,但听闻她小产时的满心复杂的确在后来的相处中一点点转化为怜惜,甚至自责。他偶尔也在想,若是他能多信任她几分,或是当时保护得再严密些,明年春天,他们的孩子便该呱呱坠地了。
  只是他向来内敛,再多的情绪,最后也只化成那样一句简单的话。
  辛虞不知他此言是否出自真心,但有些事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她听后低眸饮下一口热热的核桃酪,调整了一下心情,才开口安慰道:“陛下,二皇子就快满周岁了,听说容淑仪准备了好多东西想为他举办抓周。大皇子和大公主也被皇后娘娘养得很好,如今叶贵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不等明年夏天,您便又有孩子出生了。您要是心疼严婕妤与汪才人,就多疼些她们,您春秋正盛,肯定会多子多福。”
  “那你呢,朕是不是也该多疼疼你?”
  “也可以。”辛虞想了下,认真回答,“反正该得罪的嫔妾已经得罪完了,暂时还能应付。”
  “别人在朕面前都极力表现出后宫和睦姐妹情深,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纪明彻挑眉。
  “陛下觉得,拥有同一个丈夫的女人,真的能和睦相处吗?”
  或许有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会如是想,但其中绝不包括自小便饱受后宫倾轧之苦、在夹缝中求生存的他,纪明彻沉默。
  “那陛下是愿意听好听的假话,还是难听的真话?”话都说得如此直白了,辛虞干脆又问。
  纪明彻:“朕喜欢好听的真话。”
  辛虞无语,瞬间想到了某蒋姓校长的用人标准:既要是人才,也要是奴才。大概古代皇帝对此更有同感。
  看到辛虞的表情,纪明彻沉闷了一天的心情反而见了丝天光,他也低头喝了口核桃酪,问辛虞:“朕发现你也很喜欢鼓捣这些吃食,怎么不见你拿来孝敬朕?”
  他又不缺人殷勤孝敬,干嘛老和她计较这些?辛虞心里不满撇嘴,但怕这话说出来又被对方自作多情当成拈酸吃醋,只道:“都是些粗陋的东西,哪里入得陛下圣口?自然不好巴巴送过来。”

  ☆、112。流言

  大体天底下最有口福的就是皇帝; 平常人见也见不到的好东西,全成了贡品流水一样送进紫禁城。可对于纪明彻来说,程序繁琐精致讲究的御膳,跟宫里那些用美貌、家世、端庄、贤淑包装起来的后妃们有何区别?偶尔吃吃尚算享受,顿顿如此,却只觉失了本味。
  纪明彻没接辛虞那话; 慢悠悠饮尽一杯,将空杯子推过去示意辛虞再倒些; “本来叫温了壶上好的玉露白准备与你共饮; 你既带了这核桃露来,便罢了。”
  玉露白?传说中的御酒?
  辛虞忙执罐将杯子满上,殷勤地双手奉上; “那岂不是浪费了不如陛下赏了嫔妾; 叫嫔妾也回去尝尝这御酒的滋味。”
  “朕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 这么没出息?”
  辛虞一不小心嘴太快; “有好吃好喝,要出息干什么?”
  纪明彻险些叫入口的核桃酪呛着; 抬眸瞪了她一眼; “朕不用,自然是赏了下面的奴才; 堂堂天子妃嫔; 你还要同奴才抢东西不成?”
  辛虞接收到那一瞪; 求生欲终于起了作用; 忙摇头表示当然不会。
  纪明彻最后还是没叫辛虞顶着夜晚的寒风回去; 两人合力干掉一小罐核桃酪,梳洗过并肩躺在一起,头一回什么都不做盖棉被纯睡觉。
  除了皇后,辛虞是第二个不侍寝也陪纪明彻共度一晚的女人,说实话感觉略新奇,但并不令人讨厌。
  身边的女人没心没肺,全然不见兴奋、紧张或是忐忑,沾枕头不多久便自顾自睡得香甜。寂静的帐幔之中,她的呼吸均匀又绵长,像一曲催眠曲,他听在耳中,渐渐也有了困意。
  第二日从乾清宫回去,辛虞还在可惜措施的那一壶玉露白,谁知上午从坤宁宫请安归来,竟收到了满满两坛子,顿时觉得不干活也给奖金的长平帝或许不是个好丈夫,却尚算个好金主,哦不,是老板。
  行了,就这么过着吧,不走心自然也不会伤心。成长便是学会妥协,既出不了这个牢笼,有些东西就得先放放,不能一味跟别人也跟自己过不去。
  严婕妤死了孩子,自是痛不欲生,汪才人也难免想到自己早夭的小皇子,闲时就窝在自己殿里抄经,准备在小皇子周年祭时烧给他。除此之外受影响最多的,却是容淑仪。
  没两天便是二皇子的周岁,这宴席这抓周,她到底办是不办?
  更让她怒恨的是,也不知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在宫内传起了谣言,说二皇子命格太独,怕是天煞孤星转世投胎。他一降生,就不允许再有弟弟妹妹,后面的皇嗣这才一个个出了事。
  容淑仪也不含糊,憋住气叫自己的宫里人盯着,抓到有宫人议论,也不管是谁的奴才,直接押去皇后那里好一通哭诉,“二皇子刚出生那会儿多灾多难,嫔妾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容易才养到这么大。这些人分明是想要他的命啊,他才不满周岁,怎能承受得了?还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和二皇子做主。”
  宫里接二连三地死孩子,对皇后有害无益,她也刚听说此事,正准备抓几个处置了压上一压,不想容淑仪就求上了门。
  “事关龙嗣,本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她叫人扶了容淑仪起来,软言安慰:“淑仪不必如此,流言止于智者,陛下和本宫都不是会听信这些的人。叶贵人腹中的龙胎好着,本宫的大皇子好着,这样的无稽之谈,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是臣妾失态了。”容淑仪用绢帕拭了拭泪,“可这些人如此诋毁二皇子,臣妾实在是又怕又怒,想必同样身为母亲,娘娘一定能理解臣妾的心情。”
  皇后颔首,“让你受委屈了。”又安抚几句,眼神一厉,转头望向下手跪着的两个宫女,“你们是哪个宫里的?在谁那里当差?”
  两个宫女被抓到时就慌了,又是解释又是求饶,但还是一路被带到了皇后面前,此刻都白了一张脸。年龄小些的那个更是哭得呛了风,鼻子眼睛和脸都红通通不说,还死命压着哭嗝。
  见问,两人俱伏地叩首。
  “奴婢是寿昌宫田容华那里的。”
  “奴婢是翊坤宫洒扫上的,平日、嗝、负责叶、叶贵人那里。”
  田容华,叶贵人,皇后将这两个人在心中过了一遍,又问:“关于二皇子命格的谣言,你们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那哭着的小宫女立即看向年龄偏大的宫女,对方却是眼神闪了闪,将头垂得更低,“回皇后娘娘,最近宫里都在传,奴婢听好多人说过。”
  皇后见状,直接问那小宫女,“是她跟你说的?”
  “回娘娘,是。”
  不等她说完,那年长些的宫女已急急辩解:“是桃果来寻奴婢讨零嘴时说起这件事,问奴婢知不知道,奴婢才说与她听的。”
  “奴婢没、嗝、没、嗝……嗝……”叫桃果的小宫女一听急了,可越急就越说不出话来,啪嗒啪嗒直掉眼泪。
  皇后哪有心思替她们断官司,直接打断两人的话,问那年长宫女,“你又是听谁说的?总不会才这么点时间,就忘了吧?”
  听出皇后声音里的不悦,那宫女也不敢再耍小聪明,思索着报上了两个名字。
  皇后派了人去将两人带来问话,缓了语气对容淑仪道:“还请淑仪稍等。”
  容淑仪忙起身一礼,“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不必如此客气,”皇后摆摆手,“本宫分内之事而已。听闻淑仪要给二皇子举办抓周,正好本宫这里有本梁舅爷亲笔所书的《三字经》,你拿去用吧。”
  容淑仪脸上露出喜色,“林梁之老先生可是当世名儒,着书无数,能得他老人家一本真迹,是二皇子的福分。还是您这个做母后的疼他,臣妾就算想寻,也寻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两人闲话几句,又用了一盏茶,下面的人终于急匆匆把两个宫女带到。只是盘问之下居然无一人承认,有一个甚至还反指那年长宫女是因与自己素有仇怨故意诬陷。
  皇后被吵烦了,干脆都叫人拖出去杖责,“打到肯说实话为止。”
  恰在此时,毛尖面色凝重进来,在她耳边悄声道:“娘娘,大皇子那里的屈嬷嬷有急事求见。”
  容淑仪还在这里,皇后也不好叫人进来回话,只问:“是什么事情?”
  毛尖也早料到她这里恐怕有些不方便,已经问过,闻言道:“说是大皇子突然腹泄,一个时辰内已经拉过三回了。”
  俗语道:“好汉架不住三泼稀屎。”何况一个小孩子。因为拉肚子发起热最后没了命的又不是没有。
  事涉亲子,皇后也无法淡然,微蹙着眉头,她犹豫着看向容淑仪:“大皇子那边出了些事情……”
  她才开了个头,容淑仪那边已经闻弦歌知雅意,“什么事能比大皇子更重要,娘娘放心去吧,这里有臣妾。”
  “也好,这里你看着些,本宫去去就回。”
  留下些人手供容淑仪使唤,皇后匆匆赶到乾东五所时,大皇子正蔫蔫地躺在炕上,见到她人,再绷不住面瘫的小表情,扁扁嘴喊了声“母后”。
  皇后当时便心疼得什么似的,忙搂了他柔声哄着:“母后在呢,峋儿听话,一会儿乖乖吃药,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大皇子虚弱地点点头,觑着她的神色,低低又唤了声:“母后。”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带在身边养到了六岁,皇后对这个儿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此情状,怕是做了什么错事在心虚,她神色不变,用帕子抹了抹他额角的细汗,“怎么了?”
  “您别罚他们,都是儿臣不好,不关他们的事。”大皇子不敢直视皇后温柔的目光,“是儿臣贪玩,吃了垂挂在檐下的冰,这才……让母后担心是儿臣不对,儿臣以后绝不再犯。”
  吃了垂挂在檐下的冰?皇后一股火上来,可看着儿子那又自责又害怕的模样,又强行压了下去。
  “知错能改,勇于承担责任,你是个好孩子。”她奖励般摸摸他的小脑袋,“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可不能说道做不到。你不爱惜身体,生了病,不但母后,你父皇,还有你妹妹,都是要跟着担心的,你明白吗?”
  大皇子点头,“儿臣知错了。”
  “那就赶紧养好身体,把落下来的功课补上。”
  “恩,儿臣一定不让您和父皇、妹妹失望。”
  因为大皇子求情,皇后到底没有重罚,只将撺掇得罪欢的那个杖责一顿退回内务府,其他各打二十板子依旧留下来当差。
  可回坤宁宫的路上,她的面色却冷凝下来,“毛尖,你跑趟乾清宫,将大皇子这里发生的事和宫里的谣言一五一十禀报给陛下。”希望是她多心了,这宫里,可别再起什么风浪才好。
  而容淑仪见皇后回来后对自己态度一如既往,也松了口气。
  流言甚嚣尘上,这个时候大皇子再有个万一,她可真怕皇后会因此信了那命格之说。还好,还好……

  ☆、113。闹腾

  流言才起; 大皇子好好的就想起大冬天吃冰来,未免也太过巧合。
  纪明彻听说后只吩咐仔细查那几个小太监的底细,傍晚时分,才叫人往乾东五所那边递了个消息。
  当晚,他放在大皇子身边的人就寻机秘密来了乾清宫。
  “说吧,大皇子为何突然想到要吃冰?”
  大皇子纪峋因为是长子; 一直被帝后寄以厚望,自小就不若其他孩童那般顽皮。偷着吃垂挂在檐下的冰; 如非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也不敢相信会是大皇子所为。
  来人猜到纪明彻会问,已提前做了准备,“回陛下; 奴婢旁敲侧击打听过了; 大皇子是在书房那边周家小公子带着小厮用弹弓打冰下来吃着玩; 心生羡慕; 这才起了念头。,”
  襄妃娘家?
  纪明彻眯起眼; “回去吧。大皇子那边盯紧些; 再出这样的纰漏,朕唯你是问。”转头便联系上了安插在周家的暗线。
  纪明彻暗中对周家小公子即其身边人展开调查的同时; 皇后那边也雷霆手段; 揪出几个蹦跶得最欢的; 审过后全当众打死; 围观过行刑过程的回去后个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再不敢私底下议论有关二皇子一句。
  叶贵人听说事情整个经过,暗暗叫来自己的贴身宫女,“以后远着些桃果,尽量少与她往来交谈,有事也不必吩咐她做。”
  若非如今宫里就她一个人有孕,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再来人也未必是个好的,她都想将人换掉。
  贪小便宜、口舌,都是宫人的大忌。田容华擅厨艺,喜欢研究吃食,连带着她那里的宫女太监也比别处有口福,洒扫上又相对清苦,但这都不是她主动送上门去的理由。
  这次是通过她把谣言传到自己面前,下一次呢?
  如果她真听进了心里自此心中惴惴甚至动了除去二皇子的歪念头呢?
  她是庶女出身,之所以能讨得爹爹祖母欢心又不让嫡母视为眼中钉,甚至被送到宫里选秀,靠得绝不只是低调和隐忍。时刻保持清醒而理智的头脑,才能让她走对也走稳每一步。
  不管背后之人意欲何为,她不动心不动念,这一步棋,就等于白下了。
  相比这些流言,许婕妤明显对严婕妤死胎一事更感兴趣。
  她的人直在外面苦手了七八日,等到谣言事件落幕,等到二皇子的周岁宴顺利举行、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不出意料地抓了皇后赏下的那本《三字经》,等到小皇子的头七已过,才终于寻到了机会。
  只是结果……
  “尸身并无不妥之处,只是瞧着皮肤白嫩且似乎大上一些?”她秀眉蹙紧,轻声反问了一句。
  “严婕妤是过了预产期好几天才临盆的,生产时又折腾了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是因为胎儿太大难产,所以才……”宫女猜测道。
  “那哭声怎么解释?”
  “这个……”
  许婕妤沉思片刻,又问:“咱们的人做得可干净?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痕迹都尽量处理了,只是如今天冷,若非小皇子本就新丧,怕是很容易瞧出泥土被翻动过。”
  “那就盯紧几个接生嬷嬷那里,万一那边有所察觉要杀人灭口,想办法虎口夺食,救一两个下来。”
  “奴婢知道了。”宫女闻言一凛,忙下去传讯。
  许婕妤望着东配殿的方向,缓缓地勾起唇。
  看样子那边八成是将尸身也换过了,真是好缜密的心思。以严婕妤的脑子,绝做不到如此,想必是庆延大长公主的手段了。
  从这样的人手里挖秘密才更有挑战不是?欺负严婕妤实在没什么成就感。
  其实庆延大长公主也不想露出破绽留下后患。但事发突然,她的处理已经够干净果断,过后的扫尾工作也十分谨慎细致,可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哪里找一个死胎替换?
  公主府的心腹费了不少工夫才寻到个出生不足月便夭折的婴孩。她只好叫人多盯着些,希望是自己多想,并没有人发现当日的异常。
  兼之严婕妤的状态实在不好,她又急又气,自己也添了许多不适在身上,一连几日,都抽不开身反复思量将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只得求到皇后那里,请皇后准许自己大女儿进宫来帮着劝劝。
  庆延大长公主长女严洛姿容出众性情温婉,比起其妹,更得母亲倚重与喜爱。
  庆延大长公主早年是想将她嫁进太子府的,凭着表妹的身份,她又速来聪慧,即便最终没能坐上太子妃之位,也定能在太子心中稳稳占据一席之地。
  谁知燕淑妃愈发势大,当时的许皇后和许家多番筹谋,要为太子聘一位身份贵重又在京中贤名颇盛的太子妃。
  严洛很不幸地,与这位闺秀类型重了,年龄又较对方小上三岁,怕是等她进东宫,人家早笼住了太子的心甚至生下嫡子。
  而恰在此时,八皇子在宫中偶遇严淑,见着她颈上的项圈,竟想索来送与自己的宫女。
  严淑自小娇宠着长大,哪里肯让,何况还是送给个低贱的宫女。结果八皇子脾气上来,居然指使人将她推进锦鲤池不让救,害她差点丧命。
  事后庆延大长公主憋着口气去讨说法,熙和帝与燕淑妃却只安抚几句,赏了些名贵药材珠宝珍玩下来,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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