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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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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笫汤筛稀!�
若胭听了愧疚,心知周老爷子是为了云府之事力排众阻、不辞辛劳的奔走,他本年迈,身体又不好,若是因奔波劳累,犯了旧疾,云懿霆回来也要责怪自己,可是,要是再无人帮忙,云懿霆还能不能回来呢?忽又想起和祥郡主那句话,是啊,只要他活着在自己身边,我就可以不顾一切,每个人心里都有亲疏远近这杆秤,我也有。
在我心里,云懿霆最亲、最重要。
“初夏,取些药材,和晓蔓一起送去周府,告诉老爷子,这是三爷和六小姐一起的心意,找个机会,悄悄告诉老爷子,三爷正和侯爷在一起呢,生死都在一起呢。”若胭慢慢的交代,对不起,老爷子,我必须再加个码,把你的外孙和女婿、外孙女都绑在一起,您尽力不尽力?
☆、恍然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前几天刚睡了几天安稳觉,这又失眠了,倒是不哭不闹,却呆子似的坐着,问了两次“晓蓉呢”,晓萱只说“尚未回来”,若胭知道她是出去调查那个拿盒子的男人了,越发的提了心。
天色将熹之时,晓蓉回来了,风尘仆仆,若胭立即叫进来询问,晓蓉道,“那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北上,奴婢险些追不上,到底还是找了个机会见到了盒中之物,里面只有一只小巧的木剑,长不过两尺,做工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奴婢细细的翻看过,没有任何机关、图案,看上去,只是一件孩童的玩具。”
大家听罢面面相觑,和祥郡主让人把这么一只玩具木剑日夜兼程送给侯爷做什么?她绝不是糊涂而为,这把木剑一定有古怪,可是晓蓉应该不会大意,连一把木剑也看不出问题来。
晓蓉道,“奴婢不知其中用意,不敢打草惊蛇,坏了大事,看完后又原样放好,三奶奶若是觉得不妥,奴婢再去取回就是,总能赶在他交给侯爷之前截住。”
“容我想想。”若胭缓缓摇头,晓蓉做的很对,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能拿走木剑,谁知道和祥郡主的用意是什么,其实,她能有什么用意呢,不过还是想法救侯爷而已,只是,她的这个法子,着实奇特,叫人看不明白,就好象傍晚突然要把衣裳供在祖庙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时间与空气都凝固了下来,气氛压抑的骇人。
若胭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停的写字,晓萱就在门外时不时的汇报情况。
“六小姐刚才跑去马场,晓菱给追了回来,奴婢只说有人不识得路,需要与我们同行,最迟今天夜里可赶到。”
一会又说,“宫里急报,宸妃娘娘腹痛,御医全部侯在内宫,大夫人已经进宫去了。”
再过一会又来道,“大姑奶奶带着小小姐和小少爷来了,正在二夫人那边呢,听说大姑爷已经请命赶去边关,愿立下军令状,定要救回太子,皇上还没有答复。”
……
晓莲又来道,“三奶奶,小小姐来了。”
是婉姐儿,若胭叹口气,她现在哪有心思陪着个孩子玩乐,只想让晓莲去打发了了事,又想孩子何辜,人家是喜欢自己才兴冲冲的过来,怎么好连面也不见就赶走,到底还是打起精神叫她进来,婉姐儿却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捧着一只精致可爱的小首饰盒,见了若胭,就乖巧的挨了过来,道,“三舅母,您是不是想三舅舅了?”
若胭大窘,虽然只是个孩子,也觉得有些尴尬,可也没准备否认,面孔僵了僵就点头,“是的,你三舅舅离开家好久了,我很挂念他,不知道他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婉姐儿道,“大家都说三舅舅和三舅母最要好了,婉姐儿也这样觉得,三舅母您看,婉姐儿给您带来了一件好东西,您看了就会觉得开心。”说着话,将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项链来,这是一串奇怪的项链,用颜色各异、材质杂乱的珠子穿成,毫无规则,更没有刻意的设计款式和花样,只是个简单不过的串儿,当然也谈不上高贵与精致,只因捧着这个纯真的小女孩手里,才另外显出几分童真来。
婉姐儿将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若胭手心,极认真的道,”三舅母,我听我娘说您心情不好,要带我来找你玩,我就想该送三舅母什么礼物才好,这是刚才在家里自己穿的项链,时间仓促,穿的不太好看,送给您,您可别嫌弃,希望三舅母也会喜欢它,看着她就不会难过了,开开心心的等三舅舅回来。”
孩子送的礼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若胭捧着这串项链,心里满满都是感动,睫毛一颤滚落泪下,哽咽道,“谢谢婉姐儿,三舅母很喜欢这串项链,一定把它收藏好了,经常看一看,就会想起可爱又懂事的婉姐儿来。”
婉姐儿道,“我娘也说,三舅母一定会喜欢的,我小时候第一次自己做项链,做的可难看了,连丝线打结也不会,极是粗糙简单,我把它送给我娘,我娘却说非常好看,一直收在她的妆台盒里,时不时的会拿出来看一看,像宝贝一样。”
若胭莞尔,“三舅母也会像宝贝一样收好它,婉姐儿长大了,这串项链可一点也不粗糙,十分漂亮。”说着话,突然心像是被什么拨了一下,倏的炸开,小时候自己做的……粗糙……像宝贝一样……
一些词不断的在耳边想起,震得耳膜都疼,反反复复的回响中,有什么影像在慢慢清晰,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一只小巧的木剑……有些粗糙……只是一件孩童的玩具”,刹那间,若胭想起晓蓉的话,心怦怦的直跳,木剑和项链,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也许,那把小小的木剑就和项链一样,真的就是一个孩子的玩具,或者送出的礼物,不管是玩具还是礼物,现在的收藏者,应该是侯爷或者和祥郡主,那么,是谁送给他们的?或者说,木剑最初的主人是谁?
木剑这种东西,应该是男孩玩的,或者是好动爱打闹的孩子才会喜欢,这个府里,谁符合这个特点?——云懿霆和云归雁。
如果木剑是他们俩的,那么应该是送给侯爷的,大约不会有孩子会送这样的礼物给继母吧。
可是,究竟是谁的呢?和祥郡主为什么要把孩子幼时送给侯爷的一件小玩具火烧火燎的送去战场,这么一个小玩具,能带给侯爷无上的庇佑或者神一样的能力?这似乎太荒谬了!和祥郡主并不是个鲁莽糊涂之人,更不是一个迷信之人,她不信天师不信佛,绝不会费尽心力的做一件无用之事,那么她究竟用意何在?
满腹心事的若胭,怔忡的看着手中的项链,也没了与婉姐儿说笑的兴致,乱糟糟的思索其中关窍,怎么也不明白,忽闻婉姐儿说了句“我娘跟我说,有一次我淘气吵闹,我娘拿我没了法子,就戴上那串项链,给我讲我小时候乖巧的往事,我就不再闹了。”
一句惊醒若胭,电光火石间,她明白过来,木剑是云懿霆的,和祥郡主根本不是要把木剑送给侯爷,而是要送给云懿霆,目的就是让云懿霆看到自己小时候送给侯爷的礼物,激起他的孺子之情,要他牺牲自己换回侯爷,或者永远陪在侯爷身边,想必和木剑同时送去的还会有一些令人痛哭流涕、热血沸腾的话,猛然间又想起和祥郡主对自己说的那句“老三媳妇,这个事如果发生在老三身上,你是否会不顾一切,只求老三活着就好,荣誉、富贵、甚至道德,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求他活着在自己身边”,她这是明白的告诉自己,只要能救回侯爷,无所谓牺牲云懿霆,道德,可以放弃,思忖至此,脸色陡然煞白,回身疾呼晓蓉,晓蓉闻声赶来,紧张的问何氏,晓萱几个也都匆匆过来,婉姐儿正说着自己的趣事儿,乍见若胭变色大叫,惊得傻眼。
若胭此刻也顾不得她,立即吩咐晓蓉,“即刻去追回那只木剑,绝对不能让三爷看到!”
晓蓉不知其意,却毫不犹豫的闪身而去。
若胭直愣愣的看着晓蓉的身影闪电般消失,眼前一花,站立不稳,忙扶住椅子,几个丫头都大吃一惊,抢上来搀住,若胭竭力压制住愤怒,“初夏,送婉姐儿过去,婉姐儿,三舅母有些身体不适,先不留你了,改天再过来和三舅母玩好吗。”见婉姐儿点头,又补上一句,“婉姐儿乖,别和人说三舅母不舒服的事,三舅母不想大家担心,好吗?”
婉姐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初夏不放心的看看若胭,哄了婉姐儿出去。
晓萱已搀了若胭进屋,要扶她躺下,若胭哪里肯安枕,坐在椅子上直抖,眼泪扑扑的往下落,吓得晓萱低声问,“三奶奶,您知道了什么?”
若胭将心中猜疑说出,晓萱沉默了下来。
若胭猜不出云懿霆可以做什么,却不敢想象后果,只问晓萱,“不管朝廷什么意思,最迟这两天就会有定论,圣旨一下,三爷能有什么法子?”
晓萱迟疑良久,沉声道,“救不回太子,至少可以赶在圣旨送到军营之前刺杀太子,激怒北蛮,加速太子的死亡,只要太子死在圣旨到达之前,就算北蛮毁约,而非侯爷贪生不肯交换之过了。”
若胭愣住,其实,让太子死这个结局,她是早就想到的,只是她想的是由北蛮动手,可是和祥郡主为了更大程度的保护侯爷,意欲让云懿霆动手,这件事情何其危险,她却忍心相逼,“三爷此行的目的就是保护侯爷,大约他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会自愿主动的投身危险,可是被人用感情要挟去冒险,我却不甘心。”
云懿霆和侯爷都是若胭最重要的人,她不愿失去任何一个,可是必须且仅可以选择一人,那毫无疑问是云懿霆。
于和祥郡主而言,那个最想选择的必定是侯爷,所以她才会狠心放弃云懿霆,只为了给侯爷多一份保险。
感情都是自私的,若胭心想,猛地又想起祝嬷嬷取走自己的一件衣裳,果真是放在家庙求庇护的吗?此刻也有些怀疑了,让晓萱想法子去家庙查看一下,晓萱转身出去交代晓莲,回来时恰好见到初夏送婉姐儿回来,初夏拉了晓萱低问缘故,晓萱据实说了,初夏就勃然变色,“这是要断了三爷回来的路呢。”
晓萱拍拍她的肩,两人回去见若胭,见她脸色白的吓人,晓萱劝道,“三奶奶无忧,二夫人此举虽然令人齿寒,却不至于累及主子性命,主子行事慎密周全,一切早在布置之中,不管有没有木剑,主子都会成功救回太子,侯爷亦当无恙。”
若胭没有说话,晓萱等人对云懿霆简直就是盲目的崇拜,这样的话也信的?若真是那么轻而易举,怎么一个多月都没有动静,非等到朝廷震怒、生死攸关之际才能奏效?北蛮既得太子,必定埋伏了重兵,日夜防守,岂是那般好容人劫走的?和祥郡主也正是因为深知刺杀不易,又怕云懿霆贪生,才拼出这一招,逼他以死尽孝。
“三奶奶,有您的信。”晓莲的声音在外响起。
若胭倏的跳起来,就往门口冲,晓萱动作更快,早接了进来,“可是三爷的来信?”若胭激动的双手颤抖,打开来看,却不是云懿霆的,而是延津过来的回禀,说是章姨娘主仆二人已经安置妥当,房子住的是大老太爷腾出的几间,来由与过程未曾注明,又说一应生活用具都已置办云云。
若胭这才想起这两天满心都是提着心想云懿霆和侯爷,竟把章姨娘忘了,大为愧疚,感慨幸好有两人保护,总不会被人欺凌,总算放下心来,忍着担忧写了回信,只字不提云家之事,总说一切都好,让章姨娘善待自身云云。
☆、调换
头顶悬剑、祸在旦夕的时间慢得仿佛停止,若胭在极度紧张与恐惧中等待消息,直到夕阳像鲜血一样染透半个天空,才见迎春来报第一个消息,大夫人回府了,宸妃娘娘的胎保住了,若胭轻轻吐口气,宸妃娘娘的肚子里的龙种现在可是最直接有效能影响皇上决策的因素了,要是胎儿保不住,一切就都难说了。
这时候,佟大娘突然回来了,看着若胭害怕得轻喘、却又强作坚强的模样,怜惜的握住她的手,若胭觉得自己的思维都有些僵硬了,“大娘怎么回来了?”
佟大娘扶她坐下,“我得到消息,知三奶奶必定坐立不安,就回来看看。”
“大娘,我该怎么办?”若胭轻扯着佟大娘的衣袖,一低头,哭出来,“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忙也帮不上。”
佟大娘坐在一旁,抚着她的后背,劝道,“三奶奶宽心,朝廷的事、战争的事,本就不是三奶奶操心的,三奶奶是内宅妇人,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若胭觉得这话跟没说一样,不知佟大娘成熟冷静、看破世事,而自己幼稚浮躁,还是两人本就属于不同的世界、接受不同的教育,若胭觉得佟大娘过于理性深知漠然的性格与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对在意的人和事都执念太深,而佟大娘已经无欲无求、云淡风轻,“大娘,我记得您曾说过,要我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佟大娘淡淡一笑,缓缓颔首,“不错,那是三奶奶尚未出嫁时,老妇说的话,那时候,三奶奶仍是闺中女子,不知夫妇、子媳之道,故而老妇提醒三奶奶,应该好好过日子,与三爷长长久久的才好,眼下之困,非三奶奶之力能解,自然不必要自苦,该争取的时候争取,该看开的时候看开,人生于世,本就如此。”
若胭不再说话,按照佟大娘的逻辑,自己能努力做到的事就认真做好,明知道无能为力的,就果断放弃,安然过好自己,这其实是最明智最透彻的人生哲理了,可惜若胭自认为做不到。
沉默之时,云归雁又来,一进门就呼喊若胭,晓萱知道她这是来催问出发之事,忙迎上去劝阻,这次却是劝不住了,云归雁显然动了怒,撇开晓萱,几步就冲进来,哭道,“若胭,我实在不能再等了,我要去找父亲和三哥,你若愿意同行,即刻就走,若是不愿,我也不必再留。”
“归雁,我与你同去。”若胭站起来,对佟大娘道,“大娘请自去歇息,我与归雁有要事商议。”
我也再不能再等了。
与其坐在这里熬时日,不如离你近一点。
云归雁听了大喜,柳眉一挑,含泪带笑,“好极,等天一黑我们就出发,晓萱,快去准备马车,我们去马场换马。”
“好,晓萱,速去!”若胭斩钉截铁的吩咐下去。
晓萱垂首不动。
“晓萱!”云归雁跺脚。
佟大娘静听片刻,已将事情悉数明了,沉声止道,“三奶奶和六小姐这是要私自离京北上吗?需知这样任性妄为,反要害了侯爷和三爷。”
“大娘何意?”若胭愕然问,就算帮不了什么忙,也不至于害他们吧。
佟大娘一脸严肃的道,“三奶奶和六小姐仔细想想,你们俩都是侯爷和三爷至亲之人,正因为你们留在京州,他们才会全力一搏争取回来,若是你们也过去,或是途中遭遇意外,岂不是叫他们断了回京的信念?再者说,朝廷迟迟不下圣旨回复,也正是因为皇上顾念云家忠义、不舍侯爷,才如此犹豫不决,此值云家危机关头,一步也不能走错,既要主动争取、更要以退为进,以赤子之心博取皇上的仁慈,这才是双全之计,三奶奶和六小姐都是云府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举一动不仅在府里上下人的眼中,更在皇上的眼中,你们若是这般冒然北上,在皇上看来,那就是不信任朝廷,岂不要激怒皇上,逼他下定决心舍弃侯爷吗?”
一番话罢,两人皆是大汗淋漓,目瞪口呆。
若胭始知佟大娘的眼界与谋略高出自己不知多少,总是天地之别吧,自己的冲动行事,却险些酿成大错,现在回想,只吓得心跳如鼓,云归雁更是抱着若胭痛哭起来,再不提要走之事。
天,黑了。
晓莲悄然消失在瑾之门口,不过半个时辰,又悄然而返,像暗夜幽灵,无声无息的在家庙飘荡一圈,回到若胭面前,“家庙的供桌上的确摆着两件衣裳,都是女子的中衣,看起来,一件是二夫人的,一件是三奶奶的,三奶奶的那件衣裳是水蓝色的素棉,祝嬷嬷拿着出门时,奴婢看了一眼,不会记错。”
那么,没有问题了?若胭狐疑的点头,“不错,是水蓝色的素棉。”
晓莲完成任务,默默退下。
若胭却觉得心中依旧不安,脑海里晃来晃去都是那件水蓝色的中衣,又把晓莲叫来,细问她家庙里情况如何,晓莲答道,“很明显不久前有人祭拜过,香炉里有新的烟灰,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我的那件衣裳里没有什么东西?”若胭追问,不会多出什么个符之类的?
晓莲摇头,“奴婢抖开了细细检查过,没有任何东西,又叠好了放在原处,衣裳较新,棉浆未褪尽,奴婢照着褶皱叠好,丝毫不差。”
“什么?新衣?”若胭惊呼,眼睛瞪圆,即呼,“那不是我的衣裳,我的衣裳已是半旧,何来褶皱,晓莲,你速去存寿堂查看,兴许我的衣裳在那里。”晓莲也困惑的皱了皱眉,应声而去。
晓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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