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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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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冲击着胸腔,隔着薄薄的衣裳,也被另一颗心撞击,形成共鸣,紧箍在身体上的手带着囚禁的力道,唇齿间湿热的触觉、狂暴的索取,这些奇异的感觉惊险刺激,若胭紧张的想要拒绝,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沉醉这感觉,抱紧他,享受这一切。
云懿霆突然撤离,撑起身子盯住她,眼睛通红,像一只饥饿的狼,喘着气问,“你怕吗?”
若胭有些困惑的看着他,猛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吓得不敢说话,下一瞬间,云懿霆就把手抽出来抚上她的腰带。
若胭惊慌失措的抓住他,“我怕!三爷,我怕!”
云懿霆没有松手的意思,也没有再动,然后缓缓闭上眼睛,躺在她身边,手指游弋在她腰间,触及那枚玉璧,安心的弯了弯唇角,又将她搂紧,埋首在她颈边,压抑着声音道,“若胭,你不知道我多高兴,我高兴的快疯了,甚至不敢再去见你,怕自己会失控,你怎么会送上门来,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若胭觉得脸颊滚烫滚烫,心却飞了起来,像一朵白云飘悠悠的随风摇曳,摇啊摇啊,摇得酸涩起来,“云三爷以前从来不需要控制自己的吧?”
云懿霆身体一僵,头又凑紧了蹭一蹭,低声道,“若胭,别提以前,以前没有你。”
若胭咬了咬唇,轻飘飘的白云变成了厚重的积雨云压低下来,她也知道不该说这种话,可是她忍不住,忍不住想,忍不住说,忍不住难受,难受的发狂。
云懿霆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化,撑起上身,扳过她的脸使两人正面相对,认真的解释道,“若胭,就算是我以前年少荒唐,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有放纵,也有逢场作戏,那都过去了。”
若胭像被人揪住心肝当帕子拧一样难受,你轻轻的一句“过去了”就可以换取我一生的痴心吗?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心胸狭窄、善妒记恨的人,也早就告诉过你,我也试着努力学会忘记,可是,至今没有做到,她突然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再落下来就伴随着难以抑制的哭泣。
“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极了!”
我害怕你兑现不了你的承诺斩不断你的曾经,害怕你慢慢的把我变成你过去的一颗尘埃;我害怕自己会被自己的嫉妒烧死,害怕终有一天精疲力尽的放手……
云懿霆一怔,坐起身,将她拉入怀中。
回到梅府,若胭就蒙着被子睡下了,梦里都是自己恐惧的哭声,醒来就觉得头晕脑胀。
章姨娘过来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若胭难受的摇头,正好佟妈妈送来一碗抄手,说道,“太太爱吃这个,老奴就时常做些,太太赞好吃,老奴想着二小姐近日饮食不好,或许吃些清淡的会喜欢,就多做了些,刚给太太送过去一碗,这一碗送来给二小姐尝尝。”
这就不好拒绝了,若胭只好谢过,懵懵懂懂的下床来吃了几个,确实清淡,味道还不错,又顺手拔了头上盘发的簪子赏她,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对佟妈妈而言就是大财了,喜出望外的谢了,乐呵呵的捧着走了。
章姨娘觉得她出手太过大方,又不好说什么,以前还是个庶出小姐时就不敢指责,现在过继到杜氏名下,身份又高出一层,虽然还住在这小院里,也不过是怜惜她孤苦无依,更不敢有半点不恭了。
若胭见她小心谨慎的模样,也觉得心酸,拉她坐在对面,心里酝酿了半天,才道,“姨娘,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是您的女儿,您十月怀胎生下我,又亲手将我养大,您是我的亲娘,对我有养育之恩,您在我面前不必要这样小心,就和天下所有母女一样,该说笑便说笑,该责备就责备,好吗?”
章姨娘拘束不安,坐在凳子上慢慢的后移,讪讪道,“二小姐的孝顺,姨娘心里都知道,姨娘感激二小姐,姨娘身份卑微,这辈子也没能力给二小姐什么,总是连累二小姐,二小姐不埋怨姨娘,姨娘已经很满足了,二小姐往后是太太的女儿,是府上的嫡小姐,就要有嫡小姐的气派,就算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也自有太太教导,哪里轮到姨娘来责备的?”
若胭心里苦涩难当,看看章姨娘一脸的惶恐,又看看面前的抄手,不但原本就不怎么样的胃口全没了,就连咽下去的那些也开始翻腾,这样的母女关系,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正好巧云进来,说是太太来问问二小姐回府了没有,若胭原本是有意躲着杜氏,这才没有过去请安,如今巧云过来问,只好重新梳妆,和巧云一同去了东园。
杜氏见她安然过来,点点头,仔细的将她打量一番,若胭正是怕她目光太过犀利看出什么才不敢过来,又刻意的装扮过,仍是被杜氏看出异样,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微微红肿的双唇上,一语不发,屋子里静得可怕。
若胭垂着头,忐忑不安的等着杜氏质问,杜氏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离大婚还有半年。”
若胭顿觉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去,打死不见人了。
杜氏瞥她一眼便收回目光,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推到若胭面前,道,“你的妆奁都由我来准备,我大致列了一个清单,你自己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增减的,就跟我直说。”
若胭尴尬的道,“母亲,这事您定就行了,若胭不懂,也看不明白。”
杜氏想了想,道,“也罢,那我先给你讲讲,然后你再看,嫁妆是出嫁女子的私物,你寻常有什么打赏、零花,便是从嫁妆里支出,”略一顿,又道,“侯府应该与梅家不一样,梅家的主子们没有月银收入,侯府会有,不计多少,都是你的收入,若够你花销,便不要动用嫁妆,不够再另说,因此,若无大事,嫁妆会存一辈子的,甚至移交儿女。”
这些事若胭听章姨娘说起过,章姨娘时常以自己没有嫁妆为憾,梅家恩这些年虽然也时不时送些银钱,但是要交房租,要日常开支,并没多余的,还是她自己闲来做些绣活卖了才攒了几个钱,因此这段时间才因为若胭的嫁妆愧疚不已,若胭听的多了,也知道嫁妆的重要性。
杜氏见她专心听,就翻开册子边看边说,“你且记好了,嫁妆中一些大件就是床、箱、柜、架之类,用料、工序必须考究,这是顶面子的,也是以后你需常用的物件;金银首饰花样繁多,只需挑几样自己喜欢的就好,其他的多半是压箱或者赏赐了;摆设也是如此,有喜欢的就摆上,不喜欢就收库里,侯府那边自然也不缺这些,屋内陈设亦并非一成不变,只要你与云三爷都看着顺眼就行;至于一些梳妆日用之物和衣物帐幔,除了别人送的添箱,还是自己好好准备些,尤其是衣服,总不能刚过门就指望侯府给你量身裁衣,自然都是嫁妆里带过去的;其他的药材香料等都不必过于讲究,你也不用多看,我给你收集些就是了,另有两样重要的,一是产业,二是陪嫁,产业自然是固定的,更是你嫁妆中一笔稳定的大额收入,陪嫁有两个去处,或是随身服侍你的丫头,或是帮你打理产业的仆役,这些你更不懂,母亲帮你置办就是,等妥当了再把契约交给你,陪你去认认人……”
杜氏七七八八说了一箩筐,若胭听得晕头转向,初时还能竖着耳朵听,到后来说的实在太多,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此时才知道嫁妆原来有这么多繁琐的门道,深叹,若不是有杜氏,真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怎么出嫁。
杜氏也看出她两眼变成圈圈,叹道,“这便理不清头绪了?若让你管家,又该如何?你在娘家没管过家,想来也是不通关窍的,好在嫁过去,大约也用不着你管,据我所知,侯府现在是和祥郡主亲管着大账,大奶奶从旁协助,你排在后面,只要大奶奶稳妥,不出意外,就没你的事,因此这事倒也不急着学,我改天慢慢教你先看账本,你嫁过去也可以自己用心,只一点,你切记!”
说着,陡然敛容严肃,道,“切不可表现出你有学习管家的心思和意向,明白吗?”
若胭点头,这些小算计自己是多少知道些,就连梅家这样的小门户里还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呢,更何况富的流油的侯府,谁不想把管家大权揽在手中,自己可没兴趣去插一脚,更不会不自量力的自寻死路,自然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先保住小命要紧。
杜氏也知道若胭不是个贪钱图利的,只是怕她过于坦诚、误入漩涡,又叮嘱了几句,见她一脸认真,也就稍放了心,这才又把册子递过去,“第一次看,也不必细看,浏览一遍,大致知道是些什么东西,心里也有个数,回去再慢慢想,多看几遍就能看得明白了,那时候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只是床、柜之类的大件成品需要时间多,材料也难找,就不太好改动了,其他的都无妨。”
若胭原就不在乎这些,便一口应了,胡乱翻了一遍,这么大一本册子,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还没看明白已经觉得头皮发麻,便合上册子,讪讪的推回去,笑道,“多谢母亲这样费心,若胭必定好好听从母亲教诲,认真学习。”说着,悄悄打量杜氏有无生气或失望的神色,确认没有,又飞快的吐了吐舌头。
不料这个一瞬即逝的小动作却被杜氏逮住,也不说她什么,只略蹙眉尖沉思片刻,道,“侯府人多规矩多,与梅家不可同日而语,忠武侯行伍出身,性格直爽,大约没有什么讲究,不过你作为内眷,受教的是侯爷夫人——你的婆母和祥郡主,郡主出身高贵,自幼学习礼仪,难免对晚辈们要求高些,你需恭敬侍奉、不可怠慢,言行举止也要妥当,不能失仪,我倒是有个想法,想给你请个教养嬷嬷回来,教你一些侯门贵族的日常礼节,你嫁过去也不至于惹出笑话。”
若胭虽然不喜欢学规矩,又想到既然决心了要和他在一起,要应该面对现实,总是行为出错、言语失宜也不太好吧,便应道,“这样也好,若胭也知道自己不懂礼仪,恐将来被人耻笑。”
杜氏却没料到她会这样大方的承认自身不足并接受教导,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也是你天性纯良率真使然,你本守着一块宝玉,只是没有好好利用,荒废了时光,母亲想请佟大娘来教你,你原来就是住在佟大娘家,相互熟悉,佟大娘又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规矩都是熟透的,请她来教你,最合适不过了。”
若胭一时怔住,以佟大娘那双从宫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火眼金睛,自己这借尸还魂的赝品,不用几天就会被看破,那时候只怕有麻烦,可是杜氏的建议句句在理,自己根本无从反驳,就急得心慌意乱,却说不出话,面色又不敢表现出来。
恰好巧云进来,说,“刚才奴婢听富贵说,老家大老爷遣了人来,现在老太太那边说着事。”
若胭尚未反应过来,就见杜氏微显沉思,对若胭说道,“你先回去,我改天去请佟妈妈,你与我同去,也显得恭敬。”这便是定下来了?
若胭欲哭无泪,只是见此时杜氏又锁了眉头,显然是思索上了张氏那边的事,也不便再说,只好应下,告辞离去。
☆、病重
张氏沉着脸将信放在桌子上,无视对方急切等待回复的神色,吩咐方妈妈,“你带着去给安置个屋子休息休息,这一路过来也累了,先喝口水。”
堂下的汉子焦急的望着张氏,抖抖嘴唇不愿走。
方妈妈笑呵呵的劝道,“老太太的一番好意,知道你劳累,请你歇会,这样大的事,自然要让老太太好好考虑考虑才是,怎么能说答复你就答复你呢,你也别杵在这里等了。”
汉子无奈,只好跟着方妈妈退下。
等来人走后,张氏就狠狠的捶打桌子,咬牙切齿的骂道,“当初是怎么羞辱我的?还指望我们回去看他们,呸,我巴不得他们早些死,还没这闲工夫去热闹,就在这里送一场了。”
骂一阵,缓了口气,又气哼哼的道,“不是自以为清高,不肯要大房给的钱吗,自己又挣得了几个钱,还不是病死在延津,要有能耐只管花大把的钱来京州请太医,说不定还能救回一条命!”兀自骂了一通,渐渐平复下来。
方妈妈又折了回来,见她那青一块白一块的脸色,早猜透了她的心思,上前倒了杯茶,笑道,“老太太这是气得什么?依老奴说,不但不该生气,反要高兴才是。”
张氏就抬眼瞥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脸色就恢复如常了,声音平静的道,“我有什么生气的,也没什么高兴的,这么多年没来往,感情也淡了,不过呢,终归是一家人,再怎样,我心里了还是念着他们跟老太爷是一家子,听说病重,我心里也难受。”说着话,脸上流露出伤心的表情。
方妈妈明显反应迟钝,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却差点笑起来,若不是自己在张氏身边一辈子了,还不会怀疑她这话是多么违心,这几十年来,张氏可是时常提及当年,痛恨、鄙夷之情毫无掩饰,突然之间倒感怀怜悯起来,真是可笑了。
张氏也看出方妈妈的不信任,就皱了眉头道,“你去外面看着些,家恩一回来就让他过来。”
梅家恩这几天连来这中园的时间都短了,嫁妆也不管,大多时间都是在北园,猜也猜得出来做什么,心里对新纳的小郑姨娘就有些不喜,联想到近来郑家的嚣张,越发的堵气。
“对了,你再去跟马婆子说一声,上次送来的几个丫头都不要了,都退回去,就说看着都不好,没一个合心意的。”
张氏又叫住她,“你也知道,原本是想着给二小姐做陪嫁的,既然杜氏要自己张罗,那敢情好,我又省了钱,让她自己买丫头去,我倒是正想看看,她这些年究竟背着我和家恩藏了多少私钱,趁着这一次,都叫她吐干净了。”
方妈妈笑而不语,并未应和。
看着方妈妈远去,张氏冷哼,一脸烦躁,方妈妈跟着自己太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少有不知,若是能死心踏地的拥护自己也就罢了,只怕心已经变了。
不多时,梅家恩就进来,见张氏独坐堂上,神色悲伤,就匆忙过去问缘故。
张氏指了指桌上的信,梅家恩诧异的取出来看过,惊道,“这是大伯的来信,说三叔病重垂危,希望我们能回去见上最后一眼、安排后事。”
他对三叔一家没有太多印象,自小张氏就立了规矩,不许去三叔家串门,后来定居京州,就更没有往来了。
张氏道,“是,是你大伯派人来送信的,你怎么看。”
梅家恩想了想,正色道,“理当回去,如今若胭和映雪的亲事都定下,衙门里近来没什么要事,我若告些假倒也不难。”
张氏听他的意思是愿意回去,当即脸色一变,“你是朝廷臣子,哪能说走就走,再说,寿儿马上就要临考,你怎能因这点小事走开?”
梅家恩笑道,“就以为三叔奔丧料理后事为由,原是朝廷规定许可的假期,不碍事的,寿儿的事我已经打点好,名牌也早已递交,寿儿只需准时去考场就行,并没有别的问题了。”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说,当初自己联名上书赞的是太子的恭孝,不想太子被参,太子也卷入是非边缘,不如借机休假,一则淡化自己在同僚中的印象,二则为长辈奔丧尽孝,也正好显出自己的孝德,弥补太子之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见儿子已经将事务安排妥当,张氏更是来气,“那也不行!接下来这几天你要好好陪着寿儿,指点他的功课,你要是走了,寿儿肯定要分心,再说朝廷许假是朝廷仁义,你是臣子,怎么能动不动就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公事呢,要是皇上知道了,必然要降罪。”
梅家恩就不敢再争辩,迟疑片刻道,“那就让杜氏陪着娘回去一趟,带着映霜,左右映霜在家也没什么事,她长这么大还没回过延津老家,趁着这次就带她去看看。”
“尽是胡闹,越说越不着边际了,我和杜氏各自操办着嫁妆,谁能走得开?难道让映霜一个小姑娘家自己去?”张氏隐约显出怒意。
梅家恩赶紧解释,“娘别生气,儿子是想着,现在离成亲时间还长着呢,若胭还有半年,映雪还有近八个月,回去一趟也用不了多久,并不耽误的,再说,来福不是回来了吗,先让来福盯着嫁妆的事,映雪那边还有郑家,更不打紧了。”一边轻轻捶着腿一边陪笑。
张氏双眉竖起,气儿子不理解自己的心思,拔了拔音量,“这样的大事光来福怎么能行?出半点差错就是打梅家的脸,郑家就更不放心了!”
“那就让来福回去一趟算了。”梅家恩见张氏动怒,慌忙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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