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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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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纭顿了顿,想了一番:“就说……‘娘娘,你是否想听小河淌水’。”

    然后询问白果的意见:“你觉得如何?”

    不过她看见白果脸就差写上“你说甚”,于是她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八道:“‘小河淌水’取了同样的水流之意,很生动形象不是?再者,自古文人骚客就偏爱流水这意象,这样一来,我们就集大俗大雅之大成了。”

    裴纭自己都没听懂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但是白果很吃一套的,十分捧场,一个劲地点着头,由衷地赞叹道:“还是娘娘读的书多,有文化!那我以后便按娘娘吩咐的说!”

    小丫头笑地眉眼嘻嘻,小圆脸更加肉肉的,可爱极了。

    裴纭真想伸过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然后拍拍她的头说一句“孺子可教也”。

    可惜她现在做不到这种“高难度动作”,裴纭在心里默默感叹道:也不知这幅身子还能不能好?

    过了一会儿,她对白果说道:“将我扶起来吧。”

    白果先是愣了一下:“娘娘,您现在可以吗?”

    裴纭看向她,眼神坚毅韧实:“试一下吧。”

    于是白果点点头上前。

    裴纭又说道:“把它放下。”

    白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扫帚,她立即放下扫帚,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裴纭的身子。

    直起身子的时候,裴纭的身子骨像是被人一节一节地掰断了一般,每向上一段,背脊骨像是被掰扯断裂了,然后一会儿又闭合起来;继续向上直起一些,又开始另一次断裂闭合。

    反复折腾之下,这种断骨接骨疼痛让裴纭的额边冒出涔涔冷汗,她皱紧眉头,咬牙强撑着。

    白果看到她这模样,十分焦急道:“娘娘,要不咱们还是不要起来了吧……”

    裴纭看她眼眶里又开始出现金豆豆,极力强忍着身上各处传来的疼痛,云淡风轻地说道:“总要起来的,早起一日是一日。”

    白果抽泣了几下:“那…那娘娘您撑着点,我们慢慢来。”

    终于坐了起来……裴纭闭着眼睛靠着软垫长吐一口气。

    旁边的小人儿仍在不停地吸鼻子,裴纭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别哭了,你娘娘我死不了的。”

    听到裴纭这么说,白果哭得更厉害了:“娘娘您别再说‘死’不‘死’的吓奴婢了……要是…白苏嬷嬷在,肯定又要将您说一顿!”

    白苏嬷嬷?

    裴纭在心里疑惑道:这是谁?她在这里两日统共就只见到两个人:白果和那个掉盆的丫头。

    而那个丫头在那一日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在裴纭清醒后,她的脑海里隐隐约约有着这个身子死前一刻的记忆。

    裴纭觉得自己脑袋里有这种记忆挺没诺模胍幌耄吹呐徵∷狼坝氡鹑说亩曰案怂簧傩畔ⅰ盟恢劣谝晃匏且坏阄逅乩吹秸飧鍪澜纭�

    她大概敲定了自己的身份——镇国公府大小姐,现肃王侧妃。

    他爹爹镇国公裴思远疑似谋反,给皇帝做了。

    然后她被正妃——盛如烟灌了毒酒,拿白绫勒死了。

    裴纭前世被人拿枪爆头死了,在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如今脑子里还存留着另外一种死法——可以说是十分悲惨了。

    不过她没有悲春伤秋的习惯,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为今之计就是探清楚如今自己的处境。

    这两天她没怎么说过话,一来是因为自己的身子实在娇弱,竟然说多几句话就要咳血的节奏;二来是怕说多错多,给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她现在的处境已是很不妙

    但现在跟前只有白果一个人,对于这个傻傻的小丫头,第二点担忧是毫无必要的;现在身子感觉是好些了,第一点疑难裴纭觉得可以去挑战一下。

    于是,裴纭顺着白果的话茬问道:“……白苏嬷嬷在哪里?”

    想来这个白苏嬷嬷,应该是她的奶娘或者教养嬷嬷之类的人物。

    只见白果眼眶一红:“娘娘,我本来不是在你跟前伺候的,只是在小厨房那里打杂的,偶尔,偶尔才会被叫来给娘娘更换物什……但是那天白苏嬷嬷还有木莲姐姐跟你一起被抓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曾经从国公府跟着娘娘嫁过来的人,也都被大管家派到别的院子里去了。”

    白果停下来揉了揉鼻子,然后继续说道:“我那天被人差遣去拿油盐,所以没被安排到,就继续留在了这里,等到了小姐回来。”

    想起那天,白果仍是惊恐万分,神色更加悲戚:“娘娘被几个人给抬着送了回来,其中一个人说:如果娘娘五日之内还醒不过来就真的没救了,他们便要把娘娘埋了……”

    裴纭很想知道是哪个人说要把她埋了。

    “院子里早就没什么人了,就剩我,哦还有那个碧丝还肯干活,不过这几日我又叫不动她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地来娘娘跟前伺候了。”

    白果说她“自作主张”,可是裴纭怎么会责怪她的“自作主张”呢?她只觉得这个丫鬟是真的实心眼,这几天观察下来,裴纭觉得她是真的敦厚老实,对于自己的直觉,裴纭还是很有自信的。

    自己现如今是这般艰难的处境,可是白果却不离不弃,实在是难能可贵。

    她看着眼前的白果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哽咽了几下,不禁再次感叹道:这个白果是真能哭啊。

    裴纭声音轻柔地说道:“委屈你了。”

    白果连忙摇头:“奴婢并不觉得委屈,服侍娘娘是奴婢的分内之事,也是奴婢这一世最大的荣幸。奴婢发过誓的,这辈子要做牛做马报答小姐,报答镇国公府对奴婢的恩情!”

    说完,白果对裴纭磕了几个响头,举止之间尽是诚挚恳切,连平时的傻愣都不见了。

    裴纭急忙道:“别磕了,起来吧。”

    唔……她的潜台词是:别总磕来磕去的,磕坏了脑袋。本来就有点傻,再傻下去可不得了。

正文 第5章我们来聊聊人生吧(2)

    白果颤颤巍巍地起身,继续说道:“我当时真是怕极了……还好娘娘在第四日就醒过来了……就是奴婢没用,无法给娘娘请来大夫。”说完,又准备给裴纭跪下磕响头。

    裴纭急忙阻止她:“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吧。”

    白果听到后,停下下蹲的动作,应答道去桌上给裴纭倒来一杯水。

    裴纭喝完水后,润了润口舌,淡淡道:“别再哭了,眼睛跟个红兔子似的,你要不改名叫白兔可好?”

    听见裴纭在打趣自己,白果嘟囔嘴巴:“奴婢不哭了……”然后举起手,拿袖子擦干泪痕。

    裴纭又缓缓地呼吸一口气,准备开始“情报工作”。

    她微微垂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滑面被单。

    裴纭的鼻子高挺,睫毛纤长,皮肤原本就白皙,因着病态显得更为苍白。

    裴纭开口道:“这些时日以来,可有白苏嬷嬷她们的消息?”

    白果脸上又浮现阴郁,她摇摇头道:“半月前,娘娘和她们一同抓去后,奴婢就再也没有见过、听过她们了。”

    “而且,如今飞鸿院的人都不给随意外出,只能留在院子里,奴婢就更加不知道她们如今在何处了。”

    裴纭在心里思忖:镇国公裴思远若真是谋反的罪名,那自己既然都被抓了去,也被下了毒手,即使命大没死,也不可能还被送回来。

    虽然自己这处完全没有一个王爷侧妃的做派——服侍的人只有白果一人;每日吃的也是清汤寡水,一点肉糜都不曾见过——但至少自己现在还活着。

    外面的人肯定也知道自己醒了过来,可是却没人再来要她的命,按照记忆中盛如烟的嚣张气焰,她早该寻来了。反正她弄死自己就如同捏死蝼蚁一般容易。

    所以……她还是得活着,至少不是现在就死。

    或许是她爹没有谋反?但是要是裴思远没有谋反,按照镇国公府的地位威望,她断不会在这个王府里落得如此田地。

    又或者,她家已经破落消亡了,但是自己因是嫁给了皇亲,所以逃过一劫?可是盛如烟如此做法,显然一点都不忌讳她嫁给肃王爷的事实,怎么都要将她杀了,哪怕是自己动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再比如,自己还活着,难不成是因为肃王爷对自己青睐有加?可她如此可怜地在这里朝不保夕的,也没见王爷来看她一眼,多关照她一下啊?该死,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王爷的一丝一毫的映像。甚至他的封号,也是裴纭从室内的“肃王府”刻印上看来的,至于这位肃王爷姓甚名谁——她一概不知。

    种种疑虑在裴纭心中挥之不去,可是她又想不出任何解决的法子,稍微思虑久了,裴纭竟咳嗽起来。

    白果急忙过来拍她的背,给她顺气。

    裴纭这两日真是体会到什么叫“娇花照水”“弱柳扶风”,林妹妹再世都得佩服自己这般病娇柔弱吧?

    缓过来后,裴纭让白果将自己的床头挂着的那个香囊袋子取下。

    其实她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香囊袋子,但之前为自己作为一个病号都无肉可吃而郁郁寡欢,实在无心于旁物。

    白果将香囊袋放到她手上,裴纭的手不能抬起,只能张开手掌让她放着端详。

    鲜红色的绸缎面上用金丝线绣着几朵的祥云,云中一个方框,框中绣有“裴纭”二字。之前裴纭只晓得自己的名字如何叫,却不知道是哪两个字,现在明白了

    这个袋子别致精心,不缺情趣,就是这布料——她不大喜红色。裴纭发现这房间的物件,身上的衣物等等大都是红色,而且还是那种鲜艳的大红色。

    对于这个房子原先的主人的品味,她不予置评。

    想来这个女子应该也是嚣张跋扈的人儿,用色如此大胆张扬,房内大红大紫的色调衬得她的现状更加凄凉悲惨。

    曾经这般雍容华贵的人,朝夕之间便成了平阳虎、丧家犬,存活于这封建压制、阶级压迫的世界里,再尊贵权重的人,下一刻都可能死于一场尔虞我诈,在暗潮云涌下粉身碎骨。

    裴纭不愿困囿于这牢笼中,她要出去,拼尽一切,她都要走出去。

    她就如同荒漠中的一粒沙,被风吹着吹着,一上一下地飞动着,即使不知所往,不知所向,但至少,那是自由的。

    因为裴纭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袋,白果并看不见她眼里的暗流涌动。

    白果看裴纭盯着这个袋子看了许久,说道:“娘娘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袋子呢,无论去哪都会带在身边。”随后又想了想,说道:“但是那时候情况紧急,娘娘没有带了去;也幸好如此,这个香囊袋还留在这里。”她说的“那时候”估计是自己被抓去关到暗房内吧。

    裴纭心里乱糟糟的,用手指微微揉了揉香囊袋子,觉得里面似乎填充了不少东西,大概是香料吧。

    半晌,裴纭问白果:“白果,你说说:在你心中,娘娘是怎样的人?”

    白果一听,急忙跪了下来,俯首慌忙道:“奴婢不敢,奴婢不能妄议主子的!”

    裴纭很是头疼她这动不动就跪下的毛病,她皱紧眉头说道:“以后我让你跪下你再跪下,你快些起来,给我坐到那椅子上。”

    白果犹犹豫豫地坐下,裴纭看了她一样:“坐好,别动了。”然后说道:“你之前不是我跟前的,所以我得考考你对我平时的喜好了解,看你是不是个细心人儿不是?你只需说说我平日里都爱干些什么,说些什么,喜欢什么?”

    小白果愣愣地坐着,看着裴纭,在裴纭肯定的眼光中,她微微直起身子说道:“在……嫁入王府之前,娘娘喜欢去国公府的马场骑马,据说娘娘的马术是极好的,但奴婢之前不是贴身婢女,所以未能亲眼见过……”从骑马这一点可以推断:这身子之前的主人一定是个健康健壮的女子,指不定还是个女中豪杰——而不是现在像裴纭现在这样瘫痪在床的病秧子。

    白果说着说着又停下来了,裴纭只好让她放宽心:“继续说。”

    于是,白果继续说道:“娘娘在肃王府中最喜欢去后花园逗池子里的小鲤鱼玩……娘娘穿衣服尤其爱赤红朱色,每每穿着艳丽的衣裳都极其欢喜,还会说……说‘我必定要艳压群芳’!”

    裴纭不禁在心里汗颜:“我”这么狂妄的吗?也怪不得被人整成这样子了。

    三言两语不能完全了解一个人,日久都不一定见人心呢。不过这个原来的裴纭的性子,在白果的只言片语之后,她大抵有些着落了。

    接下来是——

    “白果,王爷这段时日……如何?”

    白果听她这么问,神情懵懂地说道:“这奴婢也不知道啊……说来,奴婢还没见过王爷呢……”

    裴纭一想:也是,白果原先并不是贴身伺候的,杂役仆人应该很难见到主子的主子吧。

    不过接着她就听见白果似有不满地说道:“娘娘还没进门,王爷就去打仗了,连带着娘娘在府里都受了不少气!”

    裴纭心里惊讶,险些说出口:什么?

    原来的裴纭不会和这个王爷都没见过吧?

正文 第6章套话

    这么一来,那个自作多情的推断可以否掉了。

    裴纭仔细地想了想接下来要怎么措辞,才能够不显山露水地问出个所以然出来。

    白果见裴纭许久没说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那番言论十分不妥,急忙跪倒地上:“奴婢失言了!奴婢不能议论主子的!请娘娘责罚!”

    裴纭见她又跪到了地上,十分无奈:“不是让你好好地坐着吗?快点起来。”

    白果又乖乖地坐回去。

    “你说的很好,白果。”裴纭给予白果一个肯定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听完你刚刚那番话,我竟觉得身心都舒爽了不少。”

    在白果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裴纭又开始她的胡诌:“这样,你再说说这个王爷的不妥当之处,为我出了这口恶气!”

    白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娘娘出嫁那天,朝中传来军情急报,说是……我也忘记是哪个国家了,就是侵犯大华国的疆土。结果娘娘还没上花轿呢,王爷就领兵出征了。”

    新娘子都没接,就直接跑出去出去打仗了,裴纭也不知道该说这个王爷忠君爱国呢,还是要感慨军嫂的确不好当啊。

    “之后王爷就一直没回来了——虽然不知道现在王爷回来没有,但是娘娘被人欺负成这样子,他要是回来了都没为娘娘打抱不平,那真是……”白果可能要说出一个特别狠毒的词,但是碍于权威不敢说,又或者她本性善良敦厚就不擅长骂人,最后白果只憋出来个“太不好了”。

    裴纭深深吸一口气,装模作样地说道:“我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许多,大概我身子成了现在这样,也有被他气得心有郁结的缘故。只是我不愿开口提他,只能借由你的口舌来一解多年之恨。”

    白果突然不解道:“可是娘娘才刚嫁进王府不过半年啊?”

    “啊?”裴纭打起哈哈,“因为早些年前我就听闻这个人不怎么样了……所以是多年,多年。”

    白果很自然地接受了裴纭这套说辞:“当时小姐也是不想嫁的,可是国公爷不肯,最后还是入了这王府。小姐,国公爷那么疼您,怎么您遭此横祸,也不见国公爷……”

    白果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她应该没意识她到对裴纭的称呼变成了“小姐”,想来是忆往昔触真情了。

    裴纭见她如此,想到要是自己告诉她——你家国公爷可能是逆贼谋反,已经被埋了——不知道白果又该怎么哭好呢?

    不过她这么说,显然这个飞鸿院里的人并不知道裴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当真是被上上下下的封锁了消息。

    裴纭突然很想见一见那个灌自己毒酒的盛如烟,感觉她也是藏不住话的主儿,说不定能从她口里套出一些东西——前提是她不是拿另一杯毒酒来见自己的。

    裴纭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果,只好岔开话题:“还没说完呢,这王爷可不止这么点坏事!”

    她觉得自己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白果听她如此不依不饶,也有些犯难,眉头紧锁,似乎想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把她所听闻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听说肃王一年四季都在城外军营的练武场。皇上赐了这么大的一个府邸,可他都不怎么回府。为此皇上还挺恼怒的,发了一会火后,肃王开始会回府邸了。不过他平日会客议事、休憩养息都在前院,出现在后院的次数极少极少。我们进入肃王府快小半年,王爷也出兵打仗了小半年。”

    说着说着,白果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说……”刚一开口,她便收住嘴,不收了。

    这种行为是爆料者的大忌,作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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