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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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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走就叫她走好了!”
  姬月白得了这话,头也不回,直接便抬步出了永安宫。
  张夫人本还想要多劝几句把姬月白留下,可是眼角余光瞥见张淑妃和二皇子那难看的神情,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算了,闹成这样,还是先分开了,各自冷静冷静。。。。。。
  唉,这母女,这兄妹,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
  ******
  姬月白衣裙被茶水溅湿了小半,一出殿门,夏日里含着草木阳光气息的熏风吹在身上便又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凉意。
  可姬月白却已将脸上的委屈气恼收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隐约还能嗅着夏日蔷薇花清甜的香气,面上不觉露出轻松的笑容:可算是出来了。
  描春立在姬月白身边,悄悄往殿里看了一眼,想起翡色之事,不由更添了几分恭谨:翡色野心太盛又心气高,只当调去二皇子身边就是最好的前程,千好万好。。。。。。可翡色用这样的办法逼着二皇子将她调了过去,即便二皇子不杀她也绝对会狠狠折磨她,只怕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偏偏,这事从头到尾,姬月白也不过是略说了几句,真正哭着求着要作死的却是翡色自己,最后敲定事情的也是张老夫人。
  描春越想越觉得自家这个小主子实在是非比寻常,声调也跟着沉静了许多,神色间不失恭谨:“殿下,我们现在可是要先回慈安宫换衣服?”
  姬月白却是摇了摇头:她心里惦记着芳华殿的琼昭仪还有白守义,好容易才寻了借口从永安宫出来,自然要赶去看看。所以,她一面快步从石阶上往下走,一面随口应道:“不急。”
  眼下当务之急的应该是芳华殿那头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下章白启和姬月白终于要见面了~~
  感觉写的好慢,这都快五十章了,男配和女主才见面QAQ,不过等他们见了面,很快就会加快节奏的


  ☆、相逢

  姬月白心里琢磨着芳华殿的事情; 但面上倒是不显,反倒为了描春一句:“你适才在殿中也听到翡色的话了?”
  描春想起翡色当时与二皇子说的那句“殿下,您应该还记得您前天晚上与我说的事情?”以及二皇子当时的反应; 心里隐约已有些微的犹疑。
  姬月白看了眼描春的事情; 这便道:“翡色这话应该不是假的。只是; 二皇兄素来自视甚高; 此回纡尊降贵的与翡色这样的下人往来,必有所图。”她顿了顿; 直接吩咐道; “我暂时不回慈安宫,不过你倒是可以代我回去看看,顺便问一问其他人翡色这几天是否有什么异样又做过什么特别之事——虽然翡色的话并不假,但那种情况下; 她口里的‘前天晚上’未必真就是准确时间,你也别被这个时间范围束缚住思绪。”
  描春心下一凛; 很快便回过神来。她端正神色; 垂首肃然应道:“奴婢明白了。”二皇子那心性,又有翡色这蠢丫头做内应; 还不知会酿出什么事来呢。
  当然,描春也不敢问姬月白为什么自己不回去只打发了她回去——自家小主子心里主意大得很,既然不说; 她还是别多问的好。这么想着,描春便也恭谨行礼,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 就在此时,姬月白忽而开口叫住了描春。
  “等等!”姬月白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人,她朝着描春招了招手让人附耳过来,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交代了几句。
  描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殿下。”
  姬月白这才将人打发走了,自己则是快步往琼昭仪的芳华殿走去。
  她一面走,一面在心里琢磨着:虽然想着可能会有事,可能又有什么事能让功勋赫赫的白家因此落罪?
  秽乱宫闱?不对,真要出了这事,白家是完了,但琼昭仪八成也是活不了——既然是琼昭仪主动向皇帝要求禁卫军护卫,那么琼昭仪多半也是知道一些情况,她肯定是不可能自己找死的。
  护卫不利?也不对,这罪其实并不重,哪怕皇帝生气,最多也不过是撸了白守义这禁卫军副统领的投降叫他会白家蹲着,实际上也影响不到整个白家,更牵连不到谢阁老。
  。。。。。。。。
  姬月白想了一圈,只觉得想的额角一阵阵的疼,也没确定,最后索性把心一横:还是先过去看看琼昭仪,开口试探几句,看看他们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当然,如果可以,倒是可以先试着把琼昭仪和白守义隔开,应该可以减少一点危险性?
  想着想着,姬月白已到了芳华殿的附近。
  芳华殿原本叫醉花殿,可琼昭仪厌恶酒物,缠着皇帝将醉花殿改做了芳华殿,连牌匾都是皇帝御书。不过,这殿中的花木,琼昭仪倒是没有动,依旧还和原本一样繁茂郁郁。
  如今六月里,正是花木繁盛之时,一丛丛芍药争相斗艳,就连一侧的合欢树上开着粉红色的花。
  姬月白还未道殿门便见着有穿着甲胄的侍卫上前来,他们倒是认得姬月白,故而倒也没拦着,只是先问了一句:“殿下怎么来了?”他们扫了一眼姬月白身后,见对方身后只缀着两个小太监和小宫女,心里也有些奇怪:皇子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有数的,光是嬷嬷就得有四个,怎么这位殿下就领着这么点儿人跑这来了?
  姬月白抿了抿唇,并没有立刻应声,只抬起眼,下意识的往左右扫了一眼——虽然她没见过白守义但也是见过白启的,想着父子两人总有相似之处,故而先看看能不能找到白守义。然而,看了半天也没见着熟悉的面庞,所以姬月白便只好把自己路上想好的借口:“我衣衫湿了,想着琼昭仪这儿离得也近,就想过来借地方换身衣服。”
  因着姬月白赶路赶得急,她身上那被茶水打湿的衣衫确实还是湿的。几个侍卫不疑有他,这便道:“殿下里面请,我等这就让人去通传一声。”
  说着,他们让开路,引着姬月白一行人往里走。
  姬月白一面走,一面道:“你们白副统领呢?我听说他也在这儿,怎么没见着人?”
  其中一个高瘦的侍卫闻言一笑,随口应道:“今日午间有宫宴,白小公子正好也过来了,想来父子两个正在值班房里说话呢。”白守义为人虽些平庸却也不是什么坏人,对底下人也颇好,这些侍卫自然也是乐见自家统领抽个空和家里人说说话的。
  姬月白听说白守义还在值班房里倒是略松了一口气,随即她又想起白启也在,心里不免又生起些微复杂的心绪。
  虽然,前世白启对她并不好,动不动就冷嘲热讽,可姬月白其实挺感激对方的:说到底,她那会儿逃难逃得都快没命了,还是白启救了她的性命。更何况,白家出事那时候白启也才十岁左右,旁人只是对着那位少年将军敬畏羡慕,可姬月白却心知对方必是吃了许多苦头的。。。。。。。
  也不知道,白家还未出事前的白启是什么样子?
  姬月白走到一半,忽而又顿住了步子,端出小女孩的好奇模样,笑着道:“白小公子也来了?难得碰上,那我也去看看?”
  几个侍卫略一犹豫,到底还是没拦着姬月白,只一面叫人去与琼昭仪通禀一声,一面转头带姬月白往值班房走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值班房里竟是只剩下白启一个人。
  值班房原本就不大,不过是摆了些木桌木榻供侍卫们稍作休整罢了。所以众人一推门就能见着里面的白启:此时的白启正坐在临窗的木桌子上。
  就像是对外界心存好奇的小兽,他时不时的往窗外探头,乌黑的眸子微微发亮。他现下只是个半大少年,英挺的面容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青涩,阳光照在他半边侧脸上,隐约还能看见细细的绒毛,朝气蓬勃,神采飞扬。
  因为他还未长成,身量亦是还小,双脚还够不着地面,只能勉强悬在半空中,随着他探窗的动作而一晃一晃的,微尖的靴子头也轻轻晃动。
  冷不丁听见门被推开,白启回过神来,连忙用手撑住桌面,身形灵动的从木桌子上跳了下来。他双脚才着地,还未来得及抬眼看人,这便下意识的便先与人说了一句:“我父亲出去了。”他以为是有什么是要找白守义,故而一开头便是这样一句话。
  但是,当白启看清来人,见站在侍卫身前的是个小姑娘时便又怔了怔。好在,他素是聪慧,只一眨眼便已想通了面前这小姑娘的身份:这个时候,能领着人在宫里乱跑的肯定只有公主,看年纪的话,大概就是小公主了?
  白启认出了姬月白的身份,迟疑片刻还是上前去见礼,又问:“殿下怎么来了?”
  姬月白却是有些担心白守义的情况:“你说你父亲出去了?”
  白启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姬月白,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适才琼昭仪派人传父亲过去说话。”
  姬月白只觉得自己掌心已满是湿汗,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这个时候,琼昭仪把白守义叫过去,又能有什么好事?她原本还对自己的怀疑并不十分肯定,此时听到这情况,心里更是添了几分的焦虑——白守义真要是出了什么事,牵连到白家甚至白老将军,那边境怎么办,谁又能挡得住北蛮?难不成还得叫宁伟国那坑爹货色再卖一次国?
  姬月白越想越觉不对,偏偏她还没摸清楚情况,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白启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脸色发白,那张娇嫩的小脸似乎没了血色,竟有几分楚楚。他挠了挠头,又道:“。。。。。。。殿下?”
  姬月白被白启这么一声“殿下”给叫回魂来。她稍稍顿了顿,然后便抬起手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沉声吩咐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宫女以及两个引路的侍卫:“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白小公子说。”
  诸人闻言都是一怔,就连白启脸上都带了讶异的神情,不由又深深的看了姬月白一眼。
  姬月白此时心焦如焚,早便顾不上旁人怀疑的目光,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态度坚定的把人赶出去后,还亲自抬步去把值班房那扇木门给关严实了。关了门之后,她才转过身抬眼去看面前的白启,压低声音说道:“那个,我有事和你说。”
  白启实在不是很能明白这位小公主玩的是什么游戏,只好耐下性子,配合的看向姬月白,等着她往下说。
  姬月白说话间亦是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尚且稚嫩的白启——她还记得前世里第一次见到白启时对方的模样:那位年轻到了极点的少年将军身着银白甲衣站在尸山血海里,身上映着夕阳最后一缕的余晖,年轻的可怖、俊美的可怖、也冷酷的可怖,便如一尊铁血铸就、无情无感的战神神像,就连言辞也如刀剑般锋利,具有刺穿血肉的力量。
  事实上,前世还有人背地里管白启叫血屠夫——说他不仅名字读起来和秦时武安君白起一般无二,为人亦是和武安君一般的残暴不仁,所以才会遭天谴,英年早逝。
  只是,眼前的白启却与前世全然不同,他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少年,英气勃勃,神色飞扬,就像是一个炽热的小太阳,叫人看着,心头也是一片暖融融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去码字,明天一定要早点更新!
  抱住大家么么哒mua! (*╯3╰)


  ☆、爬窗

  有那么一刻; 前世的白启与眼前的白启,这两张面孔仿佛在姬月白面前重合在了一起; 无比相似却又有着天壤之别——如熊熊燃烧的火与冰冷死寂的灰烬。
  谁也不知道,眼前这炽热的仿佛烈日的少年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前世里那位对所有人乃至于自己都毫无怜悯的冷漠战神。
  也许,他那句直戳人心的“这就是弱者可悲可笑之处”指的也不仅仅是当时那个对一切灾难悲剧无能为力的姬月白也是他自己。
  这一刻; 姬月白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只觉得仿佛有什么哽在咽喉中; 无比的艰涩。不过; 现在显然不是纠结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 斟酌再三; 终于还是开口与白启说道:“我怀疑; 琼昭仪这个时候传你父亲过去,是想做些什么事。”她看着白启,想了想; 又补充说明; “坏事。”
  白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乌黑的眸子紧盯着姬月白,试探着问道:“什么坏事?”
  在他想来,自己父亲乃是领了皇帝谕旨守护有孕的琼昭仪。琼昭仪这个时候传白守义过去,多半也是有什么要交代,哪里又能扯得上“坏事”?
  “我也不知道。”面对白启疑惑的目光,姬月白神色坦然的摇了摇头。
  不过,思忖片刻后; 姬月白还是半真半假的接着补充解释道:“不久前,我在御花园的时候听到许娘娘和人说话,她们说话声音太小,我也就听到了几个词,好像是于阁老、琼昭仪还有白家什么的。。。。。。我有些好奇,所以才想来看看情况。没想到,琼昭仪竟然已经将白副统领叫进去了。”
  许娘娘什么的自然都是姬月白随口编出来骗人的,她这几天都没怎么见着许贵妃,哪里又会有什么御花园听壁角的机会。不过,她总得找机会解释下自己猜测的来源,而且既然是琼昭仪主动去求皇帝派禁卫,想必琼昭仪应该也是知道点内情的。据姬月白所知:后宫里能支使得了琼昭仪的统共也没几个人,而那几个人里最可能与于阁老达成合作的便是延庆宫的许贵妃——谢阁老一派的清流最重礼法,一直主张立嫡,作为皇长子生母的许贵妃怎么可能不视其等为仇寇?
  白启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姬月白不过是小孩家编故事说大话。可此时听她说起“于阁老”,不由也变了变神色,一时间竟也信了三分。自来后宫不得干政,皇帝肯定也不会与女儿说朝里的事情,所以眼前的小公主哪怕是编故事也不会正巧编出“于阁老”这三个字——她很可能真的听见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而且,他们白家与谢家乃是世交,白启平日里也常往谢阁老处说话请教,自然也知道朝中的谢于之争和于阁老的为人。
  既如此,白启自然也不敢再漫不经心。他想起离开不久的父亲,想起父亲那不甚靠谱的性子,原本还平稳的心间不觉升出许多焦虑。他眉心一拧,但还是竭力稳住情绪,正色问道:“那,公主的意思?”既然这位公主满怀好奇的来看热闹,哦不,应该是来看情况,应该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姬月白思来想去,眼下确实是有了些想法。所以,听白启问起,她便用那稚嫩的语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缓缓言道:“无论什么事,总是要弄清楚了才能解决,眼下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是想做什么,根本无从下手。既然琼昭仪已经召白副统领入殿说话,那么我们最好也要想个办法进去说话。”
  白启:“以殿下的身份,寻人通传一声,不是很快就能进去了?”
  姬月白却摇了摇头:“我要是贸贸然的过去,只怕会引起琼昭仪的警惕,反倒打草惊蛇。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想办法,换个方法,悄悄的进去,然后看看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白启:“。。。。。。。。”能把偷溜这种事说得如此委婉含蓄,光明正大,公主不愧是公主。
  虽然白启没应声,但姬月白倒是觉得自己这想法不错,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其实,要潜入芳华殿,最麻烦是守在殿外的禁军——但是,这个问题对于已经绕过禁卫,正在禁卫值班房里的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只要小心些,不要让那些芳华殿里那些宫人太监发现就好了。。。。。。。”
  说着说着,姬月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手攥成拳头,直直的在另一只手掌的掌心上轻轻的击打了一下。她接着道:“对了,琼昭仪既然是心怀鬼胎,另有打算,那么她做事的时候肯定是要瞒着其他人的。除了她真正的心腹之外,她身边肯定不会留太多人。。。。。。。。。现在就是我们进殿的最好机会!”
  白启:“。。。。。。”
  姬月白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偏偏她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白启出声应和,不由有些不高兴。她挑着眉,雪颊微微鼓起,就像是甜软的白年糕被热气吹得膨胀开来。她气鼓鼓的道:“到底去不去,你倒是说句话啊?”
  姬月白没好气的补充道:“反正,就算真出事,倒霉的也是你们白家,又不关我的事。”
  白启:“。。。。。公主这办法,也不是不行。”
  虽然白启本人生性活泼,爬墙钻洞都很拿手,很有些胆大包天的模样。但他到底年纪尚小,且往日里所受的也多是忠君报国的教育,对着所谓的皇权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天然的敬畏——眼下姬月白要带他去的也不是普通宫殿而是皇帝宠妃住着的芳华殿,要是一不小心,真出了意外,被人发现了,那么给白家招祸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姬月白紧接着又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白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生性果断,还是很快便下了决断:“公主为女子都有如此决断,我又怎好退避。”
  顿了顿,他又郑重的与姬月白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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