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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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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月白紧接着又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白启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生性果断,还是很快便下了决断:“公主为女子都有如此决断,我又怎好退避。”
  顿了顿,他又郑重的与姬月白行了一礼,道:“今日之事,多蒙殿下提醒,我代白家先行谢过殿下。”
  姬月白不甚自在的扭过头,摆摆手:“我就随口一说,还不知道那些人是准备做什么呢。”她到底还是担心芳华殿里会出事,自是没再与白启说什么废话,这就摩拳擦掌的准备往芳华殿里去。
  不过,在偷溜进殿里之前,姬月白和白启还要面对一个问题——
  姬月白:“之前那些人都还守在外面,我们现在推门出去是不是不大好?”
  白启:“。。。。。。。”
  姬月白的目光已经转向白启之间坐过的木桌子,然后再往上看,很快便落在了那扇木窗上,踌躇着道:“所以,我们要跳窗出去?”
  白启:“。。。。。。。”
  白启真心觉得眼前这位公主的心思十分灵活,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反倒更像是个活在兵荒马乱里的家伙,随时随地都准备逃命战斗——比如眼下:她还穿着裙子呢,说起跳窗什么来也没半点扭捏,看那样子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作为一个天资过人的将门之子,跳窗、爬墙、潜行等等业务,白启其实还是十分精通的。既然他已经认同了姬月白的主意,自然也在心里用战略的思想考量了一下具体的实行方案。片刻后,他沉吟着点头道:“跳窗确实是好办法。”
  得到认可的姬月白不由露出笑容。
  白启接着补充道:“我之前在窗口张望的时候估算过侍卫换班的规律,再过一会儿就是他们换班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再跳出去,这样更安全。”
  姬月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白启口中侍卫换班时间。然后,在白启的帮助下,姬月白终于提着裙角从值班房的窗户上跳了下来。
  白启伸手扶住了险些要摔倒的姬月白,见她有些腿软,便道:“你没有扭到脚?”
  “没事,”姬月白试着轻轻蹬了蹬腿,然后才道,“就是有点儿疼,已经缓过来了。”她眼下年纪还小,身体也娇弱得很,多晒会儿太阳都会头晕,这忽然间从高处跳下来自然会因为冲势觉得脚疼。
  白启扶着姬月白往芳华殿走去,凭着平日里偷鸡摸狗养出来的经验,琢磨着潜入路线。走到一半,他才反应过来:“等等!这事是白家的事,我父亲现下也在里面,我进去探看情况乃是理所应当。可,殿下你为什么要过去?”而且,姬月白这身娇体软的,爬窗跳窗都要耽搁不少时间,带着她进去,实在是有些麻烦。
  姬月白正猫着腰,伸手去探殿中紧闭的窗扇,想要找出没有关上的木窗然后再爬窗进去。
  听到白启这近乎质疑的话,姬月白忍不住回头瞪了人一眼。
  因为怕惊动旁人,她不敢大声说话,但那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里依旧有掩不住的气恼声气调。只听她气势汹汹的反问道:“怎么,你这是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这才爬了一个窗户,就想把我丢下了?”
  白启:“。。。。。。”殿下,您这成语用得还真是熟练啊!
  看着姬月白那双瞪大了的乌眸还有她气鼓鼓的模样,白启不得不叹了一口气:“既然殿下坚持,那我们还是一起。”
  想了想,他又安慰自己和姬月白:“殿下见多识广,心思灵敏,有殿下在,想必能更快摸清情况。”
  姬月白终于找着了一扇没关好的木窗,正欲攀爬,听到白启的话后,她还是忙里偷闲的回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你说得对。”
  “而且,两个人一起进去的话,真要被发现了,我还能给你做顶罪的挡箭牌呢——反正,我这身份,哪怕真爬了芳华殿的窗户,甚至被父皇抓着了,最多也就被罚着抄抄书什么的,不会有事的。。。。。。。”
  白启站在原地看着姬月白一边说话一边爬窗。随即,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蹙着眉头忍了忍,到底还是忍无可忍,终于伸手推了姬月白一把:“只要殿下爬窗户爬得快一点,我们就不会被发现。”
  姬月白被他一推,倒是终于借力爬了上去,只是她却没有立刻往里跳,反到是回头瞪了白启一眼,细眉微蹙,雪颊涨红,仿佛还有几分恼羞。
  白启此时也终于从焦急中回过神来。
  他想起适才推人时候手上那柔软的触感,不由也有些怔怔:等等,他适才推人的时候,好像碰到了。。。。。。嗯,某个不好言说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上了,果然男配和女主写起来更有意思呢,就连有点歪了的剧情似乎也掰回来了233333
  另外,蟹蟹明韫的地雷,么么哒~


  ☆、死局

  白启不知怎的,忽然也觉出几分无以言说的羞赧; 面上亦是如被火烧; 火辣辣的。
  好在; 他还记得自己和姬月白眼下正在做什么,只得状若无事的转开话题:“说不定很快就来人了; 殿下还是先进去。”
  姬月白被他一提醒,很快也记起了眼下的情况,只得匆忙的收回目光; 从窗台上跳进殿内。待得姬月白跳下后; 白启便动作轻快的用手撑着窗台跳了进去; 然后又动作迅速的抬手将半开的木窗重又合起。
  不得不说; 如果单说爬窗; 白启这一连串犹如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确实是远胜姬月白; 简直堪称艺术。
  姬月白:“。。。。。。。”这可真是:爬窗技术哪家强?大周白府找白启。
  白启入内后又打量了一下周侧环境,判断了一下内殿的方向; 接着便与姬月白道:“从这里进去,再往左拐。。。。。。”他说到一半又有些迟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在不引起旁人注意的情况下; 悄悄潜入琼昭仪和白守义所在的内殿。
  姬月白见状便宽慰道:“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都进来了。”
  白启只得点头。
  好在白启这方面确实是很有经验; 姬月白对于芳华殿内的布置也有一二的了解,两人互相帮助,一路上摸摸索索,果然还是成功躲过了旁人的注意; 终于摸到了内殿的外面。正如姬月白想象的那样,琼昭仪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竟是把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出去,殿外也只有几个心腹守在门口,反到是给了姬月白和白启可乘之机。
  不过,饶是如此,真到了殿外的两人还是有些迟疑:怎么进去呀?门口是由琼昭仪的几个心腹守着,而所有的窗户都被从里都关紧了。
  白启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是纱窗,我倒是可以想办法把糊窗的碧纱剪开一个小洞,然后试着把窗户打开。不过。。。。。。”
  姬月白接口问道:“不过什么?”
  白启:“我们也不清楚木窗对应的位置,更不知道琼昭仪眼下的位置,这要是一不小心就跳到了琼昭仪眼前可怎么办?”跳窗是因为没办法走正门,想要偷偷溜进去,可若是一跳跳到琼昭仪面前,那还不如直接走正门呢。
  姬月白:“。。。。。。这倒是个问题。”
  所以,接下来,姬月白和白启两人在内室外悄悄绕了半圈,大致摸清了那几扇木窗的大致方向。姬月白则是绞尽脑汁的想着殿内的布置,最后终于一狠心,指了指与大门对应的那扇纱窗户:“就这扇,这扇窗对着床榻——无论琼昭仪要做什么,既然她召了你父亲入殿,哪怕只是为了避嫌也不会把人往这里引的。”
  白启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寻了一根铁签,然后开始用锋利的尖头戳破纱窗,一点一点的戳破,一直到戳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然后,他再将手从哪个挑破的洞口探入,摩挲片刻,终于打开了那扇被关好的窗户。
  待得窗户被打开后,姬月白便把白启给推开了,义正言辞的道:“还是我先进去,如果是我的话,哪怕撞上琼昭仪,想必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说到这里,姬月白便又把之前白启的话回敬给了对方,“所以说,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跟着过来做什么?”
  白启指了指那扇窗户,冷静提醒姬月白:“这是我开的。”顿了一下,他又道,“还有刚才,如果不是我一路上小心,你早就被路过的太监或者宫女抓着了。”
  姬月白:“。。。。。好嘛,所以说我们两个人简直是最佳组合。”
  白启:“。。。。。。。”最佳组合?什么组合?偷溜二人组吗?
  情况未明,姬月白也没时间再打趣什么,她与白启两人商量了几句后便小心的爬上了窗台,她往里看了几眼,眼见着窗下无人便转头与白启做了个“没人”的口型,紧接着便轻手轻脚的跳进了室内。
  白启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内殿后便关上了窗户,姬月白隐约听见琼昭仪说话的声音,悄悄扯了扯正环视左右的白启指了指前面的位置。于是两人便又一前一后的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正好,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大理石屏风,姬月白和白启两人猫着腰躲在后面,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听见一些说话的声音。
  是琼昭仪和白守义在说话。
  按理,宫妃与外男说话都是要隔着屏风的,可是琼昭仪和白守义仿佛正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就隔着一张木几面对面的坐着。他们身前的木几上摆了茶盏,两人似乎正在一面说话一面用茶。
  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白启和姬月白头听不到他们两人对话的具体内容,但是还是能够分得清楚是谁在说话。所以,两人听了一会儿,姬月白便也觉出内中的古怪来:虽然是在对话,可似乎一直都只是琼昭仪单方面的说话,而白守义至多只含糊的应了一句半句。
  白启则是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伸手戳了戳姬月白的手臂,然后示意她去看寝阁一角的白铜香炉,然后掩住了自己的鼻子。
  姬月白看了眼那不断升腾出袅袅香雾的白铜香炉也意识到了这古怪之处:这熏香的味道也太浓了?比起甚少入宫的白启,从小生在宫内的姬月白更明白宫中一些心口不宣的小事情:熏香这一类东西太容易被人做手段了,平时还好,可若是宫妃怀了孕那肯定是要在这方面格外注意的,甚至还有为了避免麻烦直接不烧香的——反正花果清香也都很不错。琼昭仪既然能得宠,肯定不是个没有心机的人,眼下她怀着孕,前程似锦,怎么可能不在这方面注意?所以,在她自己的寝阁里烧这样浓的熏香确实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想到这里,姬月白也学着白启的模样掩住了口鼻。
  待得从香炉那头抽回目光,再打量着不远处的琼昭仪和白守义时,姬月白终于发觉了白守义的状态有些不对,她实在有些忍不住,探头贴在白启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父亲现在的状况好像有些不对。”
  白守义坐在琼昭仪对面,虽然也时不时的在琼昭仪的问题下应声回答,但他本人却仿佛有些不适,身体微微晃动,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简短出奇,含含糊糊,就好像。。。。。。。。
  “就好像,神志不清。”白启观察片刻,终于也摸着了关键。
  就在此时,琼昭仪的声音似乎终于停了下来,她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摸索着将一件东西递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白守义。
  姬月白和白启两人隔得有些远但还是能看见那件东西在光下折出的雪亮光色。在认出那件东西的同时,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变了:琼昭仪给白守义的是一柄开刃的匕首。
  匕首雪亮刀光闪过的那一刻,姬月白脑中隐约也生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如果说,琼昭仪借着白守义神志不清的时候陷害他刺杀自己似乎也说得过去。可若是要激起皇帝对白家的厌憎,牵扯上整个白家,她仅仅只受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伤肯定是不够的,至少也得赔上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这就更说不通了——琼昭仪至于这么听许贵妃的话吗?眼下她肚子里的孩子乃是她未来最大的依仗,哪怕许贵妃给了她再大的好处,琼昭仪也不应该为着许贵妃赔上自己的孩子啊。
  就在姬月白既忐忑又疑惑的时候,忽而听得殿门被人轻轻叩了几下,随即便有清脆温柔的语声从殿外传来:“娘娘,林公公那头传了消息过来,说是陛下很快就到,请您准备接驾。”
  陛下很快就到。
  请您准备接驾。
  姬月白听到门外宫人清脆的提醒声,脑中断断续续的思绪仿佛也被什么串联了起来。
  她终于彻底想通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刺杀有孕嫔妃不算什么,刺杀皇帝才是真正不可饶恕的大罪——刺杀皇帝等同谋反,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哪怕白老将军功勋赫赫,白家上下一片忠心,可只要皇帝认为白守义刺杀他,认定白家谋反,那么白家就再没有半点活路。
  终于想通关节,姬月白却只觉得心口的心脏紧张的都快从喉咙口里跳出来了。
  她咬着唇,转过头去看身侧神色僵硬的白启,试探着伸手去握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掌——果然,白启应该也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干系,他的手心和姬月白一样,满是滑腻腻的湿汗,只怕他此刻比姬月白更加的紧张担忧。
  姬月白勉强压住砰砰的心跳声,竭力维持冷静,开始仔细思量起来局势:白守义眼下神志不清,琼昭仪心怀叵测,琼昭仪最信任的心腹则守在门口,偏偏皇帝马上要到芳华殿了。。。。。。。。。
  所以,她和白启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后援的孩童,现在要怎么做?他们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破开眼前的死局?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早安,我终于回到早九点了,好幸福呀o(* ̄▽ ̄*)o


  ☆、破局

  就在姬月白和白启绞尽脑汁的思量对策时; 不远处那个看似神志模糊的白守义终于在琼昭仪的推动下握住了那柄匕首。
  只见琼昭仪左右张望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 试探着扶起神志模糊的白守义; 引导着对方往一侧走去。
  姬月白此时已彻底摸清了琼昭仪的想法:既然她要让皇帝以为白守义是刺客,那自然要摆出刺杀的架势,不能让白守义直愣愣的站在这里。估计,她是想让白守义拿着匕首站在阴暗处; 见驾时假意叫破呼救,皇帝惊怒之下多半也不会怀疑。至于白守义; 以他目前的状态; 甚至来不及喊冤就会被皇帝身边的护卫当场斩杀——或者说,既已到了这一步; 无论是于阁老、许贵妃还是眼前的琼昭仪都已打定了主意要叫白守义当场丧命。只要白守义一死; 刺杀皇帝之事才算是真正的死无对证、铁证如山,哪怕事后有人质疑; 白家这谋反之名也是再洗脱不得。
  这一番布局可真是狠毒到了极点,根本是不给白家留半点活路。
  姬月白心思急转,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攥着白启的手看着琼昭仪扶着白守义的手缓缓行动。
  他们两人都还小,手掌也未长成,掌心更满是湿漉漉的冷汗; 在攥紧对方的同时似乎还能感觉到胸口那砰砰砰的心跳声,那鼓噪的心跳声如同擂鼓,随着琼昭仪的行动而越发激烈。
  怎么办; 怎么办?
  姬月白咬着唇,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似乎还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几乎无法维持冷静。
  她抓着白启的手躲在大理石屏风后,一面思索一面眼看着琼昭仪和白守义的身影越来越近,终于慢半拍的意识到了什么:琼昭仪这是想把白守义扶到屏风后,也就是姬月白和白启两人现下所处的屏风。
  姬月白心脏重重一跳,随即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眸蓦的一亮,转头去看白启。
  “琼昭仪怕是想把你父亲扶到这座屏风后。”姬月白迟疑了一下,然后才用求问的语气道,“如果他们靠近了,你有把握在移机之内,以最快的速度内敲晕你父亲吗?”
  芳华殿,琼昭仪,白守义——这一个布局,最容易下手的其实确实是白守义,而破局也应该从白守义的身上着手。
  白守义眼下神志晕晕却还是没有彻底晕过去,还能含糊应对和行走,外人若只是粗略一瞥显然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而且,眼下内殿中光线如此昏暗,香炉烧着农香,香雾浓的几乎熏眼,这样的情况下,当皇帝看见一个拿着匕首的男人躲在屏风后,再有琼昭仪等人在侧言语引导,自然会顺理成章的以为这就是个刺客。
  可若是白守义彻底晕过去了呢?琼昭仪再是指鹿为马也不可能说一个昏迷之人就是刺客?只要白守义不被当场毙命,等他彻底醒过神来,这事自然也有了分辨余地。
  白启闻言亦是跟着会意过来,蹙眉思索片刻才道:“我人小力微,武道上也才起步而已,若父亲全盛时自是没办法的,但眼下父亲神志不清,倒是可以一试。”
  “必须一击必中,”眼见着琼昭仪扶着白守义越行越近,姬月白那刻意压低的语声也越来越急切起来,犹如匆匆滚落玉盘的珍珠一般清脆急促,“琼昭仪的心腹就守在外面,要是一击不中,她出声一叫,那么我们就绝不会有第二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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