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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不如谈恋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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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个父亲,这样一个儿子,白守义反倒被衬得平庸无奇,直到如今也不过是靠着家里在禁军中做了个副统领,现在还被人暂时调了出去,护卫琼昭仪这么一个后宫妃嫔,想来也是个不得圣心的。若非姬月白前世时遇见过白启,曾经听白启无意间说起家事,恐怕如今都不会太关注白守义这个人以及他的事。
前世里,白家被问罪时姬月白连十岁都不到,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后来年纪渐长、懂事了的时候,白家的事情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她也只是隐约猜着那应该是于首辅为了铲除排挤谢阁老而下的手。后来,她在奔逃流离的路上意外遇见白启,对方也对白家当年之事讳莫如深,只是因着皇帝问罪白家之事对她这个公主恨屋及乌,多有厌憎。
只是,那时的白启再厌恶姬月白,到底还是救了她一命,甚至还因为一些原因将姬月白留在身边待了几日。姬月白还记得对方无意间提起过当年之事——于首辅最初要设计陷害白家时便是从白守义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如今,这事忽然牵扯到白守义,姬月白自然忍不住有些担心:因为傅修齐献策之故,谢阁老联同工部许多水利专家一起修改治黄方针,就连李侍郎在南边治黄修堤也卓有成效,黄河两岸到了现今六月都十分安稳,这才叫皇帝也能过个好寿。除却最初朝上献策的平阳侯得了清名之外,住持此事的谢阁老和李侍郎可谓是居功甚伟,朝内朝外都赞他们治水有功,就连皇帝也连连嘉奖赏赐,一时之间还真就成了继任首辅之位的热门人选。
可,以于阁老的为人,真能风光月霁的在边上看着不使坏?
姬月白稍微想了想,都觉得于阁老怕是早就急得坐不住屁股,指不定就真憋着什么算计人的坏招。
谢阁老亦是官场老狐狸,油浸泥鳅,滑不留手,错过此回治黄之事,一时间怕还真难再找错漏,若还想从谢阁老门生或是盟友身上找出足以牵扯到谢阁老的错漏。那么,说不得于阁老还真要提前对白守义下手从而拉下白家,在这紧要关头借白家扯一扯谢阁老的后腿。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姬月白一个人的怀疑,可她心里既是存了这样的怀疑,便已觉得十分心焦,甚至担心此时琼昭仪的芳华殿又或者白守义那一处已经生出什么变故。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还能在永安宫安坐?只恨不能插翅飞去芳华殿。
只是,张淑妃固然好糊弄,可张老夫人和张夫人却都是心细如毫的缜密之人,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表现得太奇怪,只怕是要引起她们的怀疑。若她想不引人注意的离开,那就要寻个合理的离开借口。
就在姬月白想着要寻什么借口离开时,忽而听到殿外传来太监拖长声调的尖细嗓音:“二皇子到。”
是二皇子来了。
早在派人去请姬月白之前,张淑妃便已派了人去二皇子那里。只是,二皇子到底是皇子,自过了十岁后,手里便颇有些事情,故而来得反倒比姬月白要晚得多。
不比姬月白进来时的一瞬寂静,二皇子一来,殿中气氛一时儿便热闹起来,就连一直古井不波的张老夫人脸上也露出柔和的笑容,看着二皇子那目光柔的仿佛能滴水。
姬月白心里暗暗嘀咕:张老夫人看着二皇子的眼神火热黏糊的简直都胜过张瑶琴这个未来太子妃了——要是张老夫人再年轻五十岁,说不得还真会乐得把自己嫁过去呢。。。。。。哦不,人家毕竟是外祖母和外孙的“单纯关系”嘛。。。。。。。
姬月白面色不动的上前去与二皇子见了礼,肚里则是暗暗的嘀咕了一回张家对二皇子的特别热情,不过很快就又被自己心里的忧虑给压了过去:今日是皇帝万寿节,人多眼杂,热闹非凡,如果于阁老又或者什么人想要算计什么,这简直是不容错过的大好良机,她眼下还是要先去琼昭仪那里看看情况——虽然很可能是她多疑了,可若不去看一眼,实在是放心不下。
所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动声色的离开永安宫呢?
姬月白正满腹忧心焦虑,一侧的张淑妃却蹙着眉,叫了一声:“皎皎!”
姬月白回过神来,见张淑妃满面不悦,只得问道:“母妃怎的又生气了?”她也是搞不懂张淑妃——她说话时张淑妃不高兴,她站这儿想事情不出声张淑妃也不高兴,简直是莫名其妙。
张淑妃描画精致的柳眉轻轻一拧,抬手指了指正与张家姐妹说话的二皇子,沉声道:“你看看,表姐妹们难得见一面,好声好气的说说话,多好啊。。。。。。。你二哥这样忙,也能抽空过来陪着表姐妹们说话,怎么偏你就生了这样古怪的性子,和谁都说不到一处?”
张夫人此回来进宫的目的之一便是劝和张淑妃和姬月白。这两人到底是亲母女,姬月白又是这样的聪慧能干,若是能和好,对张淑妃来说绝对是一件受益无穷之事。而且,姬月白眼下还在方太后的慈安宫,似乎颇得方太后看重,若是能把姬月白的心拢回来,张家在方太后跟前也能多个说话的人,缓和缓和关系。
故而,眼见着张淑妃压不住火,母女两个又要吵起来,张夫人忙不迭的开口缓和气氛:“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公主小小年纪便这样沉静持重,也是难得了。我倒是盼着瑶琴几个能与二公主学一学呢。”张夫人这话,虽是刻意捧着姬月白,可却也有那么一点儿真心。
张淑妃早便压够了火气,抿了抿形状极美的红唇,掩下些微讥诮:“嫂嫂你便哄着,再哄下去可真是要上天了。”
姬月白此时倒是眨巴了下眼睛,状若无辜的应声道:“这说不到一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大表姐推我下水,小表妹一见面就讨见面礼。。。。。。。表姐和表妹都是这个样子,连外祖母都说她们这是‘不懂事’,这叫我怎么‘好声好气的说说话'?”
“你!”张淑妃被她一堵,险些又要气噎。
二皇子闻声也看了姬月白一眼。他心里其实也偏着张淑妃和张家,眼见着姬月白这样无礼顶撞,便又不由得端出兄长的架子,语重心长的教训道:“二妹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家相处时有些个小争执也是难免,你这样总挂在嘴边说道,实在不好。”
这么一通大道理下去,什么推人下水都成了“小争执”,反倒显得一直念叨的姬月白斤斤计较了。
姬月白听了二皇子这么一通教训却也不生气,反到是歪着头,往二皇子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乌黑的眸子忽而一亮。
有了!
终于想到了离开永安宫的借口,姬月白一直被担忧和焦虑压着的心头也跟着一松,面上便不由得显出笑容来。
金色的阳光透过霞影纱折入殿内,满殿通明。那明光甚至将姬月白那张雪白的小脸照得透亮,仿佛无暇水晶般的剔透。只见她精致的眉眼好似月牙般的弯弯,白嫩的颊上还有深深的笑涡,一眼望去还真是雪嫩可爱,天真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和男配:
平阳侯傅家没了——傅修齐:“万岁(^o^)/~终于有人帮我把这恶心的平阳侯府弄死了,老子回头努力几年又是一条好汉”;
白家没了——白启:“该杀千刀的昏君(艹皿艹 )还我爷爷和爸爸!”
☆、出来
虽然二皇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姬月白倒是觉得正好可以利用二皇子寻个借口离开——也算是趁着这机会,恶心二皇子这混蛋一回。
心里主意一定; 姬月白便也缓了声气; 含笑往二皇子还有张家三姐妹的方向走去,随口问道:“你们适才在说什么呢?”
张瑶琴心思灵敏; 眼角余光往二皇子面上一掠; 随即便神色从容的接口应道:“我毕竟在宫里住了些日子; 二殿下见了我; 难免要问一问我出宫后的事情。”
二皇子对张瑶琴这个表妹确有几分好感,心里也多少知道些张家亲上加亲的打算,他对着张瑶琴也确是很有一些与众不同,不由也把声音放轻了一些:“看表妹这样子,倒是清减了些。”
张瑶琴好似有些羞赧,霞升双颊,微微的垂下头; 纤细浓密的长睫也随之一根根的垂落下来,如若不胜娇羞的莲花。
却听一侧的张玉笙忽而开口嗔道:“二殿下好生偏心; 几个妹妹都在,怎么就只顾着和大姐姐一人说话。。。。。。”她生得杏眸桃腮,甚是娇美; 此时软声撒娇,那种娇嗲嗲的模样便格外惹人疼。
就连一侧的张燕歌也十分机灵的上来去牵二皇子的手,撒娇卖乖。
二皇子站在正中颇有几分众星捧月的待遇,心情不错; 嘴里笑应:“这是哪儿的话?几个妹妹,我都是一般看待的。”
姬月白这些人的做派和对话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心里也十分清楚:张家内部其实也不是铁板一块,至少二皇子妃这个位置,只比张瑶琴小一岁的张玉笙也不是不惦记,就连张燕歌这懵懵懂懂的怕也很有些向往。只是,张家这三个姑娘,张瑶琴这嫡长女无论容貌心性都是拔尖儿,张玉笙便是有心要抢人怕也是抢不了的。而且,二皇子和张瑶琴正好是贱人碰着贱人,这两人在一起了,那才是真正的双贱合璧。
当然,这些表姐妹之间的暗潮汹涌,姬月白也不想插手,只顺嘴插了一句:“还是二哥有本事,小表妹第一回进宫竟也这样喜欢你。。。。。。。”顿了顿,她瞥了自己身侧的翡色一眼,恍若无意的道,“怪不得我身边的翡色也是一直对二哥你念念不忘呢。”
二皇子听到这话却是蹙了蹙眉:他和几个表妹亲近些倒是没什么,可若是扯上姬月白身边伺候的宫人那就不一样了——他这个身份,这个年纪,哪里能够落下和宫人厮混的名声?更何况还是自家妹妹身边的宫人?
“二妹妹,慎言!”二皇子蹙着眉,接着又道,“二妹妹怕是误会了,我与你身边那宫人,统共也就说了几句话。”
二皇子自持身份尊贵,是真没把那些下人放在眼里,原也不过是看出了翡色的心思,想着利用一二,给姬月白这个讨厌的妹妹找点事罢了。
姬月白闻言却是有些惊讶的模样,抬手掩着唇,眨了眨眼睛:“呀,可是翡色不是这样和我说的啊?”说罢,她仿佛也生气了,转头去看翡色,冷声问道,“翡色,之前和我说的那些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姬月白恍若无意的看了正端坐着的张淑妃和张老夫人等人,接着问翡色:“如今母妃还有外祖母都在,连二皇兄也在眼前,你且老实说来。若是真有什么事,只要不是无的放矢,有凭有据,母妃还有外祖母总也是会给你做主的。”
翡色眼皮一跳,整个人都有些紧绷起来了,心里只一个念头:怪不得,姬月白冷落自己这么久,这回来永安宫却又带上了自己。只怕,姬月白原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拿自己来应付二皇子。
偏偏,姬月白的话却又好似有一枚香饵吊在翡色的眼前:如今张淑妃和张家长辈都在,如果她真能拿出什么证明自己和二皇子“关系匪浅”,想必二皇子明面上还是要有些表示的,说不得就调了她去身边伺候。
虽然,这样可能会惹恼张淑妃还有二皇子等人,可翡色只要一想着自己可能得偿所愿调去二皇子身边伺候,她便觉得心头火热,一时儿倒是把那些危险给丢脑后了——反正这事是二公主起头,她也是“被逼的”,哪怕二皇子眼下生气,可若是能调去他身边,她放下身段磨一磨,时间长了,总是能磨得他心软的。。。。。。。。
想到这里,翡色那被野心和渴望烧得滚烫的心一下子就定了。她指尖攥着青色裙裾,跪了下来,状若羞赧的道:“殿下他,确实是待我极好。”
张淑妃脸色一变,险些便要压不住火骂出声了——在她看来,二皇子身份何其贵重,哪里是这些个低微宫人能高攀的?更何况,上回姬月白搬出永安宫,翡色可是“出了大力”的!
一侧的张瑶琴神色,眼神极冷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翡色:当初翡色在她身边伺候的时候周道又仔细,她原还当是个能用的人,没想到竟是她看走了眼。。。。。。
只有姬月白神色不动,沉静的站在一侧:前世,翡色明知张瑶琴为人却还敢在张瑶琴的眼皮底下去爬床,可见是个被欲。望冲昏头脑,为了荣华富贵不怕死的。眼下,机会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不抓紧。而且,姬月白觉得以翡色这“爬床”的本事,给她个机会,指不定还真能攀上二皇子。
二皇子此时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阴恻恻的看着翡色,冷下声音:“你胡说什么?!”
张淑妃眼下也缓过气来,呵斥翡色道:“你这是哪儿学的规矩?!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二皇子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随口攀诬的?”说罢,她也不管翡色现下是姬月白的人,直接道,“皎皎,你身边的人,你要是不管好,那我你替你管!”
说罢,张淑妃便要叫人进来将翡色给拖出去。
翡色犹豫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挣扎之色,还是赶在太监上来拖人前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枚龙纹玉佩:“这是二殿下给我的玉佩。”
二皇子下意识的瞥了:那确实是他的玉佩,只是不知如何到了翡色手里。不过,他的语气却是一贯的冷漠讽刺道:“这样的玉佩,我要多少有多少,谁知道你是从哪里捡的,竟还真敢拿借此攀诬!真是狗胆包天!”
眼见着二皇子三言两语推得一干二净,左右太监又要上来拖她出去,翡色心中隐约生出些微彷徨,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殿下,您应该还记得您前天晚上与我说的事情?”
二皇子闻言一顿,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未变,下意识的去看姬月白,竟是一时没有声音。
姬月白见状,心中不觉又生出些微疑虑:她原还以为自己这些日子冷落翡色,翡色应也做不了什么。可看二皇子这样子,只怕他还真交代了翡色一些事情。这疑虑只是一闪而过,姬月白眼下正要脱身,便接口道:“二皇兄你和翡色有什么要紧事吗?怎么白日里不说,反倒要留在晚上?”
二皇子一时间还真有些进退维谷——这时候要是真逼急了翡色,对方把事情说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张老夫人最是精明不过,只看二皇子神色便已猜着翡色怕是还真抓着了什么把柄。她本不把这么个宫人放在心上,觉得这点儿小事实在不必插嘴,可此时还是不得不出声道:“我瞧也是娘娘和公主太过宽宏,这么个宫人,竟也敢当着我们的面说胡话。”
翡色正欲开口辩解,张老夫人一双冷沉的眸子便看住了她。
张老夫人的目光就像是钉子,把正欲垂死挣扎的翡色钉在了原地,慢条斯理的道:“不过,你既是能捡着二皇子的玉佩,想必也是个有福气的。倒不若求了娘娘,叫她调你去二皇子身边伺候,也算是成全了你这‘福气’。”
张老夫人这话实是威逼加利诱,虽否定了翡色先前所言却也提出了要调翡色去二皇子身边伺候。翡色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跪着与张淑妃磕了头:“求娘娘成全。”
张淑妃真是能憋气憋得吐血,可她见着张老夫人递来的目光,只得勉勉强强的道:“行了,就这样。”说罢,又甚是厌恶的瞪了姬月白一眼,“看你惹得好事!”
姬月白十分乐意给气头上的张淑妃火上添油,端出无辜委屈的模样,鼓着白嫩的包子脸:“这怎么又是我的错了?这不是二皇兄惹出来的。”
张淑妃今日原也是勉强在老母和嫂嫂面前压着气,此时见姬月白用宫人攀诬二皇子还故作无辜,更是气上加气,一时再冷静不了,气得端起手边的茶盏往姬月白身上砸了过去:“你这孽障,你给我闭嘴!”
张夫人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青玉茶盏砸到姬月白身前,直接便叫不躲不闪的姬月白溅了一身水。
姬月白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细密的长睫上似也溅了几滴水珠。她咬了咬唇,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道:“午间还有宴饮,我这衣服都湿了,肯定还是要再换一件的。”说罢,她头也不回,直接便往外走去,“那我就先回去换衣裳了。”
张夫人连忙叫住姬月白,不由道:“殿下何必要来回跑,叫人拿了衣服,在偏殿换了也是好的。”
姬月白闻声,回头看了张淑妃一眼,似有几分讥诮。
张淑妃正是一股火,见着这眼神,越发觉得这女儿真是天生的孽障祸胎,生来就与自己作对。她这次竟也没给张夫人这嫂子面子,当即便道:“她要走就叫她走好了!”
姬月白得了这话,头也不回,直接便抬步出了永安宫。
张夫人本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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