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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原配太闹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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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从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被孟云容的笑容闪的半天没回,等她回过神,已是没了孟云容的身影。
县令一早就备下了厢房等着薛晟几人的到来,本想着把自己住的正房腾出来,可想着薛晟到时嫌弃住过人的就不好办了,所以就把东厢房最大的一间房间给倒腾出来,那间屋子连着府里一颗大榕树,因此很凉爽。
所以不能避免的,孟云容与薛晟是同一个房间。可这次情况就不能与上次驿馆相比了,房间虽布置尚可,可除了床没其他歇息之物。孟云容不甘心地再找了一遍仍是没发现,颇有些懊恼地坐在椅子上叹息,进来的人不妨会听见,低沉地嗓音响起:“怎么了?”
孟云容站起身看清来人回道:“没什么。“见他一手撑着腰,一手捏着眉间,两手绞在一会终是问道:“很累么?”
不想他听了这话,低低了笑了开来,半响才认真道:“嗯,是累了。”
孟云容想不累才怪,到了就与县令谈了快几个时辰的话,用了膳后还是谈,现离晚膳都过去多久了,没好气地道:“您也知道累了。”她话虽这么说,可还是拿了个茶杯倒满水递过去,问他:“要不要洗簌?”心里这会已是想着把床让给他,算是感谢他在渔船上对她的照顾,不想那人却是回她:“不用了,我等会还得出去,今晚你不用等我。”
“不是谈好了吗?你怎么还要出去?”她说这话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切,那人掩了眼里的笑,垂下眸子道:“你还是不过问的好。
他话里的认真让孟云容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是知道他嘴里不说的话是扣不出来的,她走到黄花梨落地柜前面,要拉开柜门的时候背对他道:“国公爷先歇歇吧,我去前面。”
她拿过自己换洗的衣物,经过他身边,手腕不妨突然被拉住,她瞪大了眼睛望去,看到的竟是他的笑脸,很深的笑容,那梨花酒窝也显现了。她就听他道:“我只是过来和你说声,等会就走,你不必出去。”看到她手上拿着的才明白她是要去洗簌,一时气氛有些怪。孟云容见他一直没放开,晃了晃被拉的左手,意思不言而喻,他却把右手上拿的茶水喝完后才放开她,对着她道:“我走了。”
孟云容看他转个身,衣摆下面灌进风鼓起大包,陡然发现他好像瘦了很多,瞬间伸出手。等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已是转回身疑问地看着被她拉着的手,孟云容别开视线,终是在他的注视下断断续续道:“外面不是在闹蝗灾?……这么晚了你还出去?…不能明天再去?”
“怎么?担心我了?”本来是她握着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他圈着她的手了,再看他一脸戏谑,孟云容词穷了,半响说不出话来。那人到底知道见好就收,对着她道:“来旺与我一起,还有侍卫,倒是你,不要出去。”
见他去意已决,孟云容低低道:“天黑不安全,你。。。。。早些回来。”
话落身子已被纳入一个暖暖的怀抱,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知道了。”
还没来得及挣扎,他就放开她转身往外走去。孟云容看着他渐远的背影瞬间顿悟到,爱了容易,不爱却太难。
☆、赴约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更何况目的地还是里面的山林子,来旺觑了觑一旁的薛晟,“爷,咱明天去不成么?您看这天黑的,且外面还有成群的蝗虫,你要是有个差池,回去徐管家得把我生吞了!”
临行前,管家千交代万交代,那样子恨不得自己跟过来,如果爷有事虽不至于把他生吞了,可挨批总会有的。
两人正站在衙门口,来旺本在检查马车,看薛晟从里面出来才说了这句话,只是这句话落,里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往内看去,原来是县令与几个皂隶。
县令走近看清他们的装扮,对着薛晟道:“国公爷可是要出去?”薛晟点了点,县令立马道:“那下官与您一起去,这天黑不安全,国公爷的安危可马虎不得。”
“现时辰已不早了,况且今晚你还要拟县里蝗虫分布图,你要是与我同去,明天可来得及?”
“这……;”县令一时答不上话,他总不能事事都吩咐师爷去做吧,再说现如今平国公还在,他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犹豫了会道:“那这几个小吏国公爷您带着,这样我也放心点。”说完这话,他遂转回头厉声道:“国公爷的安危第一,你们都给放机灵点,就是你们的小命都丢了,国公爷也得给我好好护送回来,可明白了?”
几个皂隶齐声应是,来旺下意识去看薛晟反应,却见他嘴角带笑地看着,丝毫没有平常遇到这种情况的反感,心里想着:爷………这会心情貌似很好啊!
不过结果还是如他所预料的,爷拒了县令。
到了夜晚,平南县就像是一座空城,来旺赶着马车,虽然车上挂着灯笼,可这光亮似要被这黑暗吞没了。等出了城门,他才问:“爷,您为什么不带着那几个小吏,还连咱们府里的侍卫都不带上。您………什么时候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安危了?”
草木被蝗虫祸害净了,按道理周边也没个可以栖身之地的,可他还是听到那一声声的唧唧声,再想着白天进城时候看见的那集群东西,抖了抖身子,那画面实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只好注视着前面,里面的人这会也回了他:“下午送书信的那人不是说了,他家主子喜静,可不能带许多人前去叨扰,另嘱咐说是一定要今晚。”
来旺才想起那会爷在二堂与县令谈话,他在大堂问比他们先来的侍卫情况,一着紫衣袍的人突然出现在大堂,径自走到他面前给他书信时说了这些话,他倒是很忘了,可瞬间想起一个事情,“爷,您怎么不带云姨娘出来?”
云姨娘是大周国皇帝安插的眼线,是爷与他之间的传递者,按道理爷既然去见他,理所应当要带上云姨娘的。不想这句话落,里面就传来一句:“你话太多,安心赶你的路。”明显不想回答,来旺摸了摸鼻子暗叹主子的喜怒无常,也不再出声了。
等再往前驶了二三里路,原本黑漆漆的路边却出现了亮光,来旺扯住马缰,等马车渐渐停了,那光亮才往这边移动,等近了他才看清竟是两个人,发出来的光是他们所着的衣物,心里好奇这是什么奇门遁术,不想那两人中一人双手抱拳道:“里面可是平国公?”
来旺本想应是,里面的人已是回了:“我是。”
那人一听,“在此等候多时,阁主正在前面,属下带您过去。”
来旺听后,看着前面漆黑一片,惊诧出声:“你说,前面?!……你……”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薛晟已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对着那两人道:“前面带路。”
未出声的一人从衣袖里挑出两条紫色丝带,“在您进去之前还得请您带上这个。”
来旺看清后,本想发作拒绝,可眼角扫地自家爷接过其中一根自行带上,他也只好接了过来。
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相信爷的。
**
县令府静悄悄的,被吩咐在大堂等着平国公府的门子强撑着睡意候着,下一波倦意袭来,他眼睛忍不住地闭上,耳边却传来问话:“国公爷还没回来?”
门子一激灵,睡意一下子跑光,待看清问的人是县令赶紧回道:“还……还没呢。”
再看县令中衣外面只披了件袍子明显是睡下后起来的,惴惴道:“老爷,我给你拿件衣服来。”
县令摆了摆手,原地徘徊了会问门子:“什么时辰了?”
“三更天了。”
“都这么晚了!”县令背着手走来走去,看了看了天色,心里越发着急,对着门子道:“你去把他们喊起来,跟我一起去找平国公。”
他说这话语气里都是急躁害怕,门子哪见过他种口气,吓得应道:“奴这就去。”
他这边正往下人房赶去,外面却传来动静,两人都静止不动,才听清外面马叫的声音。脸上俱都一喜,县令当即就往门方向跑去,门子紧随其后,打开门就见刚惦记的国公爷安好地站在马车旁边,县令心里的石头落地,走上前激动道:“您可回来了!”
可看着国公爷听了他这话就只是点了点头,相比于去之前脸色可不好太多了,再看同国公爷一起出去的随从正给他递着眼色,跟着薛晟的步子进了府,才道:“国公爷快去休息吧,水我已让丫鬟备好了,我让人给你送去。”
“承你费心了。”
得了这句回话,县令就瞧着国公爷迈开步子,猜测他是要回房,也就没跟上去,转而吩咐后面呆愣的门子:“快去把马车收拾好了。”拉过要去帮忙的来旺,试探道:“国公爷一路上可是去了哪?”
不想来旺早已看穿他的心思,表面回道:“主子的事情做奴才的不敢议论,县令您也早点回房休息,国公爷自有他的思量。”
县令见薛晟无恙回来已是安心了,知道套不出话来,才趿着步子往内院去。
***
夜已经足够深了,枝干繁密的榕树笼罩下的一间房间还隐隐透出亮光。
屋子里的窗户打开着,从外面看去可瞧得出一人站在那。也许是这夜晚太静,也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沉静,来送东西的来旺站了好一会都没上前。
还是里面的人看到他,轻声走过来打开房门:“何事?”
来旺递过手上拿的画,“刚您忘记拿了。” 明明只是一幅画,可他却觉得爷好像用了很大力气才伸手接过,大周国皇帝究竟与爷说了什么?竟让爷变得这般,这般失常。可他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好笑着道:“爷,您早点休息。”等走了隔着段距离瞧着那间屋子还是亮着,暗自叹了口气。
房间内很静,除了罗汉床上一人的浅浅呼吸声,屋子里竟像是没了其他人一样。
薛晟望着掩藏在翠绿荷叶样子条褥下的睡脸,终是走到床边红木圆桌旁,可脑海中始终回放着那人含着笑,对他道:“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有个条件,我要你给我找个女子,右脸有月牙胎记的女子。”说到后面话里满是眷恋。
他那会听了那人说的这话,心里也是奇怪,问着:“可有那女子的画像?”
那人着着一身红衣,腰间还挂着用珍珠镶串成的葫芦,听了他问的,拨弄了下葫芦,桌子下面暗格被打开。他就见那人拿出一幅画轴,小心翼翼地摊平示意他看。他这二十几年来,从没这么震撼难堪,画上画的女子真的不美,虽然皮肤白皙五官得体,可那丑陋的月牙胎记硬生生破坏了整体,可他看着竟然说不出话,画上女子他是认识的,甚至说认识都不恰当了,那是种深入骨髓的认知。
所以他怎么能答应那人的条件?即使会让他所做的前功尽弃,他想她一生都没被人放在手心好好疼爱着,这世上这么惦记她的人他也就没对那人说出实话。
或者是他为自己找的理由,因为他自认为他的喜欢与那人相比起来可谓是丑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日看到一段话觉得很有道理 搬过来下;
女孩子一定要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因为你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机会。
话说,晋江的读者都这么高冷=…=
☆、主子
自平南县闹了蝗灾以来,街市商贩都收了摊子躲在家里避难,大概是得知京都有人到了,亦或是瞧着这几日蝗虫渐渐少了,都放下心重拾以前的行当。
天刚露白,县令走出自家府宅这条胡同听见商贩在吆喝:“新鲜出炉的烧饼嘞!”可把他给吓了一跳,待看清集市上还有许多小贩,瞬间生出许多感概,看着身边站着的薛晟眼里充满了敬佩,可看薛晟脸色黑沉沉的,要感谢的话吞了回去,转回头对着师爷道:“东西可准备妥当了?”
师爷听着县令又在问他这事,无奈道:“您到今天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东西准备好了,昨日都有让小吏做了标记,且我还让他们在标记点候着呢!”
县令放下心,可想着要去的地方还远着,要不要备辆马车,正踌躇着问下薛晟,不妨耳边传来问话:“蝗虫可祸害到了水源?”
县令连忙正色道:“这个倒是不严重,不下雨河也干了,即使水不干净;百姓……哪还会嫌弃。”
“县里可过出现村民突然暴病事例?”
“这个……倒是没有。”
一行人突兀走在路上,县民注意到穿着官服的县令,再瞧着他旁边站着一气宇轩昂的男子,且县令与那人说话态度恭敬,连忙退到一边。这轻微的动静自然没躲过薛晟的注意,他瞧着低着头的百姓,脸色蜡黄带着不自然的病态,语气不免严肃地对着县令道:“赶紧下令,集群蝗虫附近的水源不要饮用。”
县令瞧着他眉头紧促,好像要发生大事,惶恐道:“我这……就去拟号令。”说着人也转了个身子往衙门跑去,师爷在后面看着干着急,不想薛晟却是对着他道:“你跟上县令,让他在准备一张现平南县有水源的分布图。”
“那您。。”
“这里的小吏昨日都同你一起去过?”
师爷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就见国公爷扫了扫同行的小吏对着他道:“我与他们先去,你与县令弄好了再过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师爷只好嘱咐了小吏一番,提起衣服下摆往衙门方向追了上去。
*
六月的清晨还不至于闷热,可闹干旱的平南县就不一样了,孟云容起床后总感觉胸口闷闷的。
瞧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样小菜还有几张大饼也是没胃口,一旁伺候的丫鬟看见,记起县令夫人私下说的话,小心翼翼上前问道:“夫人,可是早膳不合口味?”
孟云容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道:“我只是昨晚恐没睡好,与这膳食无关的。”她醒来辰时未到,可房间里里并无那人,如果不是看到他昨日穿的外袍摆在椅上,她还以为他昨晚一直没回来的,可这都到膳点了,怎么都没看到他?
再观之这膳食好像只是一个人吃的分量,她终是问道:“平国公…不在?”
丫鬟一听,低着头回道:“国公爷走之前有吩咐,如果您问起他就跟您说;他今天出去办事一天,您在府里切记不要出去。”
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会想着出去?难道薛晟是怕她出去通风报信?可她又不是真的花魁,给谁她都不知道,心里腹排薛晟还真防她。
走廊那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县令夫人就走了进来,看见孟云容前面的东西还是原样,她的表情与刚小丫鬟脸上的一样,孟云容不等她出声就道:“东西我很满意。”
县令夫人却是疑惑问道:“那您怎么不吃?等会饼凉了可就不好了。”
一旁的小丫鬟上前道:“夫人说是没睡好,精神不太爽快。”
县令夫人听了这话急了,看着孟云容道:“您可是水土不服?我给你唤个大夫来瞧瞧。”
孟云容赶紧拒绝:“没多大的事,透透气就好了。”
“那这些东西我让丫鬟先撤下去,晚些等您好些了,我让丫鬟给您熬点米粥过来。”
“让你费心了。”
“夫人说的什么话,我陪你出去走走,外面宽敞夫人想必会好受点。”
丫鬟留下来收拾,两人往外走去。等到了房门外,孟云容才注意到外面的榕树,枝干目测她双手圈着都抱不住的,昨晚看的不仔细,今个看见了心里惊奇,“这棵榕树长的真好!”
“老爷上任这棵榕树就在了,先前的主家打理好,我们得了个便宜,倒是不曾费过心思。”县令夫人骨架比一般女子要宽,可能是这段日子吃的不好,脸颊两边的肉都消了下去,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沧桑。她说这话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声音里含着笑,眉眼也带着点轻快。孟云容顺着她的话道:“古人还说,好的便宜寻常人还得不到,这样看呐,夫人可是有福之人,这以后的路啊定是顺顺当当的。”
她这话表面是迎合,可实则是宽慰,县令夫人体会到她的意思,有些感触地擦了擦眼角的润湿,笑着道:“承夫人吉言了。”心里已是真真想着要对孟云容好了。
树荫下还是很凉爽的,孟云容也觉得心里的闷气下去了点,想着县令夫人不定还有事要忙,正要出声让县令夫人忙自己的去,一丫鬟已是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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