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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原配太闹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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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着自己手的那双大手冷意甚重,靠的近了,孟云容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冷意,终是心软了,只是嘴上仍道:“你说你错了,那你觉得哪错了?”
薛晟抬起头,见她语气认真,把脑袋往她颈窝处埋去:“不该乱吃醋,下次一定听你的,你不喜欢的我都不做了,原谅我吧?嗯?”
还是没回他,可他拥着的身子不再紧绷,他知道她终是不介意了,喜得往她脸颊处重重亲了一口,她恼怒的声音这次含了点警告:“薛晟,你再这样,你就给我坐坑上去!”
坑上哪有她的身子暖和,他当即就应承道:“不动了不动了。”
他就这样拥着她,先前渴望到现在真实有了,想起那个人,终是打破了这岁月静好的气氛,他问道:“周皎出发之间说了什么?”
她听他这么问,笑道:“刚还说不会了?现下又这样。”
“他太好,即使你在我身边可我还是不踏实。”他的声音低低传来。
“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话。”
“什么?”
“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话是昨天看到有感,所以今天写了这个小剧场。
今天中秋节,可还在上班,另晚上得去亲戚家吃饭,所以今天就这个小剧场了^…^。
☆、宴席
隔天天气很好,船家昨晚放下的渔网,今早收上来的时候鱼密密麻麻。摆在船头鱼肚子被太阳照的波光粼粼,出来透气的孟云容没料到会看见这画面,很兴奋地走过去,她真的好久都没看过这场面了。
船家就见一衣着华丽的女子毫不嫌弃鱼腥味蹲在鱼堆前面,再看她容色艳丽可还带着点苍白,心里猜测这就是晕船的那位夫人了,问道:“夫人可好了?”
因为平安县闹蝗灾,能去那边的船所剩无几,他本就是捕鱼才顺带捎上他们的,虽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可也是认为不是一般人。
“您………”孟云容问出声,可随即就明白过来,有些不自在地道:“好多了。”又想到刚刚在桌子上看到的碗,猜测定是麻烦他了,谢道:“劳您费心了。”
他正在清鱼网末梢的鱼,听了这话,停了动作回道:“夫人可别谢错人了,老朽可没做什么,您要谢啊还得谢跟您同来的大官人。”再瞧着她听了这话有些愣怔,以为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劝解道:“夫妻之间磨合磨合也就过来了,可不能有什么放在心里不说。您看这渔网,坏了一点可就不能用了,夫妻情分少了一点也就修不回来了。”
庄稼人说话粗可理不粗,但她跟薛晟哪是夫妻啊?就算以前是可现在也不是了。但这话着实不好讲明,见他同自己祖父一样的岁数,却还要出来捕鱼,转了话题问道:“您是哪人?家中可还有子女?”
船家鱼市上摸爬打滚多少年,当然瞧得出她不愿提,他也就顺着她的话回道:“我是昌南郡人,夫人可是瞧着我年岁大了,怎么还出来奔波?”
心思被猜中,孟云容闹了个大红脸,船家看见笑道:“劳碌惯了,即使家中尚可度日,可还是出来好。家里子女为了这事劝过我多次,可我啊就是不听呢。”
孟云容瞧了瞧他,虽干瘦可精神头很好,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外祖父,恻然道:“您可真顽固!”
“…哈…这您可说对了,我家那老婆子每每我回去要出来,指着我大骂‘你这个老顽童!’可我啊,还是出来了。”
“那她也是担心您呢!”
“这不,您看,这些鱼就是拿去赔罪的呢,我年纪大了,纵使不甘心也要服老咯。”
他这么一说,孟云容止不住想起那远在和乐郡的祖父,自从娘亲死后已有七八个年头没见过他了,不知他可。。还好?
这船虽是用来捕鱼的,可船家很是爱护,船舱内看得出被重新漆刷了几番,且里面有三间小房间。孟云容住了一间,薛晟来旺各一间,至于船家,则担起了掌舵一事。因为要收渔网,故船停了,薛晟正好趁着这空隙与来旺在舱内谈话。
谈完后,这才注意到外面传来说话声间或还传来笑声,两人都有些意外。薛晟听了会往外走,来旺看见也跟上后面。
孟云容正在听船家说吃鱼的做法,她的表情很认真,船家说道:“正巧这也快饭点了,夫人不嫌弃,今个我就给你做几道尝尝。”
“那可真是太好了。”晕船到现在还没吃点东西,再说刚刚他讲的那些她都没听过,无外乎她馋了。
主仆两人出来就听她说的那句话,船头狭小,两人也就没过去,船家听见动静,转回头对着薛晟道:“大官人您来了。”
薛晟点头示意,他看着这夫人没动作,把鱼放到篓子里,挑出几条肥美的大白鲦站起身,对着薛晟旁边的来旺道:“老朽手脚慢,烦您帮我一起处理这几条鱼。”
来旺应是,两人同时离去,船头只剩下薛晟与孟云容。
船家只是把鱼放到篓子里,可鱼腥味还是浓重的,孟云容晓得他一向爱洁打算过去,可还没站起身,他已是走了过来,“好了?”
他可能昨日没睡好,孟云容听他说这话好像还带着点疲惫,站起身回道“差不多了。”
“如果还有不适,船家昨日给的梅子还有,就放在你床头边。”
“梅子?” 再忆起船家说的,一下子就明白了。船停的离岸边不远,说来也巧,岸边正长着棵垂柳,大概是这周边唯一能入眼的景物了,她见他一直看着,状似不经意地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低声道:“谢谢。”
他虽没回话,可孟云容明显感觉到他听了这话,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等那道视线收了回去,孟云容才听他道:“你可是很恨我?”
孟云容摇了摇头,后才发现他看不见,说道:“你……怎么这么问?”
“不恨我么?”不等她回接着道:“怎么会不恨呢,我都恨死我自己了。”
他背着手,依旧没看她,孟云容突然就觉得累了,好像自己一直恐惧的的东西也不可怕了。她想,她终究对薛晟是恨不起来的,可也不想爱了,如果可以离开的话,她定是要离开的。
只是这会她不是孟云容她是云姨娘,去评断别人她还没这个本事,她想了想道:“佛曰:笑着面对,不去埋怨。国公爷与我之间并无恩怨。”
*
桐梓胡同平国公府内戏班子正在唱戏,筠怡郡主领着几个姨娘正听着。今天是她的寿辰,虽然国公爷不在,可寿辰终究是要办一办的。
她喜欢听戏,徐管家就请了京都最好的戏班子来,这种场面府里还是第一次,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所以这天丫鬟都站在廊柱后面猫着身影瞧着。
戏班子搭在盛园,常园除了几个看门的小厮真真是寻不到其他下人身影的,一辆马车停在平国公府大门口,马夫下车后放好了脚蹬,里面的人才掀开帘子,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马夫拿过帖子往大门方向去,轻扣了门手,里面的人听见动静打开门询问:“您是?”
“宗亲府袁大夫人拜访。”
小厮听后立马禀了徐管家,徐管家得了消息亲自出了府门,见袁大夫人正站在门口,赔罪道:“下人伺候不当,您别介意。郡主在盛园,我领您过去。”
袁大夫人跟着他的步子笑道:“您可太客气了,今个府里热闹,我要是介意了那可真是不识抬举了。”
“您说笑了。”徐管家谦和道,上次送书信到宗亲府,与袁大夫人一番谈话下来,心里也是很佩服她的,为何爷会主动与她交好不无道理。当下听了这话,暗叹这人的八面玲珑,言语上更加滴水不漏。
戏班子刚唱了牡丹亭,现下正唱霸王别姬,几个女人听得正精彩,一丫鬟附在筠怡郡主耳边道:“徐管家领了袁大夫人过来。”筠怡一听,放下手上拿着的蒲扇,“袁大夫人?”
“是国公爷的堂伯母。”王嬷嬷回道,让丫鬟下去,对着站在自己右手边的一丫鬟道:“碧画,去拿坐垫以及茶杯过来。”而后对着另两个小丫鬟道:“你俩去搬张椅子。”
三人相继应是,她才对着要问她的筠怡郡主道:“您要问什么,晚些跟您说,现下袁大夫人要来了。”
果然,她话刚落,月亮门那边就有了徐管家的身影,他走到筠怡郡主面前见礼后道:“宗亲府袁大夫人来拜访了。”筠怡才看见他后面一花甲之年的妇人,她着品红四喜如意攒花夹背,头戴一抹嵌了玉宝石的抹额,正笑着看着她,可身上还是有股威严。筠怡郡主起身走过去:“妾身给伯母请安。”
袁大夫人连忙弯下身子扶起她:“你可别折煞老身了,您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这句堂伯母老身都是高攀了。”
早有丫鬟服侍她在筠怡郡主旁边坐下,袁大夫人看了看周围,含着笑道:“我这可来得真巧,府里今个怎么这么热闹?”
“今天正好是我寿辰,堂伯母即来了,吃了席面再回去。”而后转回头对着丫鬟道:“你去吩咐外厨房再送几样点心过来。”
徐管家正要出声告退,借着这个机会就道:“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正好也要去常园,这事就奴去办吧。”
筠怡郡主想了想点头允了,袁大夫人看着徐管家的背影对着她道:“郡主可真有福气,有徐管家这个能人帮衬着。”
筠怡笑了笑,招呼她喝茶水吃点心,袁大夫人喝了口茶道:“来的巧却来的不好,老身也没带个礼物,郡主不嫌弃,老身就把这簪子当作贺礼了。” 她说着把头上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取下,放到筠怡郡主手上,一副不让人推辞的模样,筠怡郡主虽辨不出她话的真假,可看这簪子不俗且贵重,到底收下了。
袁大夫人才对着坐在她后面的几个姨娘说道:“这就是府里的姨娘了吧?当真是花一样的美人啊。”
几个姨娘听后相继站起身万福请安,袁大夫人不好意思道:“老身可真是老糊涂了,什么见面礼都没带,可来这一次怎呢没有的?”说着取下耳朵上带的白玉坠子,对着右手边的梦姨娘道:“这白玉坠子配你手上的白玉镯子极妙。”还未让人有句回话的机会,就把东西放到她手里,让人拒绝的话只能吞了下去。
而后她又取下身上佩戴的几样饰品相继给了罗姨娘、沈姨娘,王嬷嬷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这百闻不如一见呐。
☆、到达
戌时,夜晚下看上去更加庄严的平国公府大门由内被打开,府门口开始走出许多身影来。
领前的正是筠怡郡主与袁大夫人,寿辰的席面刚结束,外面站立的小厮多是猜测这袁大夫人是要回府了。
果然,宗亲府的马夫已在门口驾好了马车,袁大夫人却没上车而是拉着筠怡郡主的手道:“今个,我可真是开心,若不是天色晚了,我还真不想回府,哪天府里有空我给郡主递帖子,郡主到时可要赏个脸到府里去聚聚。”
席面上有筠怡郡主特意吩咐拿出的上好桂花酿,袁大夫人贪杯多喝了点,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晕红,且一说话就是浓烈的酒味。筠怡一路上被她拉着靠的急进,心里早已不耐,面上强撑着笑回道:“一定。”
袁大夫人得了承诺,当作瞧不出筠怡脸上的不自然,当即托了丫鬟的手上了脚蹬,回过头道:“那老身就先回去了。”
筠怡郡主笑着点点头,一旁的王嬷嬷上前对着马夫道:“天黑,小心赶车。”
马夫弓着身子应诺,拉过马缰车轮子相继动了,筠怡郡主等马车瞧不见了,才对王嬷嬷道:“回吧。”
王嬷嬷听她语气疲累,上前搀过她的手,“嬷嬷扶着您。”
“嬷嬷累一天了,还是让丫鬟来吧。”听了这话她旁边的丫鬟立马上前,王嬷嬷拒绝道:“没事,嬷嬷还担得起。”
一行人往常园宜裳居而去,因为今天是筠怡寿辰,府里游廊都挂满了红灯笼,现下都亮着,瞧上去很喜庆。筠怡盯着看了会才道:“几个姨娘…回去了吧?”
“刚您离开的时候让姨娘先回,现下估计已到百芳居了。”一小丫鬟听了后回道。
“这几个姨娘倒还是安份,不知道那一个现下什么光景了。”
“郡主可是说傻话了,国公爷临行前不是和您说过原因,哪还会有什么好的。倒是这个袁大夫人今日来的蹊跷,她虽说不知道您今日寿辰,可不像是不知情的,拿给您的簪子以及给姨娘的东西都是一早准备好的,不然她那么大的岁数,哪能带这几样东西。就是不知道她此行目的是什么了。”
“嬷嬷这样说,我倒也觉得奇怪,不过,她虽行为举止粗俗,可不一昧奉承阿谀,且说的话风趣很有道理。我倒也不嫌弃与她往来。”
“这袁大夫人年轻时名声也是在京都响当当的,可这嫁错了人,一生就毁了。”
“那嬷嬷给我说说她的事迹。”
王嬷嬷边走边说,说话声渐渐远去,都没人注意到背着光的阴暗下有一人攥紧了双手。
**
步入夏季,夜晚的天空布满了繁星,孟云容想她怎么会觉得江南看到的要比在京都看见的好看?大概是心境不一样了。
旁边坐着的县令夫人见她一直抬着头,也往上方看去,可什么都没有,小心翼翼道:“您在瞧什么?”
孟云容转回头不好意思道:“我这人特容易出神,夫人你别在意。”
“这样,我还以为夫人在瞧什么好看的。”县令夫人说话手上动作也不停,切了一块不知道县令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一小西瓜递到孟云容前面的小碟上:“您吃瓜。”
这一路上是什么光景孟云容瞧得仔细,县令府里给他们准备的晚膳都是一些干货,这个西瓜还不知道县令使了多大力气得来的,瞧到县令夫人怀里抱着的安安静静孩子推了回去:“我这肚子可真是吃不下了,给这孩子吃吧。”
“这怎么能行,那给夫人留着等您晚些用。”县令夫人不安立马拒绝道。
孟云容却是瞧着那孩子添着嘴唇却不哭不闹的样子心酸地厉害,拿过那切好的西瓜放到孩子手里,柔声道:“拿着,可好吃了。”
扫到县令夫人要夺过去眼神制止了她的动作,县令夫人不敢忤逆,瞧着孩子小口小口咬着,含着点哽咽道:“谢谢夫人。”
孟云容却是问她:“这蝗灾因何而起的?”
“这。。。。还得因为一个庖厨。”
“怎么会因为庖厨?”孟云容不解问道。
县令夫人给怀里的孩子擦了下嘴角的汁水才回:“这庖厨用麻雀做了一道菜,在县里一时名声大噪,吃的人多了,不止平南县的麻雀没了,就连周边靠得近的县城也是找寻不到一只麻雀身影。这都是师爷告诉老爷的,另平南县好几个月没下过雨,永成河也干了。”
孟云容听她说完,才明白为什么这么严重了,可想起今天见到的百姓神情里面都带着轻松,且街市虽荒芜但都整齐秩序,问道:“可我观之百姓脸上愁苦怎么没有?”
县令夫人一听笑着道:“这还多亏平国公带来的东西,这蝗虫啊已经基本遏制了,老爷说再过不久蝗虫就能没了。”
带来的东西?他与她一直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你说东西?”
“是呀,就是。。。。。”县令夫人话还没说,垂花门那过来一个丫鬟对着她道:“老爷说有事找您。”
县令夫人讶异道:“老爷与平国公会谈结束了?”
“估计是的,老爷与平国公都从书房出来了。”
县令夫人一听把孩子递到她手里,对着孟云容歉意道:“那夫人,我去去就来。”
孟云容摇了摇:“没事。”
她对着丫鬟道:“好好伺候着。”这才往外院去。
孟云容看那丫鬟瘦弱干黄抱着个孩子吃力的很,遂道:“你坐吧,我回房。”
丫鬟急了,“我送您回房。”
孟云容笑了笑道:“我认得路,夫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我疲累先回房了。”
丫鬟从没看见这么好看的人,被孟云容的笑容闪的半天没回,等她回过神,已是没了孟云容的身影。
县令一早就备下了厢房等着薛晟几人的到来,本想着把自己住的正房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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