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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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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夏回到家中,楚月接过菜篮,看了走远的谢行远问道:“又遇到谢公子了?”
  “是啊,他送我回来的。”景夏和她并肩走进厨房。
  楚月问她:“那你有什么打算呢?”现在谢行远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许多富贵人家和世宦之家都想将女儿嫁给他。而他却喜欢上农家出身的景夏,让京城中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世道讲究门当户对,一个国公府的世子,一个乡下出身的柴禾妞,怎么看都不般配。
  “我知道京城的人是怎么议论的,说我与谢公子的身份天差地别不相配。既然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我为什么不为自己争一争呢?”
  楚月小声的问道:“如果失败了呢?”如果失败了,对她以后的影响不可谓不大,也许她再也嫁不出去,一辈子就完了。“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希望你和谢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知道嫂子的担忧,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景夏当然知道失败的后果,她并没有因为爱情冲昏头脑,许多事她看得很明白。
  “你能明白就最好,我这心里实在焦躁得很。”楚月捂着胸口说,“不过小夏,你有没有想过谢公子为何会看上你呢?他是京城士族贵胄之家的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
  靖远侯府之中,蓝氏已打听清楚了景夏的事,“老爷,那姑娘就是个乡下郎中和一个村姑生的女儿,原来住在蜀州永平县,和镇国公府扯上关系还是因为上次谢家因故得罪李太后被贬云南,半路被咱们的人追杀,那郎中和那姑娘救了他一命。再后来么,就是西北节度使造反,先帝逃到蜀州。不过妾身看那村妇长相普通,那个郎中长得还算不错,一脸胡子看不出具体模样,但他们夫妻不像能生出景夏那么漂亮的女儿。妾仔细看过了,那姑娘长得既不像那郎中,也不像那村姑。”
  陈沛铭也仔细看过景夏,的确不像景家夫妇生的。而且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像李太后,但他觉得景夏长得更像李敏。“你难道不觉得她像李敏?”
  经陈沛铭一提,蓝氏觉得真是那么回事,“妾也认为像那人,老爷,说不定景家丫头真是您女儿呢。”
  “再派人查一查。”查不出什么来的话,只能用别的法子了。李敏生的女儿是生是死他不管,只要能栓住镇国公府这条大船,什么手段用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年多了,我又回来更文了。上班之后变懒了,写文的时间也少了(其实还是我懒)。这篇文会慢慢写,不会坑,争取在过年之前写完。

☆、无中生有

  景夏在家中询问了郭弋的事,事到如今,景狄也不好再隐瞒:“你表叔的确不叫郭弋,他原来是禁军统领牧野,是李太后培养的人,可以说是心腹吧,李太后谋划的许多事他都有参与,不过具体有什么我不清楚。原先在京城之时,我与他并不熟。至于后来他来找我,是因为他在奉李太后之命杀我时,我对他说李太后心狠手辣,说不定日后也会像除掉我一样不留情的杀了他,他为了日后打算,放了我一条生路,还给了我一些银子。后来他出了事,就到永平县来找我了。不过你怎么想起问他的事?”
  “是谢公子,他要找十五年前靖远侯被歹人抱走的女儿,听说此事是李太后所为。十五年前表叔是李太后的心腹,他应该知道吧。”
  “郭弋在李太后到蜀州之后就走了,没说去哪里,他也没和我联系过。”景狄说,他想起收留景夏的那个晚上,虽然没有听到敲门声以外的声音,但他知道送景夏来的一定是个高手,下意识的想到那人是郭弋,虽然这些年郭弋没有主动说景夏的身世。“等他回来再问问吧。虽然我和你娘养大了你,如果你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也不拦着。”
  “爹,我从来没想过找到生身父母,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我的亲父亲母。”景夏虽然希望郭弋能快些回来,解开眼前的诸多谜题,但无论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都不可能回到生身父母身边。
  屋顶之上,靖远侯买通的高手将景狄和景夏最后的对话听了进去,立刻回去向陈沛铭禀告。
  听到黑衣人的话,陈沛铭大喜过望,景夏真不是景家夫妻生的!“真是天助我也!”他先前还在想要怎样到景家要人,现在可以放手一搏了,反正景夏也不是景狄亲生的。
  陈沛铭派人请来蓝氏,和她说了黑衣人打探到的事,两人商量着怎样把景夏弄到靖远侯府来。
  京城中刚安定,私底下却风起云涌,权贵之间的斗争此起彼伏,李太后和楚王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是任何一个小人物能预料的。景夏在小院中整理药材,却心乱如麻。当楚月问了她那个问题之后,她开始思考谢行远看上她的原因,也开始反思自己为何会接受他。
  景夏自己也摸不透面对谢行远时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兴许自己还有一些虚荣,飞上枝头变凤凰和灰姑娘的故事,每个女子心中都有这样的幻想。
  楚月说得对,谢行远是国公府世子,出身贵胄之家,为何就看上了她?她并没有显赫的家世和出众的容貌,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像李夫人,让他想到了他指腹为婚的陈家小姐?她越想脑子越乱。
  两日后,景夏和楚月外出买菜归来,就见到景家门前站了许多人,有指指点点的看热闹的百姓,有灰衣执棍的家丁。姑嫂二人见势不对,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就见她家门前站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出了什么事?”楚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虽然知道景家有见不得人的阴私,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景夏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紧张的挽着楚月的胳膊,说:“进去看看。”
  果不其然,刚进院子就听到景狄和一个陌生男人争吵的声音。景狄估计被缠得不耐烦了,说:“不知靖远侯是从哪里听来的,说小夏不是我景狄的女儿。十五年前你在京城,是一品侯爷,高门贵胄,我在蜀州永平县的一个旮旯小山村,是一个乡下郎中和农夫,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人。你不能因为想结镇国公府的亲事,就胡搅蛮缠。你要再赖着不走,我就报官了。”
  兴许是被景狄说中认亲背后的阴谋,靖远侯有些急了,冷哼了一声,说话的声音高了八度,喝道:“呵,景夏哪一点长得像你们夫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你们亲生的!她的模样活脱脱的就是李敏年轻时的长相。本侯一见她就觉得亲切,认定她是本侯十五年前被歹人抢走的女儿,因此本侯派人仔细查了她的身世和底细。五日前的晚上,小夏和你说话,是你亲口说她是李珍娘生你家老二的时候你在院子里捡的,因为是半夜,所以知道小夏身世的只有你们夫妻两个。她是我靖远侯的女儿,就该认祖归宗!”
  景狄听了陈沛铭的话,才知道他是有备而来,难怪那么理直气壮。但自己当年也是在京城混了多年的人,哪能三言两语就被陈侯说趴下?“侯爷,五日前我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还派人盯着我?再说了,难道小夏长得像李夫人就是你的女儿?侯爷也不必说认祖归宗这等冠冕堂皇话。你现在的想法满京城的百姓心知肚明。你的女儿失踪了十五年你不去找,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认亲,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还在外院的景夏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靖远侯来冒认女儿了,她哪能让他如意?就算陈沛铭真是她生父,她也不会回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想到这里,景夏松开挽着楚月的手,在墙角抽了一根木棒,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赶人说:“陈侯爷,你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和和睦睦的,你来挑拨离间是什么意思?要是再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可是跟着我表叔学过武的,也没什么教养,揍起人来可不分轻重,哪怕你去报官,我也不怕!”
  陈沛铭见景夏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心里有些害怕,忙摆手说:“有事好商量,别动粗。我堂堂一品侯爷,怎可能胡言乱语?是我的人亲耳听他说你不是他亲生的。你明知自己是捡来的,难道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现在的靖远侯府虽然比不上过去的靖远侯府,但好歹也是京城的一等门户。你回家之后,为父保证让你锦衣玉食,前程似锦,总比在景家这平民小老百姓家强。”说着,他凑到景夏耳边小声说道:“你想想啊,你要是回到侯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进镇国公府了。”
  靖远侯见硬的不行,只能以富贵来诱惑她。景夏听了他的话后更气,说:“靖远侯府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就算在景家吃糠吃咸菜,我也不会离开。我再说一遍,我与靖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侯爷不要乱认女儿。不走的话,我真的要赶人了!”
  陈沛铭见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好一个不慕富贵的景家女,你削尖了脑袋也要嫁进镇国公府,难道不是贪图镇国公府的权势富贵?说得真好听,不过就是个虚伪贪婪得女子!为了所谓得名声,连生父都不认!”
  景夏被陈沛铭的话噎得慌,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我知道狗急了会跳墙,原来陈侯爷急了就乱认女儿。”说话的是闻讯赶来的谢晋。他讽刺了陈沛铭之后,不客气的训斥景夏:“喊打喊杀的,没一点姑娘家的样子,果然是乡下小门小户出身,没教养!”
  谢行远对他爹这脾气也没办法,拿开景夏手中的木棍:“冷静些。”
  “好,既然你们都在这里,再怎么着也得商量出个结果来。滴血验亲,看本侯有没有说谎!”陈沛铭是有备而来,当然要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景狄自是不信景夏是靖远侯的女儿:“验一验有何妨?”
  景夏摇头:“这个方法不可取。”她上一世看过不少宅斗宫斗小说,见过不少滴血认亲的情节。但她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明白这个方法不科学。她知道有四种血型,相同的血型能够相融,O型血是万能血,能和其他血型相融。况且看靖远侯成竹在胸的神色,知道他会在其中动手脚。
  “小夏不用担心,如果其中有猫腻,为父还看不出来?别忘了,你爹是大夫。”景狄对景夏说。
  谢晋也等着看陈沛铭的笑话,说:“验就验吧,说不定陈侯爷真能把一个不相干的姑娘变成他的女儿呢。”
  陈沛铭心里打鼓,万一他那点儿手段被当面拆穿就不好了,景狄可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得硬着头皮做下去。
  没多会儿,就有靖远侯府的家丁端了一碗清水来。陈沛铭用针扎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景夏照着做,也滴了一滴血进去,不出所料,血相溶了。
  谢晋一脸讽刺的看着陈沛铭,陈沛铭无视他的妍光,欣喜的说道:“血相溶了,小夏,你真是我陈沛铭的女儿!”他的笑声十分突兀,显得尴尬异常。
  景狄端起瓷碗,闻了闻说:“侯爷,你这种小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加了明矾的清水,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血也能相溶,要是加了清油,就算是父女,血也不会相溶。要不要我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试试,看血会不会相溶。”
  谢行远听了景狄的话,扎破手指放了一滴血进去,果真如他说的一般,和陈沛铭还有景夏的血融在了一起。

☆、扑朔迷离

  景狄问道:“陈侯爷,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沛铭羞愧得脸色肿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是本侯的小厮手误,不小心抖了明矾在里面。看你说的,倒显得本侯居心叵测。我不过是见小夏长得像阿敏,才想试一试,你们不要误会,反正小夏不是景狄的亲女儿。”
  “侯爷,到现在你还想离间我们父女吗!说话讲究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编造。”景夏忍不住说道。
  谢晋也一副看笑话的神情看着陈沛铭:“靖远侯府好歹也是京城的百年世家,虽说家主一代不如一代,但也不至于走到冒认他人女儿的地步。与其想着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维护家族,不如想着如何振兴靖远侯府。”
  景夏只觉得靖远侯无耻至极,那位李夫人瞎了眼才会嫁给他。“怎么,侯爷还不走吗?是不是想再验一次。”谢行远说。他想知道景夏到底是不是靖远侯的女儿。
  陈沛铭今天丢脸丢大了,也不在乎被再被嘲笑一次:“验吧验吧,本侯也想看看到底打了谁的脸。”
  谢行远亲自取了水来,陈沛铭无所顾忌的放了血,景夏却不认同:“已有了结果,何必多此一举?据我所知,不是血亲,只要血型相近,也是可以相容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说现代血型的知识。
  “没关系,验一验又有何妨?”谢行远鼓励她说。
  景夏不知谢行远为何执着于此,但这件事之后,有些事她必须问个清楚。她又滴了一滴血进去,两人的血竟然奇迹般的相溶了。陈沛铭本以为争女无望,想不到老天都在帮他:“哈哈哈哈,这水是谢公子亲自取的,本侯可没作假。本侯与小夏的血相溶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小夏,你真是本侯的女儿啊!”靖远侯得意的哈哈大笑,想要拍景夏的肩膀,见她排斥自己,不高兴的呵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亲爹,快跟为父回家!”
  景夏知道滴血认亲不靠谱,但此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仅凭滴血验亲,并不能证明侯爷是我的生父。我想,既然侯爷要认女儿,侯爷总该知道她身上的特征才是,诸如胎记或者特殊的痣之类的。”
  陈沛铭还真不知道陈静姝身上有什么能识别的胎记或痣,景夏一问,他支支吾吾的说记不清了。景夏冷哼一声,说:“我后背靠近腰的地方有一处不规则的胎记,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女儿,那么请侯爷说说,那块胎记是红色还是白色?”
  景狄看了景夏一眼,心中想到,她背后何时有了胎记?
  陈沛铭听景夏一说,忙肯定道:“红色!我记起来了,你背后有一块红色的不规则的胎记!”
  景夏提醒着说道:“侯爷确定是红色?”
  陈沛铭连忙改口说:“好像是白色,对,就是白色!”
  景夏冷笑一声,说:“我后背根本没有胎记,刚才的话不过是试探侯爷而已,你连我讹你的话都分辨不出真假,哪里是我生父?退一万步讲,如果你真是我父亲,我也不会跟你回靖远侯府。对我来说,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我在景家待了十五年,早已将景家夫妻当做这辈子的父母。无论他们出身如何,家境如何,将来会怎样,我都不会抛弃这个家。侯爷对我来说,不过是陌生人而已。如果不是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利益,你也不会急着来认我。更何况,我与侯爷没有半点瓜葛。”
  陈沛铭被景夏摆了一道,心堵得说不出话来。谢晋倒是惊讶,他还以为景夏会嫌贫爱富,当场认了靖远侯这个爹,哪知她这么不给陈沛铭面子,不禁高看了她几分,露出些许赞许的目光。
  “侯爷,小夏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回去吧,日后不要再来纠缠。”景狄也不愿景夏回到乌烟瘴气的靖远侯府。
  陈沛铭不好对景狄发火,只得冲景夏狠声道:“好,好得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竟连生父也不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
  景夏不与他多说,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景狄面对谢晋有些心虚,行了一礼,说:“让国公和世子见笑了,事情已经了了,两位也请回吧。”
  “爹,我有几句话要对谢公子说。”景夏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景狄。景狄点了点头。
  谢行远对谢晋说:“爹,我也有些话要对景姑娘说,您先回府吧。”
  谢晋也点了点头:“有什么话就说,双方都要清楚明白才好。”
  送走靖远侯和镇国公,景夏和谢行远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说话。谢行远先开口:“你和靖远侯的血明明相融了,你为什么不认他呢?”
  景夏反问道:“你希望我认吗?或者靖远侯府嫡女的身份对你很重要?”
  “我只希望你有一个明明白白的身份。”谢行远说。
  “也许在你心中,我农家女的身份配不上你吧。又或者如靖远侯所说,我骨子里还是渴望荣华富贵的,所以才会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怕被别人笑话,所以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在你心中,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长得像李夫人而让你想到了你指腹为婚的靖远侯府小姐,才会看上我。”景夏问道,她很希望谢行远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谢行远选择了沉默。也许她真的问到了点子上。
  “我要告诉你的是,滴血认亲的方法并不靠谱。一位神医告诉我,人的血型分四种,相同的血型能相溶,还有一种万能血,能与任何一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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