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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青梅多妩媚-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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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娄南风一脸狰狞,大头朝下,用脸砸向了水面。
  “噗通!”
  大大的水花溅上了她的脸。
  感觉很疼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霍青梅:嗤,爷有人救,你有吗?
十一:小姐,我觉得您跟水似乎有些犯冲啊……而且该、该减肥了……
霍青梅:……╭(╯^╰)╮

第92章 小产

  “南风!”
  似乎听到了娄南风在水中挣扎的呼救声,娄好跟嬴珞飞快地冲了进来。
  十一立刻将霍青梅揽在怀里,脸上作出愤愤的神情,霍青梅匍匐在她的肩膀上故意发出哭泣的声音,周围保护她的暗卫也不知道何时消失了。
  “来人!快来人!救郡主!”娄好大喊着,一掀袍子一脚跨在船边,脸上满是急切,自己却不愿涉足险地一步。
  嬴珞不慌不忙地跟在他的身后,歪着头打量着霍青梅,状似温和地询问道:“姐姐受到了惊吓吧?真是的好端端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她怀疑的视线落在了霍青梅身上,霍青梅捏住掌心,冷笑一声,眉毛高高挑起,厉声道:“郡主这是何意?您难道是在怀疑我吗?呵呵,您难道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娄好的视线阴沉下来,阴测测地扫过霍青梅,她只觉背后像是生起了一阵冷风,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甚至流露出一丝阴险与残忍。
  十一将霍青梅拦在身后,冷静道:“侯爷可要想清楚……”
  娄好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也不理会两人,直接指挥人去救在细雨河水中起起伏伏的娄南风。
  风从船的破洞中吹了进来,霍青梅抱住双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姐,没事的,这本就不是您的错……”十一安抚地半扶着她说道,霍青梅稳了稳心神,扬声道:“是啊,谁知道为何这样一艘画舫,船体竟然这样不结实……害的我也差点掉进去……”
  听了她的话,娄好眯着双眼陡然回头拉长了声音道:“嬴珞……”
  嬴珞捂着胸口,不解地看着他,柔声道:“侯爷为何要这样看着我,我好害怕……”
  娄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锋利如刃,似是瞟过霍青梅,却对着嬴珞警告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这等心机,南风跟你完全不在一条水准之上。”
  看似是对嬴珞的警告,又好像隐隐在向霍青梅暗示着什么,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讨好的嬴长安罢了。
  嬴珞的脸色有些难看,正色道:“侯爷,知道您和姐姐关系匪浅,可也不该这般随意污蔑于我。”
  娄好好像被戳到了什么痛处,脸色不禁又黑又红,羞恼道:“嬴珞你!”
  嬴珞用袖子半掩着脸颊,只留下一双端的是勾人的双眸,朝他一睨。
  娄好胸口剧烈起伏几下,随即笑了起来,“抱歉,是我太着急的缘故。”
  霍青梅默默看着两人的形容,却觉得其中的事情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
  就在这一团乱麻似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理清的时候,袅袅清幽的一阵笛声自不远处传来,一艘更小些的画舫轻快地追上了她们的画舫。
  娄好与嬴珞对视一样,随即朝来者方向看去。
  雨丝如帘幕,水雾如薄纱,在这薄纱帘幕后,正是一张君子端方如玉的面庞,其身姿如漪漪绿竹,眼波也一如这清河之水,绵绵荡来。
  要是之前,霍青梅还可能为他身姿、气质所迷,然而,当她接受了嬴长安与众不同的画风后,只觉得其他人都不太对了,尤其是顾崇文这样一个表面和风朗月,心中却像是住了一头张牙舞爪野兽的男人。
  错把男神经当作男神的她简直是瞎了眼。
  如今在看他做出这样一副雅士模样,只让她感到生理上的不适,以及他包藏的祸心。
  “顾……公子……”嬴珞捏着袖口上前几步,却又仿佛顾虑着什么,慢慢停了下来,视线扫过周遭一圈,霍青梅忙收回自己的视线。
  “咳咳——”娄南风狼狈不堪地被人报到船舱里,娄好抢先一步上前,刚要张嘴,却发现她身下一滩血迹,脸色立刻变得煞白,手忙脚乱地就去脱外衣要往她的身上披,手指死死搂着他,周身好像都在颤抖着。
  “回、回府!”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终于说出这几个字来,整个人又颓废又恐惧,就仿佛死了亲人似的。
  霍青梅探头看了楼南非一眼,只见她双目紧闭,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半张脸上,从乌云中探出的一张脸白如金纸,嘴唇发青,一副被摧残着剩了半条命的样子。
  “呵……”嬴珞突然抑制不住的冷笑一声,等到众人盯着她看得时候,她方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便侧过脸用扇子挡住,可那有意无意投在娄好跟娄南风身上的视线却怎么看怎么来得诡异。
  旁边画舫上的顾崇文轻咳了一手,将笛子抵在自己的手心处,状似关心地询问道:“这是怎么了?我也曾学些医术……”
  娄好抱着娄南风对着他冷笑一声,眼角带血,似将他认做了仇家。
  霍青梅被十一扶坐到一旁,神情却有些奇怪,她望了望顾崇文,又艰难地将视线转了回来,拉了拉十一的衣角。
  十一朗声道:“我家小姐也受了惊吓,这船还是掉头为好。”
  娄好颔首道:“已经让掉头了。”
  几人没说什么,可从霍青梅的角度看去,刚好能够看到嬴珞撇了撇嘴角,随后就像是没事儿人似的随便拣了一个位置坐下,不知道顾崇文原本赶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如今看上去是完不成了,只是将自己的画舫缀在了他们的画舫之后,众人之中唯有娄好心急火燎,一遍遍催促着船工加快速度。
  可逆水与顺水到底是不同,等到画舫停到原先的渡头处的时候,娄南风早已经是出气多而入气少了。
  娄好也不跟几人打招呼,抱起娄南风便疯了似的往外跑,边跑边嚷嚷着:“找郎中!快找郎中!”
  慌慌张张的身影消失在朦胧的烟雨中……
  霍青梅低着头,呆呆地望着地面上那摊血痕,出血量这么大不像是每月一次的……而且,刚刚看到娄南风的身上并没有外伤,只是在臀部以下的衣服上殷红了一片,还有她抱着自己的小腹,因疼痛而皱眉……难道是小产!
  她猛地抬起了头,神色颇有些不敢置信。
  “姐姐难道这时才想通吗?”嬴珞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摇动着扇子,语气听上去似温和却透着一股讽意。
  霍青梅在心底里道:她该不会还以为我听不出来吧?
  这样想着,她的脸上却仍旧挂着一抹迷茫,茫然无措地看着嬴珞。
  嬴珞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得意地轻轻吹了吹,状似不在意道:“所以说这世家里的腌臜事儿可是只比平民百姓多啊……”她状似感概的话却莫名让霍青梅想要笑,若论腌臜事情谁又能比得上这位三山郡主。
  不久,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嬴珞抬了一下眉眼,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笑容,目光灵动地转动着,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下一瞬,顾崇文就扶着珍珠帘立在雕花门口,浅浅淡淡的微笑一如这清河河面上的水汽。
  “顾公子……”嬴珞用扇子半遮着脸,轻快地招呼着他,“刚刚太过混乱而无法招待顾公子,还望公子不要见怪才是。”
  顾崇文上前一步,手指顺势放开,珠帘撞在一处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伴随着大珠小珠切切碎碎的声响,“郡主这是在说那里的话,我能被郡主殿下所记,已然是我的福气了,别的……也就不强求了。”
  嬴珞眼角下弯,似是害羞的不敢看他。
  霍青梅则一脸懵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顾崇文简直……厉害,刚走了一个上河郡主娄南风,又搭上一个三山郡主嬴珞,这简直就是交际花啊……
  “咦?青梅你为何这般盯着我看?难道我今日有什么不妥之处吗?”顾崇文一转头对着她笑盈盈道,态度明显比刚刚对嬴珞更加热切,这简直就是在为霍青梅拉仇恨值。
  霍青梅“呵呵”的笑着,也不说话。
  “青梅?”嬴珞撩了一下眼皮,笑道:“叫得还真是亲热。”
  顾崇文眉眼弯弯,就像是无风无云的夜空中的一轮新月,万千情丝流泻而下,饶是嬴珞这种历经风月之人也忍不住羞红了半边脸,将自己藏在扇子后。
  “我身体多有不是,还是不打扰郡主了……”霍青梅蹙着眉头,作西子捧心状,被十一搀了起来。
  “对了,今日之事一定也吓到了姐姐,回去好好休息便是……唉——上河郡主也是怪可怜的,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
  嬴珞做出的那副姿态让霍青梅越发难受了,如今在这里说风凉话,若说想害她的人中没有嬴珞她是丝毫不信的,别的不说,光是她时时落于霍青梅身上的嫉恨视线就能把她穿出几个洞来了。
  还多行不义必自毙……说不得言即有灵,直接印证在她自己的身上。
  十一扶着霍青梅绕过那摊血迹,从顾崇文的身边走过,霍青梅只觉得似乎袖子被拉了拉,却没有在意,等到出来一看,哪里是袖子被拽了拽啊,腰间的一个玉佩也被他顺手牵羊拿走了。
  霍青梅苦着脸,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嬴长安才好,那件玉佩正是他在纳吉时送来的礼物之一。
  “小姐……”十一轻轻唤了她一声,等她回过神来,正见身边立了一位面目平凡的灰衣男子。
  那灰衣男子恭恭敬敬地弯下身子,“霍小姐,主人正在此间楼上等着您。”他指着渡口边的一幢二层小楼道。
  霍青梅将视线投向十一,十一却也在低头皱眉,似乎也不知道来者是何人。

第93章 凤冠

  清河渡口,柳枝被雨水冲刷的更为明亮了,绿润的色泽仿若上好的翡翠。
  即便十一为她举着伞,细密的雨丝也照样飘进衣领里。
  霍青梅的视线扫过周遭一圈,想到什么隐藏的暗卫,心中便有了更多的底气,而且面前之人也不容她拒绝的样子。
  她轻轻拂了一把衣袖,拿出贵女的矜傲,冷淡道:“带路吧。”
  那人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只是侧了侧身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霍青梅跟在那人身后,向渡口的茶楼走去,走进近才发现上方悬挂着一方匾额——蒲柳之姿,看到这方匾额,她仿佛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脂粉气息扑面而来。
  “小姐小心。”十一提醒道。
  她低头一看,门口的台阶上满是青苔,颇得野趣,却格外的滑。
  那人打头而来,走到门口处,为霍青梅挑起竹帘,她抬眼看去,屋子里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地上铺着竹席,案几用树根雕成,每个案几都有其各自的形态,座位之间会由竹帘隔开,看上去颇为雅致。而如此雅致的楼里竟然空无一人,她心忍不住地提了起来。
  “主人在二楼等您。”那人在身边突然说道,直把霍青梅吓了一跳。
  十一目光扫视过周边,露出警戒的神色。
  木屐踏在木制的地面上发出空空的声响,霍青梅走到楼梯边,握住了扶手,回头去看十一,十一被那人拦了下来。
  “小姐的婢女还是不要跟上去为好。”那人一脸和善,霍青梅的心却在发颤。
  十一目光扫过那人,又抬头望了望楼上,似乎在估量着什么,倏尔,对霍青梅点了点头。
  她双手捂着胸口,“你……”声音一出口居然有些发飘,她忙稳了稳心神,道:“你在这里等我便好。”
  那人也哈着腰道:“小的也在楼下等着。”
  霍青梅绷紧下颚,挺了挺胸膛,提着裙摆,微微露出了伶仃的脚踝,“吱呦”一声,踏在了楼梯上。
  她又提起一口气,一步步走了上去,头刚刚露面便被一席青纱遮住了眼,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立刻转头去看十一,十一面色平静,眼神却犀利起来。
  霍青梅提着裙角,迈上了最后几层台阶,一抬眼,满眼满室皆是清脆,窗子似乎大敞着,一阵风来,吹得青纱到处摇摆,宛如湖水深处……
  她抿抿唇,上前一步,穿过层层青纱帐,朝着后面那模模糊糊的人影处走去。
  那人影渐渐清晰,他背朝着霍青梅,身上一件青莲色大氅,高冠博带,颇有一番雅士风度,他面朝窗,手中擎着一个小小的薄胎白瓷茶碗,轻轻啜饮一口。
  霍青梅虽然不知他手中之茶为何茶,可那淡淡拂面的香气却让她知道他所喝的绝非凡品。
  这样一号人物究竟是谁?又为何来找她?
  “霍娘子莫要惊慌,我并不想要伤害你。”
  霍青梅在心底里嗤笑一声,说是不想伤害,就说明已经起了要害之心,不过这声音倒是很熟悉。
  “您是……”她脑洞突然划过一个人名,身子忍不住僵硬起来,干巴巴道:“大皇子殿下为何会在此处?”
  他不是被禁足在宫内吗?
  “是呀,我又为何会在此处呢?”嬴放的手指抹过胸前的一缕青丝,慢慢回过头来,眼中似乎漾起了一丝笑意,“不过,霍娘子对我倒是蛮熟悉的,居然仅仅靠背影和声音便能认出来。”
  呵呵……她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下罢了,并未想到那真的是他。
  毕竟谁能想到因为伤害二皇子而被圣上禁足于宫殿内的嬴放,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宫了,这置圣旨皇命于何地?
  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在霍青梅看来,如今的嬴放实在是疯狂大了。
  霍青梅努力收敛着神色,淡淡道:“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我恐怕帮不了殿下吧。”
  嬴放未言先笑,而后才意味深长道:“帮倒是帮的,而且只有你能帮得上,只是不知道霍娘子愿不愿意帮罢了。”
  青纱荡回,贴在她的后背上,却莫名地让她整个后背都开始冒凉气,雨丝从窗口吹进来打湿了案几,在案几上凝结成的水珠不断朝他的方向滚动而来,嬴放一扫袖子站了起来,将那几滴水珠也扫开了。
  “霍娘子思考的如何?”他拿起案几上摆放的一个贴金箔、点珠翠的箱子,朝霍青梅的方向递了递。
  “这是送给霍娘子的,霍娘子既然快成了淮山王妃想必也看不上这些,但是,这东西即便是你被请封为一品诰命,恐怕也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他说这样一番话,明显就是奔着嬴长安去的,而且,她也很好奇,那个巧夺天工的小箱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嬴放扬眉一笑,目光里却透着些鄙视,他手一扬便把那个盒子打开来,她只觉一阵珠光焕发,便被闪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他将那个盒子往她跟前凑了凑,等霍青梅适应了光线才发现盒子里正装着一个明晃晃的金丝点翠的凤冠,凤凰尾羽振翅欲飞,累丝牡丹点缀周边,拳头大的珍珠嵌在其上,真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工艺。
  面对如此贵重的头饰,第一个涌上霍青梅脑海的念头便是:那该有多重啊!紧接着她便明白了他为何刚刚说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带。
  如果仅仅是贵重,嬴长安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只要她想要便会双手奉上,然而此凤冠的规格实在是逾越了,放眼天下,怕是只有皇后能有资格带上此等凤冠。
  “好看吧?即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也没有这样的凤冠,而且做此冠正是由将作监所做,其技艺水平自是不必说。”嬴放不断推销着他眼前的这顶凤冠。
  可是霍青梅却被“将作监”这三个字惊住了,甚至没有仔细去听他其他的话,合着宫里的将作监做了这么一顶皇后的凤冠,却没有呈上,而是落到了嬴放的手中,遮盖说是他们的胆子太大了,还是嬴放他所图更多。连皇后凤冠都能造,那说不得他连龙袍都准备好了。
  她抿了抿唇,眼神游移着。
  “霍娘子不必担心,此物既然我是送与的,将来自然也查不到你的头上。”
  霍青梅将手背在伸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伸了出去,将这件烧手要命的东西拿在了手上。
  “那殿下所求为何?”居然那一顶超规格的凤冠来贿赂。
  嬴放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便笑眯眯道:“只是小事罢了,这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霍青梅皱了一下眉,嬴放接口道:“只需要你吹吹枕头风,那以后我也必将时时奉上比此凤冠更精巧之物。”
  她的手指都扭在一起了,实在被他的妄言吓得不行,只能傻笑道:“呵呵……我哪里有殿下说的那么大本事,更何况淮山王殿下本就独断专行,哪里有我置喙的地方。”
  嬴放抬了一下眉毛,轻声叹了口气,状似无奈道:“淮山王的脾气我又如何不知,只是好歹现在你算得上是他最亲近的人,想必在他心里你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
  霍青梅在背后拽住了吹过来的青纱,抹了抹手心里的汗,苦着一张脸道:“可……可我更害怕他啊……殿下,您的请求恕难从命。”
  嬴放立刻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见我被禁足,担心我失了圣宠,才这样推三阻四的吧?”
  霍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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