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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欢,邪帝的绝宠-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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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摸了摸,她摸到一只鎏金耳环。
  这只鎏金耳环样式简单,不是妃嫔所戴的饰物,应该是宫女所有。
  “凌尚宫,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婠婠被这声音吓得剧烈一跳,所幸那只鎏金耳环已经握在掌中。
  德嫔满目疑惑地望着她,一抹异样的光疾速闪过。
  萧婠婠站起身,从容道:“奴婢在大殿看见一只蟑螂,想着娘娘最怕的就是蟑螂,便想踩死蟑螂,没想到那只蟑螂跑得快,奴婢就追到这里了。奴婢明明看见蟑螂爬到案几后面的墙角,却又找不到,不知蟑螂躲在哪里。娘娘,奴婢不该擅闯,奴婢知罪。”
  “蟑螂?”德嫔嘲讽一笑,扭着腰转身离去,“那两副金钗怎的劳烦凌尚宫送来?”
  “司珍有要事在身,奴婢便送来了。”萧婠婠迅速将耳环塞进怀中,呼了一口气,“娘娘瞧瞧金钗,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奴婢拿回去改。”
  “司珍的手艺,本宫一向满意。”德嫔扫了一眼金钗,“本宫有点乏了,就不送了。”
  “奴婢告退。”萧婠婠缓步后退。
  回到六尚局,她将银镯和耳环放在案上,冥思苦想,却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银镯。
  女史碧蓉端着午膳进来,“尚宫,该用膳了。”
  萧婠婠回过神,“嗯,搁下吧。”
  碧蓉搁下午膳,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长案上的银镯和耳环,狐疑道:“尚宫,这银镯不是阮小翠的吗?”
  阮小翠?
  对呀,是小翠的银镯,怪不得萧婠婠总觉得如此眼熟,记得在哪里见过。
  她问道:“你确定是小翠的镯子?”
  碧蓉点头道:“是小翠的镯子,我记得这两月小翠一直戴在手上呢。两月前,她说这镯子是她母亲的遗物,而她母亲的生忌就快到了,她不能拜祭母亲就戴上镯子。”
  萧婠婠立时站起身,拿着鎏金耳环出了厢房。
  派人找来三个与千惠相熟的女史,她问她们是否见过这只鎏金耳环。
  一个女史道:“我见过这只耳环,与千惠戴的那对耳环一模一样。”
  回到厢房,萧婠婠继续看着银镯和耳环发呆。
  有些事,似有联系,又似毫无联系,真相究竟如何,还需查证。
  这夜,她披上一袭黑绸披风,避过巡守侍卫,来到咸福宫附近,四处看着,似乎在找什么。
  素绢宫灯照亮一方黑暗,她沿着咸福宫的墙角慢慢走着,垂目于地上。
  今夜无风,郁热难当,走着走着后背就开始冒汗。
  突然,她感觉到黑暗中有杀气逼来。
  极轻、极轻的细响。
  黑影一闪,瞬息之间,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蒙面黑衣人。
  “你是什么人?”萧婠婠步步后退,犹自从容。
  “拿你命的人。”黑衣人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
  “你是杀人凶徒。”她转身即跑,“救命啊……救命……”
  黑衣人立即追上,出掌击她的后背。
  她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阴冷的风,发足狂奔。
  可是,她的脚力怎比得上身怀武艺的黑衣人?很快的,黑衣人追上她,重重击在她的右肩。
  剧痛袭来,她的身子往前扑倒,跌得全身都痛。危急之际,无暇多想,她立即转身,坐在地上一点点地后退,“竹梅、千惠和小翠都是你杀的,你为什么杀她们?”
  黑衣人的眼睛杀气腾腾,“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再不走,马上就有侍卫来了,你就逃不掉了。”
  “附近有无侍卫,我会不知吗?”他冷哼。
  “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兴之所至吗?这是‘引蛇出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引你现身。”萧婠婠感到了害怕,为什么侍卫还不来?
  “可惜,你这个诱饵,至死也不会知道是被谁杀死的。”黑衣人阴沉道。
  她一边扬声大叫,一边起身逃命。
  蒙面黑衣人紧步追上,扬掌击向她。
  忽地,她陡然转身,右臂一扬,洒出白粉,暗黑中仿佛细雪飞扬。
  黑衣人立即后退,以臂挥散白粉。
  萧婠婠高声道:“这是毒粉,只要沾上少许,或是吸入体内,若无解药,就会中毒身亡。来人啊……有刺客……抓刺客……”
  “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他冷酷道,瞬息之间出掌,决意一掌拍死她。
  “有刺客……救命啊……”她大叫着,迅速逃奔。
  黑衣人目龇欲裂,紧追不舍。就在即将了结她性命的惊险时刻,突有一股阴邪的冷风从斜后侧袭来,他大惊,当即撤掌,往另一侧闪开。
  而暗地里袭击黑衣人的蒙面人,接连出招,击向黑衣人。
  瞬息之间,两个蒙面人激烈地过招,拳腿交加,腾挪跳跃,招招致命。
  其实,萧婠婠洒出的白粉并不是毒粉,只有令四肢、筋骨发软的效用。蒙面黑衣人吸入一些软筋散,出招渐渐缓慢,无法抵挡突然出现的蒙面人的狠辣攻击。
  黑衣人步步后退,蒙面人重掌击中他的胸口,接着一把拽住萧婠婠,消失于黑暗中。
  黑衣人呕出一口鲜血,听见侍卫们朝这里赶来的脚步声,迅速离去。
  ————
  蒙面人拉着萧婠婠的手,疾行于皇宫暗黑的地方,左弯右绕,曲曲折折。
  以她对皇宫的熟悉,也被绕晕了,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一直奔向皇宫西北。
  终于停下来,他松开她的手。她一边喘息一边看着四周,认出这里是重华宫北面。
  “你是什么人?”她谨慎地问,“为何救我?”“救你一命,也不谢一声。”蒙面人掀袍坐在一个略微平整的石墩上。
  原来是他。
  萧婠婠心中已有计较,问道:“夜闯后宫,你可知是死罪一条?你为何夜闯后宫?有何企图?”
  他脸上的黑布没有取下来,嗓音低闷,“无聊咯,企图嘛,就是为了救你一命,本……我算准了你有性命之危,就夜闯后宫救你。”
  “哦,原来恩公有卜卦测算的本事。”她抿唇一笑,“恩公能否告知尊姓大名?”
  “怎么?想以身相许?”蒙面人调笑道。
  “既然恩公不愿相告,我就不强人所难了。时辰不早,恩公还是离开吧,以免被人发现。”
  “你担心我?”他低声问。
  萧婠婠含笑道:“恩公救我一命,我自然不想恩公出事。”
  他笑嘻嘻道:“你帮我取下黑布,我就出宫。”
  自己不是可以拿下来吗?这还要我帮你取!
  她在心中嘀咕着,走进他,摘他脸上的黑布。陡然间,在她碰到黑布之前,他伸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搂抱在怀。
  她大惊失色,极力挣脱他,却被他禁锢在怀。
  “王爷,快放开奴婢。”萧婠婠发急道,“倘若被人瞧见了……”
  “原来你早已知道是本王。”楚连沣扣住她纤巧的下颌,取下黑布,以调戏的口吻道,“你故意不说出本王的身份,不就是想投怀送抱?”
  夜闯后宫,论罪可不小,她心想,他夜闯后宫,应该是偷偷地去看望贤妃,因此就不拆穿他,没想到他……她扭着身子,“王爷再不放开,奴婢喊人了。”
  他叹气道:“真没良心,方才是谁救你一命?”
  她终于挣脱,整了整衣衫,垂首低睫,脸颊发热。
  楚连沣皱眉问道:“你当真以自己为饵,引真凶现身?”
  萧婠婠颔首,“奴婢的推断没有错,四宗命案应该与咸福宫有关。”
  “你以身犯险,不怕死?”他的嗓音冷凉三分。
  “奴婢准备了软筋散,只要凶徒吸入少量,奴婢就没有性命之危。”
  “方才那个黑衣人的身手不在本王之下,你那软筋散对他不一定有用,若非本王及时赶到,你早已被他杀了。”楚连沣生硬道。
  “谢王爷救命之恩。”她岔开话头,“那黑衣人身手高强,王爷觉得他是什么人?是侍卫吗?”
  “普通的侍卫身手一般,假若方才那黑衣人是侍卫,职位应该比较高。”
  “可惜没能抓住他。”萧婠婠眉心微蹙,“宫中侍卫八千,假如一个个地检查伤势,只怕会打草惊蛇。”
  他瞪她一眼,“今夜你已打草惊蛇,下次不要再以自己引蛇出洞了。”
  她点点头,只是可惜,一招“引蛇出洞”还是不能知道真凶的身份,也抓不到真凶。
  楚连沣落落一笑,“会武艺的,不一定只有侍卫,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她猜测道:“不是侍卫,难道是太医?不会是公公吧。”
  他略带嘲讽地笑问:“你和婥儿查案多日,就查到这么一点线索?”
  她尴尬道:“奴婢愚钝,不善查案,王爷对这四宗命案有何高见?”
  “本王没有高见,也没有低见,因为本王不关心命案。”
  “哦。”萧婠婠眼眸一转,“王爷身手这么好,知道的人多吗?”
  “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人都不知道。”楚连沣漫不经心地说道,忽然站起来,“生在帝王家,要想保命,再多的侍卫也没用,不如自己练就一身武艺。”
  他说得对,无论是帝王家,还是喋血后宫,任何人皆不可信、不可依赖,忠诚于自己的,只有自己。她要为父亲和萧氏讨回一个公道,不能依靠他人,而要靠自己。
  他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婥儿说,那次婥儿离宫出走,是你与皇叔找到她的?”
  她不太明白他为何提起此事,“是,王爷。”
  “本王还听说,你与皇叔在郊外独处两三日,还遇到黑衣刺客,据说是一个神秘人救了皇叔与你。”楚连沣望着她笑,暗夜中,他的微笑有一种轻松淡定的味道。
  “王爷如何知道的?”
  “本王想知道的事,都不是秘密。”他轻哼一声,“皇叔怎会单独与你寻人而不带一个侍卫?”
  “王爷的意思是……”萧婠婠惊心,感觉他将会说出什么秘密。
  他深深一笑,“皇兄很了解皇叔,本王也不差。皇叔一向知道皇兄忌惮他的兵权,那次奉旨出城寻找婥儿,皇叔故意单独与你上路,不带一个侍卫,是想借此机会以身涉险,试探一下。”
  她约略猜到燕王的用意,“试探什么?燕王不担心出意外吗?”
  楚连沣俊美的眼眸忽然变得深沉,“试探皇兄会不会狠下杀手,试探皇兄有没有这个胆量。”
  萧婠婠惊得失语,心口“咚咚咚”地跳动。
  他的目光恢复了先前的散漫,“事实证明,皇兄欲杀皇叔而后快。”
  真相竟是如此,她道:“可是,假若没有神秘人暗中襄助,燕王就死了,燕王不像是鲁莽的人。”
  “皇叔手握三十万兵权,为人沉稳,城府极深,自然不会鲁莽行事。皇叔与皇兄都心知肚明,互为忌惮,不会明着来,因此,皇叔就借此良机,试探一下皇兄是否冷酷嗜血。当然,皇叔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只是他没想到皇兄的手段会那么绝,在飞镖上喂毒。”
  “那就是说,燕王棋差一着,若非神秘人,燕王便命丧南郊?”
  楚连沣掀眉,颔首。
  这些话,萧婠婠心间冷彻。
  燕王楚敬欢,无人不为他所利用,无事不为他所筹谋。
  半晌,她又问:“王爷可知那个神秘人为何暗中救燕王?”
  他冷嗤一笑,“至今,皇叔也没查到那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
  凤王出宫后,萧婠婠回六尚局。
  皇宫西北比较偏僻,巡卫较少,此时夜深人静,黑魆魆的,挺吓人的。
  走着走着,她不禁心慌起来,担心不久前要杀她灭口的黑衣人再次出现。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脚踝微微一痛,极轻的痛,却有点尖锐。
  糟糕!
  她看见,一条小蛇咬她一口之后迅速钻入宫道旁的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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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欢【34】不配侍寝

  
  她蹲下来察看脚踝上的伤口,夜色之下,伤口似乎是紫黑的,有点麻。
  完了!那条蛇有毒。此处巡卫很少,等到巡卫来救,她早已毒气攻心了吧。
  那该如何是好?以冰魂神针自救?
  突然,一抹黑影笼罩下来,萧婠婠悚然一惊,抬首看去——
  凌立娴。
  他蹲下来,看了看她脚踝上的伤口,忧心道:“蛇有毒。”
  “凌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她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吧。
  “我先帮你把蛇毒吸出来。”他扶她坐好,立即抬起她的脚踝,把蛇毒吸出来奠。
  “不行,凌大哥……”
  凌立不理会她,一下下地吸出蛇毒,吐出来,再吸。
  不一会儿,蛇毒吸得差不多了,伤口不再是紫黑色了。
  他的脸膛从未这般冷峻,“我背你到太医院看看。”
  萧婠婠没说什么,伏在他背上,心头转过数念。
  他又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她无以为报;他待她的情意,她无法酬谢;他是很优秀、很有气概的男子汉,可是,她没有谈及儿女私情的资格。她只有使命,那就是为父亲洗脱通*敌*卖*国的罪名,为萧氏讨回一个公道。
  他背着她,行走在皇宫浓密如墨的夜色下,夜风轻轻地吹拂,暖暖的,那般美好。
  家破人亡之前,她所想的,无非是与喜欢的男子执手一生、白头偕老。
  而今,那么简单的希望,变成了奢望。
  “凌大哥,今夜你当值吗?”她问。
  “没有。”凌立低声回道。
  “方才……我与凤王……你是不是看见了?”
  “嗯。”他轻声道,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也许,他看见了倒好。
  名义上,她是楚连珏的女人,却与楚连沣纠缠不清,他会看轻自己的吧。
  不过,如此一来,他就不会对自己念念不忘了。
  萧婠婠暗自叹气,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凌立一步步地走向太医院,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抵达不了太医院,这样,他就能背着她,一路走下去,再也不放开,她也不会被别人抢走。
  看见她被凤王抱在怀中,虽然只是片刻,但是他气得拳头紧握。假若那人不是凤王,假若凤王没有放开她,他一定会冲出去,给凤王一拳。
  他知道,此生此世,在皇宫,他永远没有机会和陛下、和凤王争,他只能做好本份,恪尽职守,希望有机会升官,有足够的权势保护她,并且以此得到她的青睐。
  他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她,关注她在做什么、她出了什么事、六尚局又有什么事,克制着不去找她,以免让她烦恼。这样,他也不会再受伤。
  太医院终于到了。
  巧的是,宋之轩当值,立即察看她的伤势,为她用药包扎。
  伤口收拾妥当,萧婠婠诚挚道:“宋大人,谢谢。”
  他淡淡一笑,“凌尚宫见外了。”
  凌立也道谢了,接着背她回六尚局。
  在六尚局的门口,她郑重道:“凌大哥,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就没命了,谢谢。”
  凌立微牵唇角,“你我之间,还需道谢吗?快回去歇着,这两日当心点。”
  萧婠婠笑一笑,单脚跳着回厢房。
  他看着她一跳一跳的背影,眸光孤绝。
  ————
  两日后,临近午时,萧婠婠前往御书房。
  楚连珏依照她的示意,挥退所有宫人,吴公公退出去,关上朱门。
  他一边饮茶一边问:“何事?可是查到真凶或是重要的线索?”
  她行至御案前,低声问:“奴婢斗胆,陛下多久未曾宠幸德嫔娘娘?”
  他略略抬眼,褐眸中兴起一抹疑惑,“为何这么问?”
  她固执道:“陛下先回答奴婢。”
  他散漫地饮茶,好像在回忆,片刻之后才道:“大概五六个月吧,究竟何事?”
  萧婠婠回首望一眼朱门,斟酌再三才道:“奴婢无意中听服侍德嫔娘娘的宫女说……说德嫔娘娘已有四月不来月信……不知是否身有微恙,奴婢以为……陛下是否应该让太医为德嫔娘娘把把脉,瞧瞧德嫔娘娘是否凤体违和。”
  话音方落,她就看见他面色一变。
  楚连珏的俊眉深深拧着,褐色瞳孔缩了又缩,死死地盯着一处,眼神阴鸷。
  良久,他慢慢搁下茶盏,对她招招手。
  她行至御座旁侧,他扣住她的手腕,“你竟敢污蔑朕的妃嫔对朕不忠?朕让你查案,你非但捉不到真凶,却查起朕的妃嫔……你究竟想做什么?”
  痛!
  她觉得手腕快被他捏断了,痛死了。
  “奴婢觉得,德嫔娘娘与四宗命案有关……这才斗胆向陛下禀报。”萧婠婠眉心深蹙,忍着手腕的痛,“奴婢并非凭空猜测……啊……陛下,请听奴婢说……”
  “若有半句不实,朕绝不轻饶!”楚连珏冷酷道。
  她痛得冷汗涔涔,将在德嫔的寝殿捡到阮小翠和千惠的饰物和昨夜以身犯险的事简略道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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