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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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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慈云蹙了蹙眉:“放肆!”
莫玖樱立刻跪地:“云姨,您是看着我长大的,从小到大,我也一直对您敬爱有加,从未违逆半分。可今日,玖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您杀死羽熙,她……她是我心之所系,我喜欢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她!”
袁慈云万万没有想到,她日夜兼程赶回来,只为避开齐溯的阻挠,却没有避开莫玖樱。齐府与莫府也算是几代世交,他们家的长女,她自然不能置之不理,然而这莫玖樱……居然到了今时今日,还要与这不干不净、且身份不明的小厮纠缠不休吗?她的爹娘若是知道她如此置莫家侯府颜面于不顾,更将如何自处?
她忽然觉得脑袋有些犯晕,长长叹了口气:“玖樱,你可有想过你的爹娘,以及你莫府的声誉?”
莫玖樱毫不犹豫道:“我不用想,为了羽熙,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齐夫人若想杀她,便先杀了我吧!”
“你……!”袁慈云怒急攻心,竟直直跌了下去。
袁慈云一晕厥,立刻激起了聂羽熙的条件反射,她瞬间起身上前给予心肺复苏,很快将她唤醒。
而方才清醒的袁慈云却仍旧不愿放过聂羽熙和莫玖樱,偏要二人都跪在她面前,向她好好解释清楚。
莫玖樱这才真正陷入两难——她心底非常清楚聂羽熙是女子,且与齐溯两情相悦,可方才一时情急,她又以自己对聂羽熙心有倾慕为借口才阻止了袁慈云铁了心的赐死。眼下,她果真是左右为难,若坚持她与聂羽熙有情,那齐溯与她往后又如何自圆其说?可若道出实情,她当面撒谎却又实在名不正言不顺。
正为难时,祠堂门又被打开了,此刻冲进来的人,竟是齐溯,并且是浑身浸满鲜血,身受重伤的齐溯!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一路,血迹也延了一路,最终推门进来,面白如纸、目光黯淡,只耗尽最后的力气对袁慈云说了一句:“母亲,不可伤她……”
聂羽熙瞳孔一收,浑身战栗:“齐溯?!”
她立刻到他身旁,不顾一切撕开他的衣物为他检查伤势,那衣物不知被血泡了多久,早已脆弱不堪。
他胸前中了极深的一刀,从左侧第三肋间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刀口深得连肌肉都翻了出来,更致命的是贯穿右侧大腿的那支箭,从前到后穿了个彻底,从出血的程度来看,极有可能是穿破了股动脉……
聂羽熙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股动脉是仅次颈动脉的大动脉,若是真的穿破了,一旦将箭拔除,区区几分钟就能要了他的命。
她心乱如麻,在这个年代,没有X光,没有手术室,没有麻醉剂,没有输血……她没有一切自己熟知的医疗支持,该怎么救他?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失血而亡!
戒指仍旧闪着耀眼的金黄,她忽然发现或许这变色不是因为她聂羽熙的命悬一线,而是为他!
她不顾一切拔腿就跑,向轩木阁里的那副画狂奔。
奔跑的路上她迅速盘算着必须要带来的物品,以至于根本没有听到身后的叫喊。
终于,她靠近了那副画,毫不迟疑地一头扎了进去。
她却不知,这一幕也被紧追而来的袁慈云和莫玖樱看得清清楚楚。
袁慈云吓得精神恍惚,整个人都站不稳了。而莫玖樱,却大胆上前摸了摸那副画,顿时,许多曾经不解的谜团,似乎又解开了几分——她确实与众人不同。
聂羽熙从画里出来时,莫玖樱和袁慈云仍在画前呆愣愣地观看,她见到他们时,刚跨出一只腿,愣神之际,整个人还有一半嵌在画里。场面一时显得奇幻且耐人寻味。
聂羽熙吞了吞口水,想到齐溯正命在旦夕,也顾不得这么多,一步跨出来,抓着莫玖樱问:“齐溯呢?他在哪?”
莫玖樱呆愣愣地指了指齐溯的屋子:“被送回屋……”
话音未落,聂羽熙已然冲将出去。
倒在床上的齐溯,早已面白如纸,没有了半丝鲜活之气。
聂羽熙攥着拳头,拼命要自己冷静,冷静……只当他是个寻常的病人,千万要将他是自己最爱的人这件事抛诸脑后!
“出去!”他对一屋子手忙脚乱的医官和丫鬟道,“你们都出去,别耽误我救人!”
御征只以为她又要施“仙术”,知她此时不愿与人所见,立即将所有人赶出门外,他刚准备关上门,却被聂羽熙叫住,“御征,留下帮忙。”
此时根本不是该顾忌秘密的时候,重要的是齐溯的命!
她从戒指中取出一应物品,迅速为齐溯扎针补液,又用剪刀毫不留情地剪开府内医官方才包上的棉布,并开始缝合胸前的伤口。
这伤口虽狰狞可怖,比起腿上那一箭却是小巫见大巫,很快完成清创缝合之后,她才面临真正的难题。
聂羽熙深吸一口气,在箭伤周围注入麻醉剂,继而握住了手术刀。
刀锋刚贴上皮肤,御征便忍不住了:“你要做什么?”
聂羽熙头也不抬答:“救他。若不是这样割开,一拔箭他必血崩而亡。你拿着这个!”
说着,她扔给御征一个抢救用的人工呼吸球,并放下手术刀亲自演示:“等下如果有需要,我会要你挤压这个球,就像这样,记住了吗?另外……”他将齐溯的手放进他手里,“替我持续把脉,低于每分钟60次或者高于每分钟150次必须告诉我!”说着,她用手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下敲击,“记住了吗,就是这个速度,比慢的更慢或者比快的更快,立刻告诉我!”
“还有这个……”她指了指挂在床架上的输液袋,“一袋空了,要换另一袋,像这样……这些都交给你了,可以吗?!”
御征虽不明白这是做什么,可还是将一应动作牢牢记在心里,并坚定地点了点头。
聂羽熙重新握起手术刀,另一手毫不犹豫地在伤口周围擦了一大片碘伏,继而绑上止血带,心一横——割了下去。她没有无影灯,没有副手帮忙,也没有护士抵送手术器材,这样的窘境下,只能保证每一次切割都精准无误!
万幸的是,箭只是擦破了股动脉,并没有完全切断它。
聂羽熙小心翼翼地将箭从肌肉中取了出来,继而进入紧张的缝合时刻。
她的缝合速度曾不止一次在市级的年轻外科医生比赛中获奖,可到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自己太慢,太慢!
路朝与她所知的“古代”即便有诸多相似,可毕竟在不同时空,她不能保证这里的人血型与现代是否一致,所以即便她有能耐弄到输血所需的材料,也不敢冒险一试。
可齐溯已经失了这么多血,她缝合股动脉的速度再快,也还是免不了持续失血。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满脑子只有这一个念头,手上的动作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机器,刷刷地毫不停歇,直到最后一根线被剪断,她才终于觉出双手酸得止不住颤抖。
她为他二次清创的时候手在抖,包扎的时候还是在抖,抖得令御征一度以为齐溯没救了,惊慌失措道:“主子如何了?”
聂羽熙坚持包扎完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擦了擦满额头的汗答:“只要能度过两天,就能活下去。”
深呼吸许久,她才想起问御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大获全胜,根本毫无压力吗?怎么还是伤成了这样?平成军这么厉害吗?”
御征看了齐溯一眼,道:“平成军哪有能耐将主子伤成这样。主子是因顾念你……才提前两日先于军队启程回府,又从西域密林走了捷径,只想尽快与你相见。谁知,半路却遇到刺客袭击,他全无防备才会……”
“袭击?是谁?!”聂羽熙立刻警觉起来。
“不得而知……看那身手十分离奇,而且迅猛狠毒。最初便是躲在暗处向主子腿上射了一箭,待我追踪过去便已没了踪迹,后又突然袭出,来来回回好几番,主子与我苦战数招,其中也狠狠击中过那人,却终究由于看不真切,格挡不及才吃了暗亏。好在……”御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最后一次消失身影后不久,我们遇上了灼笙。”
聂羽熙简直不敢相信:“灼笙?!”
“是,灼笙身上也是带着刀伤来的,他说他恰好预备回帝都复命,半路上见到我们遇袭便跟了过来,谁知那贼人伸手迅疾,他也几番跟丢,最后终于苦战一番将他打退,这才与我们会和。他见主子伤势甚重,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一路护送我二人回府。”
聂羽熙仍旧不敢相信,问:“你是说,他也受伤了?你确定?”
“千真万确,灼笙虽比主子伤势轻些,却也是浸在血泊中,他送我们到府门前便回去了,想必现在也有医官救治。”
“要不要我去看看?”
聂羽熙的目光,不经意间变得极为复杂。
第58章 道出实情
聂羽熙陷入两难,一来,齐溯还在危险期,从她的戒指仍然保持刺眼的金色就能看出,她此刻应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可二来,她又急于观察灼笙的伤势。
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推理,她将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排列组合了一遍又一遍,无论如何推演,灼笙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她对灼笙的疑虑已然根深蒂固,无论多少人坚定不移地相信他是齐溯的救命恩人,她都难以释怀。
“你说你们也击中了那个刺客,可还记得击中了什么部位?那刺客有什么特征吗?”
聂羽熙一面为御征清理手臂上的伤口一面问。
御征本想让府上医官打理自己身上的小伤,怎奈实在拗不过聂羽熙,不得已才头一回在女子面前露出手臂,躲闪着目光答:“当时情况混乱,实难记清,我只记得主子飞身下马,在他后腰处斩了一剑,剑锋切入几分却不得而知。另外,他左肩挨了我一计猛踢。至于特征,他穿着一身紫色战袍……嘶……”
聂羽熙一听“紫色战袍”,正在缝合伤口的手一抖,御征疼得龇牙咧嘴。
“抱歉抱歉,你刚说紫色战袍?确定是紫色?!”
御征不解:“你可有什么线索?”
“我不确定。”聂羽熙替他包扎完伤口,看了齐溯一眼才答,“我想去熠王府看看灼笙,你能不能守着大人?”
“灼笙自有医官照料,想必……”御征忽然面容一滞,愕然道,“你疑心灼笙?”
他还是头一个戳中聂羽熙心思的人,聂羽熙心头一紧,不由地与他对视。数十秒内,她内心跌宕起伏,犹豫该不该对御征说出说出自己的推断?可御征到目前为止还是灼笙的朋友,在梦境中,他对于身穿紫色战袍出现在领兵位置的灼笙也没有丝毫防备,以至于今日,他更笃信是灼笙救了他和齐溯的性命……
她若在此时贸然和盘托出,岂不是自乱阵脚,打草惊蛇?
而此刻,御征的目光也尤为复杂,对视的同时也不停地探测着聂羽熙心底的深意。
良久,聂羽熙轻松一笑:“疑心什么呀,他即救了大人,便也是我的恩人,你说他受了刀伤血流不止,想必伤口也是极深,寻常医官的手法想必没有我的缝合术这么有效,我是想去替他缝合一下。”
御征眼中闪过一丝犹疑,看似松了口气,却又似乎有着些微迟疑。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你若要去,便去吧。不过切记,主子对熠王殿下深信不疑,而熠王殿下对灼笙亦是深信不疑。无论你抱有怎样的目的,皆不可轻举妄动。”
聂羽熙从他话中感受到别有深意,不由地又小心试探:“难道是你……心有疑虑?”
御征摇了摇头:“反倒是灼笙,似乎对你生了疑心。自你为熠王殿下找来了技巧物件赠与陛下起,灼笙对你的言行便格外关注,私底下时常询问于我。起初我只以为那是因你要接近熠王殿下,他出于保护才多生了几分心眼,可渐渐地我发现他的用意似乎不仅如此。而你,那日得知灼笙被派去南域打探消息,便在马车上向我频频追问,直到此番出征前,你似乎又格外疑心他传回的讯息,甚至不顾大局阻挠主子出征,我才意识到你二人或许正在暗中相互猜忌。”
御征放下手臂,微微一笑:“你与灼笙各为其主,你们的主子又同仇敌该,原本不该生出嫌隙,可眼下……许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说得平淡无波,聂羽熙却是诧异非常,看似对外界一切都不曾关注的御征,竟也有着这般玲珑心思。更令她心有悸动的却是他有意或无意道出的实情——原来灼笙也对她早有了疑心吗?
所以,事态终究是因为她的出现而转变了。原本通往她梦境的过程里,身穿紫色战袍的刺客或许并没有出现过,这才让御征对那身战袍毫无警觉。
“灼笙对我有所怀疑这件事,你告诉大人了吗?”她问。
御征摇头:“我也只是略有所觉,并未确认,何必给主子徒增烦恼?”
聂羽熙点了点头,继续思考——如果身穿紫色战袍的人就是灼笙,他又是为了什么才提前策划了这么一桩行动?
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为了巩固他的可信度。
藏在暗处的人总是对外界投来的目光格外敏感,一丝一毫的疑心都能摇动他们心里的警铃。如果她推测的没错,那么灼笙已经感受到了她心底里对他的猜疑,因此他不得不放手一搏,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刺客是他,英雄也是他!
如此一来,如果她信了他是英雄,他就能收获百分百的信任,从此一马平川畅行无阻。而如果她执意不信,他便有可能削弱她在熠王和齐溯面前的信誉,满腹委屈地将她逼到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意算盘打得两全,可只有一点聂羽熙解释不通,如果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摆脱嫌疑,那他只需要穿上黑衣扮演刺客就行了,为何偏要穿上醒目的紫色战袍?
她看了看病床上面无血色的齐溯,忽然明白了——
他是真的打算杀了他!身穿紫色战袍和杀死齐溯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那是一种特殊的仪式!
如果可以一举杀死齐溯,他最终的目的就达成了!而事实并不如他的意,他低估了齐溯和御征两人的战斗力,眼看暗杀不成便立刻执行第二套计划,他换下紫色外衣佯装受伤,扮演了另一种角色……
聂羽熙只觉不寒而栗。
她原本以为齐溯是死于夺嫡失败,充其量只想过那个紫衣男人恰好来自北域,因而夹带了些许私仇。可事实却或许远不止这样,那个穿着紫色战袍的男人,可能从来就不是政敌,而是纯粹的仇敌!他处心积虑地利用了所有因素,包括两位皇子的储位之争和皇帝的疑心,一心只为报一己私仇才做了那一切!所以无论她梦里的那场战役是不是如期发生,齐溯的危机始终如影随形!
“紫色在你们的家乡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她突然发问。
御征撇了撇嘴:“你仍旧疑他?”
“那不重要,告诉我!”
“没有。”御征摇了摇头,“无论是漠亚还是凡尔赛人都是以游牧为主,在生活上的相较帝都落后许多,衣物布料也只有最基本的红蓝二色,根本没有紫色。然而即便在帝都,那样的紫色亦是染坊中极难调成的稀有颜色,只有身居高位者才能得之。”
聂羽熙叹了口气,再次回到死局,她试图跳出“灼笙”这个牛角尖,除了北域漠亚人,还有多少人可能对齐溯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你记不记得大人有没有过明显的树敌?”她又问。
御征揉了揉眉头答:“主子是将军,南征北战十年且几乎从无败绩,又如何能避免树敌?”他提醒她,“羽熙,比起此刻愁苦不前,不如想想如何解释今日之事?想必夫人和莫小姐还在门外急于召见。”
聂羽熙这才想起门外还有令她头疼的大难题。
她叹了口气:“御征,拜托你,继续监测大人的心跳,和刚才一样,过慢或者过快,一定要来通知我。”
说完,她深提一息,走出门去。
袁慈云的贴身侍女慕琼正在齐溯的房门口候着,她身后还站着齐府的三名医官和绵锦儿,个个面容惴惴。
聂羽熙先走到医官面前,揖了揖手:“各位大夫请稍安勿躁,我已为大人疗伤完毕,往后两日,还请各位多多关注大人的身体状况,若平安度过这两日,便可痊愈。”
几人一阵交头接耳,为首的医官回礼道:“我等已然安抚了夫人,劝她相信你的医术,也请聂公子安心,我等一定竭尽所能全力配合。”
绵锦儿皱着脸,一面张兮兮地向聂羽熙使眼色,一面指了指被她忽略的慕琼。
聂羽熙温和一笑,转身作揖:“羽熙见过姑姑。”
慕琼看上去与袁慈云年纪相仿,就连表情也有几分神似。她挺直了腰板,居高临下地看着聂羽熙:“夫人在正厅恭候多时,还不速速前去回话?”
聂羽熙撇了撇嘴,面上恭恭敬敬,心里直怨:“没礼貌!”
袁慈云和莫玖樱一同在正厅坐着,严格说来,是她生拉硬拽,逼着莫玖樱不许离开正厅独自去找聂羽熙。只因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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