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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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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位格格是个怕事的,不敢处罚道人,又不想贞洁被人怀疑、要息事宁人,那更好,给一笔钱堵住她与嬷嬷们的嘴便行。甚至,李四儿还想过把这把柄弄成一个包庇道人的梗,可以让她继续地跟格格要钱。
  因为侍妾在府中没有任何地位,也没有份例可拿,就只能图个温饱,除非府中老爷愿意赏,所以李四儿昨晚浮现这个计画后,就非常希望利用这次弄些银子傍身,银子越多越好。
  只是李四儿万万没想过,一个新入门的格格,会这般不管不顾地把这事桶到了道观面前!!
  整个道观前!!还不只是自己的爷面前!!难道她就不怕旁人怎么说她吗?
  可这也就是李四儿受限于眼界,只看到了人们对后院的指指点点,却没想,要是这些人连指点都不敢呢?那后院真正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
  宁西走的就是这一步。
  行啊,李四儿想让她的嬷嬷来污蔑自己,可也要看道观让不让啊。这么个有名的道观,接受成千上万后院贵妇们的香火许愿钱,要真传出了轻薄女眷的丑闻,宁西就不信这道观以后还收的到贵妇们的钱!
  就连宁西的妈每年都还掏钱给家里人点平安灯的,管这种事的一定都是后院妇人,道观在后院之间那是绝对讲究名声的,所以今天出了这事,道观肯定比自己更焦急!!
  何况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事,宁西一颗心稳稳的,半点都不觉得慌乱。
  所以看著白胡子飘飘、仙风道骨的观主道清上人,在四爷阴冷的表情下,很肃穆很仔细地把事情问了一遍。尤其针对那个刚一直被嬷嬷押解住的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自方才就一直很悲愤,这会儿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一股脑儿的就把自己怎么给叫去李四儿院里的经过、旁边还有什么证人没有,全都一丝不漏地给交代的详详细细!说到后来他眼眶都红了,宁西与道人之间,看起来是这道人更想以死明志。
  更别说,能管点儿事的年轻道人在道观里多半是属于有靠山的那一群人,嘿,别看清修之地,佛寺道观当中也是派系竞争的挺厉害的,这年轻道人就属于观主派下的小弟之一,观主自然更加护著,于是道人问完,接著就转头严厉地逼问嬷嬷们去了。
  而这些后院的嬷嬷其实又哪是李四儿的嬷嬷呢。
  李四儿只是个侍妾,自己都是伺候人的人了,就只仗著府里老爷还算宠爱,这次出行求子就要了几名婢女跟粗使嬷嬷跟著,嬷嬷们也不过是被李四儿用银子给蛊祸了,这才同意李四儿设下的这个局。
  是以被整个开堂审事的气氛一逼,嬷嬷们几乎没一个撑住的,立刻哆哆嗦嗦地地说出了实话。
  于是李四儿颤抖了。
  观主道清上人跟那名倒楣道人松口气了。
  道清上人也不推托地对宁西深深一揖,“这件事也是弊观的道人太不经事,竟轻易被骗了去,惊扰格格如斯,贫道亦是难辞其咎。在此给格格赔礼了,就不知,格格对于这罪魁祸首李氏,可想怎么处置?”
  宁西站起身,标准一福。“上人客气,此事于我于道人均是无妄之灾,能真相大白就是万幸。至于李氏的处置,就有劳四爷决定了。”
  这次闹大他完全不怕拖累四爷。是李四儿先对“车队”记的仇,可不算宁西额外招来的麻烦。
  因此要怎么处置,就丢给四爷决定。
  不过稍后,他肯定会让汪大全去把那个车夫救下,务必让他活著跟著李四儿回府。
  马的,敢这样搞你宁大爷,我就让个看过你吃X的证人回去帮你宣传宣传!
  而四爷阴冷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变过,闻言只眯了眯眼,“你想怎么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  这更算明天的0。0


☆、访真人

  四爷沈默阴冷的表现,虽说跟宁西先前见他的时候(也就只有一面)没啥差异,可没有异常很多时候才是最大的异常。
  宁西刚刚坐在厅里,虽然没有与四爷正面对上,可全身上下总有一股被观察、被估量的感觉挥之不去,想想笔迹的事儿还没上阵呢,自己就先搞了次大阵仗的,宁西刚见四爷时有些心虚,可后来就破罐子破摔了。
  要真被看出破绽,那也算四爷厉害。
  自己拍拍屁股走就走了罢,还留在这个你偷看我我不给你看的时代嘛!
  于是面对四爷询问,宁西镇定自若地答,“处置倒是其次,就怕这李氏回头还会污蔑于我……奴婢。奴婢清者自清,万事不怕,就怕连累四爷名声。”
  以李四儿的性格,让她摔一跤就能引来如此毒计。要让李四儿回去后,会不会成了个不。定。时。炸。弹?
  四爷视线扫过宁西,方才淡淡说道,“那就全弄哑了罢。”
  底下跪著的五名女性,一听全都脸色惨白!几个嬷嬷更是立时嚎哭饶命了起来。
  哑了的下人会是如何!?
  很简单,连个状都不能告!在府里只有被欺凌到死的下场。
  李四儿也是吓得双腿发软,红了眼眶往四爷跪爬了几步求情,“不!不……奴、奴婢是蒙鄂罗大人家的啊,奴婢给您磕头!磕头!求您给奴婢一条活路啊,奴婢回去一定绝口不提!一定不乱嚼舌根!!求求您、放过奴……”
  李四儿求到一半,就被四爷身边的苏培盛上前挡了,还狠狠赏她一脚,把她踢回原处。“滚远点儿!!主子爷这已算对你们开恩,还不知足!也不想想我们格格什么身份,容的你们嘴皮子一碰就想污蔑!?这可是污言犯上,惘大不敬!!照理说拖出去仗毙都不算轻!!还哭什么!!”
  苏培盛嘴里这么说,也是帮四爷表表心意。四爷这般处置,肯定是看在一旁隆科多的份上。毕竟这李四儿还是隆科多岳家的,不把人弄死就是给脸面了。
  隆科多也承这个情,嘿嘿笑了两声。“那是,弄哑就哑了吧,要生不也照样能生。木侃那老不休对这要还有话说,我就找他聊聊去。”
  李四儿这时并不识得隆科多。她是木侃的后院侍妾,就算隆科多回岳家时,也轮不到她去与客人会面,是以李四儿可不敢求到座上那名陌生男人前面。
  对四爷的处置,就只有宁西愣了一瞬。
  一开口就是重伤害,终生不能说话,把宁西这个现代人给惊了一下。
  可稍后想想,要是正牌的武宁溪碰上这种糟心事,说不定就真想不开了,就算不死也会抑郁很久。李四儿狠毒设计的时候,又何曾想到这些?哑巴吗,对个爱用谣言陷害别人的人,受这下场也是应该。
  之后李四儿与嬷嬷们很快就被拉出去大殿处置了。
  道清上人再度给四爷以及宁西郑重赔礼,并承诺了宁西小院的周遭,会派上更多护卫戒护,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打扰。稍后更让弟子们抬来一箱据说是上好的焚香,让被惊扰的宁西压压惊。
  四爷代为接下赔礼,用态度表示他不会追究道观这事,道清上人这才安了心,领著一众道人徒弟退去。
  道清上人退去后,偏殿一瞬安静下来。
  这时殿里的主子就剩三人。四爷、宁西以及隆科多。
  四爷沈著脸,在座上没动,照理说宁西也就该乖乖待著。可继续待在这,很有种箭靶子的感觉啊。看现在不止四爷的视线过来了,隔壁那个隆科多舅舅(刚四爷简略介绍了一下)也是颇为好奇地打量自己。
  就在宁西硬著头皮打算告辞的时候,四爷突然来了一句。
  “你留下,稍后跟著去见善若真人。”
  很好,果然被怀疑了。
  ***
  宁西不知这善若真人是什么地位,可单看四爷与隆科多还得亲自去到善若真人清修的观阁拜见,而不是像观主这般招之就来,宁西就猜测这真人肯定不是普通厉害。
  一行人跟著带路的弟子一路往白云观深处走去,通过了层层院院的殿堂楼阁后,弟子在某个中庭转入了一处浓密的竹林。
  竹林中间只一条小径供人行路,小路旁一路间或地安放著大小不一的石头,石头上有些还绑著诡异红绳,颇为奇异。行到此处时,带路的弟子特意回头提醒了一句说,请贵客们注意步伐,勿要随意走出小径外。
  宁西好奇地左看右看,心底才玩笑地想著这难道是传说中迷幻阵之类的道术仙法吗,就见四爷停下脚步,摆了手,让隆科多先行。隆科多挤眉弄眼地嘿了一声,也不拒绝,背著手迳自往前走了去。
  宁西有些莫名,四爷稍后把视线看过来。在宁西狐疑的眼光中,四爷右手掌心朝上直直一递,竟一副要与宁西牵手的模样。
  古人不是颇含蓄吗?画风转太快,宁西瞪著那只手有些反应不过来。
  四爷有些不耐地催促,“快些,别拖拉。”
  身边的太监宫女在方才中庭那处就都被留下了,拜访善若真人的头一条规则,就是不能带上伺候的人。因此接下来的竹林土路,一路往上,路又难行,宁西是个女眷,四爷自然得有爷的担当,扶上宁西一把。
  宁西很快也想通了,赶紧把手递过去。四爷大手一捞,拉著人就走。
  只不过宁西这身长身衬衣只在右边衣衽下开了一道岔,脚步是迈不开的,即便宁西很想健步如飞也是不行,因此与步伐大的四爷走的磕磕绊绊。这要放在现代,四爷膝盖得挨女友多少只箭喔,宁西感慨地想。
  几次颠簸后,四爷倒真慢下了步伐。
  两人于是与前头带路的弟子跟隆科多,逐渐离的远了。
  浓密的竹林间,雀鸟间或地啾啾鸣叫,配上沙沙的风吹竹林声,四周明明一点都不安静,这个空间却又像是只剩下了独独两人。
  四爷个性似乎真的颇闷,两人走了十几分钟的路,也没听四爷主动提起什么。
  或许是想不出跟个脑子坏了的格格能说什么吧。
  宁西一路东想西想,才不会把心思都放在那善若真人上头。人对未知事物总是有些紧张,等会儿要真驱魔作法,自己能被驱走也算好事,可千万不要还来个“必须烧死才行”的这种啊。
  这种胡思乱想也就一会儿。宁西这身体是真差,一路上坡的土路,走没多久,呼吸渐渐就重了。
  这时他的左手还被牢牢握在另一只温热的大手里,闷的都有些出汗。
  宁西挣了挣,引四爷侧脸给了个眼神。
  “我鞋里像是进了石子,需要倒一倒。”宁西踩踩脚说道。没有下人围著提醒,他就忘记要称自己奴婢了。
  四爷先是皱了眉,却还是把宁西牵到路边及膝的大石头边,“快些。”
  宁西于是一屁股坐上石头,蹭掉了鞋跟处,用脚尖勾著鞋子,拎高抖了抖,果然一颗小石子从中溜了出来。保险起见,另一只也照样做了次。再把鞋穿上后,宁西就发现站在一旁的四爷从腰部拿下了一个小皮革水壶,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四爷一早就被找去遛马,随身戴著水壶是解渴用的。之后碰上宁西开大会这事,也没记得解下来,这会儿拿来喝正好。
  四爷喝了几口,发现自己的格格正眼巴巴地看著。
  四爷很理所当然地把壶一递,“喝吧。”
  轮到宁西一愣。才想到自己是人家小老婆啊,当然不介意口水不口水这事儿。宁西瞪著水壶几秒,最后决定还是喝吧。穿的层层叠叠爬山,脚上还踩著又硬又高的厚底鞋,他这会儿又渴又热,挺不舒服,还用介意这种小节干啥。
  于是接过水壶,宁西也狠狠喝了一大口。之后抹抹嘴,把水壶还给四爷后,两人就又手牵手上路了。只是起身时,宁西没注意自己坐著的石头,有条红线稍稍被自己鞋底蹭的歪了。
  之后完全像是行军一般的山路,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宁西终于憋出一句。
  “……还有多远?”
  说话时宁西都听的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可放眼一望,蜿蜒的山路藏在竹林里,似乎没有尽头。四爷的脸色亦是不好,多年前他曾走过这个竹林,那时年岁小,也没有这种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周边竹林依旧沙沙作响。此时带路的弟子与隆科多,已完全感受不到他们的动静,一股静谧到有些诡异的气氛弥漫在竹林里。
  四爷牵紧手里的小手,面无表情地说,“就快到了,你要累,先坐著歇歇。”
  就算竹林有古怪,可四爷相信,善若真人不会让他在这里出事。隆科多也在前,若发现状况肯定回头。所以他们不用乱,以不变应万变即可。
  宁西也没多想,他脑袋里压根没信过阵法道术这事,就是心底嘀咕早知道要走这么远,好歹也先通知一下让他准备准备吧。
  这次他累得慌,脚下硬底的鞋版纵使铺了好几层布料,这种强度的走法还是磨出了水泡。一脚步就是一次痛,这会儿水泡还没破,要真破了恐怕只会更痛。
  所以宁西也不客气,听四爷这么说,一拐拐地找了块大石头赶紧坐下休息。四爷又拿出了水壶,却是先递给了宁西。宁西谢了句,接过后垫垫水量,也剩不多了,小小抿了口含在嘴里,就还回去。
  四爷接过壶,问了句,“脚疼?”
  “恩,起泡了。”
  四爷皱眉,“把鞋子脱了我看。”
  给看就能不疼吗,唉,不过晾晾脚也好。虽然有些麻烦,宁西还是脱了鞋袜。山风吹来一阵凉意,别说,让脚指头透透气的感觉挺不错。
  只是宁西这一双天足,现下明显有好几处已红肿磨泡了。衬著特别白嫩的肤色,红红白白地看著有些凄惨。宁西也算能忍,一路尽量不拖慢地走来,只有先前几步才一拐一拐。
  是以四爷见了明显有些意外,眉头皱得更深。
  


☆、金手指

  稍后四爷从腰部的万能小包,还真掏出了瓶拇指大小的药膏。他拿著药蹲到宁西脚边,手一捞,竟把宁西的脚捧上膝盖,似乎打算亲手给宁西擦药。
  宁西心下诧异极了。就算穿过来没多久,他也知道,伺候脚的工作绝对是奴才等级的活儿,比如晚上睡觉前洗脚擦脚之类的,堂堂皇阿哥,跟本不会对他的小妾有这般举动。
  是以宁西脚立马一缩,赶紧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四爷却是抓的牢,手下动作没停。“没事,没人看。”
  挣了几下,宁西也不可能把四爷踢开,只好瞪著四爷捧著自己一双脚底板,仔细地涂涂抹抹。
  一阵阵细微的痒意传来,搞的宁西心底有些别扭。
  抹药的四爷同样沈默的很。宁西尴尬地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又看回就蹲在自己眼前四爷。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与抿起的薄唇,凌厉俊美的五官,还有著这年纪的青涩,这会儿却似多了抹阴沉。
  ……恩?阴沉?这是生气了?
  宁西自认已尽量不拖后腿了,可这脚要不要磨,还真由不得他。四爷要因此就对自己生气……,那也不会帮自己擦药了,更别说,宁西并不觉得四爷是个喜怒不定的人。
  虽说,穿过来见的第一面,宁西劈头就被四爷罚了跪。
  后来约略知道前因后果,宁西猜测,四爷那时要罚的,似乎该是自己与李格格间生的争端。当然争风吃醋这事错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这点另外讨论,可只要处罚是事出有因,有规则可循,宁西就觉得跪一跪也不是太恐怖。
  单看自己对上杨嬷嬷后,四爷还让苏培盛送来一整套《大清律》,宁西就觉得,四爷应该不是那种太过死板守旧、有著僵硬礼教的人。
  现在四爷又生气了,宁西不免开始分析起各种可能。
  是气这路怎么走都走不完,有损他皇阿哥的威仪?还是说,四爷耐性有限,耐性没了就开始生气?又或者,其实是迷路了四爷又不好说?宁西胡乱想过一轮,突然间,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
  四爷这样,该不会是在给自己赔不是吧?
  看看他有些僵硬的动作,别说,还真有点像。他生的气,而莫不是针对他自己?
  想想这一路上,四爷这位爷算是挺照顾自己小老婆了。即便脸色不好,可一路走著牵著也没烦了放开,停下休息(第二次)还记得给水。看到自己脚上的伤,不开心了,于是帮自己抹药。
  就男友力而言,勉强合格,就是人太闷了点。
  所以四爷暗恼自己没照顾好小老婆,唔,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得不说,宁西揣摩上意的功力还是有些的。只不过这里头,宁西却是忘了考虑最根本、也是最大关键处,就是宁西目前的“状态”。
  磨个脚对于军训过、也爬过不少山的宁西来说,是家常便饭、小事一桩,就是鞋子不好惹的祸而已。可在这种时代来说,娇贵的格格才不会受这种苦。
  宁西这身子长的还是一副娇嫩憨甜的模样,杏眼不哭就能水汪汪,那乖顺地说“脚起泡儿了”,乖顺地脱掉鞋袜,乖顺地没怎么抱怨,珠圆玉润的脚指头儿还可爱地动了动……
  宁西压根没把“怜香惜玉”这种可能安在自己身上,可事实就是,四爷怜香惜玉了。
  于是抹药的四爷冒出了一句。“落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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