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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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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杨清笳微微叹了口气。
  郑阕见此,悔不当初:“我若从那时便念你护你,也许到了今日,我俩即便做不成……”他咽下未出口的话,只道:“起码也是总角相闻的青梅竹马。”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她摇摇头,一双瞳仁映着朝阳,熠熠生光:“个中事,冥冥中自有定数。”
  郑阕还想再说什么,宅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杨清笳回过神,前去开门,见段惟一身墨色立在那里,明明是一身暗色,可她看见对方的霎那间,却觉出了些许暖意。
  “今日有客到访?”段惟注意到了门外的马,问。
  杨清笳点点头:“进来说吧。”
  段惟抬脚随她进了院。
  他一进厅堂,便看见一个男子坐在下首。
  段惟径自走到上首右座上坐下,杨清笳则坐到了剩下的上首左座。
  郑阕看着这二人齐齐坐在上首唯二座位上,左右相对,如同家中男女主人一般。
  “原来是郑公子。”段惟语气颇为冷淡。
  郑阕道:“段大人别来无恙?听闻最近锦衣卫为了凶案忙碌不已。”
  “劳郑公子挂心,本官公务在身,自然比不得阁下悠闲。”
  郑阙客客气气,笑意亦是未达眼底:“小生自然比不得段大人日理万机。”
  杨清笳见这二人神色均有些怪异,于是道:“郑公子入翰林院当了议律官,此次前来,是想与我二人一同调查大全的凶案。”
  段惟闻言挑了挑唇角,神色露出些讥讽:“郑公子还真是兢兢业业,什么时候议律官需要随状师一同查案了?〃

☆、第121章 故地

  郑阕针锋相对道:“食君之禄; 忠君之事。小生作为议律官,自然应当以律法为重; 清笳是当今少有精通律法之人; 我自当虚心请教。”
  段惟看了看杨清笳,后者面色平常瞧不出喜恶。
  他内心惟惟微悒,一瞬间想将这姓郑的撵出去; 再不许他踏近那人一步。
  然而想终归是想; 段惟很清楚,自己与杨清笳非夫妻; 也无婚约; 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排斥其他人的立场。
  说白了,他与郑阕,并无什么不同。
  每每思及于此,段惟便想要将压在心底的那番话,一股脑地对她说出来; 然后请求她也好,捆住她也罢; 总之叫她不能再看别的人。
  杨清笳知道段惟与郑阕因为自己的缘由素来不睦; 但她却又想不到对方究竟此时心中的挣扎。
  她起身给段惟斟了杯茶,略带讨好地道:“喝些茶吧。”
  难得她这么温言软语; 段惟压下心中千头万绪,只得不再计较郑阕; 无奈道:“丐帮刚刚传过来的消息; 两三年来已有数十名弟子失踪不见。”
  杨清笳闻言惊道:“怎会如此之巧; 失踪的全都是丐帮弟子?”她疑道:“不会是丐帮的人无中生有吧?”
  段惟否认道:“应该不会,丐帮素来不喜欢与朝廷来往,此次若非帮内眼线众多,这消息我们未必会知晓。”
  杨清笳诧道:“克允的意思是,这消息并非丐帮主动告知,而是锦衣卫打探到的?”
  “不错。”他点点头:“丐帮上次只是派人带来那屠户的消息,他们查大全的同时,想必便已注意到了本帮弟子有人失踪,但他们将此事压下不提,就是不想让锦衣卫知道。”
  锦衣卫的探子遍及五湖四海,丐帮之中有耳目,也非什么新鲜事儿。
  一旁的郑阕闻言道:“会不会是丐帮本帮的缘由,导致其弟子失踪?”
  这种江湖消息杨清笳自是不清楚,于是看向段惟。
  他本不想理会郑阕,可见她似乎也想知道答案,便道:“不太可能,丐帮虽是一群乞丐组成,却不是乌合之众,他们纪律严明,规矩放在明堂里,若门人弟子犯了错也必须要按照规矩惩处。而且为了防止节外生枝,帮内通常也不会做得太过分,这么多乞丐接连失踪,应该与丐帮的关系不大。”
  杨清笳听他一番解释方才有些了然,:“若依克允所言,那丐帮的确嫌疑不大,可问题在于,这弟子失踪的消息真伪难辨,亦不能贸然行事。”
  郑阕见状附和道:“清笳说的在理,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丐帮自然都是乞丐,既无固定住所,也无官无职,流浪四走,岂非寻常事?”
  段惟闻言勾了勾嘴角,驳道:“郑公子的确言之有理,但郑公子似是忘了,我锦衣卫的消息从来不会空穴来风,既说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便不如找上一找。”
  郑阕道:“说来容易,在京城之中找几个不知何时何地失踪的乞丐,难道不是大海捞针?我看此举纯属节外生枝,倒不如先去查查现下已经确定的凶案比较合适。”
  杨清笳沉吟道:“丐帮十几个弟子陆陆续续失踪,若与本案有关,那想必手法也应类似。眼下这件凶案看似简单,可证据和线索委实不多,若想有所突破,此事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话虽如此,那要如何突破?”郑阕闻问。
  杨清笳道:“我相信克允的判断和锦衣卫的查探能力,我们姑且假设大全的凶案与丐帮十几个弟子的失踪有关,也就是说,我们假设那十几名乞丐已经遭遇不测,那么凶犯所用的手法极有可能类似于此案,我与克允上次便在城外掩埋之处,找到了尸首缺少的头部。”
  郑阕后背泛上一股凉气:“你的意思是这次直接也去那里寻找?”
  杨清笳点了点头,段惟见他一副害怕的模样,哼笑道:“郑公子尽可在此静候消息,若去城外那处,即算找到线索,想必也是脏秽不堪。”
  翻地下垃圾场,想想都觉得不适,何况若再有些其他的东西……
  若放于往常,郑阕定然要打退堂鼓,然而在杨清笳面前,他却不想失了男子气概,何况还有一个始终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锦衣卫,思及于此,他咬咬牙道:“查案要紧,没有那许多讲究,清笳一介女子尚且不避讳,我自然要同去,也好助她一臂之力。”
  杨清笳闻言,想起上次他们在酒楼发现尸首的场景,顿时觉得郑阕去不给自己添乱便已属幸事,实不敢再奢望他能帮上什么大忙。
  她见对方一脸慨然的模样,也不好回绝,只能点点头:“也好。”
  三人说着便动身来到城外,到目的地时,已有数十号人动手开挖。
  杨清笳见之问:“这些人是克允事先安排的吗?”
  段惟道:“我们在此等上片刻吧,若有结果他们自然会通报。”
  杨清笳点了点头,郑阕自是希望离得越远越好,于是便随二人在一旁候着。
  那儿面积不算小,十几号人吭吭哧哧地挖着,想必一时半刻也无法完成。
  这厢三人相对而立,平日杨清笳和段惟二人一起时,即便无人言语,也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
  如今多了个郑阕,气氛就莫名其妙地古怪起来,偏偏郑阕毫无察觉似地一直在找话与杨清笳交谈。
  “清笳,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坐……”他话刚出口便意识到有些不恰当,四周尽是尘霾四起的荒地,哪里有地方可坐。
  一旁的段惟二话未说就将身上的外披解下,扬手垫在土坎上,淡道:“坐吧。”
  杨清笳也不跟他客气,听话地坐在外披上。
  郑阕有些尴尬,咳了两声,想了想,又拿下马侧的水囊,递给她:“天气炎热,这水加了冰,喝几口解解暑气吧。”
  还未等杨清笳说话,段惟就挡了下来:“她胃寒,喝不得冷水。”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雕花小银壶,拔出塞子,一股香甜的蜂蜜味儿溢了出来。
  杨清笳接过,那小银壶入手尚温,她喝了几大口,又递了回去。
  段惟似也有些口渴,拿回银壶后自己又喝了几口,方才塞回盖子放入怀中。
  这二人毫不避讳,想来平日便是这般默契。
  郑阕伸手端着水袋,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然而他偏偏没什么立场,更无理由动怒,只得将水袋就势收回,自己喝了一口。
  特意加了冰块的水咽下喉头,一阵寒凉,犹如他此时的心情一样。
  他一旁看着杨清笳和段惟,心中翻江倒海。郑阕原以为杨清笳之所以排斥自己,只是对过去之事心存芥蒂。
  可现下看来,她对这个锦衣卫千户却是旁若无人的熟稔亲厚。
  郑阕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下段惟,顿时心中一阵丧气。
  论官职,一个是正五品,手握实权的锦衣卫千户大人,一个是坐冷板凳的从七品议律官。
  论家世,想必对方亦不比自己差,最多打个平手。
  论相貌,对方高眉深目,轮廓深邃,怎么看都更胜自己一筹。
  这处处不如人,又如何争得过?
  如果放在往常,郑阕许是当下便放弃了,可对于杨清笳,他心中不知为何却总是惦念。
  前段日子她不在京城时,郑阕也想着不如就此斩断情丝,天涯何处无芳草?然而等她一回京,自己就又忍不住巴巴找上门去,一见到对方,那种恋慕之情不仅没有衰减,反而疯狂滋长,愈演愈烈。
  情不知所起,待意识到时,便已一往而深。
  他看着杨清笳对段惟言笑晏晏,隐隐觉得自己怕是还未曾开始,便已经输了,而且还输得灰头土脸。
  “清笳,我……”郑阕忍不住开口。
  还未等他讲话说完,段惟便打断道:“他们挖到了。”
  杨清笳闻言连忙起身看,果然见一个校尉小跑过来。
  “如何?”段惟问。
  那校尉白着脸,犹豫道:“您还是自己亲自看看吧……”
  杨清笳和段惟对视一眼,二人立刻向那边走,郑阕也赶紧跟了过去。
  自打做了状师,她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尸骸,然而此时此刻,眼前的景象仍旧让她瞠目结舌。

☆、第122章 骸坑

  只见偌大土坑内横七竖八填埋着累累白骨; 一眼望去 ; 竟数不清个数!
  原坑中的垃圾大部分已经降解,年年岁岁; 唯有这些森森尸骨; 犹自冤屈; 无法瞑目。
  “这……这……”郑阕见了鬼一样,不住后退想要离那坑远些; 却差点被绊了个趔趄。
  杨清笳看着眼前的景象; 心头不住地冒着凉气; 眉头紧紧蹙起。
  “没事吧?”段惟看了看她,关心道。
  杨清笳摇了摇头; 喃喃道:“丐帮失踪的那些人; 恐怕……”
  段惟做锦衣卫这些许年,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骸骨,他压下心中的惊诧,点了点头。
  杨清笳不明白朗朗乾坤之下; 为何有人如此丧心病狂地草菅人命,她齿冷心寒,怒道:“我一定要将这个……该死的混账绳之以法!”
  段惟自认识杨清笳以来,从未见过她口出恶言,这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动怒。
  他长叹道:“若非这次的凶案,这些枉死的性命; 恐怕永远都无法重见天光。”
  杨清笳闭上眼;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和难过:“先查点一下吧。”
  “好。”
  段惟毫不犹豫地随她下到坑中。
  二人站在累累尸骨中间; 抬目四看,如同置身一场残酷阴寒的噩梦中。
  她忍住不适,掏出手套递给段惟一双,便开始从头骨翻找起来。
  这些尸骨入土的时间想必长短不一,白骨化的程度也不尽相同,有些骸骨看起来尚新,有些却已经成了灰污色。
  他们心情沉重,神色肃穆地一声不吭整理,竟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像拼图一般,将一块块散落的尸骨勉强拼成一个个人形。
  若非他们知道此处不过是掩埋垃圾的土坑,恐怕就要以为自己身在乱葬岗了。
  整整三十四具尸骨!!!
  这只不过是估计,因为有些散乱的腿骨,胸骨因为年头太过久远,其余部分零零散散或遗失或被些野狗畜生叼走,不好再寻其他部分。
  也就是说,实际尸体的数量,一定会比现在这个数目多,他们已经无法精确核实了。
  段惟神色凝重,亦未曾想到一个乞丐被害,竟扯出这么多条人命!
  究竟是什么“怪物”,两三年来杀害了这么多乞丐?
  只可惜这些骸骨毁损地严重,杨清笳无法从其上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些尸骨均是被斩成一块块,而且看其断面,亦是从骨缝连接处下的刀,切面整齐,手法利落,单凭这一点,便可知杀害这坑内三十几条人命的凶犯,应与杀害大全的凶手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极有可能是同一人。
  杨清笳与他所想一致,点头道:“不错,这凶手手法熟练,极有可能是惯犯。”
  段惟想了想,道:“这么说,那个李三金未必是凶手。”
  “怎么说?”
  他道:“那李三金一年前才来京城,何况他只与大全有些过节,如何能连续两三年杀害这么多人?”
  杨清笳道:“若如你所言,李三金的确不太可能是凶手。”
  段惟轻轻一跃,半点尘土未沾便站在了坑沿上。
  他摘下手套,将手递了过去。
  杨清笳摘下自己的手套,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借力也跳出了坑。
  “此事需得上报,若传到坊间,怕又是一阵骚乱。”他肃道。
  杨清笳冷道:“受害者数量惊人,这样凶残变态的凶手还真是少见。这人连续几年,有条不紊地杀人,心理素质极强,面对同类亦如同杀猪宰牛一般,更说明他是个没有伦理观念和同理心的杂种!”
  郑阕见二人上来,便迎了上去,问道:“如何?”
  杨清笳将坑内的情况简单说与他听,后者听罢不由大惊失色:“从来未曾见过杀这么多人,还尽是乞丐,这人是与乞丐有仇么?”
  他这猜测倒算是个提醒,杨清笳和段惟不由自主地看向对方。
  她道:“这些骸骨中应该有丐帮失踪的那些人,剩下的,恐怕就是像大全那样散的乞丐,你说凶手专杀乞丐,与其有仇,倒也不无道理。”
  段惟疑道:“是什么仇怨使得他坚持这么久?”
  “仇怨……”杨清笳脑中有个想法一闪而过,她想起前几日大街上的那一幕,突然问:“曲连城的女儿曲小姐是什么时间出的事?”
  段惟听她突然问这个,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那事当时京城也算轰动一时,段惟亦有印象,他想了想,道:“如果我没记错,大概是三年前。”
  杨清笳闻言习惯性地眯了眯眼:“丐帮弟子最早也是在两三年前开始失踪,而且看这些骸骨的情况,虽有新有旧,可年头最久的,差不多也是那个时间入土。”
  “你怀疑之前那个曲公子。”段惟了然道。
  “不错,他妹妹因乞丐而死,他有杀人的动机,一个人丧失人性,连续不断的杀人,除了滔天恨意,还会有什么理由呢?何况曲小姐三年前身故,这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郑阕问:“你们说的曲公子,可是城北曲家少东?”
  杨清笳点点头:“你认得他?”
  “见过几次,这人性子十分暴烈,一言不合便要出手教训人,并非好相与之人。”
  她道:“如此说来,这位曲公子便更有嫌疑了。”
  段惟道:“拿住人,问一问便清楚了。”
  杨清笳想了想,问他:“这曲家非平头百姓,在京城家大业大,必有所凭仗,若仅靠无凭无据的怀疑便前去拿人,曲家恐怕……”
  段惟知道对方向来不在乎这些,此番却完全是在为自己考虑,他道:“此案非同小可,凶犯狡残成性,若不能及时破案缉捕,怕会有更多人受牵连,我是事先已与江大人说过此事,想必指挥使不会听之任之。”
  杨清笳对江彬无甚好感,这人唯利是图,欺下媚上,朱厚照若非由他带着胡闹,也不至于弄到今日地步。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反驳,何况杨清笳的确也希望能够尽快破案,眼下这个曲公子十之□□可能是凶手,若能拿住,或许就能有重大突破。
  她想了想道:“我们先问过曲公子,再做打算如何?若此人当真嫌疑最重,再拿人不迟。”
  段惟见杨清笳处处为自己考虑,心中一暖,温声道了句好。

☆、第123章 曲家

  杨清笳看着一旁的郑阕道:“我等稍后回城应该会直接去曲府; 你若无事; 便请回吧。”
  郑阕倒是想继续跟在杨清笳身侧,然而他与曲公子毕竟有过几面之缘,即算谈不上交情,却也不想得罪对方。他衡量一番,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正巧我家中尚有事情亟待处理,你自己小心些。”
  杨清笳点了点头。
  他上了马,对段惟道:“告辞。”
  段惟眉头都未动一下,仿佛没听见一般。
  郑阕见状也不再多说; 立即拨马离去。
  杨清笳见他走远,对段惟道:“我们也走吧。”
  段惟翻身上马; 与杨清笳向城内赶。
  这一路上他沉默不语; 面色紧绷。
  二人进了城,街上行人三三两两虽不多,他们却也不敢再纵马驰骋,只能慢下来并骑而行。
  虽然平日里段惟亦是沉厚寡言,但杨清笳明显能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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